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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带了。会场外还有更俊俏的快步马和溜蹄马,将在稍后的活动中出现。两岁大的小雄马和小母马将参加幼龄级的竞赛。它们神采奕奕地站在与廊里,不时流露出调皮的眼神。我和小淘气则远远地站在跑马场附属的围场外。大部分三岁大的马表现得得休多了,空然,唐尼布鲁克也在其中。它热情地和小淘气打招呼,并用鼻子摩擦小淘气的身体。前三年它曾得到两次高级组的冠军。它知道我们会为它加油的。
很高兴带小淘气来参加它生平第一次见到的市集,它对每件事物都充满好奇。我们一起骑旋转木马,小淘气坐在我前面的小马上,快乐地跟着一上一下,一圈又一圈地转。它想再骑一次,但我不得不保留我的一角银币,免得还没有到黄昏,我们就破产了。不过,我们仍无法拒绝摩天轮。这是我在爱尔兰市集中所看到的最大的一个。高到顶点时,我们清楚地看到亚碧恩街道贯穿整个盆地。我们都没有恐高症,只觉得有点像往高处飞,再俯冲而下罢了。
小淘气和我一样,即使坐一天也不会厌倦,只是我口袋里的银币消失得太快了!
“两人三脚”的游戏是免费的,但我一看到十四岁那组的长腿后,就知道奥斯卡·桑德烈和我是没机会得奖的,于是我们很快地决定参加“吃派比赛”。
当我们走到除列二十块草莓派的长桌旁时,小淘气高兴得吱吱叫。
“我看到一只貂。”奥斯卡说,“就在那干涸的泥泞砖瓦旁,你的捕兽器上油了没有?”
“还没。不过我把我们的毛皮目录拿去给圣路易士先生看过了。”
“好,我们今年秋天走运了,我们将得到一大笔财富!”
“我迫切需要钱,”我承认,“我快要破产了。”
“啊,我也是。完全破产……瞧瞧这些派。”
“比不上你妈做的。”
“她的确做得很好。”奥斯卡说,“妈妈做的总是最好的。”
我们坐在桌边,长桌每边坐十个人;每个参赛者双手被绑在背后。在等枪声响起前,我们高兴地向对方呐喊。这项竞赛的规定是,谁先吃完面前的一大块派,谁就是冠军。参赛者只能把脸靠近派猛吃,如果派快掉了,就要用嘴把它移回去,免得超越界线。我注意到长桌的厚桌面上有个接缝。或许我能想办法利用那个节卡住盘子,我就能专心地进攻派了。
但是不幸地,我发现自己正面对着的是史列米·史提曼,这将是我参加过的最艰难的一次吃派比赛了。史列米是我们镇上最粗壮、最贪吃,也是最卑劣的十二岁男孩。我们彼此厌恶对方,因此在许多拳击赛中,我都使尽全力重打他。这不算暴力,因为男孩子的童年是无法拒绝打斗的。
我们彼此盯着对方看。这是一场怨恨之战。
“砰!”我们拼命地吃多汁的派,大口地咬草莓。桌上的接缝帮了我一个小忙,我成功地把派分成三部分,这样比较容易移动。周围的干扰实在太多了,叫喊声,草莓汁四处飞溅,有些男孩几乎爬到桌上去了。场面很混乱,实在很难判定谁嬴谁输。围观的观众又叫又笑,但对我们参赛者而言,这并不好笑。我们更加奋不顾身地咬、吞,并且大声地喘着气。我们并不是为了一份光荣或是蓝色彩带,而是每个人都想得到那三元奖金。
我几乎可以确定只有史列米超过了我,可是我不知道落后多少。这时,我的好朋友伸出了援助之手。小淘气吃过派,更爱吃草莓。它跳上桌子,帮我快速地从另一边吃起派来。有了五磅半重的浣熊帮忙,我的派饼好不容易越来越小了。
史列米第一个发现了,他愤怒地提出严正抗议。从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他开始大叫:“骗子,骗子,你们看这个骗子!”
由于史列米大叫而没空吃派,小淘气和我很快地超过了他。评审见状,笑得喘不过气来。
当小淘气和我舔净派时,进度居第二的人只乘八分之一个派了,那个很幸运的人是奥斯卡。
所有有关游戏规则的书上都没注明吃派竞赛的规则,当天评审也草草了事,接着大声宣布得奖名单。由于我和小淘气犯规,因此由奥斯卡得到奖金三元和那条蓝彩带。我虽然没得奖,却仍旧很高兴,因为奥斯卡是我的好伙伴,他和我一样拮据。我意外地得到一个安慰奖,奖品是我们这地区的联盟棒球队员亲手签名的纪念品。
史列米的脸气得红通通的,只差没变成紫色。这一整天他都不断地喃喃抱怨和威胁我,只要见到我和小淘气就一直大叫“骗子”。这种胜利的感觉真好。
九月的阳光直落在我们头上。因为某种原因,小淘气和我对那些温馨、热情的,从许多宗教棚传来的午餐铃声一点胃口也没有。卫理教会的菜式是烤鸡、三样蔬菜和草莓派。尤其最后一道菜,更是让我们没胃口吃。
下午两点,马赛正式开始。一只珍斯威尔的红棕色小雌马,和讨人喜欢的马德尔小雄马参加幼龄比赛。它有瑞士表机械式的运动方式,昂首挺胸地高抬脚跟,忽高忽低地踏步,颇富韵律感。在这之后是更精彩的三岁马组表演。有来自史高登的溜蹄马,它曾打破英国的跑马纪录。竞赛一个接着一个而来,观众不禁互问:“唐尼布鲁克在哪儿呢?”
康威可没对他的黑色种马厌倦,也并不是今天他不想争取高级组的冠军,而是另有目的——他抱着一个比嬴过其他赛马都难的决心,想要和土尔曼的车子比。
一般而言,一匹优秀的马,加上很好的马具,是能在两分钟跑一英里的。同样,早期的几位福特车赛车手能达到这速度的两倍——一分钟一英里。
由这些数据明显可见,一匹行走快速的快步马,是无法和福特车比的。换句话说,土尔曼开那辆“马口铁罐车”,绕四次半英里长的椭圆形场地,等于唐尼布鲁克绕相同路线两圈。
康威打赌能在土尔曼绕三圈时走完他的两圈。这可得要相当卖力地追赶才行,迷件事在观从席当中很快地传开来。唐尼布鲁克随时待命,土尔曼则需要在枪声响后才能跳上驾驶座,再发动引擎。
康威看过好几次土尔曼发动引擎,知道他会鲁莽地做三个动作。他总是从高速档起动,当他发现无法起动车子时,又猛踩油门,造成车子熄火。康威不懂车子,但他经常拿自己的跑表,计算土尔曼发动汽车所浪费的时间。
土尔曼发现自已太急躁,这样只有使他的车轰隆隆响,甚至引起内燃机逆燃,而差点碰断自己的手臂。他逐淅心平气和地,慢慢换档、加油,告诉自己绝不碰引擎活门,免得汽油再溢出。
标旗放下,栅栏升起,康威和唐尼布鲁克一眨眼就冲了出去。看这匹马抬高白蹄飞弛真是过瘾。康威舒服地坐在座位上驾驭着双轮马车,仿佛已和马车合成一体。
土尔曼转动曲柄,差点又引起内燃机逆燃。他赶紧抓稳方向盒,控制油门和点火装置,再重新发动。轻轻的“砰”一声,牧师又猛拉活门,汽油不断滴到地面上。
这时康威和唐尼布鲁克已跑完一圈,只剩最后一圈了。土尔曼的运气不错,车子这时发动了。他抛开自尊,按了一下喇叭,再拉到最低档。这将是不相上下的一场竞赛,如果这部车能开到时速六十,就能和唐尼布鲁克的时速三十拉成平手。
一开始,土尔曼看起来像是嬴家。但在转弯的地方有处栅栏,成了他最大的障碍。唐尼布鲁克早他两个车身跨越终点,他们赢了!
小淘气和我另有一个收获。唐尼布鲁克在一千多名观众的面前,越过栅栏,走到在一旁殷切期盼的小淘气面前,用鼻子亲昵地摩擦它;小淘气则双手摸马鼻和缰绳。我们又再次尝到胜利的滋味。
那天黄昏,我们又回到空荡荡的家中。我打电话到电话局,查询父亲是否曾从蒙大拿打电报说要回来了。不过,答案还是否定的。
我带小淘气到它的笼子去,并坐下来和它说说话。当它在吃晚餐时,我又轻轻抚摩它,然后狠下心离开笼子,从外面把门闩得紧紧的。
起初小淘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它跑到门边,有礼貌地请我打开,让它出来。接着,受欺骗、被囚禁的感觉马上浮上它心头。它迅速地在方块里打转,然后穿过洞穴跑进谷仓,才发现所有的出口都被封住了。它又跑回来,迷惑地看着我。
我跑进屋子,希望不要听到它可怕的抱怨声。不过,透过窗户,我仍然听到它不断地问我,并告诉我它爱我,而且曾经信任我。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忍受不了,跑出去打开笼门。它哭泣地爬到我身上吱吱叫,问些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所以我又带它上床睡觉,我们同时昏沉沉地睡着了,完全把夜晚的允诺抛到九霄云外了。
六、华伦小姐的生物课
回到学校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这意味着又有了新铅笔和图画书。削新铅笔时可闻到浓浓的杉木香味呢!大部分的教科书页面都有了折痕,而且还有枯燥乏味的注解和粗糙的图面。不过,最近我们偶尔会分配到两三本印刷精美的、还有油墨香的新书。这一学年的开始,的确是值得高兴的,因为我上了中学。
那些坐在大厅前面的高中生,总是轻视我们这些坐在后头的学生。个儿小、年纪轻的耻辱对我们而言真是莫大的伤害。不过,我们都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长大的。
我有两位好老师:史丹佛小姐使学英文成为一种乐趣,华伦小姐和我母亲一样地热爱生物。
一九一八年十月,唯一令我难过的是,我必须告别和小淘气相处的愉快的暑假,把它独自关在小金属网制成的大房子里。
我把欧瑟的大狗屋移到小淘气门外,以便就近保护它。如此一来,就没有任何一个男孩或狗敢欺负小淘气了。明白了它的义务后,欧瑟静静地趴在笼子外。它深邃的眼神,直盯着笼里的“小囚犯”。小淘气伸手触摸它的肩,轻拍它的鼻子,这只圣伯纳狗也和善地回应着。小淘气若吱吱叫,欧瑟则粗重地大声吠,声音听起来还蛮谐调的。唐尼布鲁克注意到了,也在附近的马厩里发出温柔的嘶叫声。我家后院正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情谊。
我所能做的,只有教小淘气更有忍耐力。每天我至少有一餐和它共用;上学前、放学后,我们也都在一起。我带它到花园,帮忙收割扁豆和南瓜。我把叶子耙拢之后,它喜欢躲进堆高的干叶中,随时冒出头来吓我。当我卖报纸时,它也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使我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受到顾客的注意。
一定有成千上万的人,在他们还是小男孩时,曾经有四处推销《周末邮报》的经验。我也在十月的第一周加入了这个行列。我必须努力地工作,一方面为了解决自己目前的经济问题,另一方面也得为我的独木舟帆布筹钱。
我把小淘气放在车篮里,骑车到烟草交换中心隔壁——富兰克·亚旭先生开的杂志文具店。《周末邮报》刚刚由火车运达,我们这些新手每个人各分得五十份。这次的封面是一个小女孩为军旗献上花环。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这份刊物是本杰明·富兰克林创立的。
不论是富兰克·亚旭或是柯提斯出版公司的行销主管,都决定不顾一切地促销他们其他定期刊物。我们每卖五十份邮报,就得搭着卖五本《乡绅》。还好我有小淘气在旁助阵,我们经常顺利地游说顾客,同时买下这两份刊物。
我们在秋风中,骑着车子高喊:“《周末邮报》,一份五毛钱。先生,你的邮报来了!五分钱,只要五分钱!来一份《周末邮报》吧!”
听说这学期我们的生物课要上“生命的真相”。大部分的学生对这个主题都有些误解。我对女生生理结构的认识很模糊,不过我并不难过,毕竟我还是个未满十二岁的孩子啊!
令我迷惑的是,可爱迷人、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头秀发的华伦小姐,怎么会在我们这男女合班的班上解脱孩子的诞生。还好这一堂课到期末才上得到,她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先从次等动物开始,慢慢引导我们进入这个主题。
我们的生物老师有个人独特的一套教学方法,非常自然。当她注意到十月的野雁从教室外飞过,她会要我们趴在窗边,看它们嘎嘎嘎地呈“V”字形的队形,往南边飞。她告诉我们雁队如何困难地维持“V”字队形,以及那些失去伴侣的公雁,如何勇敢地在夜里不眠不休地守卫雁群。
“我们正好住在密西西比河流域,候鸟迁移必经之地。”她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得到成千的候鸟在春天向北飞,秋天时又向南飞了。”
她又告诉我们,野雁和天鹅一样终身只有一个伴侣,彼此陪伴度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