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桌子上放了一块钱,起身拿起行李要走。行李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多半是些旧衣服,但是里面却有几件是从楚家穿回来的。那些是陆家文最喜欢的,从楚家回来后,他一直没舍得穿。陆家文刚走出一两步,却听见身后老板喊他。
“喂,小伙子,你还没付够钱呢?!”老板生气地喊道。
“老…老板,不是每碗一块钱吗?刚刚那位老大爷不就是付了你一块钱吗?”陆家文突然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放屁,乡巴老,谁说每碗一块钱了,我这是每碗五块钱。”
“你这个人,真是不知廉耻,”家文说过,放下五块钱,拎着行李就走开了。他不想在这个事情浪费更多时间,找个地方歇脚才是最重要的。
刚刚吃馄饨时愉快的心情,在那个老板露出丑恶嘴脸那一刻便烟消云散了,陆家文心中十分的气愤。他万万没有想到,一走进北原城就碰到这样的事情,与这个世界相比,自己真是太简单了。
10、被收留的日子
近至半夜时分,卖馄饨的古老板看着没了生意,就推着车子回去了。昏黄的路灯下,古老板的脸色像死去了一样,一片苍白。他在失望生意一日比一日差,也微微后悔今天晚上那样对待那个小伙子,而且还是个跟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看着他也是刚来这里出血汗奔日子的。可是没有办法,一想到钱,他就不自然地发起疯来。这年头,人疯了,银行都敢抢,还有什么好怕的,他想。
他的家是被别人称为“贫民窟”里的两间小房。两间房,一间读初二的女儿住着,另一间既要放卖馄饨的家什,又要当作和老婆的卧室。他的日子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困顿地向前挪着。
回家肯定又要被那个臭婆娘骂,先前骂自己没什么能耐,而现在又骂自己连馄饨都不会卖了,猪狗不如。这“猪狗不如”怎么能和卖馄饨扯在一块呢?他在她面前是不敢这样问的。真是的,反正已经习惯了挣不到钱就要被她骂,那还想这些干吗呢?
骂归骂,不过老婆的心地还是很好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些年心甘情愿被她骂了。自打跟了自己,她的待人处事却远远超过自己,这让自己有时总感觉自卑了点。
女儿叫古辰晴,现在在北原城市二中读书,有了这样一个成绩优异的女儿,一直是他们夫妻最值得骄傲的了。在进城之前,还在乡下那会,时常有人拍着他肩膀,跟他说,老古,有福啊,有了这样听话漂亮的娃,娃儿成绩还那么好,将来一定会考上大学的,你就等着享福吧。
后来,进了城,白天呆在这狭小却挤满进城奔日子的乡下人的贫民窟里,晚上则推着车子出去吆喝。这一切,都是为了女儿能有个好的条件读书。
古老板想了一路子,后来想到了女儿,心里突然畅快起来,似乎忘记了今晚的生意不好,忘记了自己敲诈了一个乡下小伙子。
他推着车子进了院子。院子里十多间房,可却整整住了二十三个人。他把车子上放在院子的大门里,拿起几件重要的家什就进屋了。
“回来了,”老婆对他说道。
“恩,”古老板说着,就把晚上挣来的钱一股脑地放到老婆面前。
女人数了数钱,又说“今天比昨天多了几块钱。”
“没有,”男人以为她问自己是不是多挣了几块钱,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没多挣钱,于是他出口就说了“没有”二字。
“没有?”老婆又问。
“哎呀,就是没有,累了一天了,还问这问那,没有就是没有嘛,怎么这么罗嗦。”
“你…你,没有怎么多出五块钱来。”
两个人斗起嘴来。
“哦,”男人突然惊愕了,脸色也开始变露出愧疚之色。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快说。”女人大声问道。
“你小声点行不行,女儿都睡了,她明天还要早起呢!”
“那你快说,”女人压低了声音。
于是,他把晚上怎么敲诈那个乡下人的,一五一十地跟老婆说了一遍。
“我说你啊,你怎么能那样,想想我们从乡下来那会,这院子里的人是怎么帮咱们的,人家还是个孩子,你”女人想再说点什么,可听到里屋有一丝响动,想必是女儿被吵醒了,就停住了话。
女人又骂了丈夫一句,怕再吵醒女儿便没再说什么。熄了灯,两人就睡了。
天微明的时候,古老板正要推车子出去,赶早市卖点馄饨,谁知却看见昨天晚上那个小子正依着大门熟睡呢。
哎,真是冤家路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年呢?
古老板赶紧跑进屋里跟老婆说了这事。
原来,昨天晚上陆家文没找到歇息的地方,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转到了这儿,因为太累了,依着这院子的大门就睡着了。醒来之后的陆家文看见古老板的面孔,顿生厌恶,转身要离开却被古家老板娘拦祝陆家文被老板娘留了下来,当他们的伙计,不过要住在大门里,因为这个院子里已经没有空房间了。当然,这之前,老板已经向他道过歉,并且退还了钱。对于老板娘的挽留,陆家文心里十分清楚,这是他们看着自己暂时找不到什么活儿,也找不到什么落脚的地方,收留自己而已,因为他们的小生意根本就雇不起人。又看着老板诚恳的道歉态度,想着也不是什么坏人,再说自己也没地方可去,就留了下来。
11、古辰晴,像楚茵茵的女孩
没几天,陆家文便发觉古叔(家文已经改称古老板为古叔)做生意太没头脑,每天卖馄饨去的地方和时间都是些冷清的。于是,他建议古叔把地点改到离院子三里之外的市二中门口,时间也改在学生放学和进校时。
果然,古叔的馄饨生意异常地火了起来,这让古家夫妇一连几天都在别人面前夸陆家文聪明,脑瓜子好使。
古叔的女儿叫古辰晴,在北原城二中读初二。
每天回来之后,她就扎在里屋看书,或者做题。暑假开学就要升初三了,所以学习特别的紧张。古辰晴,看上去一点不比楚茵茵逊色,只是一副冷面孔,让人不免总要客客气气地对她。陆家文知道,从自己呆在古家那一刻起,古辰晴就有点看不起他,整天喊他做这个,让他拿那个的,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
在这样一个14岁的女孩眼里,陆家文和乡下大多数人一样,不争气逃学,直至后来都早早地离开学校,然后到社会这个复杂的群体里去奔钱,奔日子,结束他们的宝贵的学习机会。而且这个长的这么帅的陆家文,肯定只会在学校谈女生。
一个周末,古辰晴趴在里屋的桌子上写作业,看着一道数学题老半天,划破了几张草稿纸,还是没能看出个究竟来。一气之下,她拿起书本,便扔到了门外,然后埋头趴在桌子上不作声。
古家夫妇原本还有一个儿子的,可儿子早年便夭折了,剩下古辰晴一棵独苗,家里的一切事情都围着她转,但凡有哪件事情让她皱一皱眉头,古家夫妇便立即改正,直到女儿满意为止。所以,古辰晴发脾气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尽管有些时候,根本没有发脾气的必要,就像今天的事情,本来就和别人毫无瓜噶。
“辰晴,怎么啦?”陆家文看到古辰晴扔书,就上前问道。
“辰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你这样叫的吗?以后别再叫我古辰晴,陆…家…文,你听清楚了没有?”古辰晴一字一顿地强调着不让陆家文那样称呼她。
“哦,古辰晴,那那你怎么啦?”陆家文仍然很温和地说。
“陆家文,你忙你的吧,别管我,”古辰晴的语气依旧那样霸道。
“不就是一题数学题吗?我就能做出来,你还能做不出来?多看几遍不就行了,有必要发脾气吗?”陆家文小声说着转身要离开。
原本说这话,也是想杀一杀古辰晴的口气,至于那道题,他压根就没看到,也就更谈不上会与不会了。
听到陆家文的话,古辰晴突然起身,脸色阴沉着,又噘着嘴巴快步走到陆家文面前,伸手夺过被他捡起的书,回到桌子旁边,“啪”重重地把书摔在桌子上,接着两眼直直地瞪着陆家文。
“别只会逞能,有本事就做出来让我看看。”
哼,臭小子,就只知道你只会逞嘴上功夫,这回就看你好戏,反正是你逼我的,古辰晴心想。
哎,这个丫,还得寸进尺了,不过这回如果真的做不出来的话,就真的要被她嘲笑了。自己也真是,干吗说那种话呢,想想也是话赶话,把自己赶进一个死胡同的,没办法,只有试一试了。
刚坐下一看题,陆家文就乐了,原来他曾经和茵茵共同研究过这一题,自己和茵茵看了近半个小时,才做出来。
于是,陆家文三下五除二便把那道题给解决了。站在一旁的古辰晴顿时傻了,他不是学校是小混混吗,他又怎么能轻易做出这么难的数学题呢,这可是数学老师留下的附加题埃“陆…陆家文,你不是逃学逃出学校的吗?你不是没有读过多少书吗?”古辰晴一脸迷惑,语气也没了先前的张狂,眼里满是惊讶。
“谁说我是逃出学校的,我都初三毕业了。”
之后,陆家文在古辰晴再三追问下,才跟她说起自己在楚家的日子,以及后来的事情。
每天一大早,陆家文仍然早早起来,和古叔一同出去卖馄饨。不同的是,现在古辰晴也喜欢跟在车子后面,一块去学校。这一点,让古爸爸非常的不解,起初自己要和家文去她的学校门口卖馄饨时,她还坚决反对。后来真的去那卖了,她开始躲着自己和家文。而现在这个孩子却像被绑在车子上一样,真是让人搞不明白。
晚上,古辰晴十点就下了自习,可她却一反常态地硬是赖在父亲身边不回去,和家文争着照顾顾客,好像完全没了先前的顾及,也不怕别人知道她老爸是卖馄饨的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学校的门口已只能看见几个稀散的人了。
古爸爸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对身边的家文和女儿说,收拾收拾,咱们回去。他已习惯夜里收摊时,这样叼上一根烟。
烟是从院子外面的小商店里买的。每次去那个商店的时候,商店老板总是连问都不问他一下,就拿出这种廉价烟等着他付钱,然后就转过身去继续看他的电视。妈的,好像老子就只能买起这种烟似的,他总是很气这个老板,很不得当场质问那个老板,我买不起怎么的,你他妈的狗眼看人低。可他没这样说过一次,因为自己就是买不起这种烟。即便买了,吸了,回去肯定又要被那个臭婆娘骂,再想到女儿读书要花很多钱,他也不敢再去吸更好的烟了。
于他,吸上这支烟,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的,因为从把烟叼在嘴里起,就意味着他一天的行程已经结束,可以暂时告别买馄饨的顾客了,可以短暂地告别卖了三年却仍然要赶时间去卖馄饨的时刻了,可以短暂地歇下了。这些年,他已经恨透了这种生活方式,可和大多数住在贫民窟里的人一样,他仍然要继续这样困顿地生活下去。在这种困顿的生活里,他的心里除了整天想着挣点女儿读书的钱,已早已看不到其他。
陆家文和古辰晴在前面推着车子,有说有笑的,他在后面继续吸着叼在嘴里的廉价烟。抬头仰望,夜幕已缀满明亮的星星,这样的时间和地点,星星也显得那么的耐看。
没课的时间,古辰晴常常拽着陆家文,向他问一些老师们说做那些简直是浪费时间的题目。
对此,古辰晴爸爸总是说:“去,写你的作业去,别在这瞎搀和。”
“爸啊,我不会,才来找家文的吗!”古辰晴总任性地说道。
陆家文看看古爸爸,古爸爸的眼睛转了转,示意家文随她去。
陆家文趴在桌子上做题时,古辰晴就坐在他对面,两手托着下巴,静静地注视着他。陆家文在聚精会神地做题,而此时的古辰晴却在心里祈祷着这道题再难些,再难些,这样以来她就可以毫无嫌疑地多看几眼面前这个有着传奇经历的男孩。
可是,她的祈祷多数会落空,因为那些在她看来很难的题,到了家文手里,家文总能轻易地被解决掉。
12、楚茵茵,这个疯丫头
古辰晴是个远比楚茵茵疯的丫头,这一点,陆家文是在那场小风波之后,才慢慢感觉到的。
那件事情之前,在古辰晴眼里,陆家文一直就只是个小混混,整天只会跟着父亲吆喝几声。现在不同了,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天才,不管多么难的题目到了他手里,总能被他轻易地给搞定。这个家伙真是个大活宝。看来,自己所在的省示范高中——北原城二中,跟人家华阳一中还真是有差距。
疯丫头也是个很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