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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添加到飞行员送来的关于天气、大气压、风力和云量的报告里。
第二十轰炸大队尤其依赖这类信息,因为它不仅执行轰炸任务,而且还从其基地印度向成都运送汽油。成都附近有四个机场,是由农民以人力建造的。这些气象信息对1944年6月15日开始的由成都出发向日本发起的轰炸行动也至关重要。这些轰炸的目的是要摧毁日本的生产力,但根据战后的评估,从中国起飞的第二十轰炸大队的B…29轰炸机只使日本钢的供应量下降了不到2%。
美军观察组的活动(9)
到1944年末,气象报告由延安大部分应该再扩展的无线电通讯组成。新闻被定期送往重庆总部、第二十轰炸大队、成都和战略情报局在昆明的总部。人们预计延安应该很快与带着设备的15名特工联系上。1945年1月初,第十气象中队提交了一份计划,要在全中国建立气象站。到当年5月,飞机就可以空运或空投气象站了。空地救援组把这一计划看成是一个绝妙的机会,可以建立起为失事的飞行员准备长期的物资储备。
但有时空投行动并不十分成功。例如,1945年6月,彼得金得到消息,13个空投包裹中的11个被部分或完全毁坏了。空投设备中的80%都破损得无法修补,这其中包括气象设备和空地救援组的设备。包装的不合理导致了这次不寻常的损失,责任应归咎于温斯顿·格斯特中尉,是他指挥了这次空投。
就像在其他部门一样,在收集气象数据的人中间也有摩擦。1945年2月25日,埃尔斯沃斯上校带着两名航路与航空通讯联络处军士和一台发报机来到了延安。他还带给〃迪克西使团〃每位成员一磅糖作为欢迎礼物。在这月早些时候,陆军通讯兵团及其士兵已经开始了收集气象信息的工作。他们在航路与航空通讯联络处到来后继续工作。最后,通讯兵团的指挥官杰克·克莱恩(JackKlein)中尉命令通讯联络处的人停止四处闲游,建立他们自己的设施。在此之前,通讯联络处的人一直说,他们只能做通讯联络处的工作,并以此为由,逃避所有繁重的任务。甚至在他们建立起自己的设施后,通讯联络处的人还在继续使用通讯站的设备,而他们自己的弄得杂乱不堪。
这种情况促使彼得金写信给迪奇说,以他的判断,通讯兵团有足够的人手,可以在没有通讯联络处的情况下工作。他对其上司建议将通讯联络处调出延安。他说,这项工作最好是由通讯兵团独立完成。这是因为住房和食物都很紧张,因此燃料、房屋和交通工具都非常宝贵。最后但并非最不重要的是,他认为通讯联络处的人满腹牢骚,是一群麻烦制造者。他做这番评论时,气象装备、空地救援组的物资储备和药品正空投至阜平地区,以建立三个新的气象站,由中国人负责建造。而新增的通讯兵团的气象员也被送到延安。
使团最初建立起来时,初期的合作和善意友好的气氛围绕在美国人和他们的共产党主人之间。但当战争临近结束时,中国人变得越来越不愿与美国气象人员合作,因为他们从那里得不到任何回报。一次,第十气象中队的稽查员斯皮尔豪斯(Spilhaus)少校召集了一次会议,红色通讯的负责人王上校参加了会议,黄华任翻译。与会的还有第十气象中队的德米特纽斯·拉塞尔(DemetriusRussell)中尉和战略情报局通讯部门的雷米尼(Remenih)。会议旨在弄清斯皮尔豪斯在中国北方建立和组织的无线电气象系统的具体情况。
王上校建议,由于对美军和中共军队之间合作的性质从来没有明确的政策声明,中美应该达成一个谅解,即气象系统应该作为一个分开的计划,独立于将来可能建立的其他任何计划。他说他更希望无线电气象站是通过中共系统来运作的,而不是通过美国人为此目的而建立的系统来工作。因为这样可以使参与的中方人员便于管理。
于是美国人对王说,他可以在一天两次的气象报告以外的时间,自由使用第十气象中队的无线电设备。王当场谢绝,要求气象站只能进行天气的广播;否则他自己的通讯安全系统就会受到影响。他说当观察组最初到达延安时,他也被引导得相信,观察组会把无线电设备送给共产党,以减轻他们的超负荷系统的负担。事实上,共产党的系统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超负荷。尽管如此,他还是更愿意让气象和所有与之相关的行政事务通过自己的系统,而不是在美国的系统里。
当彼得金得知斯皮尔豪斯已经同意王所有的意见时,他不高兴了。彼得金写信对迪奇说,斯皮尔豪斯〃轻诺寡信,他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到足够长的时间,以让他没有兑现的承诺追上他〃。
当战争进行到最后几个月时,中国共产党与美国在未来的关系还没有一个定位。从共产党那里获得的气象情报的数量和质量都下降了。彼得金将信息的减少视为中国人采取的消极和不合作态度的反应,因为美国人没有回应他们建立更明确定义的关系的要求。
尽管如此,迟至1945年8月,扩展延安观察组的计划还在继续。伊顿向第十八集团军的参谋长递交了一份备忘录和一份计划表。这一建议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用蓝色标记,是立即进行的扩展;另一部分用红色标记,是一份长期计划。当战争结束时,战略情报局计划在中国北方的所有地区扩展无线电网络系统,延安观察组则是它的通讯控制中心。此时观察组的目标改变了:它现在是共产党和中国战区军队之间的联络人,甚至在美国与中共的关系全面恶化时,它还在执行这一任务。扩展的蓝图再也没有完成过。但直到1946年,气象设备还继续被空运过来。1946年1月,一架C…46运输机从上海为气象站运来2000磅物资,这让中共的气象员们感到非常高兴。
〃迪克西使团〃的主要军事贡献可以被看成是发现坠落的飞行员及气象报告。尽管这些行为可能并不影响到战争的最终结果,但他们显然是有价值的工作,而且只花费了美国纳税人很少一部分钱。如果只是鉴于对黄河以北和中国东北的日军知之甚少的话,〃迪克西使团〃获得的一些其他信息也非常有用。否则使团看上去对于美国的意义就主要是与致力于打败日本的中国共产党进行接触了。而〃迪克西使团〃的成员对共产党的这一决心似乎并未质疑过。
美军观察组的活动(10)
不幸的是,〃迪克西使团〃确实没有从重庆得到任何反馈,告知他们获得的信息是否被认为有价值,或是他们是否起到了作用。由于这个原因,使团的一些成员认为,他们的努力只是为了论证美国从其他方面得到的信息的真实性。雷蒙德·卢登怀疑,在中国的各种情报机构制造了这种毫无希望的局面。他们中所有人都希望扩张疆土,但大部分都毫无组织性。而且战略情报局的大部分情报都来自国民党、伪军或军阀,情报都是关于他们的。如此看来,〃迪克西使团〃的主要成就就是使共产党控制的中国地区里有了美国人的存在。
第四章通讯联络 通讯联络(1)
与重庆的无线电联络是〃迪克西使团〃的生命线。开始,联络工作由信号联络官保罗·多姆克上尉负责,战略情报局提供了电台以及安东·雷米尼上士和瓦尔特·格雷斯中士两名技术人员。保罗·多姆克上尉和安东·雷米尼上士在第一次飞到延安时带来了电台和发电机。等到瓦尔特·格雷斯中士乘第二架飞机来延安时,保罗·多姆克上尉和安东·雷米尼已经在窑洞后面的小山上选了一间土坯房作为工作场所。中国共产党提供了一台单缸的柴油发电机。安东·雷米尼是一位长期的业余无线电操作员,他认为设施非常原始,还说他家里有更好的发电机。
他们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与1000英里外的重庆建立定期的联络,通讯状况良好。起先因为没有足够精密的声音发射装置,使用的是摩尔斯密码,但后来安装上了专为战略情报局研制的轻便的无线电转接设备。
刚开始,全靠工作人员动手在现场做一切事情。执行据称是重要的使命却连发电机都没有提供,安东·雷米尼觉得奇怪。他就用手头仅有的仪器教中国的游击队员如何操作手摇发电设备,美军提供的这种设备刚够训练用。他还发明了在敌后使用的电码。他认为他在使团的工作只是发挥自己的无线电操作经验,尤其是有时必须要他出去到野外操作或动手修理仪器。他在使团到达延安的第一天,也就是他第一次发报就向重庆报告使团人员安全到达的消息时,接收机就烧了,必须进行修理。
除了与重庆的日常联络和昆明的偶然联络外,设在延安的延安电台,代号为〃延电(Yensig)〃也接到和转发美国海军工作人员从戈壁沙漠发来的数据。戈壁的海军是监测天气情况的,因为气流从西伯利亚流向关岛,所以安东·雷米尼常常定时在一个固定的频率接收海军的信息。
如果可能的话,电台人员准备搞清楚延安和莫斯科之间有没有无线电联络,但这项任务很艰巨,因为〃迪克西使团〃缺少合适的设备来分离这样的无线电信号,而且安东·雷米尼也知道中国可能已经秘密拥有了他看不见的设备。他不止一次扫描波段,想知道延安与莫斯科的联系是否存在,但都徒劳无功,其实他知道共产党有别的装置。位于延安十英里外的地方就有一个电台,当他的发电机坏了时,要保持在每天上午8点定期联络,惟一的办法就是骑上蒙古马到十英里外去使用它了。
雷米尼为敌后人员准备的特别密码是机器编码,在联系的时候可以在不同的时间里用于简单和复杂的发报。通常,来自战场的加密消息被转发给重庆的中转站,由战区司令部来破译密码。获取的有关敌军战斗序列的加密情报也这样处理,但特意以加密状态送达战略情报局个别成员的情报由接收者自行解密。
延安电台与敌后人员和重庆的通讯部队都保持着无线电联络。雷米尼很快就了解到真正的〃热门货〃不通过无线电,而是经常来往延安的访问者用信或书面报告带回重庆,因为延安与重庆之间没有定期的信使业务,大多数电报是如谁将在周末到达的例行公事的消息。因为远在旧金山市也可以收到延安的无线电波,所以从安全角度考虑,明智的做法是不用无线电传递真正重要的消息。
据通讯兵团的指挥官说,刚开始,安全意识不强,包括共产党在内的任何人都可以随时进入发报台阅读正在发射的消息。不过在杰克·克莱恩于1945年初加入使团后就开始采取严格的措施。杰克·克莱恩建立了一个修理部来维护使团的无线电设备,他还建议彼得金上校设立了一个S形迷宫式入口。发射机的位置使外面的人看不到密码。电台用七千兆赫兹,约40米波长发射,而且收发的任何东西都要编码。杰克·克莱恩对林迈可、迪米特里·叶拉济奇和一些接近电台的中国人心存疑虑。他觉得太多不相干的人泡在电台聊天,可能会猎取情报。
前面提到的在延安的两个无线电发射台之间存在着一种竞争。美国通讯部队使用一种电台而美空军使用另一种较之先进的电台。它本是用来发射气象报告的,有时候它在通讯部队的电台不工作时工作。不过,即使延安长达24小时无法使用发报机,(美国)航路与航空通讯联络处也不允许杰克·克莱恩或那些有类似职责的人使用(美国)航路与航空通讯联络处的无线电设备。卢登遵守这个做法,并命令通讯部队的设备只用于情报用途,而(美国)航路与航空通讯联络处只发送天气消息。所以通讯部队的人不停地修补他们的旧机器,而(美国)航路与航空通讯联络处的机器则在四分之三的时间里闲置。
〃迪克西使团〃对共产党的电台运作也感兴趣。因为共产党需要经常挪动机器,所以他们制造了小型轻便高效的设备。在使团到达后不久,包瑞德向指挥官提交报告说,红军的每个团或相关单位都通过无线电与下属分部保持联系,分部之间通过电话/无线电与军区保持联系,这样所有军区都与延安保持联系了。
林迈可就八路军的通讯系统起草了一份详尽的报告。他说,八路军和新四军的作战遍及从西边的甘肃到东边的山东,从长江以南到察哈尔和东北的广大地域。据他观察,只是在黄河以西包括延安的地区没有受到日本攻击的危险。黄河的东边有13个分散的根据地,最大的根据地又分成小的根据地。这些主要的根据地内有82个控制地方军队和游击队的军分区。林迈可把这些地区分为四类地区:(1)稳固的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