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冬子坐在靠窗座位,贵志坐她身旁。
“当时梅花才刚要绽放呢!”
“大家都说北海道的夏天最好,我却不太赞同,风景全是翠绿,缺乏变化,而
且游客也多。”
“不过,至少很凉爽吧!”
“你没去过北海道?”
“大学时代曾走马看花的逛过道南一带。”
“这次也是走马看花哩!”
冬子能和贵志一起的时间是星期六、日两天,星期一早上就回东京。
“你在札幌也有交情不错的朋友吗?”
“大学时代的一位同学目前在北海道大学任教,不过不像藤井那样会喝酒。”
“藤井先生后来怎样?”
“上次他来东京时曾碰过面,不过,和他太太的关系好像仍旧没有改变。”
“没有改变?”
“就是彼此没有肉体关系。”
飞机缓缓在路道滑行,不久,开始加速,一瞬轻微的冲击过后,飞机升空了,
然后急速上升,座位稍呈倾斜。
这时,冬子问:“这样子藤井能忍受吗?”
“目前是他自己不想向太太要求。”
“这么说,他们夫妻真的……”
“最初是如此,不过,最近他好像另外有女人了。”
“讨厌!”
“但,男人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若是健康的男人,都会有需要的,不是吗?”
“他太太知道吗?”
“她自己要他去外面找女人,又能如何?”
“男人实在太任性了!”
“可是,藤井还是深爱妻子。”
在倾斜的机身里,冬子眼前浮现藤井敦厚的脸孔。
* * *
八月中旬过后的札幌已无盛夏的阳光。白云掩映的天空、广袤的草原都透着秋
意,才不过半个月前还热得超过三十度,现在则即使在大白天里也只有二十二、三
度,至于朝晚更是得穿上较厚的衣服了。
抵达札幌当夜,冬子穿上带来的长袖外套上街。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
贵志虽是这么说,仍带冬子至薄野的磅蟹专卖店吃全套的螃蟹大餐。之后,在
薄野稍销逛了一圈,就进了酒吧。通常和冬子在一起时,贵志不去女侍应生较多的
酒廊场所,顶多是只有一、两名女待应生的酒吧。
薄野的这家也是一样,虽然有三名女待应生,不过店面很窄,
只有柜台前的座位,并无厢座。
“好久不见,今天刚到吗?”年约三十五岁、一见即知是妈妈桑的女性走近,
说。
似乎贵志多次来过这里。
“听说有学术会议,我猜你应该会来,正等着呢!”妈妈桑说着,也和冬子打招
呼。身材颇高大,似是相当豪爽的女性。
在这里喝了约莫一小时后离开。时间是十时。
周末夜,街上年轻人很多,随着人潮走在霓虹灯下,有着置身在东京的错觉。
但,进入巷内,冷冷的夜风迎面吹来时,马上清醒是来到北国的街上。
冬子忽然觉得自己有着莫名的感伤。
“到饭店只有十分钟左右,我们步行吧?”走了约两、三百公尺,贵志说。
冬子点头,和贵志并肩走着。
两、三分钟后,过了热闹的街区,行人渐少了,秋风吹掠过静温的大街。
“好久没见到这样干净的天空了。”冬子抬头望着星辉满天的夜空,深吸一口
气。
短暂的夏季刚结束后的夜空晴朗无云,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星星。冬子主动勾着
贵志的手臂,问:“为什么带我来呢?”
贵志没有马上回答,走到人行步道中间,才开口:“没有什么理由。”
“没必要带着曾经分手的女人来札幌吧!”
“你是说自己很困惑?”
“也不是,但,如果要带女人前来,你一定有很多吧?”
“你在嫉妒?”
“错了”
冬子常见贵志背后有女人的影子。除了妻子,贵志好像还和几位女性交往。但,
她现在并非在责怪他。如果贵志没和其他女性交往是求之不得,就算有,也没什么
好在意的,何况她也没那种权利。
“那就没问题啦!”
“可是,奇怪呢!”
想一想,和贵志的关系的确奇妙,尽管曾毅然分手,却不知不觉间又一起旅行。
最初,她只认为是所谓的“干柴烈火”,但仔细想想,应该也不是,虽然再度交往,
并没有熊熊燃烧,只存着如烛火般飘摇不定的火苗。
“最主要是我喜欢你。”
“你不必勉强自己。”
“不,这是真的。”走在铁卷门拉下的大楼前,贵志说:“真的是喜欢你。”
马路很宽敞,但是夜晚的繁华喧闹已远去,前方夜空中可见到两人投宿的饭店。
“不过,我们在一起也很久啦!”
这次,冬子默默点头了。不管喜欢或厌恶,两人的关系确实维持很久。
“同样的喜欢,却也随着不同时候而有所改变,最初,喜欢得无法自已,一想
到你就坐立不安;后来则稽微沉淀下来,因确信你是属于我而满意,到了现在又不
同了。”
“怎么不同?”
“我不太能说明,但应该说和你在一起时很安心、很轻松。”
“因为我是笨女人?”
“不是这样,而是在一起多年,觉得可以放心,不必对你有所隐瞒。”
“如果说时间长短的话,我比不上你太太。”
“话是没错,但,不知何敌,我和内人之间好保存在着某种距离感,尤其到了
最近,那种感觉更是强烈。”
“我不明白。”
“或许你不了解,但,这是事实。”
夜风又再度吹掠过,挂在电线杆上的木板轻轻晃摇。
“总是会想到你的事,这应该算是爱吧?”
“你会这样吗?”
“当然。”或许是在旅途上吧!贵志也有些许感伤。
“今后我们会变成如何呢?”
“请再等一段时间。”
“怎么说!”
“我打算离婚了。”
“我不是问这个哩!”
“不,是真的。”
“不行,我并未希望和你结婚。”
“你希不希望是一回事,但我却希望。都已经到了这种年龄,我不想再忍耐了,
只希望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错了,你应该和你太太在一起。”
“别说些无聊话了。”
“才不是呢!你不可以离婚。”
“这种事我没必要受你指挥。”说着,贵志停下脚步,搂紧冬子。
冬子就这样静静依偎在贵志怀里。远处传来车声,闹市区的喧哗也田涨潮般传
来。
“你明白了吧?”贵志说。
冬子在夜风中闭上眼。
这天晚上,冬子上床时已是十二时过后。两人回饭店房间后,冲过澡,换好浴
衣,贵志先上床。
“过来……”贵志叫她。
冬子熄掉灯光,上床。
“好久了呢!”贵志喃喃说着,抱紧冬子。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不久,贵志解开冬子的浴衣衣带。
瞬间,强暴她的男人们的喘息声在冬子脑海里苏醒了,但,她闭上眼,拂掉那
些影像。
又要被男人占有肉体了,只不过,和那时相比,对象和周遭环境有着天壤之别。
冬子仰躺着,双手扶住贵志肩膀,放松全身力气,心想月口种情况都能忍耐了,
还有什么好害怕呢?
不久,她深深感受到胸部被爱抚、四肢被爱抚……很难得,她发觉自己非常安
心,一切委诸于贵志,只是尽情接受他的爱抚。
渐渐的,贵志吸吮冬子的胸前,右手触及她最敏感的地带,柔软的嘴唇由胸口
扩散至全身。
冬子闭上眼,任凭贵志所为,同时,身体彻底的湿濡了。
“啊……”冬子似乎轻叫出声。
而,好像就是等待这一时刻,贵志用力抱紧她。
就这样,仿佛被波浪吞噬般,冬子的身体摇扭,紧紧缠住贵志身体。也不知经
过多少时间,等她意识苏醒时,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完全燃烧了,有一股连她也不
明白是什么的异样触感掠过全身。
不仅冬子自己感到讶异!拾起脸,在黑暗中,贵志也不可思议的凝视她。
“怎么啦?”
“达到高潮了?”
贵志绕在冬子脖子下的手抚摸她的头发。
“嗯……”冬子慌忙拉过凌乱的毛毯盖上。
“熊熊燃烧吧?”
“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冬子盯视白色天花板,似想唤回遥远的过去。她虽不太清楚
自己说过什么,但是,确实记得曾经呼喊过。
“很久未曾如此了。”
冬子再度倾听自己的身体。仿佛体内有一阵暴风雨吹掠过。
的确,曾有短暂的忘我,甜美的触感仍懒洋洋的留在她全身。
“看着我!”贵志伸手托住冬子的下颚,想让她抬起脸。
冬子不依。
“达到高潮了吧?”
冬子不想回答。就算是,比自己冷静的贵志也应该知道的。
“你很狂乱呢!”
“别说了……”
“可是,那种感觉真好!”
冬子忽然主动抱紧贵志,让脸孔、胸腹、四肢和对方身体密接,全身溢满喜悦
和羞赧。
“好啦、好啦!”贵志哄婴儿般的慢慢抚摸冬子的头,以手指一根根分开她的头
发,低声说:“已经没事了,和从前完全一样。
“不过,为什么呢?”
“为什么?”
贵志微微挪开身体,凝视冬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在这之前,你一直不太有感觉呢?”
冬子点头。的确,这之前的她没有燃烧过。病前不说,在接受手术后,她从未
达到高潮。但,此刻她全身浸在甜蜜的慵懒里,溢满获得满足之后的安详。
“你不觉得不可思议?”
但,冬子自己也不明白,因为肉体的燃烧忽然恢复,最吃惊的人是她。
——到底为什么呢?刚才的满足会只有一次吗?抑或今后会再持续?
“是因为出外旅行吗?不,也不对。”贵志自言自语。“还是因为来到凉爽的
地方?”
“这……”
“对了,应该也不是。”贵志一笑,轻吻冬子额际。“算了,别再想了,这样
就好。”
贵志再度轻抚冬子的背部,不久,手的动作停止了。
如同冬子获得满足一样,贵志似乎也得到满足。
等贵志熟睡后,冬子进入浴室。她浑身汗湿,虽然刚才上床之前才洗过澡,仍
再冲裕一次,之后,穿上浴衣走出浴宝。时间已是凌晨一时半了。
周遭静谧无声,只有贵志轻微的田声单调持续着。冬子把掀开的毛毯帮贵志盖
好,走向窗畔。
从白色蕾丝窗帘缝隙间可见到日光灯照亮的草坪。不久前回饭店时还亮着的左
田宴会厅的灯光已熄灭。
隔着饭店庭院前的马路,可见到公园的水池。池畔也已不见人影,灯光下,柳
校垂至水面。
望着夜景,冬子想起刚刚贵志所说的话。贵志说她“很狂乱”时,她羞得快窒
息了,可是贵志又说:“那种感觉真好”,似乎因见到自己那样快感强烈而满足。
可是,为什么性的欢愉会突然苏醒呢?
贵志也说过“是因为外出旅行吗”或“还是因为来到凉爽的地方”,但……上
次前往九州旅行时,冬子也努力的想燃烧,却还是没办法。
当时,她因自己冷感
的身体而焦虑不安,可是,今夜那种不安完全消失了。
贵志一定也早就认定冬子不可能燃烧,会带她来北海道,应该一方面是基于同
情,另一方面也能缓和自己旅途上的寂寞。
对此,冬子也不以为意。反正都已经是被男人们污秽过的身体了。但,设想到
却突然熊熊燃烧了。
那就像穿越过很长的隧道般,有一种舒爽的感觉,连冬子自己都充分满足。她
凝视着窗外的静夜,自问:“上次和这次之间到底有什么变化呢?”
贵志问她“发生过什么事”时,冬子只是摇头,因为,连她自己也无法判断究
竟有什么改变。但,仔细一想,若说上次和这次之间有所改变,也只是因为曾遭那
两个男人强暴!
那一夜,冬子的身心都饱受蹂躏、屈辱,但,她活下来了,即使被两个男人强
暴,她仍旧坚强的站起来,回到家。她克服了恐惧、耻辱,对她的人生而言,没有
比这件事更重大的打击了。
问题是,那件事和欢愉感觉的苏醒有关联吗?不可能的……
冬子坐在窗畔的椅子上,再度摇头。那种事绝非是身体再度燃烧的原因,恐惧、
害怕,充满无力感的被强暴更不可能是美好的回忆,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