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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姬庄重地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燕翎雕凝重地道:“你我不分离?”
毫不考虑地,云姬道:“是的,我们永不分离。”话落笑了笑,道:“你该治伤了。”
“天王刀”海消道:“我这里有治刀伤的灵药。”
望着“天王刀”海清,燕匆雕道:“那药的确神效,海老儿,这次你开的价钱是什么?”
“天王刀”海清笑道:“白送。”
燕翎雕一怔,道:“白送,为什么呢?‘”天王刀“海清道:”我海清今天发了笔大财,理该如此。“
燕翎雕道:“那么你有没有治内伤的药物?‘’”天王刀“海清道:”老夫这里有颗‘大还丹’,也白送,如何?“
心头微微一震,燕翎雕道:“‘大还丹’?真的?”
急步走到燕翎雕与云姬面前,“天王刀‘海清从怀中摸出一白一红两个小玉瓶,交给燕翎雕道:”加假包换,你自己看吧。“
红玉瓶中装的是刀创药,白玉瓶内果然装有一颗佛门“大还丹。”
凝视着“天王刀”海清,燕翎雕道:“海老儿,你早就准备了这些了?”
“天王刀”海清笑道:“那当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且夕祸福,老夫怎能不准备点自救的东西?”
燕翎雕道:“我是说为我们准备的?”
“天王刀”海清一怔,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凝重地,燕翎雕道:“海老儿,咱们是敌是友?”
“天王刀”海清笑道:“咱们的帐还没结,敌友未分,燕当家的,咱们言归正传,这玄冰谷如今可是老夫的丁。”
心中虽然仍然怀疑着,但却知道海清如果不想说,绝无法从他嘴中套出真情了,燕翎雕只有让这个他自己解不开的迷存在心中了。
在玄冰谷,燕翎雕整整住了六天,才能行动,然后,又多住了十天,他才与云姬率众离去。
玄冰谷中留下了“双头龙”齐如飞与“蓝风‘’的一对鸳鸯冢,及一批铁血会的弟子的坟墓,留在这里的唯一活人,就是”天王刀“海清。
“铁血红颜”云姬率众在燕家庄住了些时日,然后率众回江南,她得先把铁血会安顿好了,才能离开她们,她告诉燕翎雕,她将与“天魁女”风如仪一起再回到燕家庄,“天魁女”
凤如仪是她祸福与共的姐妹。
正如“寒魄”金岳临逝时所说的,燕匆雕的盛名凌驾于“寒魄”之上了,口外大小帮派都以能附翼于燕家庄为荣,“邪剑魔星”燕翎雕已一变而成了口外的唯一霸主。
这是一股令武林不安的庞大力量,正如“寒魄”金岳所料,他将有更多的麻烦,而敢找他“邪剑魔星”燕翎雕的麻烦的人,自身也必然具备那种能找麻烦的力量。
…
清心居士 扫校 独家连载
第二十一章 先礼后兵是有诈
黑压压的一片浓云,沉甸甸地压着远山、平原,潼关的城外以及黄河浑浊及辽阔的河面。
原本就酷热难耐的六月天,此时更使人觉得连喘息都困难了。
这是惊雷暴雨的兆征。
在“天河楼”这座临河的酒楼中,燕翎雕正出神地凭窗遥望着百丈以外的渡口码头,那里正扶老携幼地聚集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虽非井然有序,但却鸦雀无声,那情况,摄像百姓夹道迎官。
燕翎雕两侧桌边坐着“铁血红颜”云姬与“天魁女”风如仪,她俩也正在迷惑地注视着那一大群聚集的人。
在三人对面桌子上,“樵霸”柴洪正与六个粗壮结实的大汉在狼吞虎咽地大嚼者。
对“樵霸”柴洪而言,除了事情明显地牵扯到自己或自己的朋友身上,而必须解决的以外,他是从来不愿意多花脑筋的。
“铁血红颜”云姬第一个开口道:“他们像是在迎人。”
燕翎雕仍然望着那群人,道,“此人与官府绝对没有关连。”
云姬一怔,道:“何以见得,也许这里正有一桩地方官解决不了的重大刑案,正等着大官来处理也说未定啊!”
“天魁女”风如仪突然插门道:“不可能,迎官必有地方官在场,这些人,从他们衣着上可以看得出来,大都是些劳苦百姓,前面临江边的那一排衣着鲜明的汉子,一眼便可以看出来是些江湖人物,他们所迎接的,必然与统领这一方,*持着他们衣食的江湖人物有关。”
“铁血红颜”云姬芳心微微一动,道:“你是说‘金龙堡’与‘飞虎岭’?”
燕翎雕的目光仍然凝视着窗外,这时,正有三艘巨船出现在离岸大约有五六十丈的河面上,居中的那艘最大的船上插着三面三角白旗,旗上豁然绣着一条五爪金龙。
一声巨雷,大雨倾盆而下,刹那间交织成一片绵密的雨网。
码头岸边的人,有伞的撑开了伞,没有伞的任由豪雨淋着,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燕翎雕的心头重重地震动了一下,这景象,明确地显示出那三条船上的人物,在这些人心目中所具有的震慑威力。
云姬与凤如仪的思想完全集中在推测迷题上,因此,她俩都没注意到江中那三条巨船。
“天魁女”风如仪沉思了一阵,道:“至于是哪一方的人,我们得先知道此地是谁的势力范围才行。”
望着窗外的倾盆豪雨,云姬冰冷的道:“学武功用在全无抵抗力的百姓身上,不管他们是那一方面的人,我都恨之入骨。”
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燕翎雕扫了二女一眼,道:“他们是金龙堡的人。”
二女的目光同时集结在燕翎雕脸上,云姬道:“你怎么知道?”
用拇指向窗外指了指,燕翎雕道:“那三条船上有一条船上有‘金龙旗’。”
二女同时一怔,齐声道:“船?”目光一起向河面上望去。
那三条船,这时已离岸不足四丈了。
收回视线,“天魁女”风如仪,道:“这么说,此地是金龙堡的地盘了?”
凝重地“喂”了一声,燕翎雕道:“不错,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因此,我们得早些离开。
目光突然疑视在燕翎雕脸上,云姬道:“为什么?”
燕翎雕冷静地道:“不为什么!”
想到那些暴露于惊雷豪雨中的人们,“铁血红颜”云姬就觉得无法忍受,焦躁地道:
“你想躲开他们?你……”
截住云姬的话,燕翎雕道:“不要往下说了!”
实在觉得无法忍受了,“铁血红颜”云姬激动地道:“躲,躲,躲,这一路上,我们简直像是在做贼,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咱们都得提早动身。吴家集,咱们从那被吊着毒打的店主身边走过,应该说是溜过去的,在龙伏庄。咱们又眼看着借居的金家庄院化成一片火海,在……”
仍然十分冷静,燕翎雕接口道:“不要激动,云姬,你细心地想想,这些事情都发生在谁的地盘上?”
云姬脱口道:“就因为金龙堡势力大?”
平静地,燕翎雕道:“那不是主要原因,云姬。”
云姬仍然很激动:“那是为了什么?”
燕翎雕道:“因为我自口外一路南下直到江南去找你们,一路上什么也没碰到;当我们中途北上时,在没有接下‘天地双鞭’的人交于我们保运的东西之前,我们也同样的什么也没遇到过。
但是,当我们接下之后,却接二连三地遇上这许多事故,而且,每一件事都发生于我们面前,你不觉巧得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吗?“
云姬微微怔了一下,道:“但是,从吴家集第一桩事开始,你就一直躲着,难道你早就知道事情会接二连三地发生吗?”
神色有些沉重,燕翎雕摇摇头,道:“我的确没有料到,但是,自从我接下‘天地双鞭’派人送来的那口委托我代运的箱子开始,我就觉得我在一步一步地走进一个别人为我安排的圈套里。”
芳心猛然震动了一下,云姬语气立时缓和了下来,道:“你是说那口箱子并非莫家兄弟托你运的?”
沉重地,燕翎雕道:“是的,我一直这么想。”
云姬焦急地道:“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替他运呢?”
苦笑了一声,燕翎雕道:“他们所交给我的玉符令确实是我自己的。”
云姬道:“但是,我们明明知道……”
摇摇头,燕翎雕道:“在未到地头之前,我们不能说‘明明知道’这句话,江湖中人所重的是事实而非争辩。”
“铁血红颜”云姬道:“那你的意思是要竭尽所能维护玉符今的威严?”
冷静地,燕翎雕道:“与其那么说,倒不如说是我要维护一个人对人的起码信诺。”
云姬不以为然地道:“既然莫氏兄弟将你的玉符令借与别人来指挥你,对这种人,还有什么信诺可言?”
摇摇头,燕翎雕肯定地道:“莫家兄弟不是那种人。”
云姬追问道:“你了解他们?”
燕翎雕满怀信心地道:“我虽然说不能了解他们,但最起码,我知道他们是哪一种人。”
怀疑地望着燕翎雕,云姬道:“依你看,他们是哪一种人?”
燕翎雕道:“‘他们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们不希望任何人打入他们的圈子里,也不希望扰入任何人的圈子里。因此,像他们这种人,他们如果接受了你,便永远不会出卖你。”
云姬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接受了你?”
肯定地点点头,燕翎雕道:“云姬,如果他们不接受我,他们原可以在大峡谷中袖手看我断气的。”
一想到当日迷林中的那一幕,云姬的一片疑心也跟着烟消云散了,随着疑心的幻灭,她突然又担心起莫家兄弟来了。
目光凝注在燕翎雕脸上,云姬道:“如果那玉符令并非莫家兄弟借与别人的,你看别人会在哪一种情况?得到它?”
“铁血红颜”云姬的问话也正是燕翎雕所担心的,微微震了一下,燕翎雕渺茫地道: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等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后,才能找到答案。”
神态显得有些不安,云姬道:“万一……”
下面的话,她没有再问下去,但是,燕翎雕知道她要问什么。
“我欠了他一条命。”
云姬道:“也许你该说我们都欠了他一条命。”
仍然很沉重,燕翎雕笑了笑,道:“本来,我们把东西送到指定的地方之后,我们就可以不用管丁,因为,他们只要求了我们这些。”
云姬也笑了,道:“如果有问题,我们却又不能不伸手,对吗?”
燕翎雕笑道:“也许我们有些愚蠢。”
很快地,云姬接口道:“有时候,愚人也有他们‘愚笨’的做事方法与道理。”
彼此互望了一眼,两人会心地奖了笑,燕翎雕接口道:“雨已经停了,快些吃点东西,我搞得收拾收拾上路了。”
云姬道:“我早就饱了,妹妹,你再吃点吧。”
“天魁女”风如仪道:“我已经吃饱了。”
那边,“樵霸”柴洪等人在他们说话的空档,一直没住口,因此,他们食量虽大,也都已酒足饭饱多时了;
站起身来,燕翎雕道:“老柴,收拾收拾,咱们得上路了。”
似乎没有想到这般时候燕翎雕还要赶路,“樵霸”柴洪愣怔了一下,道:“头儿,是掌灯的时候了!”话落人已站起来转向着燕翎雕了。
燕翎雕道:“我有眼睛。”
看看两个姑娘都没开口,“樵霸”柴洪深知再多说了,除了碰钉子外,一无所有,当即转向六个壮汉,道:“相好的,上路了。”
六个推车的壮汉,一句怨言也没说,彼此相互望了一眼,各自推开坐椅站了起来。
恰在这时,门帘子一掀,穿着整齐而洁净的堂官走了进来,直走到燕翎雕面前,哈腰笑道:“公子爷、姑奶奶,你们还要点什么吗?”
摇摇头,燕翎雕道:“不要什么了,店家,你来得正好,我们要会帐了。”
堂官堆着一脸的馅笑,卑恭屈膝地连声道:“公子爷,小的不是来催公子爷算帐的,小号有公子爷及二位姑奶奶赏光住脚,已觉光彩万分了,小的怎敢收三位的银子?”
皱着一双剑甩,燕翎雕迷惑地道:“店家,你们开酒楼,无非是将本求利,哪有不收帐的道理。”
堂宫奖道:“公子爷,你们是例外呀!”
燕翎雕一怔道:“例外?我们也是过往客人,有什么例外的?”
堂官道:“公子爷,你是咱们金龙堡雷老堡主家的上宾呀。”
心头猛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