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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是云姬告诉他的,但云姬脸上的表情却又否定了风如仪的想法。
望着燕翎雕,她道:“燕当家的,你全知道了?”
燕翎雕道:“我只知道此去的目的,但却并不确知为什么。”
“天魁女”凤如仪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笑了笑,燕翎雕道:“想知道的时候,我会问。”
话说得很简单,但真诚之言,并不需要用大多的言辞去解说。
诚恳地凝视着燕翎雕,“天魁女”风如仪,道:“燕当家的,不管你是基于哪一种因素而这么做的,铁血会上下全体人众都将感激着你,不过,有一点,小女子必须代替会主先提醒燕当家的一句,玄冰谷是个名动武林的去处。”
燕翎雕道:“所以在下才决定由我与贵会会主同往。”
“天魁女”凤如仪道:“玄冰谷高手如云。”
燕翎雕道:“‘寒魄’金岳也是个一言九鼎的绝代枭雄。”
“天魁女”凤如仪道:“燕当家的,你有自信?”
对付“寒魄”金岳,燕翎雕确实没有自信,他不想口出妄言,但却也不想在事实未出现之前先说些虚假谦辞,淡然一笑,他道:“起码在下有自信进玄冰谷。”
才松弛下来的气氛又消失了,周围的空气沉得像是全冻结。
望了云姬一眼,燕翎雕道:“云会主,他们还在谷口等着我仃)。”‘深深地望了燕翎雕一眼,云姬道:“我们走吧!”
众人各自怀着一颗沉重的心,鱼贯地向谷口走去,挨近燕翎雕身边,“樵霸”柴洪试探着道:“头儿,俺老柴跟了你多少年了?”
笑了笑,燕翎雕道:“老柴,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不要说了。”
不理会燕翎雕的话,“樵霸”柴洪继续道:“头儿,想想看,自从咱们七星追随你之后,哪一次大阵仗漏过我们?”
低沉地,燕翎雕道:“老柴,今天的事是个例外。”
沉着脸,“樵霸”柴洪道:“头儿,例外何以偏偏要发。生在这胜负最难预料的一仗上?”
扭头望着身边“樵霸”柴洪那张带怒的黑面孔,燕翎雕道:“老柴,你想对我表明点什么?忠心、友谊,这些我全都知道,而且,也正身受着,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沉重地,“樵霸”柴洪道:“邪剑七星维系于你‘邪剑’身上。
俺不想替你挑这个重担。“
燕翎雕道:“要告诉我你并不怕死?”
“樵霸”柴洪道:“正是那么说的。”
沉思着,燕翎雕向前走了好一段路,才道:“老柴,一个月内,我如果仍然没有回到飞沙堡,你就同老齐来吧。玄冰谷如能留下我,你们来了也绝活不了,你不至于一定要争取死在同时吧?”
这是叫人去寻死的话,也是—般人所最忌讳说与听的话,但此时此地,这句话出自燕翎雕口中,听在“樵霸”柴洪与齐如飞耳中,它所代表的完全是另一种意义了,即亲同手足、可共生死的真挚情谊。
“樵霸”柴洪咧开大嘴满足地笑了,说道:“头儿,你总算没把俺老柴兄弟们当成外人,有个期限就行。”
他俩的对话,声音虽然极轻,但走在他们附近的云姬与风如仪全都听到了,她们又多看到了这个被武林中人称为关外枭雄的“邪剑魔星”的隐在心底的另一面。
笑着,“天魁女”风如仪道:“姊姊,真到了那一步,我会与他们同去的。”
“铁血红颜”云姬沉叹一声,道:“我不限制你来,妹妹,但却只限于你一人。”
“天魁女”风如仪满足地笑了,她一直期望的,就是生与死,都不与云姬分开。
三使者就等在大峡谷狭窄的谷口,出面说话的仍然是金童子。
“燕当家的,云会主,二位意下如何?”
“铁血红颜”云姬道:“我们接受金谷主的‘善意’安排只是,与我们同来的这些人,不知道该怎么安顿?”
金童子道:“我们老大已说过,请他们在飞沙堡歇息。”
“铁血红颜”云姬道:“原住于飞沙堡中的人呢?”
冷面僧插嘴道:“老夫已请他们迁居了。”
黛眉一皱,云姬道:“迁居?”
“从这个世界,迁到另一个世界。”
云姬一呆,冷声道:“这也是金谷主的意思?”
金童子正色道:“不错,敝谷主唯恐各位长途跋涉,需要静养,因此,才把一切可能发生噪音的生灵迁出飞沙堡。”
“铁血红颜”云姬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燕翎雕笑道:“在下所带来的人也是生灵。”
金童子道:“他们将绝对安全。”
燕翎雕道:“安全可有个期限?”
金童子一语双关地道:“二位是本谷上宾,只要二位活着一天,本谷就无对上宾之手下失礼之理,二位该信得过才是。”
朗朗地笑了一声。燕翎雕道:“尊驾之言,令人无懈可击,在下没有什么信不过的了。”
金童子道:“二位准备何时上路?”
燕翎雕道:“此刻就走。”
…
清心居士 扫校 独家连载
第十八章 至情至色英雄汉
旭日灿烂的光辉,照耀着这一块占地不到五里的石岩,一望无根的沙漠中,这道石岩,看起来就像浩翰沧海中的座小小的石岛。
向阳的一面黄沙赤石已散发出如火的热浪,背光的一面,则仍然使人觉得清冷。
三使者带着燕翎雕与“铁血红颜”云姬在背光的一面停了下来,冷面僧道:“二位当家的请在此少事休息片刻,老夫去找点水去。”
冷漠地笑了一声,燕翎雕道:“冷使者是去找人还是找水?
金童子大笑道:“哈哈……光棍眼里揉不进沙子,老夫,论听力、论视力,燕当家的与云会主都在你我之上。再没有我们看得见,听得见时,人家却无视无闻的。”
极度的羞惭变成了恼怒,冷面僧阴沉地道:“不错,老夫是要去找人,如果那人与燕当家的或云会主有关联的话,二位最好还是出面去招呼他过来的好。”
冷漠地笑了一声,燕翎雕道:“冷使者,在下与云会主在这里等你回来。”
望了“血蛟‘一眼,冷面僧道:”老二!咱们走。“金童子笑道:“兄弟我留下来陪客吗?”
冷面僧心中烦恼火的就是金童子那副永远像是站在旁观立场的态度,闻言冷声道:“不然你去,我与老二留下来陪客。”
摇摇头,金童子道:“双目难比四眼,还是老大老二你们俩去搜查的范围广些。”
冷哼了一声,冷面僧大声道:“老二,我们走。”话落,当先向前飞驰出去。
看了金童子一眼,“血蛟”也冷冷地哼了一声,紧跟在冷面僧身后向前奔去。
日注两人的背影消失于起伏的沙丘中之后,金童子笑了一声,自语地道:“世间就有这许多不自量力之人。”话落转身向岩石下走去,缓慢地走到岩石脚下,倏然转身,挥臂弹出一缕下风,点在云姬腰间的软穴上。
根本就没有料到金童子会突然出手,因此,“铁血红颜”云姬与燕翎雕完全没有防备。
‘燕翎雕见状一呆,本能的转身想扑到左边四五尺外的云姬身边加以保护,哪知金童子已横身挡在云姬前面了。
不问可知,金童子是早就有预谋了。
俊脸绷得紧紧的,燕翎雕道:“金童子,在下高估了你的人格了。”
温声一笑,金童子道:“燕当家的,你与云主确实都疏忽了,不过,这种疏忽到目前为止,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损失,在下不过拿此做为燕当家的你说话的条件而已。”
燕翎雕冷声道:“什么条件?”
金童子笑道:“绝对公平的条件;燕当家的。”
心中实在焦虑,燕翎雕急口问道:“什么条件!你说吧。”
撇嘴笑了一声,金童子道:“燕当家的,兄弟早就暗示你,幸运需要善加保护与珍惜,但是,你却疏忽了。”
燕翎雕冷笑道:“金童子,在下在等着恭听你的高论。”
笑容突然一收,金童子道:“燕当家的,在下要把原属你的幸运夺过来。”
心中有些紧张,燕翎雕道:“怎么个夺法?尊驾说吧?”
金童子道:“在下说过,用最公平的方法。”
试探着,燕翎雕道:“你我见个高下?”
金童子点头道:“兄弟确有此意。”
燕翎雕心头稍松,道:“这也是贵谷早有的安排之一?”
金童子凝重地道:“这与玄冰谷完全无关。”
燕翎雕深沉地道:“金童子,在下久闻金谷主纪律森严,尊驾可曾考虑过后果吗?‘怔了一怔,金童子道:”燕当家的,回谷后的一切,在自会完全承担,燕当家的目前唯一应该担心的是怎么去维护你既得的幸运。“
点了点头,燕翎雕道:“尊驾说得极对,我们怎么比法?”
金童子道:“各尽所能!”
怔了一怔,燕翎雕道:“没有燕某应该遵守的额外条件吗?”
金童子傲岸地道:“在下说过要在公平的条件下。”
燕翎雕觉得很意外,因为此刻的金童子占有绝对的优势,但他要求的却只是一个公平的比试而已。
注视着金童子,燕翎雕道:“金童子,你是燕某有生以来所见到的唯一一个占有优势而不会善加利用的敌人。”
金童于沉声道:“燕当家的,在下一直相信,一个人如果要得到他一生中唯一真心爱慕着的事物或人物,他必须靠自己的能力得来,取巧绝难持久。”
肃然地,燕翎雕道:“燕某衷心敬佩你的看法,金童子。放开云会主吧。”
摇摇头,金童子道:“燕当家的,在下给了你公平的自保机会,自己却不能处在不公平的局面中。”
燕翎雕道:“放开云会主,与你我的比拼没有什么关系。”
金童子笑道:“燕当家的,别忘了你们是同来的,而此刻,留在此地的,只有三个人。”
燕翎雕道:“你信不过云会主?”
森冷地,金童子道:“我信得过她,不过,那得等你燕当家的离开这个世界以后才行。”
先是一怔,突然会意,燕翎雕朗笑一声,道:“哈哈……金童子,你的确算得上是个遇事考虑周详的人,我们这就开始?”
金童子道:“在下希望在他们两个回来之前,把事情结束。”
向后飘退八尺,燕翎雕道:“请!”
跟着向前追进八尺,金童子翻腕撤下背上的一对虎头钩,道:“燕当家的,用兵器可以缩短你我挤斗的时间。”
解下腰间的“邪剑”握于左手,燕翎雕道:“不错,用兵器解决纷争,既快又彻底。”
凝神聚力,金童子一双精光如电的眸子紧盯在燕翎雕脸上,缓慢地把一对虎头钩举了起来。
燕翎雕表面上神色虽然悠闲依旧,内心却也十分慎重,因为,对三使者中的这个老三,他一直觉得高深莫测。
蓦地,金童子春雷似地吐了一个“请”字,一道金黄色的影子,挟着一片银芒耀眼的利锋钩影,浓密如烟雨般地扑向燕翎雕而来。
力沉招猛,飘忽难测,金童子一出手,燕翎雕就知道遇上了劲敌了。
飘身向右后方斜移出三尺许。藉着距离拉开时的一缓之际,燕翎雕邪剑已应手而出,千万条如光似电的飘忽闪烁的剑影,稠密如狂风暴雨般地反卷向金童子。
在燕翎雕反手应敌的同一时间,“铁血红颜”云姬身后的石崖上面,悄然无志声地飘落一个瘦小的,留有山羊胡子,背上斜插着一柄大刀的老者——“天王力”海清。
千万道指向对方的利芒,在敌对的双方正面接触的一瞬间,各自遇上了生平未留遇到的强猛阻抗。
火花交织着震耳的清脆碰击声,刹那问响成了一片,火花交织着闪闪白芒,势如急电迅雷,令人触目足能产生一种自然的惊惧感。
清脆的响声,在两人各自向后退卞两尺的刹那间消失,“天王刀”海清嘹亮的声音也在两人分开的同一瞬间响起,赞道:“好工夫;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迅捷地膘了“天王刀”海清一眼,金童子的目光重又转回到燕翎雕脸上,沉缓地问道:
“燕当家的,此人是谁?”
显然,他认为燕翎雕应该知道。
尽管金童子语声沉缓,燕翎雕从他脸上仍能找出那种他极力隐藏的优惧。
淡漠地,燕翎雕道:“金童子,尊驾再详细地看看,你应该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