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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抓住了桌上的尺许短刀,“双头龙”齐如飞愧然地望了脸色肃穆的“樵霸”柴洪一眼,短刀刀尖调头指在自己胸口上。
就在这时,大厅通往内室的右边那片门帘悄无声息地掀了开来,如幽灵般地,燕翎雕出现在门帘之外的大厅内了。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双头龙”齐如飞手中的短刀刀尖上,谁也没有发现大厅中突然多出来的这个人。
黯然地笑了笑,“双头龙”齐如飞道:“大哥,我自从知道燕家庄声威重振之后,便无时无刻不想回来,但是,我无能为力,身不由己,我知道那时不回来而此时回来会落得个什么结果,但我仍然存着万一的希望,我说这些,并不表示我求大哥你原谅我这身不能原谅的过错,只不过要向大哥你声明,我并没有忘记我们当家的教育我们的。”
点着头,“樵霸”柴洪道:“兄弟,很好,俺相信你的话,因为,俺了解你就像了解俺自己一样,大哥早先就劝告过你,风流足以惹祸,而今,兄弟,你竟真个走了绝路了。”
“双头龙”齐如飞苦笑一声,道:“大哥,此刻我除了觉得愧对彩娥之外,心中并不后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算此刻对天发誓,我能因彩娥而改尽我往日的习气,也已与事无补了,大哥,愿你念你我一番兄弟之情,把兄弟的意思转告燕当家的,就说兄弟我对不起他,我走了。”
话落右手一加劲,就要往胸腔内插。
“齐如飞”。
仅只是简单的三个低沉的字眼,“双头龙”齐如飞却如同遭了雷电般地一下子呆住了。
大厅内所有的目光,全都集结在燕翎雕身上。
“幻狐”边汉云喜极泪落,脱口叫道:“当家的。”
目光扫过大厅内每一张面孔之后,落在“樵霸‘’柴洪脸上,燕翎雕道:”柴洪……“一恭身,“樵霸”柴洪道:“属下在,当家的,这里一切当然你说了才算。”
看得出“樵霸”柴洪脸色不愉,燕翎雕郑重地道:“樵霸,此刻不是谁说了算,谁说了不算的问题,我只是希望你……”
生硬地,“樵霸”柴洪道:“当然是你说了算,此地是以你为首。”
“幻狐”边汉云心头一惊,脱口道:“大哥,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樵霸”柴洪道:“难道俺姓柴的连说句话的自由都没有?”
俊脸突然一寒,燕翎雕道:“老柴,你又使的什么性子?不错,你只要把‘邪剑’与‘七星’连在一起,你是没有说话的余地,当然,你率七星离开燕家庄,你仍然是老大。”
一把推开太师椅,“樵霸”柴洪突然跪在地下,默默无语。
“樵霸”柴洪一跪下,“幻狐”与“双头龙‘’也跟着跪了下来。
神情黯然,但却十分激动,燕翎雕深深吸了口冷气,以平静得出奇的声音道:“重义气,不错,是重义气,柴洪,但是,你把我姓燕的当成自己人?还是外人,如果今天你是我,你舍不舍得自断手足,你说!如果你把我姓燕的当成是‘恩人’,是‘外人’,‘邪剑’与‘七星’又为什么要联在一起?姓燕的我当年插手二狼山那件事可并没有企求你们七星报什么恩,感什么德,因为世间任何恩惠也换不回自己一条命,我姓燕的豁命相搏,也不过是为来顺着自己的性子管管自己爱管的不平事而已,我所以爱管,是觉得你们还算得上是七条汉子,你们并没有欠我什么,我没有企求你们报我什么,貌合神离的聚合,绝难持……”
急忙截住燕翎雕的话,“樵霸”柴洪愧恨地道:“头儿,老柴算交人头了。”
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燕翎雕道:“都站起了,什么事,我们都可以慢慢解决。”
三人相继站了起来,“双头龙”齐如飞惭愧地道:“当有的,我……我给你们带回来很大的麻烦了。”
燕翎雕冷静地道:“一见到这几位客人,我就知道了。”
燕翎雕一提到客人,“天王刀”海清首先站了起来,朗声笑道:“燕当家的,老夫首先该先贺你奠定了这口外第一霸主的基业,其次,老夫要先声明的是,老夫与此事完全无关。”
看了“天王刀”海清一眼,燕翎雕在主位上坐了下来,道:“海老儿,现今身在口外的武林中人,谁敢说自己与‘铁血红颜’无关呢?更何况,你与她的人一同来到我燕家庄了呢?”
心头暗自一惊,“天王刀”海清谨慎地道:“老夫与他们相遇,绝是巧合。”
话含深意地,燕翎雕道:“海老儿,有许多巧合也可以用人为的方法促成,对吗?”
“天王刀”海清老脸神色平和如初,心中却在风车似地转着念头,忖道:“这小子深沉得紧,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了多少?”心念转动间,笑道:“燕当家的说笑了。”话落朗笑一声,带过话题道:“燕当家的,这位是‘天魁女’凤如仪,凤姑娘。”
站起娇躯,“天魁女”凤如仪美目在燕翎雕脸上打了个转,福了一福,道:“小女子凤如仪冒昧拜山,诸多冒失之处,燕当家的海涵。”
起身还了一礼,燕翎雕道:“凤姑娘言重了,请坐。”
“天魁女”凤如仪落坐之后,燕翎雕开口道:“凤姑娘请恕蒸某失礼,开门见山的直问,姑娘此来要讨的是什么公道?”
“天魁女”凤如仪道:“燕大当家的是爽直之人,凤如仪如转着弯子说话实在不该,不过,此事滋事体大,燕当家的,你叫小女子怎么说法?”
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燕翎雕平静地道:“燕某既然要留下我这个兄弟,就没打算反悔,只要理在这里,燕某没有第二句话说的。”
粉脸上笑容一收,“天魁女”凤如仪凝重地道:“燕当家的果然是快人快语,义薄云天,好,小女子就直说了。”话落一顿,道:“贵属下齐大侠,拐走了我们一名姐妹。”
目光在“双头龙”脸上扫了一瞥,燕翎雕道:“那位姑娘现今有多大年纪?”
“天魁女”凤如仪道:“二十一岁。”
俊脸突然一寒,燕翎雕道:“凤姑娘,你用那个‘拐’字,不嫌有些欠妥之处?”
“天魁女”凤如仪脸上毫无惊异之色,缓声道:“齐大侠是先救了她的命,然后才带走她的。”
燕翎雕道:“那位姑娘当时的情况可是十分危机吗?”
“天魁女”凤如仪道:“不错,是有生命之危。”
燕翎雕冷笑道:“在那种情况下,除了带走她之外,姑娘你可还有什么更好的处理方法么?”
“天魁女”凤如仪道:“的确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但齐大侠于她伤好之后;占有了她。”
脸色微微一变,燕翎雕道:“凤姑娘,你们有证据?”
“天魁女”凤如仪道:“她已怀三个月的身孕了。”
“幻狐”边汉云道:“是她说我们老四强迫占有她的吗?”
平和地,“天魁女”凤如仪道:“她没有那么说。”
“樵霸”柴洪冷声道:“既然是她自己愿意的,你们还来讨得什么公道?还有什么公道可以给你们讨的?”
“青凤”殷玉霞冷声道:“怎么?你不想不承认?”
“樵霸”柴洪一拍桌子道:“承认什么?”
仍然平和如初,“天魁女”凤如仪道:“挟恩泽而占人身,你们得承认这个。”
“樵霸”柴洪冷声道:“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自己的人都没有那么说,你们是外人,怎么又说得出口呢?”
“天魁女”凤如仪道:“我们说得出口,是因为武林同道都会这么想。”
“幻狐”边汉云猛然站直身来,冷笑道:“他们怎么想关咱们屁事。”
“天魁女”寒着脸道:“这么说,你们是打算不认帐了?”
“樵霸‘’柴洪冷声道:”凤姑娘,本庄大门此时还没关,你们此刻动身还来得及。““青凤”冷声道:“关了又怎么样?”
“樵霸”柴洪阴沉地道:“那时可就来不及了。”
冷然地轻笑了一声,“天魁女”凤如仪道:“柴当家的,我凤如仪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却自信你燕家庄奈何不了我,不信,你试试。”
“樵霸”柴洪黑脸一沉,喝道:“来人啊!给我拿下。”
“慢着。”话落燕翎雕缓慢地站起身来,道:“凤姑娘,贵方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吧。”
“天魁女‘’凤如仪缓声道:”燕当家的果然名不虚传,的确堪称一方霸主,豪气干云,诚信不欺,风如仪方才出言无状,多有失态之处,还望燕当家的大量海涵。“话落粉颊上突然飞起两抹红潮,一反她代表相对一方交涉的应有神态。
淡淡地,燕翎雕道:“姑娘言重了,请说。”
“天魁女”凤如仪道:“本会会主拟把四凤老三‘蓝风’贺彩娥嫁于齐大侠,将遗女子来请示燕当家的。
燕翎雕淡淡地道:“在下是非接受不行了,姑娘,贵会如此郑重其事,绝不是要燕家庄前去纳彩吧?”
“天魁女”凤如仪粉脸突然又为之一红,道:“燕当家的明察秋毫,凤如仪不敢相瞒,本会确实并没有来通知纳彩的意思。”
燕翎雕道:“那么就请姑娘开出贵会会主所列的条件来吧。,,”天魁女“凤如仪道:”
条件只有一个。“
脸上神色十分凝重,燕翎雕道:“想来这一个条件就足够我燕家庄负荷的了。”
愧疚地望了燕翎雕一眼,那的确是个很艰难的交换。
尽管心情十分沉重,燕翎雕表面上仍然平静如常,淡淡地道:“在‘铁血红颜’口中,能列之为条件的条件,燕某想像得到会有会什么样的份量,凤姑娘请说!”
“天魁女”凤如仪沉声道:“陪同我们到北海‘玄冰谷’去走一趟。”
燕翎雕所担心的正是这一件,却没想到正好就是这件事。
压制着心底的那份不安,燕翎雕道:“送一个人去?‘’”天魁女“凤如仪诧异的一呆,道:”燕当家的,那件事你已经知道了?“
淡淡地笑笑,燕翎雕道:“凤姑娘,当今武林中人,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怕不多,据说令会主得了一株参王要到北海去送给玄冰谷主‘寒魄’金岳,而当今武林之中,欲向金岳献这个殷勤的人,大有人在,因为‘寒魄’金岳虽然是个极恶之徒,但对送礼的人,却一向是十倍以上的代价回报,这次他开出的东西是一株参王,据说能把参王送给他的人,他将以一口千舌神兵青霜剑相赠,另外,还附送一本代价绝不低于青霜的剑诀,可对吗?”
并不否认,“天魁女”凤如仪道:“不错,燕当家的,你说的全对,就是因为有许多人想做那借花献佛之事,所以本会主才想到燕当家的你,当然,那得出自燕当家的自愿才行。”
冷冷地笑了一阵,燕翎雕道:“不消说,燕某人如果不答应,令会主就要活生生的拆散这对情人了。”
“天魁女”凤如仪道:“更重要的事,燕当家的还没提到。”
燕翎雕冷冷地道:“凤姑娘,这是威胁?”
“天魁女”风如仪道:“我们威胁不了你,燕大当家的,因为这里是你的地盘,果然燕当家的想反悔,随时可行!”
很突然地,燕翎雕道:“什么时候动身?我要带多少人?”
实在没有想到燕翎雕会突如其来的提到动身的问题,“天王刀”、“天魁女”、“青风”、“双头龙”,甚至连“樵霸”、“幻狐”都觉得出乎意料之外。
怔仲了一阵,“天魁女”凤如仪喜出望外地脱口道:“燕当家的,你是个令人不易捉摸的奇人。”这句话是发自她心底的,等话出了口才发觉不妥当时,已无法收回了,第二次,“天魁女”凤如仪又脸红了,话也忘了答了。
‘’天王刀‘’海清暗忖道:“少女终究是少女,任她才智如何过人,天份如何高,一旦见到了令她倾心的人的时候,就处处顾虑不周了。,‘转念间接口道:”燕当家的临行之前还得吩咐庄中的事,只怕今天无法成行了。““天王刀”海清的话把“天魁女”凤如仪又拉回了现实,感激地望了“天王刀‘’海清一眼,道:”海师……前辈,说得是,今天是无法成行了。“话落又不自然地望了燕翎雕一眼,因为,她自己知道她几乎又失言了。
燕翎雕听到了,但却装做完全没有留意,淡淡地道:“那就明天一早起行吧。”
“幻狐”边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