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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巴乔夫对支离破碎、所剩无几的西班牙共产党没什么兴趣,他的注意力都集中
在执政的社会党身上。有一次,戈尔巴乔夫的新闻秘书安德烈。格拉乔夫问他,他
认为自己与哪一个外国政治家的关系最密切,戈尔巴乔夫毫不犹豫地答道:费利佩。
冈萨雷斯。用格拉乔夫的话来说,他“不仅仅是欣赏‘费利佩’,他简直就是爱他”。
由于依赖苏联提供的秘密经费,许多受到侮辱的强硬派外国共产党领导人只能
屈尊辱贵。1987年6 月,马歇卑躬屈膝地对戈尔巴乔夫上个月对他的接见表示“深
深的感谢”,并请求1000万法郎(165 万美元)的“紧急财政援助”,以备1988年
的总统大选之需。虽然苏共中央政治局注意到1987年法国共产党已经得到了200 万
美元的资助,但还是决定通过克格勃再给它提供100 万美元的经费。
对于格斯。霍尔这个曾经忠于苏联的美国共产党的强硬派领导人来说,戈尔巴
乔夫的“新思维”最终令他实在无法忍受,使他在自己的政治生涯中第一次公然与
莫斯科的意见相左。1989年他公开抨击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政策,结果只是导致苏联
突然停止了对美国共产党的经济援助。经济援助的中止给美国共产党造成的影响是
巨大的,这使它立刻陷入了财政危机。1990年,它不得不第一次减少党报《人民世
界日报》的发行次数,由一周五次减少到两次,后来于脆改成了周刊。
克格勃绝密档案
意识形态领域的颠覆活动
1965年苏联宪法日内月5 日)这一天,苏联的“持不同政见者‘首次公开亮相。
大约200 名持不同政见者在莫斯科普希金广场举行游行,声援作家安德烈。西
尼亚夫斯基和尤利。丹尼尔(这两位作家都被苏联政府指控为企图通过他们的作品
颠覆苏联社会制度,不久就将接受审判)。一些示威者还打出了“尊重宪法”、
“要求公开审判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的旗帜,不久即被克格勃便衣抓到警察
局里去了。
从此,苏联的民主和人权活动分子就被称为英语的dissidents“(持不同政见
者),而不是与此相当的俄语inakomysliashchil 思想异己分子)。苏联官方一直
说这些人是西方国家的走狗,他们并不能代表苏联抗议者的真正心声。用一个英语
词而不是俄语词来形容他们,恐怕也是这种努力的一部分吧。
克格勃追捕两位作家的行动出奇地慢。作家西尼亚夫斯基,笔名“阿布拉姆。
捷尔兹“,从1959年起开始在西方发表自己的作品,最初是在巴黎。而他的朋
友丹尼尔,笔名”尼古拉。阿尔扎克“则仿效他的做法,从1961年开始在西方发表
作品月p 些身为克格勃间谍和眼线的作家和文学评论家对”捷尔兹“和”阿尔扎克
“的作品进行了大量研究之后,中心在对他们真实身份的判断上产生了分歧。一派
认为,两人对莫斯科生活的熟悉程度说明,他们两人就生活在苏联境内,并将自己
的作品偷偷送到国外发表。克格勃巴黎情报站也赞同这种看法,并上交了一份报告
称”捷尔兹“的作品《审判开始了》的原稿就是从莫斯科送到法国的。而中心的其
他一些人则赞成一些文学评论家的分析,他们认为,这两位作家对莫斯科生活的”
不准确“
的描述说明他们是居住在西方,并以克格勃的其他报告为依据,声称“捷尔兹”
和“阿尔扎克”都居住在西欧。由于西尼亚夫斯基使用的是一个犹太笔名,使克格
勃错误地断定他本人就是一个犹太人,这令克格勃对他们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更多的
疑惑。后来苏联官方报纸指责使用这个笔名是一种“阴险的挑拨行为”。一位作家
在拥息报》上写道:西尼亚夫斯基使用阿布拉姆。捷尔兹这个名字在国外出版反苏
作品,企图使人们产生一种印象,即我们国内存在着反犹太主义,而且一个用阿布
拉姆。捷尔兹这样笔名的作家,要想“坦率”地写一些关于苏联生活的文章,他就
只能选择西方的出版商。
经过几年对数位选错了对象的作家进行毫无结果的监视之后,1964年一名隐藏
在莫斯科文学界,代号为叶菲莫夫的克格勃特工报告说,一位名叫尤利。丹尼尔的
作家拥有“反苏材料”。而就在同时,驻雅尔塔的克格勃情报机构报来了另外一名
特工的报告称,“仅凭他的一份手稿,丹尼尔就可以被判人狱15年”。通过对丹尼
尔的监视,克格勃很快就发现了西尼亚夫斯基。1964年5 月,中心展开“追随者”
行动,以图获得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就是在西方大量出版“反苏”作品的作家的
证据,并力图发现他们藏匿书稿的地方及其偷运书稿出境的方法。在克格勃的策划
下,西尼亚夫斯基被他所供职的高尔基世界文学研究所安排离开莫斯科去出一趟公
差。
在他离开莫斯科后,克格勃对他的住所进行了仔细的搜查并安装了窃听装置。
然而搜查丹尼尔的住所并在其中安装窃听装置则遇到了一点困难。丹尼尔住在列宁
大街85号,这是一个有两个房间的公寓,还与别人共用一个厨房。据报告称,“他
的家人,他的一个朋友和一条狗成天都在他家里。”最后,一名克格勃官员假扮成
一位邻居的亲戚成功地在这套公寓里呆了一段时间,并伺机制作了钥匙的蜡模,为
以后进行彻底的搜查创造了条件。 “追随者”行动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取得了重要结果。虽然克格勃没有足够的
证据,但却得出结论认为,西尼亚夫斯基最初是在一位前法国海军武官的女儿埃莱
娜。扎莫伊斯卡的帮助下将他的作品偷偷送到西方的。这个结论是正确的。西尼亚
夫斯基是在埃莱娜。扎莫伊斯卡在莫斯科大学上学时认识她的。1965年夏天,克格
勃截获了一封署名“阿尔弗雷达”的寄给西尼亚夫斯基的信,但是没有回信地址,
信中邀请他在莫斯科的布加勒斯特饭店见面。在发现“阿尔弗雷达”就是阿尔弗雷
达。奥库蒂里耶——埃莱娜。扎莫伊斯卡的一位朋友之后,克格勃希望在西尼亚夫
斯基向阿尔弗雷达交付书稿的时候抓住他。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都被克格勃置于
24小时不间断监控之下,同时克格勃还组建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准备当场抓
获奥库蒂里耶女士。尽管监听了奥库蒂里耶女士访问西尼亚夫斯基公寓时的情况,
并对他俩后来在地铁的大虾车站附近的会面进行了录像,但是这个行动小组并没有
发现任何交付书稿的举动。而且令克格勃十分失望的是,9 月8 日在苏波边境检查
奥库蒂里耶的行李时也一无所获。对奥库蒂里耶的长时间的审问也毫无结果。克格
勃企图说服奥库蒂里耶女士承认“捷尔兹”的真名就是西尼亚夫斯基,但也没有成
功,反倒让奥库蒂里耶女士认识到克格勃手里并没有掌握什么真凭实据。
在奥库蒂里耶刚刚获准离开苏联后,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就遭到了逮捕并被
送进了莫斯科的列弗托沃监狱。审问当中,两人都承认在西方用笔名出版过作品,
但否认这些作品是反苏的。而且他们也都不承认扎莫伊斯卡女士曾经帮他们把书稿
偷运出苏联。就在他们两人被捕之前,克格勃的一份报告称,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
尔怀疑所有他们新认识的人,生怕他们可能是克格勃派来的特工。但是,在列弗托
沃监狱,西尼亚夫斯基却中了克格勃最老套的一种圈套。一个代号为米哈伊洛夫的
卧底(也许就是特工格利。费奥多罗维奇。瓦西里耶夫)被送进了西尼亚夫斯基住
的那间四室,并成功地取得了他的信任。就在米哈伊洛夫*月份被“释放”之前,
西尼亚夫斯基请他帮忙给妻子带去一系列的记号和密码,这样她来探监的时候他们
俩就可以进行秘密的交流。米哈伊洛夫的情报及对西尼亚夫斯卡妮与丈夫会见情况
的监视提供了关于“追随者”行动的档案所谓的“关于西尼亚夫斯基的联络情况的
重要材料”。在他的联络人中,最重要的就是莫斯科外国文学图书馆馆长安德烈。
雷米佐夫。
在审问中,雷米佐夫承认曾经用“伊万诺夫”这个笔名在西方出版了剧本《火
星有生命吗?》以及1964年在《交流》杂志上发表的评论文章《俄罗斯良心的美国
苦责》。他还承认在一次去法国的时候,曾经将西尼亚夫斯基的一份书稿交给了埃
莱娜。扎莫伊斯卡。刚开始的时候,克格勃的计划似乎是要将雷米佐夫与西尼亚夫
斯基、丹尼尔一道审判。但是当雷米佐夫试图自杀后,这个计划不得不有所改变。
克格勃决定主要利用雷米佐夫充当检举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的证人。而对他
的案件则另案处理,并且为了防止他再次自杀,不得不对他进行24小时监视。为了
阻止雷米佐夫与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的妻子之间的联系,因为这两人曾经试图说
服雷米佐夫不要提供任何证据,文化部将他送往库尔斯克和图拉执行所谓的“公差”。
在那里,他还是被置于24小时的监视之下,直到审判当天。而通过对丹尼尔妻
子的跟踪,克格勃发现她正在收集档案材料,并准备在审判之前将这些材料在西方
发表。
于是克格勃成功的在她的身边安插了一名特工,这名特工装扮成一位同情她的
遭遇的西方商人,只不过他并没有将那些档案交给西方,而是交给了克格勃。
虽然早已有很多苏联作家因为非正统观念,而在没有经过正常法律程序的情况
下就受到了迫害,但是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却是第一起仅仅因其作品而被送上法
庭的两个人。官方称1966年2 月的这次审判是一次公开审判,两位被告都“充分‘
享受他们的权力。正如《纽约先驱论坛报》指出的,”这些权力包括被当局一手挑
选的近70名听众嘲笑的权力……以及只听诉讼方报告案情的某些细节,而被告方的
有关人员因为没有通行证而不能进人’公开法庭‘辩解的权力“。但是这些事先安
排好的程序却因为被告的不合作而被打乱了。与其他苏联传统的公开审判不同,西
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既没有承认有罪,也没有表现出悔过。
尽管有事先安排好的“听话的”听众,但是整个起诉显然还是被被告的勇气和
口才所破坏。西尼亚夫斯基揭露这起诉讼案从一开始就是在混淆是非,把虚构的文
学作品中的观点与作者本人联系在一起。在他中途被打断之前,他也提及了安装在
自己住处的窃听器。而公诉人,不顾自己思想的混乱以及对法律的理解的模糊,最
后竟然十分可笑地指责他们两人的作品:“它们给最神圣、最纯洁的事物——爱、
友谊和祖国——抹黑。他们作品中所描述的女人都是怪物和婊子,而男人则都十分
放荡。”但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所犯下的最严重的罪行还是企图在意识形态领域
里进行颠覆活动:他们的作品,他们的所作所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在现今这个时代
尤其严重,目前意识形态领域里的斗争正在加剧,国际反动势力的宣传机器与情报
机构串通一气,正高速开动起来,用极端虚无主义毒害我们的年轻一代,不择手段
地把它们的触角伸入我们的文化领域……
结果,西尼亚夫斯基被判劳教7 年而丹尼尔被判5 年。
官方宣布要公布审判记录,却始终未见公布,这更加说明这件案子的证据非常
不充足。但是,被告的支持者们收集整理的一份非官方记录却在西方发表了。为了
对那些因为支持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而走到一起的持不同政见者进行渗透,中心
挑选了两名年近30的特工——阿纳托利。安德烈耶维奇。传科诺戈(代号达诺夫)
和他的妻子叶连娜。季莫费耶夫娜。费奥多罗娃(代号达诺娃)。传科诺戈报
告说,在西方出售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的审判记录是克格勃的特工,企业家尼古
拉。瓦西里耶维奇。季亚科诺夫(代号果戈尔)安排的。此人曾供职于《消息报》
社驻美国和西方一些国家的分支机构。据传科诺戈的一名内线称,季亚科诺夫是一
个“真正的胆大妄为的人”,他买卖外汇,还把苏联的抽像派画作和没有出版的文
学作品卖给西方商人。
虽然克格勃显然认为起诉季亚科诺夫将使自己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但是经过
长时间的调查后,1968年1 月,它还是将编辑有关西尼亚夫斯基和丹尼尔的审判记
录及其他文件的四名年轻人推上法庭进行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