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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崛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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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这一逻辑,推动着各个国家去提高综合国力。一些国家还把对综合国力的追求视做是自己国家最基本的国家利益。这些国家对国际体系内国家力量的变动保持着高度的敏感。


第二部分北京朝圣?

    大豆(阿根廷和巴西为大豆生产王国)的价格达到了30年来的最高点。原因是什么呢?中国需求!铁矿石(巴西生产)的价格难道没有暴涨吗?因为中国炼钢厂需要!铜(智利和秘鲁的特产)的价格在2003年不是上涨了15%吗?还是因为中国工业的需要!巴西的童子鸡、阿根廷的牛肉呢?也同样是中国需要的,随着中国13亿人口中的部分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基本食品也变得丰富多样。还有铝土、碳氢化合物、小麦、食油、饮料……中国这个日益壮大的机器需要一切。(法国《费加罗报》,2004年4月13日)    
    北京朝圣:“北京共识”对抗“华盛顿共识”?    
    “中国模式”的崛起在2004年得到了格外地关注。中国经济强劲的增长以及这一年第二季度开始为经济降温的措施,为国际舆论重审“中国模式”提供了机会,这是其一。其二,中国从2003年第四季度开始,发起了一场强大的和平攻势,高层提出了“和平崛起”的概念并被系统论证。作为“和平崛起”内含的一项重要政策,自由贸易上升为中国周边战略的核心,中国与东盟、中国与中亚、中国与俄国、中国与日韩等等,都在讨论或已经开始建立自由贸易区,让世界分享中国经济增长,无疑为“中国模式”增添了魅力。    
    我们举几个例子来说明中国受到关注的程度。    
    第一个例子是《纽约时报》著名的评论员托马斯·弗里德曼。这位在中国很多人眼里属于“老右”的专栏作家,2004年5月2日写了一篇题为《让我们祈祷吧》的文章。他写道,如果你是日本、美国、澳大利亚、马来西亚、俄国、泰国、印度尼西亚、欧盟、菲律宾的领导人,那么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做祈祷,祈祷词包括:亲爱的天父,请保佑中国领导人身体健康、政权平稳,让中国领导人活到120岁,让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在他们有生之年保持每年9%的增长率云云。这篇“祷词”指出,中国正与世界连接起来,中国的发展对亚洲乃至对全球的重要性不断增长。    
    第二个例子,我们举在亚太地区媒体上的名人斯蒂芬·罗奇。这位分析师几乎每天都在撰写报告,他报告的基调是“感谢中国”。在一篇评论中,他说“感谢你,中国,你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熟悉中国“文革”的人读到这个句子,或许以为罗奇先生接下来要唱“大海航行靠舵手”哩。    
    第三个例子是美国高盛公司高级顾问、清华大学教授乔舒亚·库珀·拉默(Joshua Cooper Ramo)为论证所谓的“中国道路”而提出的“北京共识”概念。2004年5月11日,英国外交政策研究中心全文发表了他撰写的《北京共识》的报告。该报告“基于与中国大学、智囊团和政府的著名思想家的100多次非正式的讨论”,其基本观点概括地说是三个“定理”三个“公理”。所谓三个定理,指的是北京共识的三个内涵:创新,可持续和平等的发展模式,自主的国际关系;所谓三个公理指的是中国模式的国际关系含义,也就是说,中国模式吸引别国的三个原因。拉默提出的“北京共识”是近年来海外学者对中国模式国际含义最为系统的一次阐述,尤其是他在反“华盛顿共识”的背景下提出“北京共识”,使该概念一经提出就带有论战性质。    
    上述三个例子,或许并不能代表西方关于中国的舆论的全貌,但是如果回想一下世纪之交和21世纪初年海外的中国舆论,就不能不注意到西方的“中国形象”正经历着微妙的变化。从科索沃战争到海南撞机事件,从布什政府刚上台时把中国锁定为“竞争对手”,到2003年“中国威胁论”、“中国崩溃论”的流行,中国一再成为国际舆论的关注焦点,而且所展示的形象,大多是负面的。最持平的看法也不过是把中国看做硬实力上升很快,而软实力很欠缺的国家。在这个背景下看,“中国模式”、“北京共识”的提出所折射的,是国际舆论对中国形象的认知,开始向正常状态回归。而所谓的正常状态,指的是在国际舆论的视野里看,中国已经不再是一个独特的国家,而是一个其发展路径具有普遍性的国家。这一转变是对中国经验的彰显,换言之,中国经验或中国模式被接受为一种软力量,而对国际社会产生吸引力。即使仍然持“中国威胁论”的人,也丰富了自己的“威胁范围”。这些人指出,如果中国要对美国构成威胁,那么这种威胁并非来自中国经济、军事和地缘政治等方面,而是来自于“中国模式”。中国的威胁不是中国力量本身,而是中国的发展经验。作为一种软力量,中国经验可以在国际软力量舞台上争取一些发言权,以从美国那里抢走一些“客户”。


第二部分时间总是不够用:革命与改革赛跑

    提到这段历史公案,是要警示人们,中国转型总是呈现为“未完成”态的特殊性,这一特点导致中国社会被锁定在不发达状态,先进的政治经济趋势被未解决的过去时代的问题拖累着,而往往无法确立自己作为问题的解决者应当拥有的权威地位。这是第一个警示。其次,这种未完成态造成的一个严重后果是,对中国的变革来说,时间总是不够用,时间总是最大的敌人,改革总是在与革命赛跑。而且,由于受未完成态累积起来的问题的拖累,作为总体性解决纲领的革命,最后总是跑到改革的前面,在歇斯底里的社会情绪中,等待革命女神的降临。但是,总体性解决常常造成已经解决了的问题的复辟,同时,总体性解决把过去所取得的成绩,破坏掉了不少,这带来社会整体质量的退化,社会仍然被锁定在不发达状态。    
    这种不发达状态,影响了中国软实力的持续提升。前面我们提到的中国形象曲线,大体上就反映着软实力的波动。而造成其形象波动的原因,是转型空间上的多重叠加和时间上的浓缩。一个历史时期因成功解决某个问题而提升了的软实力,被新的历史波浪所淹没,软实力无法得以持续累积。比如,中国1911年发生的推翻皇权的运动,提升了中国的软实力,这是亚洲第一个推翻君主制建立民国的国家。但是接下来的军阀混战以及袁世凯的复辟,把前不久获得的软实力,完全抹掉了。抗日战争时期,中国成为世界四大国之一,国际地位达到近代以来的顶峰,作为亚洲抵抗法西斯的重要国家,中国赢得了世界的尊重,软实力得到提升,但是接下来的内战把积累起来的软实力,再次抹掉了。    
    近代以来,中国历届政府都奉行“追赶战略”。目前仍然如此。在中国100年的追赶历程中,最近25年所取得的成就尤为世人瞩目。中国的经济增长连续多年世界领先,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六大贸易国,中国已经崛起为制造大国,被称做“世界工厂”,中国人均收入2004年突破了1000美元。中国是世界核大国之一,中国是联合国的创始成员国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些无疑构成了中国的软实力的基础。    
    但是,从软实力的角度评价中国的追赶,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喻希来认为,中国目前所拥有的软实力下降到本世纪以来的最低点5。根据约瑟夫·奈的定义,软实力即“罗致行为能力”,是一种能够“说服别人跟进、效仿”的社会制度或文明,其优越性是不能单纯以某些静态指标来描述的,例如年产多少吨钢,人均拥有汽车或报纸的数量,恩格尔系数高低,等等。更重要的是面对各种外界冲击时所表现出来的系统的长期稳定性,自我调整和自我改造的能力,以及知识创新、制度创新的强度与频率。一个世纪以来,人类知识?穴包括制度知识?雪呈指数型的增长,近几代人创造的知识已经在人类知识宝库中占据了绝大部分。比较而言,中国人在20世纪中具有世界意义的思想奉献实在少得可怜。    
    20世纪中期以来,中国创造过几种“中国模式”,但是,这些模式都没有保持长期的稳定性。这是中国真正的软肋。只有保持着长期稳定性的模式,只有在面对来自国内外的冲击而仍然能够保持稳定性的体制,只有那些能够解决各种复杂问题的体制,才会被作为一个国家的软实力而得到广泛承认和学习。    
    北京朝圣:“北京共识”对抗“华盛顿共识”?    
    “中国模式”的崛起在2004年得到了格外地关注。中国经济强劲的增长以及这一年第二季度开始为经济降温的措施,为国际舆论重审“中国模式”提供了机会,这是其一。其二,中国从2003年第四季度开始,发起了一场强大的和平攻势,高层提出了“和平崛起”的概念并被系统论证。作为“和平崛起”内含的一项重要政策,自由贸易上升为中国周边战略的核心,中国与东盟、中国与中亚、中国与俄国、中国与日韩等等,都在讨论或已经开始建立自由贸易区,让世界分享中国经济增长,无疑为“中国模式”增添了魅力。    
    我们举几个例子来说明中国受到关注的程度。    
    第一个例子是《纽约时报》著名的评论员托马斯·弗里德曼。这位在中国很多人眼里属于“老右”的专栏作家,2004年5月2日写了一篇题为《让我们祈祷吧》的文章。他写道,如果你是日本、美国、澳大利亚、马来西亚、俄国、泰国、印度尼西亚、欧盟、菲律宾的领导人,那么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做祈祷,祈祷词包括:亲爱的天父,请保佑中国领导人身体健康、政权平稳,让中国领导人活到120岁,让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在他们有生之年保持每年9%的增长率云云。这篇“祷词”指出,中国正与世界连接起来,中国的发展对亚洲乃至对全球的重要性不断增长。    
    第二个例子,我们举在亚太地区媒体上的名人斯蒂芬·罗奇。这位分析师几乎每天都在撰写报告,他报告的基调是“感谢中国”。在一篇评论中,他说“感谢你,中国,你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熟悉中国“文革”的人读到这个句子,或许以为罗奇先生接下来要唱“大海航行靠舵手”哩。    
    第三个例子是美国高盛公司高级顾问、清华大学教授乔舒亚·库珀·拉默(Joshua Cooper Ramo)为论证所谓的“中国道路”而提出的“北京共识”概念。2004年5月11日,英国外交政策研究中心全文发表了他撰写的《北京共识》的报告。该报告“基于与中国大学、智囊团和政府的著名思想家的100多次非正式的讨论”,其基本观点概括地说是三个“定理”三个“公理”。所谓三个定理,指的是北京共识的三个内涵:创新,可持续和平等的发展模式,自主的国际关系;所谓三个公理指的是中国模式的国际关系含义,也就是说,中国模式吸引别国的三个原因。拉默提出的“北京共识”是近年来海外学者对中国模式国际含义最为系统的一次阐述,尤其是他在反“华盛顿共识”的背景下提出“北京共识”,使该概念一经提出就带有论战性质。    
    上述三个例子,或许并不能代表西方关于中国的舆论的全貌,但是如果回想一下世纪之交和21世纪初年海外的中国舆论,就不能不注意到西方的“中国形象”正经历着微妙的变化。从科索沃战争到海南撞机事件,从布什政府刚上台时把中国锁定为“竞争对手”,到2003年“中国威胁论”、“中国崩溃论”的流行,中国一再成为国际舆论的关注焦点,而且所展示的形象,大多是负面的。最持平的看法也不过是把中国看做硬实力上升很快,而软实力很欠缺的国家。在这个背景下看,“中国模式”、“北京共识”的提出所折射的,是国际舆论对中国形象的认知,开始向正常状态回归。而所谓的正常状态,指的是在国际舆论的视野里看,中国已经不再是一个独特的国家,而是一个其发展路径具有普遍性的国家。这一转变是对中国经验的彰显,换言之,中国经验或中国模式被接受为一种软力量,而对国际社会产生吸引力。即使仍然持“中国威胁论”的人,也丰富了自己的“威胁范围”。这些人指出,如果中国要对美国构成威胁,那么这种威胁并非来自中国经济、军事和地缘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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