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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皓祥便笑着大拍桌子:“这词!这词!好!好!勾弄人勾弄的挺含蓄的,就‘昨宵,今朝’的说,让男人自己想,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竟捂着肚子滚地上了。
福尔泰不理他,只夹了菜吃。
突听到楼下有人道:“岂有此理!人家一个姑娘,你竟不给雅间?”
小二委屈不己:“实在是雅间都没有了。”
又是福尔康的声音:“多谢兄台出言相劝,在下福尔康。”
那人便道:“在下富察皓祯!”
“呀!您就是那位捉白狐,放白狐的王府世子?”福尔康道。
“区区正是在下。”富察皓祯便道。
福尔康立刻道:“紫薇,这位乃是硕亲王府世子,富察皓祯。他是个了不起的,曾年少时捉了白狐,又放了,那白狐却是有灵性,竟三次回头呢。”
于是,便有一女子声音响起:“世子真是心地善良,再下夏紫薇,见过世子。”
“相逢即是有缘!这顿饭!我请了!”富察皓祯道。
福尔康点头:“既如此,在下和紫薇,便不客气了。”
福尔泰侧耳听了个大概,便笑着道:“今儿巧了,你那位好大哥也来了。”
富察皓祥慢慢止住了笑,站了起来,他从窗边上一看:“他们坐大堂里头了。”
福尔泰笑:“哦。”
“那女子,手段真高明。”富察皓祥看了会儿说,“我收回前话,她不是给雏儿。”
“你得了!”福尔泰道。
富察皓祯不说话,坐回来喝酒。
没过会儿,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唱的是:“月儿昏昏,水儿盈盈,心儿不定,灯儿半明……愿化杨花,随郎黏住!”
富察皓祥便笑:“感情那女子竟又唱上了?”
福尔泰道:“都说了人家是‘大家闺秀’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儿?不过,这歌词倒像是她能写出来的。”
富察皓祥道:“还有琴音相合,你大哥竟是个多才多艺的。”
福尔泰道:“不对!”
于是两个齐齐起身,见着一白衣女子,正在抱琴弹唱,身后跟着一佝偻老翁,以二胡相合。那女子头上扎着一朵白花,身上是白衣,表情悲苦。
富察皓祥叹息:“这倒是像个丧了母的了。”
那小二突然跑出来:“姑娘,我们这酒楼卖唱的不能进。”
那姑娘便放下,‘噗通’一声跪在他跟前:“吟霜与爹爹丢了盘缠,要回乡,不得不已卖唱为生,求小二哥宽谅则个……”
小二很是为难:“姑娘快起来,姑娘是不知,我们这酒楼,背后……主子却是不喜这些的。你还是好好去吧。”
‘砰’富察皓祯拍桌便起:“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情,这么残忍?!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因丢了盘缠,来挣几文钱,你却要活活断了别人一条生路!”
那小二冤枉的很:“小人只是说,这个酒楼不行,但京城之大,还有很多酒楼啊。”
福尔康站起义愤填膺:“小二哥,这便是你不对了!出门在外,人与人之间便理应互相帮助,你这未免也太无情了!”
紫薇跟着站起:“小二哥,我很理解你的难处,可是,做人要宽厚。不能自私,不然……”
福尔泰听了一耳朵,左右不过是‘你无情,你自私,你无耻’。他便笑:“看来,我们的大哥都很类似,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词。”
“我听过一句话,”富察皓祥道,“人总爱用自己去猜度别人。”
福尔泰听罢大笑起来。
富察皓祥又道:“真是白瞎了,我猜他还不知这酒楼背后是和亲王呢。”
福尔泰冷笑:“我怕,即使是知道,他们也能对着和亲王说出‘你无情,无耻’的话来。”
富察皓祥一想,点头:“很对,只怕就算是对当今皇上,他们也敢。”
两人相视苦笑,都在哀叹这辈子怎么被这么不着调的东西压制死了……
福尔康进了宫。急冲冲地便去找小燕子。
正巧小燕子规矩学的不耐烦,竟冲着令妃发了火,令妃被噎的一口气上不来,气晕了。
见福尔康来了,她也不顾什么男女之防,直接让福尔康见了小燕子。
福尔康见了小燕子,便说了:“你可知道紫薇!?”
这下可是不得了了,小燕子当即便吓傻了,再被他一诈,什么都说了出来。口口声声直要将格格的位置还给紫薇。
福尔康心头巨震,他安慰了小燕子几句,勉强将她稳住,便去寻了五阿哥和福尔泰。要将这件事说出来,让他们一起想办法。
五阿哥一见到福尔康,便兴奋地说了乾隆要用他的主意为兰馨格格选驸马的事情。又责怪福尔康竟好几日寻不到人。福尔康勉强笑了几声,五阿哥便让他说几个不错的人选。他心念一动,说了富察皓祯,又说了他捉白狐放白狐的事情。
五阿哥大喜,也记下了,准备重点推荐给乾隆。好再得乾隆的几句夸奖。
福尔康就此把话题引到了紫薇身上。又说了小燕子或可能也要嫁人之事。
然后,便说了若是混淆皇室血统,五阿哥竟是要首罪的,五阿哥不傻,当即便白了脸。再一听这格格身份竟然是有误的。
便傻了,问福尔康解决之法。
福尔泰看着这一幕,心头便更寒:‘虽说已经准备好陪着死了,也做足了要推着死的更快些的打算,但,这死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完成昨晚的承诺——让紫薇进宫,我把原本要三章写完的【龙源楼相会】浓缩成了不到2500字的内容。
可是,还是写不到紫薇花进宫啊,无论如何都写不到啊……于是,我要食言了。
于是,我还是两章以内让紫薇花进宫,三章以内让和龈龀÷陡雒姘伞!净永�
今天去医院检查,说是眼睛过敏,鼻子过敏,皮肤过敏。
于是我顶着‘过敏患者’四个大字,抱着药离开了医院【嘤嘤嘤
第90章 初见和�
弘昼一进龙源楼,便被里头的声音唬地停了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笙歌散后酒微醒,深院月照人静……”
他退后一步,抬头确认了下招牌,看了确实是自家的产业。这才又进去了。这一耽搁,掌柜的马上便察觉了。立刻放下手头的算盘,哈着腰小跑出来:“爷,您来了。”
“这里头是怎么了?这么大的排场。”
这话一说,那掌柜的脸色便变了下:“哎,爷,这都是小人无能啊!”
他便添油加醋把那硕亲王世子和令妃的福大爷给说了一遍,又道:“于是,那女子便天天儿在这里头唱歌。不瞒爷说,那女子成天儿一身白衣,晦气的很,爷别进去,省的伤了眼。”
“爷只是站着,便也伤了耳。”弘昼一收扇子,“令妃的亲戚啊,令妃自己都不过是个包衣奴才。那硕亲王,哼!”
掌柜的心头暗惊:‘原来,那令妃却是不得用的?!和亲王这般做派,是不是也说明了……’
他不敢再想。
“那,小人立刻去将那女子给……”掌柜的忙着要将功折罪呢。
“不急,”弘昼阻止了,“爷不进去了,先让他们跳着。这现成的戏子,何不留着看乐儿?”
那掌柜的眼珠子一转:“还是爷想的周到,那之后戏的进程,小人叫人时时告诉爷。”
弘昼离开了龙源楼,又折回了府。踏入后院,便听着后院有人弹琴。琴声深有,女子轻声浅唱:“……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他驻足听了一回,心头无限感慨:“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以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那弹琴的是谁?”【注1】身旁小厮便说:“王爷,那是夏格格,当年孝敬皇后给爷的。”
他回神,笑了笑,却直直地往书房去了……
这头宫里福尔康摇头晃脑说了半天,其实这通废话用十几个字便能概括全了让小燕子同紫薇见面自己商量。
偏偏五阿哥还拍手大呼:“尔康,这果然是妙计。”
福尔泰自然不会扫了他们的兴,也吹捧了福尔康几句,末了才说:“只是阿玛和额娘那边呢?”
福尔康这辈子攻克的最没难度的人便是他父母,当即便笑:“这个好办,我来搞定。”
五阿哥便越加高兴,直说:“尔康办事,我最放心。”
小燕子也是个行动派的,立刻决定当夜便要去见紫薇,却被五阿哥拦住,好说歹说了一通才同意等待消息。
不料,她半夜又等不住了,便将金银珠宝细细缠绕了一身,翻墙去了。
她这身三脚猫的功夫,加不过关的技术,很快便被当刺客抓了起来。而当她被抓时,乾隆还在和雅娴讨论五阿哥出的那个主意呢。
雅娴是不太想多插手兰馨的事。觉得这主意大面上听起来不错,且还能让兰馨自己去看看,便同意了。于是,这事儿达成一致,两人刚要就寝,却听着前头抓了个刺客。
当夜,便是说不出的热闹。
令妃那边,也终于第一次,被这个名叫小燕子的麻烦给连坐了。而如今气的撕了帕子,咬牙切齿决定一定要把小燕子调。教成天家格格的令妃还不知道,这麻烦,还只是个开胃小菜。大餐,还在后头呢。
兰馨选驸马前一日,小燕子终于是见到了紫薇。
这一路粘杆处的人都跟着。不过,自到了学识府,小燕子和紫薇单独进了房间,又是换衣服,又是做其他的时,粘杆处的大老爷们便不好再盯了。
最后一眼,不过是见着小燕子拖了外套,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掏出无数金银。真假格格一事,却是为了避讳,而漏听了。
紫薇流着眼泪听了小燕子‘如果不当格格便会被皇后砍头’的事后,心灰意冷地决定要回济南,让小燕子平安喜乐地当一辈子格格去。
这份情怀‘震撼’了福尔康。他心头几万匹泥马奔腾而过后,便是一脸感动。
两人腻歪了会儿,说了什么‘山无陵,天地合’的画儿,紫薇便又决定要为了她伟大的爱情拼一把。感动了乾隆,顺便三振了老妖婆皇后。
福尔康是带着一脸悲伤出的门。
一出去,便讴歌了紫薇的善解人意,善良。五阿哥听了前半段便也感动的不行,连连说‘那便这样吧,这是最好的结果,我们凑钱给紫薇让她风风光光的回济南吧’。福尔泰则不说话,带着笑看他哥,他就不信,他哥没有后招。
果然,福尔康便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满口‘子曰’‘子又曰过’。硬是把五阿哥心头的混账主意给打消了,唬的五阿哥也义愤填膺,觉得一定要让紫薇也获得应有的名分。
此时,福伦一家也算是明白了给大概,有些傻了。却又被尔康一句:“我与紫薇两情相悦,若紫薇能重获格格的位置,我们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于是,所有人,包括小燕子都斗志昂扬,要将紫薇也带入皇宫,当上格格。
五阿哥很是感概:“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尔康,你们的爱情太美了!”
这一边倒的美好画面看的福尔泰心塞不已,隔日他便去找了难友去将自己的新经历。
巧的是,他的难友也有新经历要与他分享。
龙源楼上,富察皓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这龙源楼如今是清净了,那唱小曲儿的白吟霜早不唱了。
富察皓祥便笑问福尔泰:“你道那白吟霜去哪儿了?她被我的好大哥给金屋藏娇啦。”
福尔泰打起精神,凑近问:“你阿玛和你大哥的额娘,不是一心要给他娶个皇家格格?怎么会让个卖唱的进家去?”
富察皓祥便细细说来:原来那多隆和富察皓祯在这龙源楼吵了架,白吟霜的老爹便在推搡中跌死了。白吟霜过了几日,便自个儿去桥下头插了根草签要卖身葬父。
“你说,这女人标价要卖200两银子,人家要买的,她又不卖了。这是在钓鱼呢,不过还真被她钓上了。如今我那好大哥便是在帽儿胡同买了宅子,又买了丫鬟给她。”
福尔泰咋舌不已:“完了!你倒我今儿为嘛不去五阿哥跟前当差?!今儿是兰馨格格御花园选驸马的意思!我那好大哥要装个刺客,去行刺皇上,看哪个人文武双全能挡了剑。这是露大脸的事儿,他才没叫我。我记得,你哥今儿是去参选吧!”
富察皓祥却是大惊:“这是皇上允了的?”
他心头寻思:‘皇上不会那么傻吧?’
福尔泰嗤笑一声:“他们这是要给皇上惊喜呢,怎么会说?”
富察皓祥听罢便笑了:“好!好!你运气不错!这功劳让你哥去担着!”
福尔泰也笑了:“到了如今,我才信我运气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