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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匀称,一身黑色晚礼服非常吸引人。号称“魅力女孩”的她,不论是举手投足,
甚至只是一个眼神,都在散发出一股吸引人的悠力。
“千惠子,你真的来了!”
由佳利跟在母亲之后烧完香,来到敏郎他们面前打招呼。
敏郎的妻子——荣子感动地说:
“请到这边来!春江小姐也请。”
她用京都人特有的夸张语调招呼着。
“夫人,我们随便坐就好。”
春江没有准备丧服,她直接穿着黑色皱绸,绑着朴素的带子。
“别这么说,跟千惠子一起坐在这里吧!我想这样……泰子可能也会高兴些。”
荣子只顾着找位子给她们坐,没空去理会其他人,等到她发现半蹲在屋侧走廊
门槛边的文子跟里子时,才不好意思地说:
“啊!文子、里子,你们也来这里烧香吧!还有跟千惠子三个人一起坐在这里,
你们不都是好朋友吗?”
文子与里子对望一眼,两人互相让着给对方先走,最后文子先来到祭坛前面坐
下。因为时间上赶不及,祭坛上面并没有挂上放大照片,只放一张泰子小小的照片。
金由一耕助注意到文于一看到那张照片,肩膀就开始颤抖起来。
“文子,你来这里坐吧!”
待文子烧完香,向敏郎他们行个礼后,直平坐在下座喊着她,眼底满含温暖的
神色。
“啊!直平,你在那里吗?过来这里,难得三个人都到了。”
“是吗?那么文子你到那边去吧!你们这么巧一起到了?”
“是的,里子来找我,说要一起来……”
文子缩着身体坐在由佳利身旁,用小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回答。
“所以你就找千惠子一起来吗?”
坐在最下坐的胜平问道。
“不是的,胜平,我们是在门口遇到,然后一起进来。”
春江代替文子回答。
在文子之后烧香的里子,也默默地对敏即行礼,然后来到文子旁边坐下。
相较于文于低垂着头的畏缩举止,里子反而毫不畏惧地露出红痣,面对在场所
有人的眼光。
位于最上座的十叠大房间以祭坛为中心,排列成不规则的两排,分别是从屋侧
走廊数来最里面的三位僧侣、春江、由佳利。文子、里子,以及面对他们的敏郎、
五百子、荣子和敏郎的妹妹夫妻俩,金田一耕助与矶川警官坐在靠近拉门的地方。
青池里佳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恐怕是害怕看到女儿的红痣吧!
“千惠子,你要不要在这里唱首歌?”
辰藏已经喝得酷钉大醉,他似乎有意给实际上是侄女,却对外称“妹妹”的大
空由佳利找麻烦。
由佳利只是“呵呵呵”地笑着,不予理会。
“你笑什么,别装清高了!泰子可是专门到总社去迎接你,今晚帮她守灵,为
了祈求她的冥福,你就唱首歌吧!”
“今天晚上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吓得发不出声音了。”
“什么?”
辰藏故意夸张地面带怒容,随即又爆出混浊的笑声说:
“大家听到了吗?春江教养得真好,真会找藉口……我拿她没办法。”
他的话让全场所有人都笑了。
直到大家安静下来后,歌名雄出声说:
“由佳利。”
歌名雄的脸上浮现沉痛的神色。
“刚才辰藏叔叔说的……”
“怎么样?”
由佳利很认真地听着。
“请你认真地回答好吗?泰子也是你的歌迷之一。”
由佳利好象要回答什么,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刚才很抱歉。”
她的双颗露出酒窝,笑着说:
“那么,等一下我再唱吧!请让我休息一下,因为我刚赶过来,心情还没有平
静。”
“在回去以前都可以。”
这时金田一耕助觉得由佳利真是个伶俐的女孩。
由佳利在电影里说话的口音十分标准,没有夹杂任何乡音,她一定接受过严格
的训练。可是,她很清楚这时候如果说话的口音太标准,会引起村人的反感,所以
她对歌名雄说话时,也不忘加进一点方言。
“真好,泰子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五郎,你比九泉之下的泰子还高兴吧?”
胜平从刚才就一直顾忌歌名雄的心情,这时也跟着兴奋起来。
“对了,奶奶。”
由加利有点顾忌五百子,她略歪着头喊着。她的刘海剪齐垂在前额,头发没有
绑起来,整个洒落在肩上。
“我真的可以在这里唱歌吗?”
“可以,唱吧!守灵也不是一定要哭哭啼啼的,尽量唱吧!”
五百子的思想似乎很开通。
“好的,谢谢。”
“对了,千惠子。”
“是。”
“你真的很漂亮。”
“啊!奶奶怎么这样说?”
“是真的。我年轻的时候,漂亮的人声音就不好,声音好的人就长得不好看,
你两者兼备,真是好人有好报。”
“啊!奶奶,别说了。”
对旁人的指指点点无动于衷的大空由佳利,一听到五百子出乎意料的赞美话语,
不禁满脸通红,全场也为之沸腾起来。
就在这时候,青池里佳走进来,在矶川警官的耳边说:
“矶川警官、金田一先生,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金田一耕助跟矶川警官悄声消失在拉门后,来到后面一间人叠大的房间。八叠
大房间的北侧有很宽的屋侧走廊,从屋侧走廊跨过去往北走,就是五百子居住的偏
屋。
青池里佳带他们俩到后面那间八叠大的房间后说:
“矶川警官、金田一先生,请到这里来。”
壁橱前面排列着两份餐盘,而且铺着夏季坐垫,敦子坐在房内向他们颔首致意。
“夫人,谢谢你的邀请。”
“哪里!其实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我才应该感谢你们能来……请喝一杯”
金田一耕助跟矶川警官坐下后,敦子马上拿起酒瓶倒酒。
屋侧走廊的拉门也打开了,与其说为了通风乘凉,不如说怕有人在外面偷听。
他们将八叠、六叠、四叠半这三间房打通,每一间房都开着灯。
竹帘外的风铃叮作响,蚊香静静地燃着。
“不愧是望族,那边房间里面的陈设已经让我赞叹不已,现在这些菜色又这么
丰盛。”
矶川警官说着马上往盐烤香鱼上落澳。老实说,矶川警官跟金田一耕助今天只
吃了一餐,肚子正饿着呢!
“哪里,都是一些家常小莱。对了,听说今天你们在‘龟之汤’也是吃香鱼?”
“啊哈哈!这么好吃的香鱼,三餐都吃也可以。”
“警官真会讲话,来,金田一先生也请用。”
“好的,谢谢。”
“夫人,你说有话要跟我们说,请问是什么事?”
“这个嘛……”
敦子一边帮矶川警官斟酒,一边说:
“实在很难说出口。”
她故意露出一抹犹豫的神色。
“夫人,关于这件案子,有很多难以后口的事……不过,如果大家都不说的话,
我们的调查工作进行起来就很困难了,若调查工作陷入胶着状态,就永远也找不到
杀死泰子的凶手。请问您要说的是……”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敦子向四周张望一下,才低声说:
“警官、金田一先生,你们都听到我今天早上在‘椅子瀑布’对嘉平先生说的
话了吧!”
“是的。”
“两位一定以为我是个没教养的女人,其实那是有原因的。”
“请你告诉我们。”
“事情是这样的。”
敦子继续帮矶川警官跟金田一耕助街面,并且说:
“其实,我家寨子跟‘龟之汤’歌名谁的亲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这件事我们已经听说过。仁礼家从中介入,要歌名雄娶文子是吗?”
“是的,结果……”
“听说‘龟之汤’的老板娘因此有些犹豫。”
“警官,您知道‘龟之汤’的老板娘在犹豫什么吗?”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使金田一耕助跟矶川警官惊讶地对望着,敦子的唇边也浮
现举世最邪恶的微笑。
“夫人,你是指……”
“是这样的。”
敦子正要说的时候,突然转念一想:
“已经没有酒了,请等一下,我去拿热的来。”
敦子说着便站了起来,她一方面要平抚自己的情绪,另一方面是想确认房间周
围的状况。
刚才在隔着大叠房间的四叠半房间拉门后,不断传来水煮沸的声音,那里似乎
有温酒的装置。
不久,敦子拿来一个很大的酒瓶,里面大概装了两会(注:一合等于0.18升)
左右的酒。
“多喝一点,我们边喝酒边谈。”
“好的,酒当然要喝,可是刚才你说的事情是……”
“金田一先生。”
“是。”
“‘秤屋’现在跟我们有如天壤之别。”
“天壤之别?”
“我是指财产方面。我们已经很贫穷了,而‘秤屋’宛如旭日东升一般,那么
好的家世,还低声下声拜托歌名雄娶那么漂亮的文子,‘龟之汤’的老板娘为什么
要犹豫不决呢?”
“夫人,或许她觉得应该对你们讲情义吧!”
“警官,现在根本不是讲情义的时代。”
敦子歪了歪嘴,一脸嘲讽地说:
“如果已经下聘倒也还好,可是我们两家先前只是口头上讲好而已。”
“那么夫人认为‘龟之汤’老板娘的犹豫,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是的,如果娶了文子,他家的经济会变得比较好,文子的陪嫁也会很多,可
是却会成为全村的笑柄。”
“这话怎么说?”
“那女孩……文于是私生女。”
“私生女?”
矶川警官差点被酒呛到,金田一耕助嘴里正咬着一半的香菇,哑然注视着敦子。
“是的。 你们可以去问问村里其他人,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只是他们都畏惧
‘秤屋’的权势,不敢当面说,只在背后谈论。”
“这么说,文子不是嘉平先生的女儿?”
“是的,金田一先生,文子是……”
敦子正要说出之际,大空由佳利的歌声正好传来。
那是一首法国香颁——“枯叶”。
彩色枯叶飘落荒野,飞逝夏日不停留……
第十四章 公开的秘密
花花公子
敦子深吸一口气,听了半晌缓缓飘荡而来的歌声才说:
“那难道是千惠子的歌声?”
她露出一副想争论的眼神,看着金田一耕助跟矶川警官。
“应该是吧!那种唱法一定是专业歌星。”
“千惠子来了?”
“是的,刚才她跟文子、‘龟之汤’的里子三个人一起来吊唁,还有她妈妈春
江也一起来了。”
“啊!”
敦子惊讶地看着金田一耕助他们,静静地听着歌声;顷刻间,她的眼中燃烧着
熊熊的火光。
由佳利略带沙哑的声音充满悠力,在守灵之夜献唱,这首歌最适合了。
她用日文唱过之后,又重新用法文唱一遍。待她唱完,原本寂静无声的大厅里
乍然响起如雷的掌声。
这时候,教子的肩膀突然激烈地颤抖着。
“真的、真的。”
她从丧服的袖口里拉出白衬衣的袖子,不断地按着眼角。看来,大空由佳利的
歌声让敦子非常感动呢!
“我不知道由佳利、文子和里子都来了。”
敦子用鼻塞的声音说。
“‘龟之汤’的老板娘没说她们三个来了吗?”
“是的,我不知道。”
“是歌名雄要求由佳利唱一首歌的。”
敦子一听,突然抓着白衬衣的袖口,激动地吸泣起来。
金田一耕助和矶川警官不明所以地对望着。
教子这位“女中豪杰”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地哭泣?大空由佳利的歌声这么
令她感伤吗?
“她那些好朋友都还健健康康的,只有我家的泰子。……为什么会这样呢?我
真是越想越难过……”
敦子的情绪转变太过突然,金田一耕助跟矶川警官只能呆呆地看着敦子激烈颤
抖的肩膀。
她哭了一阵子,终于擦干眼泪说:
“真是抱歉,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想不开……”
“千万别这么说,碰到这种事当然会难过,不哭反倒奇怪了。对了,夫人。”
“是。”
“你心情这么不好,我们还要你谈这些,实在不应该。不过,关于你刚才提到
仁礼家的女儿文子的事情,可以再详细说明一下吗?”
“嗯……”
教子露出犹豫的神色说:
“文子现在人在这里,我说这些话实在报残忍,可是又不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