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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黄崖水窑工厂。8连自从换防7连进守南口断桥以来，已连续3天打退敌
人进犯，日军虽多施毒气，但我军斗志不衰，进攻日寇的尸体再度饱填断桥
沟底。16日，日军继续以重兵向我进逼，寇兵还将新近发明的火焰喷射器搬
上战场，敌人分兵两路，一路沿桃花寨沟上攻击水窑口，另一路硬搭人梯，
想爬过南口断崖，从背后攻入黄崖洞。由于敌我同处山腰水平位置，我军滚
雷、手榴弹难施威力，日军凭借装备精良，攻击异常骁勇大胆，此日战斗十
分激烈。扼守断桥的
8
连勇士个个以一当十，越战越勇，副连长彭志海、指
导员冯庭芳身先士卒相继负伤；战士刘发容头颈腿四处挂彩，拖着残腿不停
打枪；战士晁成一人守住一个阵地，他在泥雪中滚爬，机枪、手榴弹轮番使
用，衣服着火便光裸臂膀再次拼杀，他在后来火力的支援下，硬是打退了敌
军的多次冲锋。黄崖洞水窑工厂区的战斗呈现胶着，每个通向山口的平米都
有七八发子弹射出，每块崖坡和每条崖沟都能听到绊雷、踏雷的轰响。坚守
水窑山口前沿阵地的12
名战士跳出战壕与敌肉博，消灭许多攻击寇兵，敌人
穷凶极恶地向我阵地喷射火焰，王振喜等12
名勇士壮烈牺牲。经过
6
天紧张
作战，特务团奉彭德怀、左权命令，主动撤出南口断桥和水窑山口阵地，转
到兵工厂区继续打击敌人。
17
日上午，敌人经桃花寨北山和南口分两路进逼水窑工厂区，下午少数
敌军进入厂区与我军对峙。敌人看后续大队无法突进，遂转攻
5
连1650
高地，
企图以大迂回之举控制整个黄崖侗。
5
连排长赵登猛率
6
名负伤战士打完6
箱手榴弹，冲出工事火海同日兵肉搏，他们拉开弹弦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
守在正面的战士李天光据守崖边，他一气捅倒十余个攀崖而上的进攻敌兵，
荣获“刺杀好手”的光荣称号。突入工厂的小股敌人，非但不曾发现半座厂
房和一台机器，反而到处碰上诡雷、绊雷、踏雷和吊雷，侵略者吓得心惊肉
跳，根本不敢搜索机器，只好紧贴崖壁缩成一团，苦挨天明。当晚八路军总
部首长电话指示，日寇拟意占领黄崖洞，摧毁兵工厂，必有可能进犯左会垭
口和搜寻机器，守各部队必须扩大战果，积极消灭日军有生力量，保卫埋藏
机器不受损失。欧致富、郭林祥随即作出战斗部署，
2
营固守1580
高地以北
地区，与敌厮磨迟滞日军；
3
营阻敌搜寻机器，并以机动随时支援
1
营作战；
1
营原地待击，要以强猛兵势打击进攻日军。
战斗进入关键时刻，葛目施展浑身解数，妄想夺我
1
营阵地控制全局，
同时攫取兵工厂机器作为扫荡黄崖洞的战利品。18
日晨时，敌军受庇于一架
侦察轰炸飞机，兵分
3
路向
1
营据守的左会垭口高地猛烈攻击，我
1
营经3
个小时与敌恶战，打败顽寇
4
次冲锋，使其伤亡过半。日军即以南山为目标
孤注一掷，
2
连
1
排勇士与敌白刃相见，其中
3
人弹尽力竭，视死如归，凛
然跳下千仞悬崖。
1
营
2
连和
3
连指战员，激战
5
个小时，经多次拼搏厮杀，
把进攻日军大部歼灭，迫使葛目会攻取胜的希望化为泡影。敌兵原想搜出兵
工机器，频遭
3
营袭打，
1
营
1
连、
3
连犹如秋风劲扫落叶，一举将厂区敌人
驱出水窑和黄崖洞，
7
连、
8
连也乘夜反击水窑口，扎死断桥。当晚，敌兵发
现山外埋有129
师伏兵，不敢恋战，急速沿进路仓皇回逃。特务团一边恢复
阵地，一边追杀出山，而出逃之“钢铁大队”的残兵败将行至途中被我外线
伏击，再损500
余人。至此，威震中外的黄崖洞保卫战，以我军的辉煌取胜
和“钢铁大队”的惨败逃窜宣告结束。
尽管黄崖洞保卫战时经短暂
8
个昼夜，尽管我军只投入了一个1000
亲人
的卫戍警卫团，但是八路军以英勇顽强之势，据险力守，挫败了精锐的日军
36
师团5000
余众的强劲攻坚，歼敌1000
余人，自损只有亡44
人、伤122
人。继抗日前线屡以游击战，运动战重创日军之后，打了一个漂亮的阵地防
御战，使我“掌上明珠”黄崖洞兵工厂巍然不动，大批的武器弹药仍然源源
不断地运往各个敌后抗日战场。
黄崖洞保卫战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展现了中华民族不可屈服的昂扬斗
志。战斗之后，左权再次来到特务团驻地，他对黄崖洞战役的重大意义和经
验教训进行了总结，代表八路军总部宣读朱德、彭德怀给全团指战员的贺电，
授予特务团“执行命令的模范”和“黄崖洞保卫战英雄团”的光荣称号。中
央军委在《战役综合研究》一书中，评定黄崖洞保卫战为“一九四一年以来
反‘扫荡’的一次最成功的模范战斗”。延安《解放日报》刊载记者访谈，
说，“我特务团指战员执行命令之坚决，可为全军模范”，这次战斗“创造
了模范战例，开中日战况上敌我伤亡空前未有之纪录”。
第十章攻坚打援战车桥
1944年3月5日，在江苏省淮安县，粟裕、叶飞指挥新四军第一师参战
部队，采取“掏心”战术，以攻坚部队绕过日军的外围据点，直取车桥镇，
吸引周围敌人大批驰援，同时以大部分兵力设伏歼击援敌，一举取得攻点和
打援的双重胜利。
这次战斗，是抗日战争时期我敌后战场开始展开局部反攻的一次模范攻
点打援，打乱了日寇的“清乡”、“屯垦”计划，进一步改善了苏中的斗争
局面。是役，我军歼灭日军465人、伪军483人，生俘日军24名，缴获大批
武器装备。八路军总政治部在《抗战八年来八路军新四军》一书中指出：“在
抗战史上，这是一九四四年以来，在一次战役中生俘日军最多的一次。”
被俘日军惊恐不安，更是感慨万千。其中炮兵中尉山本一山对叶飞说：
“这次战斗失败，我们犯了轻视新四军的错误。”战俘们见到使自己心悸胆
寒的粟裕将军，竟然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军官，不禁肃然起敬，全体起立，脱
帽向他鞠了个九十度大躬。
三仓河会议谋划方案
1944年早春，苏中军民在与敌伪的“扫荡”、“清乡”进行斗争后，保
存了力量，坚持了原有阵地，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迎来了更好的形势。为
迎接大反攻的尽快到来，新四军第1师师长、政委兼苏中军区司令员粟裕决
定，在春节前后于三仓河驻地召开第五届扩大会议。
当时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已进入夺取决定性胜利的阶段，战争的发展对中
国抗日极其有利。在1943年冬季，苏联红军向东线德军发动了强大攻势，德
寇已基本被驱出苏联国境，希特勒败局已定；同年盟军在意大利登陆，墨索
里尼及其法西斯政府垮台。日军在太平洋战争中连连失利，企图依靠大陆作
最后挣扎。华中日军队第11、13军所辖14个师团中调出8个师团参加湘桂
作战，以新编成的独立步兵旅团和野战补充队接替调离师团的防务，总兵力
由21万减至17万。为弥补兵员不足，日军一边收缩防区，一边将伪军扩编
到35万人，对我根据地继续实行“清乡”、“治安肃正”和“屯垦”计划，
遵照新四军军部关于进一步恢复原有地区，争取新的发展，主动有重点地对
敌展开攻势作战的指示，粟裕指挥新四军第1师于1944年头两个月中，以高
邮、兴化、定应、东台以北和泰州、如皋地区为重点，对日伪连续发动进攻，
相继攻克宝应以南的大官庄、王家营，如皋以西的运粮河、古溪镇，以及东
台以南的安丰等17个据点，争取伪军1000余人反正，为整风运动创造了比
较安定的环境条件。三仓河会议就是在这种形势下召开的，其任务是讨论形
势和任务，安排新的一年工作。
苏中区党政军负责人聚集三仓河，大家围拢炭盆而坐，兴致勃勃地聆听
粟裕代表苏中军区作工作报告。粟裕充分肯定了全区军民一年来在反“扫
荡”、反“清乡”斗争中的巨大成绩，分析了国内外的大好形势，他指出，
消灭希特勒，打败小日本，已成定局。“我们在这新形势下，必须更积极地
开展对敌进攻，更沉重地打击日伪，同时又必须作好思想上、组织上、军事
上、物资上的充分准备，为即将到来的大反攻创造有利条件。目前亟需有一
个更加稳定的环境，以便开展全面整风运动。像以往那样，领导机关经常处
于流动状态，对整风、训练干部和部队、发展生产，都是很不利的。”参加
会议的叶飞、陈丕显、管文蔚等诸多同志听罢师长的话，立刻议论起来，大
家都有同感，认为有必要进行一次新的战役，改变当前的局面。粟裕走到军
用地图前，手指淮安以东的车桥、曹甸位置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儿打
一个大仗？”
车桥是淮安东南约40
华里处的一个大镇，位于我苏中、苏北、淮南，淮
北
4
区交界的战略机动枢纽地带内，又处华北日军和华中日军的分界线附
近。淮安、车桥、泾口、曹甸、泾河之间的地区，是日寇华北方面军第65
师团第52
旅团属第60
大队的防区，该大队主力远在淮阴城，只以少量日军
支持伪军分别驻守淮安、车桥、泾口、曹甸等大小据点。车桥地区原是国民
党韩德勤部在黄桥战败后的偏安之地，一年前日军对其大举“扫荡”，致使
韩德勤深陷危难境地。在新四军第
3
师黄克诚的援救之下，韩部免遭覆没，
但他已成惊弓之鸟，慑于日军威力自动丢弃车桥、曾甸阵地，从此再也不想
光复失地。日军深感车桥处于淮安通往泾口、曹甸的中间位置，战略地位比
较重要，于是先将韩德勤的防御工事再度加固，重新构筑许多明碉暗堡，派
日军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保安大队以及补充大队，别动队共计600
余人驻
守，以此作为中媒，连接泾河镇、泾口一线的其他日伪据点，使其北连两淮
南接宝应，将几块抗日根据地分割封锁，同时使苏中1、
2
分区的联系也十分
困难。因此，攻占车桥和曹甸战略意义重大，显然是新四军官兵盼望已久之
事。
听罢粟裕的提议，
1
分区政委韦一平和专员惠浴宇几乎同时说：“我们
兴（化）高（邮）宝（应）地区最讨厌车桥、曹甸的日伪据点！如果能把它
们打下来，我们
1
分区的发展余地就大了！”会议讨论热烈非凡，大家各个
摩拳擦掌。粟裕说：“经过这几年的抗战，华中敌后的形势也已经发生了有
利于我们的变化。敌人一再收缩防务，放弃了不少次要的据点。许多训练有
素的老兵，有的已被我们消灭，有的已被调去应付太平洋战争，调来的补充
兵员人数较少，又多是十七八岁的娃娃。战斗力相应减弱。固守据点，越来
越依赖伪军。现从我苏中的实际出发，确有攻下车桥的必要，从客观力量上
看也是有可能的。”与会负责人员经过充分酝酿和反复权衡讨论，一致认为
我军具备取得战役胜利的主客观条件：从主观条件说，我军取得反扫荡和反
“清乡”斗争的胜利，军民斗志空前高昂；我军主力地方化以后，保持了3
个主力团，又发展了一批县独立团，均能够作战打仗：通过冬季练兵，部队
的战术斗术都有较大提高，许多战士能够以百步穿杨之技将手榴弹投进高达
十几米的敌人碉堡枪孔之内；部队广泛开展拥干爱兵运动，士气旺盛，战士
听从指挥调遣。从客观条件而论，车桥处于敌中心位置，攻取车桥就使泾口、
曹甸敌人相应孤立，便于我军即后进攻并扩大战果；敌人感到车桥安全，不
会料想我军绕过其外围据点直接奔袭，我军采取“掏心”战术必能出奇制胜；
车桥敌人虽然来援方向较多，但距敌主力驻地距离较远，该地系日华北，华
中军队的接合处，华中日军出援的可能性较小，即使增援，出兵数量也不会
太大、来速也不会很快，更主要的是，距车桥12
华里的芦家滩一线，有良好
的设伏阵地，便于我军伏打援敌。另外，新四军第
3
师
7
旅驻在两淮以东地
区，可以保证第
1
师的北侧安全。会议决定发动车桥战役，同意粟裕委托叶
飞指挥作战。粟裕说：“攻坚打援，但必须以打援为主。”
粟裕、叶飞随即召集团以上干部开作战会议。在简陋的作战室内，叶飞
杆指沙盘，如数家珍般地向指挥员们介绍车桥的地形、敌人的布防及其作战
意图。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