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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呆呆地看着王老师,摇摇头,退出了办公室。
回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老爸,老爸听了后,表情严肃地说:“儿子,你老师这样说确实有点过分,明天我去你们学校。”
次日,老爸进学校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撞见打算出门的王老师。这个时候,正好班主任也从教师回来,于是我们坐在一起谈论这件事。王老师像昨天一样,矢口否认自己说过“单挑”的话,他居然显得很气愤:“我一个人民教师,会说出那样的话?你这个孩子的品德没有问题吗?”
老爸很和气地说:“魏罡确实比较调皮,可他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孩子,这里面也许有点误会吧,我在这里替魏罡给老师道歉了……”
我扭过脸,鼻子一阵发酸:为什么要道歉?
第二部 坏到刚刚好——高中三年笑梦录第六章“出头鸟”与“缩头龟”(3)
终于挨了处分
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更让我尝足了“枪打出头鸟”的滋味。
我们学校的“外事活动”很多,这一次,我们班主任参加学校组织的赴加拿大的教学交流活动,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们他大概要去20天左右,让王老师(就是要跟我“单挑”的语文老师)临时代理我们班的班主任。我做贼心虚,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心里就发毛了,哎呀,怎么会是他呢,这下惨了!小心,小心,再小心!我反复地对自己说。
忍气吞声熬了近半个月,没出事,我不禁得意了:呵呵,出头鸟就是不“出头”,谅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王老师每次看到我的目光,总是显得阴阴的,这更让我暗中乐得不行。
一个燥热的下午,同学们在上自修课。周末到了,大家开始“军心涣散”,很多人坐不住了,开始打牌、聊天。班里热闹得像农村的集贸市场。这时候有3个牌迷朝我凑了过来:“魏罡,快下课了。我们3缺1,3缺1不上,天诛地灭哦!”我看了看表:还有15分钟就放学了,打就打一会儿吧。想到这里就放下笔,大家围坐开来,准备打“升级”。
我抓了一手好牌,哈哈!我正准备得意地向对家宣布这盘我们已经胜利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劲,周围怎么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了?猛一回头,王老师一脸杀气地站在面前。
自知理亏,我们一言不发。
“全部到办公室来!”说完王老师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走出教室的时候,我隐隐感到他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快乐。
我自认倒霉。
“上课时间竟然在打牌!整个班级都是闹哄哄的,你们还想不想学习了?这样下去你们还考什么大学啊?”王老师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
我们4个屏着气静静地听着。王老师先是挑衅地瞪了我一眼,冷冷地说:“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看来你们这种行为不重罚你们你们记不住!你们给我回去,每人先写一份检查再说!”
很快,处分结果下来了:那3个同学被处以口头警告,我被处以行政警告。
我们几个都参与打牌,而且我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组织者,为什么对我的处罚就更严厉了呢?就算是打击犯罪,也要区分主犯与从犯吧?
我那种令人讨厌的脾气又冒上来了,我找到教导处的郎老师,问道:“老师,我们4个都打牌了,为什么处罚我比他们重?”
郎老师闻言放下笔,语重心长地说:“魏罡啊魏罡,你也是个聪明人,可是你怎么什么也不懂呢?”
我怔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她那对不可捉摸的眼睛,等待下文。
“你啊,明明知道自己在学校是个‘明星’,却还这么不老实,上课时间打牌!你什么时候能长进一点呢?”
“老师,我想我以前做的事跟这件事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我委屈得不得了,禁不住顶了一句。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嘴硬!” 郎老师的火气也上来了,“你一进学校的时候,我们就找你谈过一次,你还记得吧?你一个学生好好的染什么发啊?还净找借口,说自己的头发是少年白!我们这是上海市重点中学,不是自由市场!”
“还有,你跟那个叫什么云的谈恋爱的事,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你们在学校里勾肩搭背,算什么嘛!哪有中学生像你这样子的?”
“我谈恋爱是不对,可我不是退宿了吗?”我也激动起来,眼泪禁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我努力克制不让眼泪掉出来。
“好了,好了。”她生气地站起来,大声说道,“你别想辩解了,你的行政警告处分已经定了,你等着上白榜吧!回去吧!”
回到家里,我的脸色很难看。因为这次的麻烦非同一般,我决定告诉老爸。老爸听了以后,问:“那副牌是不是你的?”
“不是。”
“那是不是你提出要打牌的?”
“也不是。爸爸,是其他同学拿牌过来要我加入的。”老爸听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他想到了什么呢?也许,他想到了当年他下岗的经历……
第二天,在学校主楼大厅的“求真”墙背面出现了一张白榜,上面赫然公布着对我的行政警告处分。我一声不响地看着白榜,身边的同学议论纷纷:“魏罡怎么这么倒霉,打了次牌就上了白榜,他这下可惨了……”
大浣熊他们偷偷跑来问我:“魏罡,你是不是拿扑克牌在课桌上给别人算命的啊?”
“没有啊,从哪听说的?”我十分奇怪。
“如果不是你一个人给其他三个人算命的话,怎么会是你一个挨行政警告处分而他们只得了个口头警告呢?白榜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们各自的‘罪行’呢!”
我苦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其实,在“处分”之前,学校的一系列“围追堵截”已经让我吃够了苦头,怪只怪我自己不吸取教训仍然瞎搞。
最让我伤心的是,我不该连累小云。“退宿”的事把小云扯了进去,而且差点让她退学。
为了整治我们这些刺儿头学生,学校的宿管办出台了一条新的规定:查到学生不叠被子的,扣0。5操行分;查到一次早晨不上操的,扣1分……反正规定很详细,我也记不清。
扣满3分的要退宿一个月,反思一个月后才让搬回宿舍住;扣满6分的就要退宿3个月——差不多就是让学生一个学期别来学校住宿了;扣满9分就永远退宿,别来学校住了。
很快,一些生活习惯较散漫的同学就三十六计走为上,在犯错之前就主动退宿了。反正宿舍的条件也就是那么回事:6个人挤一间宿舍,每两个宿舍共用一个电话号码,卫生间的淋浴喷头永远流不出热水,虽然收费只有400元/学期,但是我们学生都感觉这400元花得冤枉。
小云的家在浦东,离学校非常远,虽然她的阿姨家离学校不远,但是住亲戚家多有不便。因此,虽然学校住宿条件不尽如人意,也只好将就了。
后来,一件事成为宿管办趁机把我这个“早恋典型”驱赶出去的导火索,最后我退宿了。
高二下学期的一天,年级安排学生去无锡旅游。因为第二天要旅游,因此当天晚上就没安排学生上晚自修了。学生们或是回家,或是去超市买自己喜欢的零食。难得闲暇,于是我和小云一起去学校旁边的超市买零食。
买完零食后天忽然下起了大雨。我们赶忙往学校跑,我打算先送小云回宿舍。到了女生宿舍门口,让我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七匹狼”之一站在女生宿舍门口,板着脸问:“你们干什么去了?这么早就下晚自修了?”
我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老师,学校安排我们高二的明天去无锡旅游,所以今晚不用上晚自修了。”
“不上晚自修了?那你们怎么不回家?”
我这个人,讨厌就讨厌在,虽然吃了不少苦头,却总是认为反问句是回答一切盘问的有力武器。
“老师,现在在8点多,也没过熄灯时间啊。我们为什么不能回来?我们宿舍费白交的吗?”
对方见我如此话多,声音也高了许多:“我就是不许你们进来,你们自己回家去。谁让你们不遵守宿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就是那个谈恋爱的小孩吧?”
我天真地跟她讲道理:“老师请你看看外面,下那么大雨,你不让我们回宿舍,我们要是淋了雨,生病了你负责吗?”
“笑话,你们生病我要负什么责啊?你们不守纪律,就要挨雨淋!”话说完后,那位老师自己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看样子是请示领导的。
一阵沉默后,我示意小云自己上楼去。然后我也回宿舍了。
果然,他们不肯放过我,很快,老爸在家接到了教导处郎老师的电话,郎老师把我那个学期的劣迹(无非是经常和小云在一起)一一列举一遍,然后让老爸督促我写一份检查交到宿管办。
老爸心情沉重地到了学校,一边代我认错,一边逼我向郎老师和“七匹狼”们赔罪。
我永远记得,郎老师在数落了我一通后,当时说了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必要时,我们可以随时拿出魏罡早恋和扰乱晚自习秩序的证据。”
小云的母亲也被叫到了学校。学校领导劝小云母亲让小云转学,小云母亲一边严厉责骂小云,一边对学校的主张全盘接受。学校后来看我主动退宿了,就又表示小云可以不退学了。
这一事件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来月,最后以我主动退宿告终。
小云的妈妈一直对我没有好感,这也是我自作自受。
我的校园恋爱的“狂飙”时代自此划上了句号。
退宿后,我开始为自己在“狂飙”时代的放纵付出了代价:我们无法在一起上晚自习了,只有下课的时候见一面,在走廊上说说话,10分钟后,便回教室继续上课。我已经开始做缩头乌龟了,可是下课说说话也被盯上了。
不久,学校分管德育的房校长找到小云,让她以后不要在走廊上跟我说话!看来,我们两个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因为小云是单亲家庭,所以学校给她发了每个学期1000元的助学金。房校长在劝说她和我断绝关系的时候就提到了这1000元:“你看,学校这么关怀你,你可不能一再让学校领导和老师失望啊……”
事后,小云在我身边哭得很伤心:“我不要吃这样的嗟来之食了!”
唉,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嗟来之食不好吃啊。
到了第二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小云拒绝再拿学校的助学金了。
唉,这就是小云,做得比我彻底得多。宁可不拿钞票,也要将恋爱进行到底。
小云实在很仗义,而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的蔫头蔫脑,像个“缩头乌龟”。
有时候,女孩子一根筋上来,比男孩子要坚决得多。
然而,不能否认的是,谈恋爱,确实让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和小云都是校合唱团的成员,学校合唱团应邀去北京参加一项国际中学生合唱大赛(据知情老师讲,这个参赛名额争取得很艰难)。在选拔参赛团员的测试中,我和小云的测试成绩都不错,都是3个“+”,符合去参加比赛的条件。
我们很想去参加这样的比赛,说得虚一点,能参加这样的比赛绝对是我们自己的荣誉;说得实在一点,老师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在这次比赛中得奖的话,高考时可以加分的!这对于不得不视分数为命根子的高中生来说,无疑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万万想不到的是,测试后的第二天,音乐老师找到我说:“对不起,魏罡同学,校领导指示,虽然你和小云都通过了测试,但是你们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人去北京参加比赛。”
“什么?为什么啊?”我又搞不懂了。
“你不要装糊涂了,还不是因为你们俩的特殊关系!”音乐老师脸上带着讥笑的表情说的笑说。
“好的,我知道了。”
见到小云后,我才知道音乐老师也找到小云把学校领导的意思告诉了她。小云说着,止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参加合唱跟我们谈恋爱有什么关系?他们有必要这么做吗?”
“算了,小云,你也别难过了,”我的心凉透了, “我不去了。你一定要去,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吗?”
“魏罡你说什么?”小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显得我太懦弱了,我低下头咕哝道:“我没别的意思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