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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妇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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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晴时,她们或是浇花培土、散步、到河中划艇,或是出去采花。碰上雨天,就在家里玩游戏,还都加进了自己的创意。    
    当时正流行建立神秘社团,姐妹们也不甘落后,又因都非常崇拜狄更斯,便根据其名著建了“匹克威克社”。除了中间有几次中断外,这个社一直维持了足足一年。每逢周六晚上,她们便在大阁楼会合,举行社团仪式,颇为正经,每个人还有一枚白色会徽,上面印着“匹克威克”几个大字。她们还创办了一份《匹克威克文摘》的周刊,四姐妹踊跃投稿,酷爱文学的乔当仁不让担任了主编。    
    晚上七点,仪式准时开始。四位社员齐聚阁楼,神情肃穆,头上带着会徽。大姐梅格扮成塞缪尔·匹克威克,乔号称奥古斯都·斯诺格拉斯,肤色红润的贝思号称特雷西·托曼,自命不凡的艾美扮演纳撒尼尔·温克尔。等大家坐正后,匹克威克主席宣读了社报。报纸内容丰富,有故事、诗歌、新闻和有趣的广告,以及对各人近来表现的总结。    
    接着,斯诺格拉斯先生郑重提议,为了发扬本社精神、提高社报的文学价值,建议大家接纳西奥多·劳伦斯先生成为匹克威克社的名誉成员。主席说必须得投票才能决定,贝思首先羞答答地表了态,但遭到了梅格和艾美的质疑。 于是乔和贝思经过一番真情的演说,打消了两位社员的疑虑,与劳里的友谊最终战胜了理智,终于全票通过。姐妹们异口同声地说:“同意!同意!同意!”     
    “好极了!那么,请允许我请出我们的新成员。”就在大家为乔这句话迷惑不解的时候,只见她拉开柜门,里面露出劳里通红的脸,他坐在一个破布袋上,脸色强忍住笑,双眼闪闪发亮。    
      “乔,你这叛徒,你怎么能这样做?”三个姑娘喊了起来。斯诺格拉斯得意洋洋地拿出一把椅子和一个会徽,立即把她的朋友安置妥当。    
    新成员很善于应变,他感激地行了个礼,随即风度翩翩的侃侃而谈,请求大家原谅他的莽撞行为,同时不要把帐算道乔的头上,因为她完全是受了他的蛊惑。乔却对这个游戏的趣味性十分赞赏,满不在乎的承认把劳里藏在柜子里偷听是她出的主意。随即新成员信誓旦旦的担保,以后再也    
    不会再做这种荒唐的行为,而要为社团竭尽全力。为了表示诚意,他宣布自己已经为方便双方的信息往来出了一分力:他把花园树篱里的一个旧鸟屋改装成一个漂亮的邮箱,这使得双方书信往来或者交换物品变得十分方便,可以节省宝贵的时间。无论是信件、手稿、书本、包裹等等,都可以在那里传递。说着,新社员山姆·维勒先生先上邮箱的钥匙,于是热烈的掌声响起来,伴随着敲取暖器的声音,导致场面一片混乱。    
    对于吸收山姆·维勒入社,大家从未感到后悔过,因为他的确是一名出色的社员。他发扬了社团的各种精神,并以自己的才华为它增添了一种格调。以至乔热情的认为他的文章堪与培根、弥尔顿、莎士比亚的大作媲美,并对自己的文风产生了莫大的影响。    
    邮箱充分发挥了它妙不可言的作用,业务十分繁荣。各种各样离奇古怪的东西都经那里传递:乐器、姜饼、胶擦、邀请信、训斥信,还有小狗,等等。连劳伦斯老人也对它生了兴趣,送了一些古怪包裹、神秘字条和滑稽的电报来凑趣。而他家的园丁,因为看上了马奇家的汉娜,竟送了一封情书,委托乔转交。当秘密泄漏时,大家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了。有谁能够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邮箱,日后还会传递多少情书呢!    
    


第一部第十一章 试验

    明天就是六月一号了!金斯一家要去海滩度假。梅格为她即将来临时的三个月的假期兴奋不已。决心好好利用这段日子慰劳自己,痛痛快快地睡个够。可怜的乔从明天起总算也要脱离苦海了,因为今天她终于把可怖的马奇婶婆送上了马车,让她独自一人游玩儿去。她的计划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把自个儿搬上苹果树,拥着一大堆书美美地过日子,或者与劳里玩耍。贝思想学几首新歌,还要给她的娃娃们添置夏装。艾美建议贝思放下功课,像姐姐们一样玩个痛快。看起来,大家似乎决定了要集体偷懒一些时日。    
    “妈妈,可以吗?”梅格代表大家问马奇太太。    
    “你们可以试上一个星期,看看滋味如何。我想,过不了一星期你们就会发现,光玩不干活和光干活不玩一样难受。”    
    “噢,当然不会的!我肯定这一定会其乐无穷。”梅格美滋滋地说。    
    “现在我提议大家干一杯。祝愿我们永远快乐,永不辛劳!”这时,乔接过艾美递过来的柠檬汁,举杯庆贺。大家快乐地一饮而尽。试验立即开始,那天的剩余时间便被懒洋洋地打发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梅格十点钟才起床。她独个儿闷闷地吃了早餐,毫无食欲,乔放弃了插花,贝思没有打扫,艾美到处乱丢书,房间显得十分零乱。只有妈妈做针线活的地方仍然干干净净。梅格悠闲地坐在一边,哈欠连连地盘算着今季买什么夏装合适。乔一上午就和劳里在河边度过了,下午爬到苹果树上读书。贝思把她的洋娃娃们从大衣柜捣腾出来,结果半途而废,又躲在一边弹钢琴去了。艾美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在收拾干净的花丛里写生,希望有人注意到自己并打听这位年轻的艺术家是谁。可惜只招来了一只长脚蜘蛛把她审视了一番。她只好去散步,却又遭倾盆大雨,回家时全身都给淋湿了。    
    中午喝茶,大家坐在一起交流心得,她们觉得除了日子长了点之外,这天过得还算愉快。下午,照样无所事事地过了,还出现了一些小状况,不过都无伤大碍。她们告诉母亲进展顺利。母亲笑笑,不做声,和汉娜一起把家操持得整齐舒适。但这种“享乐试验”反而让大家感觉极不自在。日子越长,她们的脾气也一个比一个变化无常,大家心里全都空落落的。梅格发现日子越发沉闷,忍不住又做起针线活,结果反而把衣服弄坏了。乔书不离手,一直读得眼冒金星,见书就烦,脾气越加暴躁,还跟好脾气的劳里吵了一架,于是伤心落泪。贝思大多数时间是安安静静的,但温柔的她居然也有例外,一次不知何故,竟把她最受宠的娃娃骂成是“怪物”。最难受的要数艾美,她的爱好有限,三位姐姐又自顾自玩,因此感到十分的厌倦无聊。    
    谁也不愿承认试验已呈败像,周五晚上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总算快要熬到了头。但马奇太太为了加深这个教训的印象,决定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结束试验。她放了汉娜一天假,也让自己好生静养了一天。    
    周六早上姐妹们起床用早餐,才发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准备,也没见到母亲的身影。梅格跑上楼又折回来,带着几分困惑的神情传达了妈妈的话:“妈妈只是非常累。她说这个星期她干得太辛苦了,所以我们别抱怨,还是自己照顾自己吧。”    
    “这太简单了!这主意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正愁没事干——我是指没什么新鲜玩法。”乔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事实上,现在干点活对她们来说正好可以借机放松。她们决心把活干好,但“做家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汉娜真说对了。食品柜里有很多食物原料,贝思和艾美收拾桌子,梅格和乔做早餐,心里还奇怪为什么佣人老说家务难做,她们自个儿都觉得挺像回事儿。早餐送到了马奇太太手里,妈妈表示非常赞赏和感谢。但这只是母亲式的善意的尊重,煮坏的食物还是被扔到了一边。    
    楼下,早餐遭到了大家的怨声一片,豪情万丈的乔于是从委屈的梅格手里,勇敢地接过了午饭的担子。她还当即写字条邀请劳里来吃饭,而梅格只需招呼好她的客人就行了。可是妈妈在这个时候宣布中午出去吃饭,她对前来讨教如何做饭的乔说:“我向来烦做家务,今天我要休个假,读书、写信、会会朋友,自个好好乐乐。”    
    乔失望而归,觉得今天什么都古里古怪,连勤快的妈妈也一反常态,真让人琢磨不透。下了楼,她发现贝思的金丝雀匹普直挺挺地躺在笼子里,显然是饿死的,贝思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一边自责自己怎么那么残忍。哭诉说要给它做一件寿衣,还要把它葬在园子里。当天下午的葬礼就这么定了。    
    乔开始为午餐做准备,这中间还抽空逛了一趟市场,兴致十足地买了一只大龙虾、几棵老笋,还有一盒看上去好看又好吃的草莓。她得意洋洋地回到家,把一片狼藉的厨房收拾干净后,便到了准备午宴的时间。马奇太太适时地走开了,留下孤立无援的姑娘们在家惆怅,没过几分钟,克罗克小姐来访,并说是来用午餐的。姑娘们于是更加绝望。这位又黄又瘦的老姑婆虽然爱饶舌,但妈妈嘱咐过要善待她。    
    那天中午,乔尝尽了苦头,简直是狼狈不堪。她独立完成的午餐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笑话。其中滋味一言难尽,她辛辛苦苦买回来的芦笋全给糟蹋了,不光笋头煮没了,剩下的主茎更是硬邦邦的。面包被烤得焦黑、色拉的味道实在无法恭维。大龙虾惟一的一丁点儿肉也落到笋叶堆里不见了。土豆煮得半生不熟,牛奶冻结成一团一团,草莓吃起来酸溜溜。当乔拉响开饭铃时,已经比平时晚了足足半小时。乔又热又累,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望着劳里和克罗克小姐,要知道这两位客人可都不简单,一个养尊处优,一个刁钻刻薄。    
    菜被大家一一品尝过后又被丢弃一边,就连她的绝活果盘,也因为把盐错当成了糖,而变得难以下咽。可怜的乔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痛苦得差点哭出来。艾美咯咯直乐,梅格表情沉痛,克罗克小姐噘起嘴,劳里拼命说笑,试图活跃气氛。正在此时,她与劳里四目相接。看到劳里努力摆出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这件事那么滑稽可笑,于是放声大笑,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在座的,包括老姑婆也跟着全都笑了起来。大家吃着面包、牛油、橄榄,有说有笑,使得这顿不幸的午餐总算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克罗克小姐匆忙告辞了。接下来举行金丝雀的隆重葬礼。劳里在丛林里挖了个墓穴,小匹普被安放在里头,它那深情款款的女主人哭得像个泪人儿。墓穴上盖了苔藓,上立一块石碑,挂了一个紫罗兰花环,并刻了墓志铭。铭文是乔做饭时想出来的:这里躺着匹普·马奇,它死于六月七日。黯然断魂,伤心憾事,难忘,难忘!    
    仪式结束后,劳里带着心情恶劣的艾美出去骑马,三个筋疲力尽的姐姐回到家继续打扫收拾。 马奇太太回家时,发现女儿们辛勤工作着,再瞧瞧壁橱,便明白实验已经基本成功。    
    黄昏悄悄降临,姐妹们来到盛开着玫瑰的门廊,长吁短叹,似有无限烦恼。    
    “今天真倒霉!”乔首先说道。    
    “日子好像不长,但挺难熬。”梅格说。    
    “一点都不像个家。”艾美接着说。    
    “没有妈咪和小匹普,家就不像家了。”贝思叹息着望了望空空如也的鸟笼。    
    “妈妈在这里呢,亲爱的,要是你愿意,明天可以再养一只。”正说着,马奇太太走到她们中间坐下来。    
    “姑娘们,这个试验你们觉得如何?要不要再试一次?”她问。    
    “不要!”乔坚决地喊道。    
    “我也不要。”其他人齐声回答。    
    “那么,你们是说愿意担负一些责任,替别人着想,对吧?”    
    “无所事事一点好处都没有。”乔摇头说道,“我现在真想做点什么。”    
    “不如学做饭吧。这个本事对女人十分有用。”马奇太太说。想到乔的宴会,她忍不住笑了,因为她早已从克罗克小姐那里获悉了一切。    
    “妈妈,您撒手出门,是故意考验我们吗?”梅格问道。她一直有此疑问。    
    “是的,我要你们明白,只有大家都尽忠职守,才能过得舒服。当我和汉娜做家务时,你们悠闲自得,但并不满足于这种快乐。所以我想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看看如果人人都只顾自己会怎么样。要知道,只有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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