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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伯尼能够预见到两名希腊姑娘将导致的灾难,他是可以非常容易地想好预防措 施的,甚至根本不会有什么发生。在这种事情上伯尼是有很多经验的。
然而,伯尼交没有预见到什么,他太疏忽了,反而把两个希腊姑娘长期地安排在吉 斯米特夜总会的顶楼上。
事情终于发生了,尽管是在十个月以后。
1962年3月15日,随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作巡回访问的希腊海军参谋长S·阿弗盖里斯 中将在从基隆到达西贡的第二天,同希腊大使帕纳约蒂斯分别向越南外交部长武文牡和 国防部长阮延淳递了一份抗议书。
抗议书十分明确地指出了越南共和国政府官员与国际走私集团勾结,长期非法监禁、 蹂躏两名被贩卖到西贡的希腊族妇女,要求吴庭艳总统立即对此事做出调查并给予答复。 抗议书还提到两名希腊妇女曾逃到西贡警察局寻求保护,然而不幸的是一天之后,她们 竟然被警察送回吉斯米特夜总会,致使她们遭到更残酷的折磨。
郭从德董理与伯尼当然矢口豆腐这件事情,立即将两名被他们称为“纯德国血统” 的姑娘转移到新平站附近的一个秘密地方隐藏起来,企图逃避调查和追究。
他们对抗议书中提到的相当具体的情况感到非常惊讶,因为他们不相信有人曾经秘 密调查过那两名姑娘,至少调查者应该懂得希腊语,如果她们真是希腊姑娘的话。那两 个姑娘根本不懂得除了她们本族语以外的任何其他语言,而当时西贡几乎没有人懂得希 腊语。
当天,吴氏家族最亲密的朋友,美国大使瑙尔汀与吴庭艳总统和他的弟弟,政府顾 问吴庭儒做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秘密会晤,告诉他们希腊政府对任何有关希、土冲突的 问题都十分敏感,而美国在希腊克里特岛设有驻地中海第六舰队的根据地,并正准备在 那里建立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一个导弹训练中心。因此,他诚恳地希望吴庭艳总统能够 迅速地对此事做出令人满意的处理。
1962年3月27日上午八时,陈金宜亲自带领十几名秘密警察和特种部队士兵包围了位 于新平站南端的一栋楼房。二十分钟以后,人们看到两名将近临产的金发孕妇在实枪荷 弹的警察和士兵的族拥之下走出来,登上了一辆遮有窗帷的黑色轿车离去。
那天,遭到突如其来逮捕的还有西贡吉斯米特夜总会老板伯尼、西贡警察局何玉良 少校、青林帮头目泰、豪迪洗衣房老板谢文情、亚杨船业公司理事潘熙荣以及另外五名 南越人和吉斯米特夜总会的一名侍首。
此案的审理持续了一个半月,那些人除了伯尼·艾尔索普以外,均用西贡特别法庭 以走私及贩运妇女等罪名判处了一年至八年监禁;涉及此案的郭从德董理和伯尼·包尔 索均因“证据不足”而免于追究。
1963年顺化佛教徒事件爆发之前,郭从德董理在西贡加梯那大道准备走进他的寓所 时,遭一名坐在一辆摩托车上,身着黑色衣裤、戴着红色条纹头巾的女青年用冲锋枪猛 烈扫射,郭从德董理的头部至少挨了三颗子弹,而凶手迅速驾驶着摩托车逃离了现场。
一切都结束了,对那些谋杀的调查很快被以佛教徒自焚引导的全面反政府游行示威 冲淡,以至吴庭艳总统不得不全力对付来自各个方面的攻击。
本来,枪杀郭从德董理是清除吴庭艳总统身边腐败保守势力的一个步骤,但是显然 已经被证明是不必要的,因为政府内部斗争很快就把吴庭艳总统赶下台,并将他同吴庭 儒一起杀死在一辆M…114型装甲车里。
值得一提的是,调查郭从德董理进行人口贩运的工作,是中央情报局西贡站站工约 翰·理查森先生授意越南特工人员雇佣名为“天地会”的西贡另一个地下黑社会恐怖组 织进行的,并由他们实施了暗杀活动。
弄清楚那两名金发脱衣舞女的国籍费了相当长的时候。她们对于秘密调查者的各种 问题全然不懂,而吉斯米特夜总会一直称她们是来自“霍尔斯泰因的德国姑娘”,因为 她们的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执照上是那样写的。后来,越南特工人员送来了两名半裸的 金发脱衣舞女在各种角度拍摄的照片。经过布罗克森先生的研究分析,尽管她们长着一 头金色的长发,但那很可能是经过色染而成的,理由是那金发过于浓密平直,霍尔斯泰 因姑娘的头发不是那样子。国际人口走私犯经常通过改变被贩运妇女的头发颜色来避开 海关或海岸巡逻队的检查。
布罗克森先生说,从她们直插入突出前额的细长鼻梁、鹅蛋形的脸颊、大而乌黑的 眼睛和已经发胖的身躯来看,两名来历不明的脱衣舞女可能是希腊人、阿尔巴尼亚人或 者其他巴尔干国家人。他建议在纸上写有上述国家的各种文字让她们辩认,这样就能轻 易地判断出她们的国籍。天地会马上派出一名法裔越南人按照那个方法前去调查,很快 就取得了精确的结果。
其他的进一步调查进展得十分顺利。送来情报说,郭从德董理与伯尼不允许她们像 其他舞女那样使用避孕工具,致使她们很快就妊娠了。当她们的肚子隆起得十分明显的 时候,还在做身躯激烈扭动的色情舞蹈表演。同时,伯尔继续与青林帮进行着更大规模 交易。
接到麦康局长搞掉与美国作对的郭从德董理的指示之后,理查森先生立即布置由天 地会派人出面,将情报送给了正在西贡访问的阿佛盖里斯中将。然而,在政府顾问、战 略村特别委员会主任吴庭儒的庇护下,郭从德董理没有受到任何冲击。他通过陈金宜的 秘密警察逮捕了天地会的成员,从而获悉中央情报局有可能是这次调查的幕后策划之一, 他强硬地把在更基层设立美国顾问的建议说成“企图把越南变成美国的殖民地”,导致 吴庭艳总统大发雷霆地宣称:“只有在越南共和国受到入侵的时候,我才会考虑是否需 要美国的援助。”
天地会根据越南特工的情报,派出女杀手在越历春节到来之前,把郭从德董理打死 在他的寓所门前。
但是,与其说暗杀郭从德董理是一次反击人口走私的行动,倒毋宁说是鉴于政治上 的需要,当时混乱的越南政局使人无暇顾及由来以久的、而且风行全境的人口走私活动。 由于地理和历史上的原因,那个国家的所谓边境仅是指越南海关和西部陆地边界而已。 贩卖妇女出境与贩运妇女入境一样,在以后的几届政府期间,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 越形成更大的规模,甚至发展成为有第三军区司令杜智高少将参与的将马德望省、洛韦 亚、诗梳风和波贝地区三百名“红色高棉”妇女用军用卡车贩运至泰国那样的大规模集 体贩运活动。
天地会和青林帮黑社会组织的贩运妇女的活动一直在继续进行着。在战争即将结束 前的三年里,他们的活动更为猖獗了,他们趁着混乱的局热,组织更大规模的贩运,甚 至在居民区进行公开的劫持。
对于那些经常发生的犯罪活动,阮文绍总统曾经下令警察严厉予以打击,并加强海 关检查和沿岸巡逻。但是,这项措施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贯彻实行。因为警察慑于黑社会 组织的暗杀行为不敢公然与他们发生冲突。
西贡陷落之后,许多原黑社会组织的成员参加了越共政府整肃工作。此后,那些已 经成为越共政府治安人员的原黑社会组织成员帮助柬埔寨韩桑林(此人原是越共分子, 在越共政府军队的帮助之下回到柬埔寨,推翻了红色高棉政权)的新政府进行了维持城 市治安,清除潜藏的波尔布特分子等活动。
1979年4月份,泰国边防部队逮捕了混入难民之中的几名越南派遣的特工人员,其中 就有原西贡黑社会组织青林帮的犯罪分子。他们以难民营进行了刺探情报和散布谣言的 活动。这些人员都供认了自己的罪行,要求到西方国家定居。然而鉴于他们的犯罪记录, 他们的要求当即遭到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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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前后目击记 七、残酷的药物实验
1970年4月20日晚10时,位于西贡市区加梯那大道的迈阿密夜总会的大厅里,十二名 脱衣舞女在变幻不停的彩色灯光下,整齐划一地踢着大腿。她们上身的乳罩已经脱去, 围在腰上的黄色绸布随着她们的旋转不时起落着。在震耳欲聋的滚石音乐的节奏中,她 们摆动髋部,做出各种充满赤裸裸肉欲的动作。
一百五十多名美国人、越南人、南朝鲜人、台湾人和其他国家的游客喝着各种酒或 饮料,不时发出阵阵喊叫声、狂笑声和酒杯摔到地下的声音。
这是一场慰劳驻在越南的各盟国军队军官和士兵的招待酒会。此时,迈阿密夜总会 的老板武廷昭正在配电室里催促着两名磨磨蹭蹭的电工修理那台漆皮已经剥落的空调机。 配电室的门打开了,走进一名身穿黑绸凉服的中年男人。武廷照扭过肥胖的身子看到了 那个中年男人之后,匆匆吩咐两个电工加紧修理,然后接着他走出了配电室,来到通往 大厅的过廊。这时,从大厅又传来一阵刺耳的喧闹声。“这些刻去送死的家伙!”武廷 昭低声咒骂道。那个中年男人俯到武廷昭的耳边,对他讲了一个新消息。听了他的话, 武廷昭向大厅瞟了一眼,告诉他立即去布置什么,然后匆匆离开过廊,回到他位于迈阿 密夜总会二层楼的经理办公室。
十分钟之后,身穿白色礼服的武廷昭出现在大厅里。
他手持麦克风,笑容满面地向人们宣布:几小时之前,美国和越南的军队应3月份推 翻西哈怒克亲王政变的柬埔寨王国副首相朗诺中将的要求,在第四军区司令杜智高将军 的指挥下进入了柬埔寨境内,协助朗诺中将的部队清除北越的共产党基地。
一阵骚动之后,大厅内四角的灯光熄灭了,只剩下照亮舞池的两盏聚光灯。这时, 随着响起的桑巴舞曲的音乐,三名头发披散全身一丝不挂的越南姑娘踏着节奏、摇摆着 臀部走进舞池。她们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戴着印度式响环,饱满肥硕的乳房不住地上下颤 抖着,悬垂在她们长长伸出的乳头上的铜制佛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当她们扭动肢体,拖 到腰部以下的长发便飘然而起。大厅顿时沸腾了,那些第二天就要奔赴老挝或柬埔寨战 场的军官和士兵瞪着充血的眼睛,疯狂地叫喊着,狂呼着。突然,一名黑人士兵怪叫着 向舞池扑去,随后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扑了过去。
三名可怜的舞女尖声嘶叫着被揪住头发拖倒在地,无数双疯狂的手臂向她们赤裸的 身体伸了过去。武廷昭和两名侍者在推推攘攘中挤到舞池里进行劝说,而一名南朝鲜士 兵挥起手狠狠揍了他一记耳光,把他的假牙也打得掉了出来。原来站在门口的越南警察 听到骚乱冲进了大厅,见此情景急忙去给警察局打电话。……
在那场骚乱中,只有一个年轻人始终站在大厅的一角,面露微笑地看着整个过程。 他,就是这次慰劳宴会的策划者之一,流亡的前武装部队第一军区阮正诗将军的孙子、 西贡天地会成员阮文新。与其说他这天晚上是来参加慰劳各国驻越盟军的宴会,倒不如 说他是怀着一颗被战争扭曲了的邪恶灵魂来亲自哲学他们的“重磅肉弹实验”。
我第一次见到这位在西贡将领中有声望的前第一军区司令的嫡孙,是在1965年4月1 2日国家元首潘辉括博士为欢迎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南朝鲜军事小组成员举行的一次招待 会上。
席间,阮正诗将军带着一个年轻人向洛奇大使和我走过来。
仍然讲着几年前那口蹩脚的英语,阮正诗将军同我们打了招呼,并且把那个年轻人 阮文新,他的嫡孙,介绍给我们。
阮文新当时是军医大学的学生,看上去非常英俊,而且彬彬有礼。他身穿绿色军装, 头戴栗色贝雷帽,佩戴着金红两色军医下士星级肩章。他用一口带有很浓美国味的英语 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们,他正在撰写一篇有关“垂体激素释放因子中十肽和三肽的人工合 成”的论文。从他的精神来看,他既没有整天怕考试不及格而派往前线的那些士兵的担 忧,也没有对政府的动荡不安而感到的焦虑,总是挂着副无忧无虑的微笑。那时,我们 谁也没有发现他身上那潜伏的暴戾和令人触目惊心的残忍;与此相反,我们感到他是个 可爱的年轻人。
在记者招待会后不久的一天,我又一次遇到了阮文新。那天早晨,我们被洛奇大使 告知,美国国务院第3314号电报指示西贡大使馆与潘辉括讨论引进南朝鲜一个战斗团的 问题。他要我们在潘辉括回到西贡之前尽快将2月8日报复性空袭时阮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