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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公主哭的和泪人一样,跟在杨广身后,不停的说,“父皇,你要给女儿做主呀。”
萧布衣心道,杨广就算是本事滔天,有些事情还是无能为力。
杨广看不出喜怒,只是望了萧布衣一眼,坐到龙椅上。
宫人却在他身旁安排个凤椅,片刻后,环佩叮当,一女子带着面纱,款款从萧布衣身边走过,到凤椅上坐了下来。
幽香暗传,女人路过萧布衣身边的时候,回眸望了萧布衣一眼,含义万千。
女人颀长苗条,虽是让人看不到容貌,可步履轻盈,飘然若仙,一身素白,让人并不怀疑她姿容地出色。
崇德殿因她而来显得素雅幽静,她坐在以往萧皇后地位置上,淡然自若。
这多半就是那个还阳的陈宣华,萧布衣暗自琢磨,心中凛然。不叫地狗最咬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女人都不简单,南阳公主和她一比,当丫环都不够资格。
“萧将军,到底怎么回事?”杨广声音有些慵懒,并没有太多的震怒。
的功夫,只是挽着陈宣华的手,满是柔情。
萧布衣将发生的事情叙说一遍,南阳公主却是泼妇一样的喊,“你在说谎,是你伤的驸马!”
萧布衣对此保持沉默,知道和泼妇对喊如同和白痴说话一样无用,群臣也是默然,如今是萧布衣和宇文述交锋,形势不明的时候,谁都不想搅入这趟浑水。
如果是以前,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宇文述,可现在萧布衣锋芒正劲,一年多来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发展,谁都搞不懂,萧布衣和宇文述谁输谁赢。
“赵少卿,你的看法呢?”杨广打了个哈欠。
赵河东上前,“回圣上,微臣在事发第一时间赶到,不过萧将军已走。微臣询问了侍卫,宫人和宫女,得到的结论和萧将军所说完全吻合。萧将军亲手诛杀凶徒,保卫宫中安宁,可说是大功一件。”
“你撒谎!”南阳公主怒声道:“你有没有问过我,你问过宇文化及没有?我们也在场。你为什么不问?”
赵河东脸色不变,“当时公主很是伤心难过,微臣不好叨扰。好在众目睽睽。少公主一份证词应该无关大局。”
见到南阳公主被气的发胖。赵河东咳嗽声。“虽然没有询问公主,可我问了在场的宇文化及。”
“他说的话你不信?”南阳公主大声道。
“当然信。”赵河东毫不犹豫。
“那你还不把萧布衣抓起来!”南阳公主大喜道。
赵河东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公主,宇文化及说的和萧将军所言完全相符,我如何能抓萧将军?”
南阳公主怔住,突然向宇文化及冲过去,“宇文化及,你不是男人!你弟弟被人害了,你竟然帮助凶手?”
宇文化及满是尴尬。挡不得打不得。却只说道:“赵少卿说的并不虚言,我只是,哎呦……”
他叫了一声,脸上已经多了五道血痕,南阳公主抓破他的脸皮。还想再抓。宇文化及不敢厮打,只能倒退到老子身后。
宇文述咳嗽一声。
沉声道:“公主!”
南阳公主怒道:“你儿子受伤,难道你也……”
“够了。”杨广一拍桌案,不悦道:“大殿之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杨广发怒,南阳公主马上收敛,甚至有了畏惧,杨广却是望向陈宣华道:“宣华,你的意思呢?”
众臣面面相觑,心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人做主?
陈宣华轻笑道:“圣上,久闻大理寺少卿赵河东公正严明,萧将军一心为国,又有宇文化及作证,事实就在眼前,如果依妾身来看,萧将军不但无过,反倒有功。”
杨广哈哈大笑,“宣华就是明白事理,所言正合朕地心意。既然如此,就给萧将军加俸一年,以示擒贼奖赏。至于凶徒,却已伏诛,这件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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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述出了崇德殿的时候,脸色木然。宇文化及也是跟在他身后,噤若寒蝉。
回转府邸后,宇文述回手就给儿子一记耳光,勃然大怒道:“化及,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你不是萧布衣的对手,让你隐忍,你为什么还要去惹萧布衣?”
宇文化及捂着脸,敬畏道:“爹,这次不是我去惹萧布衣,是公主地主意,我也劝了,可她不听。”
“这个丧门星,败家地祸水,宇文家差点毁在他手上。”宇文述怒骂道:“你弟弟现在怎么样?”
“他伤地很重,以后只怕,只怕不能人道。”宇文化及战战兢兢道。
宇文述握紧了拳头,恨声道:“萧布衣,你若是落在我手,我不把你千刀万剐,誓不为人!”
宇文化及不解道:“爹,你这么恨萧布衣,为什么不让我在殿中……”
“你懂得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宇文述沉声道:“你就算一口咬定萧布衣伤的士及又能如何?萧布衣现在如日中天,圣上对他颇为器重,既然让大理寺少卿审理此事,那就是想要大事化小。我们若是不知进退,不过是自取其辱!”
“可是我们还有陈宣华……”
“住口。”宇文述厉喝一声,四下望了眼,发现无人在场,长舒了一口气,“化及,你如今年纪也是不小,可怎么就和萧布衣相差如此之远?”
宇文化及满是羞愧之意,“爹,那我们可以和萧布衣和好吗?”
宇文述怒声道:“你怎么这么问?我们两家势同水火,绝对没有和好的可能!”
宇文化及懦弱道:“爹,你年纪也大了,如今七十有余,如果斗不过萧布衣,反倒被他气个好歹,实在不值得。”
宇文述听到儿子居然为自己考虑,多少有些感动,半晌才道:“化及,我知道你最近屡次受到萧布衣的打击,难免心灰意懒。可无论如何,你总是我的儿子,士及,智及也是一样。萧布衣使阴招算计了你弟弟,这笔帐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迟早要算,可你以为我们只有萧布衣一个敌人?”
宇文化及不解道:“爹,你是说?”
宇文述坐下来,很是皱眉,心道枉自己一世英名,怎么生出这三个不成器的儿子。
“萧布衣不过是裴阀对付我们的一步棋子,我们真正的敌人却是裴阀。陈宣华这招棋现在下的十分好,可要利用在最关键地时候。公主那个泼妇不知轻重,险些坏了我地大事。今日你和陈宣华口径一致,不过是麻痹下萧布衣,你切记隐忍,只要萧布衣骄傲的时候,我们的机会就会到来。”
“爹,你是说陈宣华也在爹的授意下说的那些话?”宇文化及诧异道。
宇文述多少得意道:“不错,正是如此。可裴茗翠那贱人早到了东都,却甚少出现,想必也在破解我地妙棋,我们不得不防。”
宇文化及想到裴茗翠地时候,就打了个寒颤,“爹,我们还等多久?”
宇文述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化及,你放心,我们不需等上太久,他们最得意地时候,也就是他们覆灭的那一天!”
二二一节 万法无咎
嚣的酒楼中蓦地安静下来。醉露书院
从酒鬼闹事,到他被扔出酒楼外,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这是二楼,下面又有厚重的积雪,酒鬼跌下去,倒不虞毙命,只是一番苦楚自然不消说。
酒鬼的朋友霍然大怒,都是站起来围过去,戟指骂道:“你这汉子,怎么不讲道理?”
萧布衣伸手解刀,放到桌面上,微笑道:“我不讲道理的时候,不是丢人,而是杀人。”
周慕儒和阿锈回转到桌位坐下,虎视眈眈的望着那几个酒鬼,看样考虑再丢哪个。
几个酒鬼见到长刀,又觉得萧布衣衣着华贵,多半来头不小。软了下来,向酒楼下冲过去,临走还丢下句狠话,“你们等着,我兄弟若是没事一切好说,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拉你去见官。”
脚步声到了楼下,嘈杂叫嚣,渐渐又行的远了,萧布衣知道这种人欺软怕硬,借酒装疯,倒也不放在心上。
事情因女人而起,可直到酒鬼跌下楼去的时候,女人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她只是吃着那碗米饭,好像几天没有吃饭,等到吃完饭后,碗里半粒米饭都没有剩下。
缓缓的站起,女人起身向楼下走去,众兄弟才见到她腰间带着一把宝剑,被披风挡住,让人容易忽视。
女子所带剑鞘样式古朴,上面隐有花纹,萧布衣虽是目力敏锐,看剑鞘上的花纹精细,却看不懂上面画着什么。
直到女人走的不见踪影,胖槐这才咂咂嘴,“好像不是我们救了她,而是她救了我们一般,怎么就这么走了,感谢的话都不说句?”
“你还准备怎么样?难道希望英雄救美后,美女以身相许?”阿锈问道。
胖槐搔搔头。不服道:“难道你们出手的时候,都是和高僧一样,抱着普济天下苍生的念头?慕儒。你别低头。你小子不厚道。你要是问心无愧,脸红什么?阿锈,你脸倒和铁锈一样,看不出什么,可我见到你抓酒鬼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掉到女人的身上,你别否认,你现在多半不承认了。”
阿锈气的哭笑不得,骂了句。“不可理喻。”
“什么叫不可理喻。我这叫晓之以理,”胖槐洋洋得意,目光落在萧布衣的身上,不等发话,萧布衣慌忙道:“我承认。我把酒鬼扔下去是有目地。
并非普济天下。”
胖槐欣喜道:“我就说萧老大不同凡人,做事有个担待。你说说,你救女子是否看上了她?”
萧布衣苦笑道:“其实我救不是救那女子,我不过是在救那个酒鬼。”
“哈,哈,哈。”胖槐干笑几声,鸭子被踩住脖子般,“你说的鬼都不信。”
“我信。”阿锈坐了下来,“你眼睛长在**上,我却没有,你难道没有见到女子佩戴了宝剑?那说明她有两下子,我们把酒鬼丢下去,他不过摔个半死,酒鬼不知道轻重去摸,只怕手都会被斩下来。”
“带宝剑就说有两下子?”胖槐强词夺理道:“卖剑的也带剑,不见得会武功。”
萧布衣脸色多少有些凝重,“胖槐,你在这儿说说就好,莫要在那女子面前多嘴。那女子上楼地时候,我就听出她呼吸绵长,脚步轻盈,武功之高,实乃罕见。”
周慕儒诧异道:“萧老大,比起你来又如何?”
萧布衣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总觉得这女子武功高深莫测,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
“高深莫测?”胖槐半信半疑,“若真地是高人,怎么不见她出手?”
“你懂得什么,”周慕儒插嘴道:“打不过能忍不容易,打得过还能忍地话,那才是真正的高手。你什么时候见到道信高僧去打人了,可我知道,那绝对是个世间高手。醉露书院”
“我就不信,”胖槐摇头道:“我一会冲上去就打他一记耳光,我看他是否发怒?”
萧布衣摆手道:“等等,你们见到道信高僧了?”
“对了,还忘记告诉萧老大,道信高僧到东都了,如今正在天津桥附近的积善坊**。”阿锈应道:“你和道信高僧也见过,要不要去看看?”
“天寒地冻,去受罪吗?”胖槐慌忙否认。
萧布衣不理胖槐,下了决定,“喝完酒后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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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见到道信,萧布衣决定就算冷,也要去看看。
他既然下了决定,胖槐就算是腹诽也要跟从,谁让人家是老大。
胖槐嘟囓了一路,说这种天气听讲道的人多半有病,可到了积善坊,才发现有病的很多。
黑压压的人群,围成墙一样,想要挤到前排很有些困难,人群中不但有百姓,就算是朝中大员也颇有几人。
朝中大员在这里也和百姓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招待。
众人表情各异,听到道信**,或迷惘徘徊,或顿悟清醒,或鄙夷不信……
万象众生,不一而足。
萧布衣见到苏威,裴蕴等也是在场,不由有些诧异,暗想道信的魔力真地不小。转念一想,道信不见得有魔力,杨广却有魔力。苏威和裴蕴等大臣都以揣摩杨广地心思为重,知道杨广最近信佛,当然也要多听点佛法才能更好的拍马。
道信禅理精深,声音低沉,众人就算有不解不信,也多是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纷纷扬扬的大雪飘落,道信盘膝而坐,肩头早就落了厚厚的雪花,却是动也不动。
他如同巨岩枯枝,看似无情,旁人听到妙处感悟之时,却是泪眼凄迷,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萧布衣目光从道信身上掠过,发现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