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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曾在百官面前露面的嬴政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眼见着皇帝在赵高的搀扶下走入看场,早已在原地等候的内外官员纷纷下拜。挥手示意众人平身,嬴政遂也坐下,对着林跃道:“林爱卿,朕前些日子将朕的几位皇儿交与你带领训练,不知道他们可都用功!”
“回禀陛下,九位公子殿下都天资聪颖,只需要稍稍点播便可以领悟其中要诀,这相互配合起来,连微臣都要自叹不如,实在是惭愧呀。”得嬴政召唤,林跃赶忙跑道看台前,不失时机的为手下的几名球员大拍马屁。看来嬴政这段时间应该修养的不错,否则也不会突然有这个兴致,找自己问及那些公子的事。
“有林爱卿这句话,朕也有更对这场比赛生出了几分期待啊,哈哈……”嬴政说着,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被风吹拂的须发,遮掩不住其满面的红润,随即,便在点头笑赞的同时,快意的抚了把长须。
不过,林跃并未嬴政高兴也随之面露喜色,反而还是朝着对方抱拳,极为自责道:“陛下有所不知,微臣前日在与公子高殿下赛球时,不慎将他撞伤,此乃是大罪,微臣心中惶恐,特在此告知于陛下,还请陛下治臣以伤人之罪!”
含笑着点了点头,原本林跃在钱东一事上已经让嬴政心生不满,所以才以明升暗降之法给他些教训。现在见林跃乖巧,倒也懂得在一些事情上主动认错,虽说这公子高受伤一事嬴政早有耳闻,可是等到林跃主动提出,这才使嬴政对林跃生出的不满之意淡去,遂道:“罢了,此事爱卿也是无心之失,何况朕那皇儿身体无碍,这件事就这么搁下吧,希望爱卿可以谨记教训,戴罪立功!”
“谢陛下开恩,微臣定会尽忠职守,全力辅佐太子殿下,使其不失陛下之雄风!”听嬴政口气,似乎对方已经把自己从黑名单中又扯了出来,林跃这才松了口气,用袖口将额头上的汗迹擦去。
正要挥手让林跃归队,嬴政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件重要的事情差些忘了,遂又叫住林跃,道:“爱卿啊,刚才事出突然,朕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因为朕的高皇儿受伤无法参加蹴鞠比赛,所以他的那一队便由前些日子,从上郡回来的扶苏担当队长。你也同样身为你们这队队长,朕想你们两队之间也需要有个交流,你就在此稍等片刻,到时同扶苏一道前往。”
竟然是扶苏,林跃闻言隐与长袖中的手指经不住微微一颤,他早就料到扶苏会在这次比赛中出现,可是却不曾想过对方会以这种方式,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的对立面。想到对方一直深藏不露的手段,林跃请言道:“陛下请恕微臣多嘴,这长公子殿下本就是回咸阳治伤,现在只因为人手不够,而出来参与这样剧烈的赛事,万一殿下在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那绝非臣等所愿意看到。还望陛下收回成命,给长公子足够修养的时间,到时候早些回上郡赴任。”
“唔,爱卿心中牵挂皇儿的病情,朕十分感动,不过爱卿放心,现在朕的皇儿早已伤愈,如今这场比赛只是在他留在咸阳的最后一场蹴鞠赛事,等到这赛事一过,他便会即刻启程,这也是他的一个心愿。”难怪嬴政会突然对这个,让他倍生忌惮的扶苏这般顺从,原来这扶苏早就在其面前表明态度,等到蹴鞠大赛结束就会离开京城,这场比赛只是为了让他可以在此留下一个纪念,这种要求嬴政岂有不答应之理,遂也就痛痛快快的点头应允。
这次扶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跃还真没看出来,但嬴政所言绝不会掺假,难道是自己对扶苏太过警惕,这才整日疑神疑鬼。林跃心思急转,决定还是先稳住目前情形,自己万不能自乱阵脚,需以不变应万变,这才是上上之策。随即,林跃便假装毫不在意的笑道:“既然这场比赛对长公子意义如此重大,那微臣就更应该全力以赴,充分调动起现场的气氛,陪长公子好好打上这一球!”
“呵呵,林先生的心意在扶苏听来,真是如沐清风,实在让人倍感亲切,扶苏先在此谢过。”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林跃身后传来,就见扶苏一身轻装前来,轻快的脚步间,丝毫听不出有伤在身。
“扶苏皇儿,之前朕还在与林爱卿说你,没想到你现在就到了,朕看这为时不早,你们就一道下去准备吧,朕要好好看看你们的表现!”听到嬴政勤勉,林跃和扶苏遂不再多言,齐声告退后并肩走向了球场。
见身边的林跃一声不吭,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就好像与自己之间没发生过任何事情。倒是扶苏忍不住先开口道:“扶苏离开咸阳也有些时日,如今再见到林先生就好像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总觉得你我之间尚有诸多往事没有提及,林先生可知为何?”
停到对方话中隐隐传出报复自己的意思,林跃也明白有些事情迟早都是要解决的,总得自己亲自动手,遂朝着身边的扶苏点头道:“是啊,我与公子认识了两月有余,这其中大大小小之事,千丝万缕纠结不清,确实需要借着一次机会彻底斩清,我想这也是公子为何要参与这次蹴鞠大会的原因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蹴鞠大赛(下)
蹴鞠比赛分为上下两场,各方人员落座妥当,接下来便是球员入场,两队蹴鞠队各由林跃和扶苏领队上场。球场中央,见到裁判早已站在此处,正手捧踘球向所有参赛人员讲明其中规则。虽然这是皇室的活动,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只有在公平公正的比赛中,才可以让所有人都能够尽兴发挥。
趁着裁判宣布注意事项的功夫,身着红色球衣的扶苏对林跃笑道:“林先生不愧眼光过人,竟然可以一眼从棋盘中找出真龙的雏形,并且将其从格局中破出。不过不知道先生这次是否能看出,扶苏对先生设下的一招棋局,赢得这局博弈!”
明白对方说的是自己辅佐胡亥一事,这胡亥成为太子,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扶苏也当然对此耿耿于怀。看来这番话也算是对方对自己下的一份战书,林跃即使想避,但是照着现在扶苏所做一切,估计也不会那么轻松躲过。此时的林跃唯有迎难直上,遂摇头道:“公子过誉了,林跃这只是顺势而为,哪有幕后推动棋局之理,不过既然公子有邀林跃博弈之心,那林跃也当接下公子这盘棋局!”
“好,那先生可要小心了,扶苏这一步棋已经走出,就看先生怎么应对。”扶苏长啸一声,整个人身形移动,眨眼间便窜至上空,一脚勾住裁判在刚才抛出的踘球,随后又猛地的传向球场的边锋,其势之快、动作之迅速,林跃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还没等到他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扶苏便已经将球场的主动权抢到了自己手上。
原来在林跃和扶苏的讲话的过程中,比赛也刚好开始,扶苏正是知道林跃心中担心自己报复,所以对方整个人的心神都高度集中于自己的身上,连比赛开始的锣声都没有注意到。所以说,这场比赛,林跃在一开始便已经在心态上败于下风。现在自己所有做的,就是从赛里赛外,彻底将林跃打垮,至于比赛的输赢扶苏根本就没有在意。
对于扶苏瞬间爆发出的实力,林跃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一直在藏拙,可是对方突然从自身迸发出这般强劲的气势,这种恐怖的威压甚至比上那个女魔头末离都要犹有过之,这是林跃万万没有想过。顾不得心中大惊,林跃脚下生力,几乎是以燃烧自己内力的速度,在球场上漂移出一道弧线,堪堪赶在踘球飞至敌队边锋的同时,用侧肩撞开那个早就被场上所见惊呆的球员,以胸膛挡住球势将那踘球接下。
但是,在胸膛刚刚触碰到踘球的一瞬间,林跃脸上却豁然变色。他清晰的感觉到,以股仿佛是要撕碎一切的力量,正通过自己这一举动,从踘球中传入自己胸口。而本来自己附着于自己体表的那层护体真气,现在就像是一块被浸入硫酸中的钢板,在“哧哧”的声音中逐渐融化。眨眼之间,自己那层原本就稀薄的真气,立马就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缺口刚一出现,那股邪恶的力量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开始腐化林跃的胸口。
火烧一般的剧痛中,原本林跃盘踞遇林跃胸腔中的那道龙形真气,似是感觉到自己的家园受到外敌入侵,咆哮者冲到林跃的胸口,开始大口吞噬那股邪恶能量。不过这股力量又岂是那么好消灭的,随着那道龙形真气每吞噬一小部分,真气自身的浓郁程度便也随之消弱,显然面对这股力量,在林跃看来自己体内无所不能的真气,也要受到相应的伤害。等到那股入侵的力量完全被吞噬干净,林跃辛辛苦苦凝练了两个多月的龙形真气,这一刻也稀薄的只剩下一个大概的形状,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真实质感。
摸了摸自己已经完全裸露在外的胸口,林跃发现自己那一处的衣服,早就被那股能量化为灰烬。心有余悸的看着扶苏,这恐怕就是对反要趁机对自己展开的报复,可是那棋局之说又作何解释,难道说那还有其他的动作。来不及多想,林跃在瞬间心中做出取舍,随即定还是实施自己的那一套方案。
同队的球员,突然看到林跃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便也不顾自身位置身份的限制,飞快的朝着扶苏等前锋球员跑去,不停地在这些人中间来回穿梭,毫无章法。虽然扶苏想要继续找林跃麻烦,可是先在这一群人都围上来,自己又不能随意对他们下手,这些人好歹也是皇子身份,扶苏还不敢把自己这身力量随意对准任何一人,万一自己一不小心把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兄弟伤到,那嬴政怪罪下来可是不得了。心中有所顾忌,扶苏遂将一身通神的玄功又从新压下,被这些人阻挡中间,任由林跃远远的带球跑向球门。
这就是林跃在三天的训练中,自制的一套战术,针对自己手下与这些连队都站不好的‘人才’,林跃遂给他们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等到自己抢到踘球的一刻,不要管这踘球的动向,他们所需要做的,便是不顾一切冲到对方阵形中,打乱对方的阵势。至于带球射门就全交予林跃,至少他的实力在场的人都是有目共睹,所以林跃这才带着自己队中的球员,进行了三天耐力训练。
果然如自己预料的一般,对方前锋的脚步被自己的人完全缠住,尤其是如今在林跃眼中,变成最大威胁的扶苏,正被他那些兄弟束手束脚的堵在原地。林跃不禁将腹腔中,那股含着血腥味儿的闷气吐出,带着自己脚下的足球,几个呼吸间便突破对方几名后卫的阻击,凌空一脚将踘球射入球门中。
球场上杀机频现,球场外的看台上,那柄早已凝聚着杀意的匕首,也在这赛事的行进中,从暗处闪出了一抹寒光。看台右面,原来坐的就只有被邀请的三公九卿,可是这一届确实多添了一张席位,坐在上面喝着闷酒的,正是那日在赛前较量中,想要偷袭林跃反到自己受伤的公子高。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他,现在虽说是伤势止住,可是这民间又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的他没有三四个月的修养,根本就不能从事任何体力活动,就是为让他能过来看球,也是惊动宫中侍从,出动八抬大轿将他抬过来的。
“公子殿下,让奴婢来服侍您喝酒!”黄鹂般清脆的问安声从公子高身边响起,只见一名身着宫装的美艳婢子,正拿着一根铜制的酒勺,将盛于缶中的酒浆舀出。之后在对方惊艳的目光中,那名娇媚的宫女又挽起袖口,露出如藕莲一般白嫩的玉臂,轻轻的端起矮桌上的玉质酒杯。
阳光的斜射下,纤手与玉杯在交相辉映中,显得如梦似幻一般。仅仅是这一幕,便使得公子高整个人似是着了魔一般,再看到那酒杯缓缓递送至自己嘴边,一股少女的芬芳混着美酒的醇香,温熏的公子高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此女的容颜,自己根本就从未在照顾自己的宫女中见过。
虽然同为宫女,可是其中也有各司其职,各服侍不同的皇室成员,每个宫的婢子之间并不能相互串职。所以这位负责给公子高斟酒的宫女,只是服饰上的标记为公子高府上,其面容实则陌生至极。当然,这位美人虽然对公子高来说是陌生了些,可是林跃却在熟悉不过,这正是那个林跃天天在口中念叨的女魔头末离!
早已被末离迷得晕头转向的公子高哪管得了这么多,当即就色心大起,见对方把手伸过来,公子高全然忘了自己现在还是带伤之身,竟一把抓住这美人的玉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