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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荷,她也没有必要一直和太后僵持不下。
宣逸宁见年莹喜的气色着实不佳,正打算要抱着她回里屋,却见平安突然带着几个人的走了进来。
德妃见了平安,自然是变着笑脸的迎了上去,“这位就是平安郡王吧?还真是一表人才。”她早就听闻过大皇子的遗孤被皇上收养着,虽然这遗孤的身世不怎么样,但皇上对他却很是看重。
平安本来就是个直性子,眼下又心急的想要和年莹喜腻歪一会,见着德妃突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拧眉看了半天,硬邦邦的扔出了一句,“你是谁啊?”
德妃一愣,当即下不来台的僵硬在了原地。
桂禄海见了,虽然也不怎么待见德妃,却是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平安郡王,这位是刚刚进宫的德妃娘娘。”
“哦。”平安点了下头,随着又道,“不认识。”说完,直接凑到了被宣逸宁抱在怀里的年莹喜身边,“皇婶婶,今儿晚上让平安陪着你睡可好?”
“不好。”年莹喜想都没想就开了口,放眼看着那些抬着桌子和一大堆东西的太监,又问,“平安你这是要干嘛?你别打算搬到凤栖宫来。”
“皇婶婶……”平安嘟嘴,听闻到了年莹喜后面的话,赶紧摆手,“那些是皇叔叔的东西,不是我的。”
“恩?”年莹喜狐疑的朝着宣逸宁看了去。
对上她惊讶的目光,宣逸宁温和勾笑,“明日是平湖王爷与紫蝶成亲的日子,朕想着熬夜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然后明日陪着你一起出宫溜达溜达。”
“明日成亲?”年莹喜又是惊讶了一下,这是传说当中的闪婚?可就算是闪婚,动作也未免快了一些吧?
“都是当娘的人了,就是没有个当娘的样子。”宣逸宁说着,直接越过了众人,抱着她朝着里屋走了去,“你先睡一会,有什么问题一会说。”
“可我还没问完,这怎么能睡着?”
“这是圣旨!”
“宣逸宁你威胁我?”
“哎……对于你的问题,朕总是会耐心解答的,况且今晚朕就在你的寝宫里批阅奏折。”
“早说嘛。”
“……”
直到里屋的对话结束,外面的众人才回过了神,芊芊走到平安和桂禄海的面前,笑着开了口,“桂公公和平安郡王可要喝杯茶?”
“不了,明儿是小叔叔大喜的日子,我还要回去研究穿什么呢。”说着,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明日是平湖王爷成亲的日子,奴才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安排,皇上就麻烦两位姑娘先照顾着了。”
“桂公公客气了。”芊芊一边笑着,一边跟在桂禄海的身后,送桂禄海出门。
一直站在一边欣赏着德妃表情的碧荷,笑着走到了德妃的身边,“德妃娘娘难道是想留下来喝茶么?”
德妃听闻,转眼朝着碧荷瞪了去,“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奴婢,有什么资格也站在这里挖苦本宫?”
碧荷笑了,“德妃娘娘这话说的对,奴婢是没有德妃娘娘的本事,不过奴婢很庆幸奴婢没有,不然要是也像德妃娘娘今日这样的接连被人当成路人甲,这是要有多丢人啊!”
“你……!”德妃面红耳赤。
“怎么,德妃娘娘这是打算松手打奴婢么?可是娘娘别忘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可都还在呢。”碧荷从来没见过像德妃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明明没人搭理,却还是一味的倒贴,这样的女人她不帮着自己小姐教训一下,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气。
德妃被碧荷的话一语道中,想发泄又不敢发泄,最后只能一跺脚的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出去,一直走出凤栖宫,德妃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怒气翻涌的朝着身后仍然灯火通明的凤栖宫看了去,攥紧了袖子下的双手。
年莹喜你给我等着!有我在的一日,我一定不会让你这般的得意下去……!
直到德妃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视线当中,碧荷才拍了拍手打算回自己的屋子,忽然见着一抹黑色的影子跃上的房顶,站在原地的碧荷想了半晌,才带着几分小心的走出了前厅。
站在漆黑的夜色里,碧荷仰目抬头,看着那皎洁月光下盘膝坐在房顶上的墨修,无声的笑了,还好,她还能再次的看见他,经历过一次死亡的她,已经无欲无求,现在只要还能这般安静的看着他,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忽然,一直闭起的清冷的眸子豁然睁开,碧荷见了,紧张的激灵了一下,对上墨修那双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慌张的摆了摆手,“墨修你坐你的,我这就走了,马上就走!”说着,赶紧转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了去。
然,没等她走出去几步,忽然感觉到身后刮过了一阵的凉风,随后自己的腰间一紧,以为墨修是来揍她的碧荷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半晌之后,碧荷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诧异的睁开双眸,吓得差点喊出来。
我的妈呀,她怎么上房了?怎么上来的?
“碧荷。”
淡淡的一声呼唤,让一直处于惊慌状态下的碧荷终于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墨修身上,“怎,怎么了?”
墨修转头,第一次心甘情愿的直视着碧荷的双眼,忽然,轻轻且僵硬的勾了下唇角,不经风雨的开了口,“对不起。”
虽然碧荷失踪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但他却一直不停的责怪着自己,如果那一夜他能够多留下一份心,哪怕是回头看看,也许碧荷也不会遭此一劫,现在碧荷回来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开心,因为他隐埋心里那么长时间的对不起,终于能够说出来了。
碧荷没想到墨修对自己说对不起,一时的开心竟然是忘记了分寸,直接伸手拉住了墨修的袖子,“墨修,你是在和我说对不起?”
温柔带着些凉意的触碰,让墨修的身子一僵,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抬眼对上碧荷那双总是很容易就得到满足的眼睛,轻轻的点了下头,“碧荷,其实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的,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和主子说,到时候主子要打还是要罚……”
没等墨修把话说完,碧荷便是一个激动的扑了上去,“墨修我真开心,谢谢你的对不起。”
墨修一愣,根本没料到碧荷有此动作的他僵硬了身子,也忘记了他们两个人就站在房顶的边缘上。
“墨修,我……”碧荷还要说什么,可脚下忽然一轻,踏出了房顶,眼看着就要掉了下去。
墨修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臂,情急之下为了稳住身形,只能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感受着墨修的体温,碧荷感觉自己幸福的就快昏过去了,抬眼看着墨修那双闪躲着自己的眸子,带着几分试探的轻轻问道,“墨修,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墨修听闻,自然而然的将目光彻底偏离了碧荷,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喜欢像是主子那样有大智慧的女人才是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了碧荷的话之后,心脏跳的更快了。
碧荷见了墨修的沉默,倒也是不介意,“没事,你不喜欢我不要紧,我喜欢你就好了。”
“你想干嘛?”墨修的心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干嘛啊!”碧荷无辜的眨眨眼睛,“反正以后我还会一直的跟着你,直到你喜欢上我了为止。”
墨修拧眉,“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廉耻了么?”
碧荷笑的开心,“小姐说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什么廉耻,都是浮云……!”
第三百七十七章 要账的上门
一袭的红妆,满室的喜庆。
一大清早,年莹喜便在宣逸宁的安排下来到了平湖王府,带着碧荷和芊芊来给紫蝶上妆。
不得不说,宣月淮对紫蝶也算是用心了,年莹喜来的时候,整个的平湖王爷俨然已经成了一片红色的火海,哪里都是红色,年莹喜目测宣月淮就差将房顶也招人刷成红色的了。
其实这是年莹喜所欣慰的,因为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宣月淮迎娶紫蝶的事情太过仓促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倒是她多心了。
“小姐。”此刻的紫蝶正坐在年莹喜的身前,干净的镜面映照着她那张以化过精致妆容的脸。
“恩?”年莹喜回神,笑着朝着镜子里的紫蝶看了去。
“小姐,您说我能嫁给平湖王爷,是不是我的三生有幸?”
“这是什么话?”年莹喜拧起了长眉,“紫蝶你不能还没嫁进来就低人一等啊!”虽然她恨清楚平湖王府没有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但紫蝶要是抱着这么个心态下去,和宣月淮也是不会幸福的啊。
“难道不是么?”紫蝶昨夜想了一个晚上,现在仍旧提不起气色,“我昨儿晚上想了一夜,我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身子也早已不是完璧,这样的我能嫁给平湖王爷,不是三生有幸修来的福气,又是什么?”
芊芊和碧荷在一边听着,也是默不作声了起来,紫蝶是她们当中心思最为细腻的一个,如果要是她这么想的话,想必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才是。
况且一个丫鬟能嫁给一位王爷,这事从谁的眼睛里面去看,都是紫蝶高攀了平湖王爷才是。
年莹喜见了紫蝶的样子,将所有的怒气全部幻化成了叹气,“紫蝶,宣月淮提亲是当着你面提的,若是你不答应,没有人会强迫你,但是既然你现在答应了,马上也要成为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了,那么就要拿出一个女主人的样子来,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不合适,你也要咬牙坚持下去。”她说着,忽然扔掉了手中的木梳,声音愈发的严厉了起来,“不然若是你执意一直这般的闷闷不乐,这个嫁娶便取消了好了,不用你出面,我亲自去找宣月淮说个明白。”她说罢,直接作势就要出门。
芊芊和碧荷见了,吓了一跳啊!她们的小姐是疯了么?别人都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怎么到了她们家小姐这里,就成了棒打鸳鸯了?
紫蝶自然是也惊了一下,赶紧起身拉住了年莹喜的袖子,“小姐……”她说着,双目忽然红了起来,“紫蝶喜欢平湖王爷,就算紫蝶总是无法从过去的种种走出来,可紫蝶喜欢平湖王爷那一份的心意是真的。”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年莹喜笑着回身,再次拉住了紫蝶的手腕,“紫蝶,在这个乱世,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天大的福气,既然你也说了你喜欢宣月淮是真的,那么干嘛不带着这一份单纯的喜欢去让自己适应着接踵而来的一切?况且对于未知的一切,我们谁也不能说好坏,但是你记住,无论好与坏,你的身边永远有我,若是受了欺负,直接回宫来找我,我给你找场子出恶气。”
爱,永远都不需要理由,因为那是一种感觉,不是一种所需要的物质。
紫蝶没想到自己想了一夜没想明白的问题,不过是年莹喜几句话就解开了的事情,她想,这也许就是年莹喜的过人之处吧,永远都是没有逻辑出牌,但她所抽出来的牌,永远都能一招制胜。
芊芊和碧荷在一边看得心潮澎湃而不能自己,要不是她们咬牙控制着,此刻早就为年莹喜鼓掌了。
她们家的小姐就是好样的,不过才几句话,就让一直闷闷不乐的紫蝶露出了笑颜。
‘叩叩叩……!’随着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门外的小厮开了口,“皇后娘娘,不知道平湖王妃准备好了么?宾客们都已经陆续的到齐了。”
“好了,这就出去。”年莹喜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红盖头,亲自盖在了紫蝶的头上,“去吧,好好迎接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不要害怕迈出去便无法回头,因为我会一直在原地陪着你。”
“小姐……”盖头下的紫蝶还是哭了,但不是为了自己解不开的心结,而是为了自己能够有像年莹喜这么好的主子,“紫蝶能跟随在小姐的身边,是紫蝶的福气。”
芊芊和碧荷见此,也是红了眼眶,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一边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待房门打开,门外早已聚集了许许多多的小厮,而最为瞩目的,当属那个站在人群中间一身红袍的宣月淮了。
宣月淮见紫蝶在年莹喜的陪伴下走了出来,几个大步上前,对着年莹喜伸出了手,“皇嫂嫂受累了。”
“宣月淮,要是我家紫蝶在你这吃亏了,不要怪我一把火连你的王爷府也给烧了。”年莹喜说着,将碧荷的手放在了宣月淮的手上。
一会便是新郎与新娘跪拜的时候了,年莹喜在碧荷与芊芊的陪伴下,朝着大厅走了去,前脚刚刚一迈进去,便听闻外面传来了一声高呼。
“司南王爷与司南王妃到……!”
年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