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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整个北亚地区,蒙古与西伯利亚,都被皇帝陛下标注成了红色的背景色。整个中亚一直到里海,整个中南半岛一直到越南,以及朝鲜,这里都是被标注上了专属于大明的红色。虽然其中许多地方都不属于实际控制领域,有些地图开疆的意思。
但这显然代表着他的意志,也意味着帝国将来会真正贯彻。
当然,还有一道黄色的虚线,将东南亚、日本、澳洲、中南半岛等东半球大部分疆域都圈了进来。
这代表着近期大明将要扩张的区域。
朱慈一边展示着地图,一边解释着场景,待在场渐渐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开口道:“属于地球的东面,将是中华同盟未来十年里扩张的地方。东方,将于此崛起。但同样,我们将面对来自西方的挑战。我们的挑战不仅来自地方土着、恶劣的气候、初期巨额的成本、医疗、资金的缺乏。更重要的还是我们的竞争者。为了夺取世界范围内辽阔的资源空间,势必将爆发包括科技、贸易、文化、军事等全方位的挑战。”
朱慈说着,停顿了下来。一旁,李允儿眼疾手快地捧着一杯热茶递了过去。朱慈放下了空空如也的茶杯,笑着致谢。
趁着这个空闲的时间,台下炸开了窝,众人议论着,却是各执一词。
少数的几个赞同的话语以后,质疑与非议之声便接连响起。
忠翔府的郑永文看到了李亻宗眼中的迟疑,当即起身道:“天下虽大,安居之处却寥寥。那海岛蛮夷之处,皆是烟瘴之地。民既不知礼仪,地亦是遥隔万里。若耗金银百万,换取版图一张,未免台有些耗费了。”
言下之意,显然是觉得那些地方实在没什么值得看一眼的。
众人听闻,都是不由地露出了点头赞同的目光。就连金尚宪这种颇为亲善大明的官员此刻亦是忍不住迟疑了起来。
财政就是一个大问题。
大明有击败建奴,灭国清国的战利品斩获,甚至还辽令一出,还有大量出卖宅田的银子。再加上纸币恢复信用带来的弹性财政能力。大明的财政情况可谓是年以来最好的一个时期。
但朝鲜显然就完全比不上大明了。他此前不仅需要竭力供奉给清朝的贡品,负担后勤粮饷,仆从军,甚至因为丁卯胡乱与丙子胡乱两次大乱让朝鲜税源凋零,朝廷财政状况持续赤字,一直到多了关税才稍稍好转。
这种情况之下,跟随大明的战车一同开拓,显然有些没有胆气。
钱是男人的胆,这话用在朝鲜朝堂之上,也是颇为相似。
朱慈听着众人的质疑,却是不甚意外,亦是并无几分失望。拉着朝鲜官方一同行动自然不错,可朱慈也不指望朝鲜官方多有本事。
他只是想尽力多扩张一些力量罢了。毕竟,现下吞并朝鲜难以进行也得不偿失,那么如何打好外交牌便是核心之处。
一个人再如何强大,也总需要一些小弟来帮忙壮声势。
故而,朱慈的目标,更有颇多朝鲜地方士绅。比如……宋东元这些在仁川就已经渐渐走上大明战车的朝鲜实力派。
宋东元听得很认真。自从跟着吴三桂办了工坊以后,宋氏可就因此大赚一笔,继续扩张。只可惜,仁川的罐头市场很快就饱和了。去其他地方卖虽然有做,却进展不顺。
倒是其余几家的种植园颇为顺利。
但土地资源总是有限的,朝鲜国内的人地矛盾亦是十分突出。这个时候,大家都是不约而同地盯上了国外。
比如远征公司最近就打算募集鼓动,招募居民前往台湾开拓定居点。
在海外,那里的土地可是近乎无限的,只要有本事,尽可开垦。
“这就是朕所言的陈旧见解了。烟瘴之地一词并不尽然,这词最早是用来形容江南,形容岭南的。比如大明的荆楚湖广,乃至苏杭。甚至,亦是也有形容三韩之地是烟瘴之地。然则,现在如何呢?”朱慈笑吟吟地看着郑永文。
郑永文闻言,想要强辩,却很快被问住了。
湖南湖北是大明粮仓,岭南之富裕,更是明末罕见的平静之地。
朱慈默默丢出去一个战五渣的评价,环顾众人,等待着下一个挑战者。
果不其然,又一人站起来,尽皆侧目。这一位竟然是朝鲜昭显世子李皑。
“臣下其实也有一点疑虑。开疆扩土,自是好事。然则,这打下来的疆土,却又要算上谁的呢?”李皑目光灼灼。
朱慈看向李皑,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些不善的意味:“向外开疆扩土,除大明朝廷以外,朕暂时不打算各处藩属国以官方名义进行。朕的意思,是如远征公司一般,以公司的形式,在大明境内注册,以大明殖民公司的方式,接受大明朝廷的管辖。当然,朝廷也会根据不同类型的殖民公司授予在海外境内使用武器、设置组织管辖殖民地的权力。”
吴微微颔首,这一步其实已经是十分巨大的让步。要知道,洪武年间,结社可是不允许的。这不如同后世结社是写进宪法的权利,在洪武年间,结社却是被当作是要谋反的征兆。更别提使用武器,建立公司武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殖民
殖民是开疆扩土,现在固然是扩大市场,扩大势力范围。
但等到殖民完成,却定然会将主权归属提上日常。想想一战二战后大英帝国失去的殖民地,朱慈可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留口子。
“若是如此,臣下看,殖民可以考虑。但必须请上国拨付军饷、粮米、武备。自然,还是以敝国朝廷进行为妙。”李皑平静地说着,让一旁的李亻宗不仅侧目看来,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一样。
这话可是实在有些冒昧呀。
朱慈摇头:“以朝廷的名义扩张,那便是战争。在朝鲜并未受到外国宣战侵犯的情况之下,朕不认为有必要兴师动众。若是以这样的形式扩张中华的边界,恐怕迟早会输在东西方的竞争之中。这一点,朕对于而今大明与朝鲜官府的能力,已经经过颇多的考虑,不需再论了。”
伴随着地理大发现,西方世界已然奋起直追,摆脱了蒙昧的中世纪。东方与西方,已然在东南沿海碰撞。
朱慈若要扩张殖民,自然不可能搞什么和平与发展。
战争与斗争才是这个时代下的主流,和平仅仅只是短暂歇口气的喘息。显然,核武器的恐怖平衡还很久远,常规战争的次数会伴随着利益冲突的爆发频繁出现。
但是,若是以朝堂官方的形式搞殖民,朱慈却显然不看好。政府并非是营利性组织,这也就意味着设立什么部门去殖民定然会带来众多的资源浪费。
而公司企业则不一样。那是一个彻头彻尾为了利益而存在的组织。让他们去搞殖民,让他们从中获取利润,才会让殖民活动得以持续进行。
当然,在殖民地建成以后派驻进入海关、警察、驻军那显然便是另一回事了。
听完朱慈的解释,李皑腾地站了起来。
突然忽然间变得紧绷起来,众人纷纷将目光在朱慈与李皑的身上来回徘徊。
李皑面色冷峻,盯着朱慈,格外严肃:“若是陛下如此看待我朝鲜,这海外的事情,还有何可谈?”
说罢,李皑又是冷冷哼了一声,也不行礼,重新坐了下来。
场面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格外的紧绷。李亻宗也是惊讶地看着李皑的举动,显然这可不是他的示意。
但是,让人感觉以外的是,李皑在一旁却是并没有李珲李亻宗的注目。
众人都在消化朱慈放在所言的一切。
进来参会的,自然没有一个是庸人,没有一个是笨人。能进入这里的,不是帝国的权贵,就是聪慧苦读十数年的士子。那些大儒,更是经史子集,杂文杂书都有阅览。
但再是聪慧博学的人,亦是会困于旧时代的限制,不会有朱慈这般穿越者的见识。
毕竟,当局者迷,哪怕身处当代,也无法站在历史的高度之上,俯视时代的变迁,把握住时代的脉搏。
就如同后世一句明言,站在风口之上,一只猪都能飞起来。
把握住时代的脉搏,亦是可以让一个国家为之兴盛,让数百千万的人因此改变命运。
众人感受着海量的信息量,在这样正式高大上的气氛里,所有人像是晒干的海绵一样,如饥似渴地吸收。以皇帝陛下之尊,没有人觉得这些会是假的。
但是……
对于朱慈的判断,显然就有不同的见解。
“这时两个问题,一是殖民要不要,二是如果殖民,要用怎样的形式。朕先说第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确是个很关键的点。朕今日在这里,并非是以帝国皇帝,中华同盟元首的名义在这里施政。是朕一直以来都试图的理清楚的治国理政的解决之道。而今天的主题,便是这个世界的未来,我们面对的是怎样的现状与局面,又该如何去应对他。”朱慈缓缓说出,场面气氛稍缓。
台下,高名衡板正了身子。熟悉朱慈的人明白,重点要来了。
“这是一个剧烈变革的时代。朕以大明举例,大明建国近三百年来,若有张太岳之辈革故鼎新,行变法之事,则国朝振作,三大征,连战连捷。若一朝沉迷旧日,固步自封。则内有百姓乏困,饥民叛乱。外有番邦亡义,见利忘义,割据一地。”朱慈缓缓说出,又道:“然则以奴酋努尔哈赤叛乱时起,这一切才过去多久?区区三十年。”
“三十年呐,竟是能让一个近三百年的强国由盛转衰,频临灭亡。谁有想过,这其中缘由?”朱慈朗声地说着,台下一片议论纷纷。
“陛下……这话可真敢说。”吴长长吐出一口气,人常说家丑不可外扬,可皇帝陛下都说了,更是让明人们都感觉好一阵的后怕。
当局者迷,在原定历史上,崇祯皇帝上吊之前,无数士绅们都觉得大明国祚可以千万年呢。可谁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就这么轰轰烈烈倒塌了。
而南明的表现,更是显得格外孱弱,腐朽得一碰就碎。
这个问题,不少有良心的朝鲜学者对此很愧疚,认为这是朝鲜人的过错。是他们拖累了大明,在壬辰倭乱之中消耗了大明的国力,以至于大明在原定历史里被灭国。
“还请陛下指教。”李亻宗开口了。
“指教不敢谈,共同研究罢了。”朱慈谦虚了一下,又道:“一切问题的核心,在于生存与发展。以当今时代,以农耕文明为核心。农为国之本。只要有土地可以让百姓耕种,百姓得以生存,便可以消弭内乱。大明面对建奴,并非没有可战之力。实则内忧外患,内外纠缠,这才大耗元气。一待内乱平定,则外患可除。”
“而农业……他面临一个千年以来无法突破的死结。现可耕种的土地是有限的,而代代繁衍需要耕地的百姓却是远远超出的。无论我们如何控制,试图均平土地也好,赈济灾民也罢。都无法绕开这个死结。那么,一旦天灾**出现,便是饥民四处,天下动乱之事。只有一场打乱结束,百姓凋零,土地空旷,才能重新得以治理。此为治乱循环,千年以来,代代延续。”
朱慈一字一句落下,振聋发聩,让场上所有人听着朱慈这些话,久久思虑,皆是恍然大悟。
第一百一十四章:撕
“这……难道是天劫吗?”李亻宗亦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理论,这个后世被称之为马尔萨斯人口陷阱的存在真可谓是清晰地秒回了治乱循环的缘由。
“所以扩张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一切动乱根由消弭。”朱慈又说:“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百姓亦然。一个不为百姓考虑的君主,注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君主。所以,朕认为,殖民势在必行。”朱慈说完,笑着看向李皑。
李皑来了兴致:“还有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朱慈笑道:“朕相信,殖民是一件可以创造利润的事情。政府,不管是大明还是朝鲜政府,都应该以一种秩序的维护者身份存在,而非一种争夺利润的参与者存在。”
当然,还有一些话朱慈没有说,也没有说。
资产阶级革命已经爆发。
未来各国王室皇室的结局如何,朱慈并不清楚。但现在……作为帝国头号资产阶级。朱慈更希望自己的殖民帝国扩张。
而非最终冒出来一个绝对强势的政府。
只是朱慈显然不打算将这一点也说给朝鲜人。朝鲜只需要符合帝国的利益便足够了,至于是王室通知还是资本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