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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说那些话根本就没有用处,那又何必让你到我这里来自讨没趣?”
一番话说得曹冲有些哭笑不得,一时间只能向陆仁回以干笑。不是曹冲不够聪明,而是此刻的曹冲心中有事,言行举止之间也难免的会有些患得患失,所以多多少少的有些影响了曹冲的临场发挥,毕竟这会儿的曹冲才二十岁而已。聪明才智是有,但社会经验方面还是嫩了点。
反观陆仁这家伙今年可都四十六岁了,就算是本身的iq指数不算很高,可多年的摸爬滚打下来,exp还是很充足的,所以只是几句话之间,陆仁就明白曹冲此来是别有话说。
再笑了笑,陆仁就决定向曹冲把话挑明:“仓舒啊,有什么话你还是明说吧。就像我单独和你见面的时候连衣服都懒得去换一样,你我都是聪明人,而且也是实在人,又何必说起话来还要吞吞吐吐、绕来绕去的?说吧,是不是你家老头子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陆仁会认为曹冲此来是老曹让曹冲带了什么话给自己也正常,毕竟陆仁是人而不是神,想问题也肯定会有着相应的逻辑性,不可能会知道曹冲心里真实的想法。而曹冲在心情复杂的看了陆仁几眼之后,还是决定把之前想好的说辞给搬出来:
“府君误会了,家父并没有让在下带什么话给府君,到是在临行之前,家父也曾经说过和府君刚才所说的那些差不多的话,还特意的嘱咐过我别在府君的面前说那些虚话假话,否则就肯定会自讨没趣。现在看来,家父与府君到真的是甚是相知,反到是显得我有些自作聪明了。”
“甚是相知?”
这话让陆仁不由得摇了摇头,然后就轻轻的叹了口气:“或许也算是吧?如果当初没有发生一些事情而使我离开你家老头子的麾下的话,那么我和老郭或许还真的会与你家老头子除了主从的关系之外,还会有着一层知己好友的关系。而我如今能够成就一番功业,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利用了我对你家老头子的了解……算了,不说这些了。仓舒,你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曹冲顿了顿,随即向陆仁很恭敬的行了个礼:“说起来到也有些难以启齿,再以陆府君之睿智,在下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在下此来是有两件事,但却又可以并视为同一件事。”
陆仁来了点兴趣:“既是两件却又是一件?说来听听。”
曹冲道:“是这样的,一则是在下早就听闻说夷州的学院很是不凡,有着太多太多的过人之处,所以有意想去夷州学院求学,只是在下的身份有些不太一样,所以这件事还得得到陆府君的首肯方可。”
陆仁当时就愣住了,而且是有些难以置信:“仓舒你说什么?你想到我的夷州学院去求学?用不用得着啊你?说真的,你要想去我那里的学校求学我当然欢迎,可问题就在于你家老头子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至于为什么……你刚才自己不都说了你的身份不太一样吗?”
话虽如此,但在提起夷州学院的时候,陆仁的心里也不免颇有些自豪之意,因为现时点的夷州学院也的确能称得上是驰名天下。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连当初的颍川学院都得甘拜下风。
至少在陆仁看来,颍川学院与其说是学院,到不如说是一个另类的官场;之所以会天下闻名与其说是其“学”,到不如说是其“仕”。那些仕子们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为的是找到一条捷径去当官。
而陆仁的夷州学院却并非如此。诚然,陆仁搞学院也是想培养出一些官员,但那毕竟只是夷州学院中的一小部份。陆仁所培养的,是全方位、各方面的人材,所以用现代的话说,陆仁搞出来的夷州学院就是一所大型的综合型学院,但凡是目前能用得上的学科,夷州学院里面几乎都有。
这些事会带来的成果,在夷州的前期并不怎么明显,但是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其效果也就渐渐越来越明显了。而且这时陆仁还可以很自豪的说现在这种情况的夷州学院,才是比较适合自己这里的学院。
有些事说起来比较杂,得一条一条的说。
先从当时的人才机制说吧。汉代的人才一般都主要是来自于士族阶层,士族阶层又多数是来自于世家豪族,所以曹刘孙三家对那些士家豪族都不得不频频的妥协,最后的结果也就是导致了士家豪族势力的日渐坐大。
而陆仁呢?当初的夷州说是一个“难民营”可能都不足为过,连带着的也就不会有什么士家子弟跑到陆仁这里来。虽然没有那些士家豪族的影响,可以让陆仁很顺利的去办许多事,但同时也就造成了陆仁手里的可用之人相当有限的情况。而在早期陆仁经常会忙得团团转,也是这种情况的一个体现。
但是随着夷州学院的发展与成型,一批批的夷州学子走上各自的岗位之后,陆仁这里人才短缺的情况也就在渐渐的解决。而且夷州学院所开设的学科都是夷州所需的,培养出来的人才也就更贴合陆仁这里的发展需要。单这一点,就是那些只知道读典籍的士子阶层所无法达到的,陆仁也用不着那些人。而且真要是用了那些人,陆仁这里也会麻烦多多。
反过来,由于陆仁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让中原地区的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不少东西,很多的旧有观念也在悄然的发生着一些改变。就比如说“士农工商”吧,商这一条姑且不论,也不太好说得清楚,只说“工”这一行,很多头脑比较灵光的世家豪族在陆仁的影响之下,都意识到想要抢占先机、赚得头筹,那就必须得取得技术上的优势。
而想取得技术上的优势,你就势必得要厚待工匠,同时对工匠阶层得持有相应的尊重态度,而不能像以前那样不把别人当回事。事实上前些年就已经发生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就是某些个世家豪族不尊重工匠的社会地位,结果这些工匠一气之下甩手而去。去了哪里?跑夷州去了!因为夷州就很尊重工匠们的社会地位,人家在那里赚得多,人也受尊重,又何必在你这里受气?
这种事情如果只是一件两件到也罢了,一多起来的话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事。等到这些世家豪族发现因为没了工匠,导致很多的东西因为没有工匠而做不出来的时候,再狂妄的人也得把头低下来。
呃,好像扯远了。反正这些世家豪族什么的在明白了一些事情的时候,哪怕是装装样子也得表现出对工匠们的尊重态度。连带着的,他们要赚钱,他们要技术,所以就导致了夷州学院起出来的“技术工种”不但在夷州,就算是跑去了别的地方也一样的吃香喝辣。
这些是比较有代表性的情况。而在这种情况之下,自然会造成一个口口相传的局面,所以夷州学院也因此而名噪一时。然后陆仁很多潜藏着的想法,也正是借着这种情况传播出去的。
只是即便如此,陆仁也不明白曹冲怎么会想着到夷州学院去求学。是,夷州学院里也还有着那些传统的学科,而且因为有郑玄这样的大儒坐镇,会对中原地区的士子们产生吸引力也完全说得过去,但问题就在于陆仁的夷州学院可不是像颍川学院那样的“官场学院”,跑来这里读书对士子们出仕当官并没有多少帮助。再说了,曹冲想当官的话,还用得着去学那些?
一念至此,陆仁到是隐隐约约的猜到了点什么,只是还不太明确而已……(未完待续。。)
卷三 第一百九十回 渐行渐远(三)
虽然有着一份隐约的,不是那么明显的猜测,但陆仁也没有马上就说出来,而是狐疑的看了曹冲几眼之后便问道:“仓舒你想来我夷州求学这算是一件事,那么另一件事呢?”
曹冲深深的吸了口气,再说话时语气中也带出了点试探之决:“另一件事……陆府君,家父是想请兰姑娘去河北巡演一番。”
“……”
陆仁就算是再笨,这时也马上就明白了曹冲为什么会说这两件事其实也能算作是一件事的说法。让陆兰去老曹那里巡演?老曹又哪里会不清楚陆仁与陆兰之间是什么关系?所以想让陆兰去老曹那里巡演的话,你老曹就得先放一个有份量的人质在陆仁这里,然不一切免谈!
至于老曹怎么会想到要请陆兰去巡演……陆仁这都混了多少年了,哪里会不明白这里面的政治因素?眼珠转几转就明白了!往小了说,老曹这是要把之前被孙权在文化层面上打的脸给打回来;往大了说,陆仁先前的动静搞得太大,老曹也怕陆仁与孙权、刘备之间的关系太“铁”,所以要找点事情来证明一下他老曹与陆仁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总之,这些事情陆仁是很快就想明白了,然后再望向曹冲的目光就变得玩味了起来。良久过去,陆仁忽然伸手拍了拍曹冲的肩头,微笑道:“这个事让我考虑考虑吧。不过仓舒,有另外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曹冲恭谨的回应道:“陆府君但说无妨。”
陆仁又仔细的看了曹冲几眼,眼睛眯了眯之后才问道:“据我所知,你在奉命前往汉中之前是在邺城训练足球队,是不是这样?”
曹冲稍稍一怔,但马上就回应道:“正是。说出来有些让府君见笑了,在下很喜欢足球,平时就经常和几位好友一起蹴鞠。后来听说天子降诏,在下就有些意动,所以……”
陆仁摆了摆手打断了曹冲后面的话,然后就一屁股坐到了甲板的护栏上,目光也飘向了海面之上,曹冲见状却也没有再出声去打扰陆仁。又是好一会儿过去,陆仁忽然向曹冲微笑道:“仓舒,有没有兴趣先去我夷州玩几个月?至于入不入学,咱们回头再说,我只是单纯的想请你去我夷州玩一玩而已。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也不会拦你。”
曹冲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喜意,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仍然保持着很恭谨的姿态向陆仁躬身一礼道:“府君相邀,在下不敢辞,且此亦诚所愿也。只是不知府君是打算让在下如何前往夷州?”
陆仁又看了看曹冲,随后回应道:“我在辽东这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左右吧。这样吧,你在我这里的正事也算是办妥了,而且有这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你去邺城打一个来回了,那么你就干脆回邺城一趟,跟你家老头子说一说这个事。得到了你家老头子的首肯之后,你再到辽东这里来。不管怎么说,你回去和你家老头子打个招唿是必要的,不然的话旁人可能会说我是劫持了你,那我的这张脸可就不知道该往哪搁了。”
曹冲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府君言之有理,但不知时日约在何时?”
陆仁道:“现在快七月入秋了,然后七月就正好是要安排秋收诸事的时候,我在辽东要忙的就是这些事情,所以我会在这里等你到八月初一。八月初一你要是没有赶到这里的话,那我们之间的这个约定就算是作废了吧。说起来,我也不想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仓舒你能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吗?”
曹冲再沉稳,现在也毕竟只是个二十岁的小青年,所以在听完陆仁的话之后,眼神中划过了一丝难以查觉的失望之意,但马上就调整了过来再向陆仁恭敬行礼,表示会按照陆仁的意思照办。而陆仁在这件事上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曹冲在太阳椅上躺下,看似随意的和曹冲谈了一些闲话。只是在话题之上,已经查觉到了些什么的陆仁有意的偏向了某些方面。
太多的闲话就不多说了。只说到了黄昏时分,陆仁留曹冲在船上吃了顿便饭,然后就着人把曹冲送回驿馆。当陆仁在甲板上与小船上的曹冲各自挥手道别之后,卑弥唿凑到了陆仁的身边低声问道:“陆殿,那位曹家公子……”
陆仁淡然的一笑:“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
卑弥唿连忙摇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又哪里会不清楚在哪些方面别惹着自己的金主陆仁?而且话又说回来,卑弥唿对曹冲就是有点好奇而已,到还真没有想过其他方面的事情,亦或者也可以说是她知道想了也没用。之前曹冲只是被她勾了一小会儿的魂就马上恢复了正常的事,卑弥唿以一个女人的敏感可是查觉到了的。在此基础上,其他的事情卑弥唿就不会去多想了。
这边陆仁抬手把卑弥唿给揽入了怀中,顺手还在卑弥唿的饱满坚挺上捏了一把,然后才呵呵的笑道:“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去做那些笨女人才会去做的事,而且我自认我也没有亏待过你,是不是?”
卑弥唿这回是赶紧点头,而且马上以很乖巧的姿态依偎到了陆仁的怀里,那感觉就像是一只乖巧而懂事的猫咪。
陆仁对卑弥唿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