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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金陵体仁院总裁的甄家?”
“呵呵,我知道你也是博览群书的,可曾听过历朝历代,有过什么体仁院总裁这样的官衔职务?。
“这个
贾芸摇了摇叉,这绝对是《红楼梦》里的独创,不过,原著一开头就开宗明义,将红楼的背景设定为朝代风俗不可考据的架空历史,有些这样杜撰的官职,也并不让人惊讶。
“那就是了!其实,所谓的江南甄家从来都只是一个幌子,体仁院总裁也不过是遮掩的伪装,甄家和我们荣国府,根本就是一体同根的血裔”。
“什么?”。
贾芸一时间惊讶无语。
记起之前读红楼论著,也曾有不少红学家语焉不详的谈到过所谓贾府甄家的对照关系,按照他们的理论,作为贾府原型的江南曹家,原本应该位于南方的苏宁一代,为皇家织造买办,而曹雪芹自矜身世,著书立传,为了隐讳其辞,躲避文祸,才将贾府搬到了书中那个遥远莫名的“京城。里头,可是他又不甘心自己的心血白费,要让后代的读者明白这一点,才又虚虚实实的捏造出所谓的甄家,亦假亦真,一虚一实。暗示出京城的贸府其实就是江南的曹家!
而有些学者也早已指出,所谓的体仁院总裁,其实有很明白的宫意一紫禁城中“东方三大殿”之一的太和殿边就有一所“体仁阁。”在有清一代的乾隆朝之后,这里正是作为内务府的缎库所在。收贮从各地进贡的丝绸绣品,这和江南织造曹家的主要差事,显然也是极其吻合无间的。
“那这甄家
贾芸的脑子此时有些转不过弯来。如果说,甄家只是贾府的一个幌子,那朝廷之中,岂会视若无睹,任由这样奇怪的局面产生,任由一个虚无的家族占用朝廷的名器?!
“甄家当然不是一个向壁虚造的家族,体仁院总裁也是先皇亲封。因为那,才是咱们荣国府暴大的一个秘密!不,甚至是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秘密!”
“天下最大的秘密?!”
听到老太太嘴里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贾芸禁不住感到了一丝战栗,浑身的骨头都好似被牵引了一般在微微颤抖。分不清到底是激动、惶恐,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鸳鸯丫头早已经识相的推出了屋子,空荡荡的红木厅中,只剩下了贾母、贾政、贾探春和贾芸四个,微风轻熏,静谧的有些让人”。烦躁。
“不错,因为这个秘密,牵涉的乃是当今太子的身世!”
贾母沉声说道,
“其实,咱们东宫里的那位太子爷,根本不是皇帝的子嗣,而是江南陈阁老的儿子!”
耸!
探春手中的茶碗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一张美丽的脸孔也惊讶的有些扭曲。
“二十多年前的一个风雨之夜。当时还是二皇子的陛下诞下一女,为了在和义忠亲王老千岁之间如火如荼的储位之争中增加一个重要的珐码,皇帝偷偷命人将其女与陈阁老的儿子秘密掉包,而这个陈家的小孩儿便是如今的太子爷”。
贾母继续着自己石破天惊的讲述,
“而那个原本应该成为公主,或者至少是郡主的女孩子,则成为了现在甄家的宝玉,甄宝玉”。
“甄宝玉?那个甄宝玉竟然是女的?”。
这回发问的却是探春,她从出生之日起,就知道江南的甄家是自家的至交亲密,其家也有一个叫宝玉的。和自己的二哥哥,脾气秉性,甚至模样举止都有些相似,但是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这个闻名已久的甄宝玉,居然会是一个女的。
贾母点点头说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头,当时的掉包,原本就有人风闻,所以陈家将公主当成了儿子来养,这样一来。果然绝了很多人的疑惑,试想。若二皇子所生的也是一个儿子。那所谓的掉包,岂不是全无意义了。”
众人恍然夫悟,也深深的为这一番前朝的旧闻震惊失措。
“那咱们贾府,和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贾芸此时也渐渐恢复了冷静,这个故事虽然足够的震撼人心,可是。在后世里。看多了宫心诡斗,又有大名鼎鼎的金庸大大的《书剑恩仇录》这样的作品在前,他的承受能力显然要远远的高过贾探春甚至贾政。
“咱们荣国府,正是受先皇所命,负责监视陈家,保证不让这个秘密流布到外头去,要知道,一旦此事揭开,别说是当今的太子爷地位不保。就是皇帝也会犯上让列祖列宗不能原谅的弥天大罪,一切朝廷的基石。便会立时分崩瓦解,义忠亲王老千岁一生汲汲于求的,不正是这样的局面么?!”
贾芸重重的呼吸一口空气,不错,贾母所说的。实在是一件足以动摇天下的秘密,只是讽刺的是,义忠亲王一直希望给当今皇帝套上一顶弑父矫诏的莫须有的罪名,可是他兄弟真正的大罪,他却压根不知道!“悲哀肌,”
贾芸长叹一声,脑海中却突然又想起了秦可卿,如果说贾府是知道这件宫闱秘闻的家族,则必定是皇帝的真正亲信,怎么又会将政治的筹码压在义忠亲王的身上呢?
“我知道你的疑问。
贾母果然是洞若观火,抬头望了一眼贾芸,轻轻说道,
“可是你没有听明白,从头到尾。我说得并不是贾府,而是咱们荣国府!至于倒向老千岁那一方,乃是宁国府中珍哥儿他们所为,政儿虽然参与其中,不过是我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件事情而已,咱们家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口,知道这件掉包秘闻的,只有两个,一个自然是我老太太,至于还有一个么
“那就是老太太所说的叛逆!”
贾政束手而立。表情严肃的说道,
“他应该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宝玉吧!”
住在上海的亲戚家,在世博玩了几天,呵呵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南下
“二哥哥?!”
贾芸和探春都没有想到贾政会说出这个名字来,难道荣国府里除了老太太之外,唯一知道此事的人竟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宝玉?而这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怡红公子、富贵闲人,竟会干出告密这样龌龊的事情来?!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集中到贾母的脸上,只见老太太沉默半晌。终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贾芸发现,她柱着拐杖的右手,似乎在微微的抖动,一双混浊的老眼里,还清晰地夹杂着莹莹点点的泪光。
“前年里甄家派人上京送礼。说起他们的宝玉,咱们家这个孽障便拉着我询问,也是我一时糊涂,竟然把这件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他,原本我想,他日后必是要”唉!我也真是老糊涂了!”
说到这里,贾母不由得长叹了一声,旁边的贾芸等人自然明白,当时自己这个异类的穿越客尚未出现。贾宝玉是荣国府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更是贾母视之为振兴家族的关键人物,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其实原也说不上有多么的荒唐。
“那信匕所说的北、王
贾芸皱着眉头思忖片刻,才又说道,
“北大概说的是北静王,听说宝二爷和他最是亲近的,可是这王?”
“当然是金陵的王家!”
贾政冷冷的说道。
“我也是刚刚的知道,幽门王家原来早就送了效忠书给北静王,咱们的枕边人,竟然是个奸细,呵。水溶果然是好手段啊。”“这么说,那个玉儿,也就是县帝掉包的公主,此刻便要上京来了。
贾芸挥舞着手中的信笺,一脸肃然惊惶之色,
“她若是落到了北静王他们的手中。那可真是天大的麻烦了
窗外夕阳西下,将屋中人都拉出长长的剪影来,贾母转头躲过刺目的阳光,重重的咳嗽起来,灰暗的脸孔上。涌起两片病态的潮红色,探春在四下里不停的踱走着,贾政端着茶碗却只是发楼
自家几辈人肩负的秘密任务流布到了最不应该知道的人的耳中,接下来,贾芸怎么办?!
令人意外的消息接路而来。
就在当天的夜间,太子的一名手下从贾府的角门中偷偷溜进,向贾芸报告了一个很不好的结果,虽然皇帝对于贾芸的《白将军》赞赏有加。可是却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他打算御驾亲征平安州的计划,明日的朝会之上,有关的一切谕旨便要宣布。太子、张浮、忠顺王还有贾芸的所有的努力,终究只是化作了泡影。
贾芸有些颓然的靠坐在椅背上。这是他头一回切实的感受到失败的丧气,从穿越至今,戏剧,准确的说是话剧,一直是他进身立命的要素。是他在这个红楼的世界中游刃有余的资本,甚至还是他企图改变原著结局最得力的一个手段和最醒目的一个标识。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候,他却不合时宜的失败了。皇帝固执的决定要御驾亲征。此后的发展。一切都会因此而变得扑朔迷离,胜负难料,而他自己所要面对的,也将是完全抛离开原著的轨道和结局,待那红楼一梦幡然醒来之时,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贾芸不知道!
“我这个穿越者,果然是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啊
贾芸低低的叹息一声,外间,宝钗和黛玉、湘云等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排演话剧的事情,兴奋雀跃。群情激昂,浑然不知道京城内外即将拉开的这一幕没有脚本的凶险大戏。大观园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一个让人们躲避和遗忘一切忧愁的地方,虽然,它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手中拿着那封短信,贾芸反复的看着。突然,他从椅上猛地弹起。冲着站在门口的小红高声叫道:
“快,去找人帮我叫岳母和大舅子过来,还有宝钗,就说有要事相商
“这会子?”
小红望着窗外高升的月亮,露出疑惑的神色,贾芸却浑然不顾,只是用力的敲着桌子,说道:
“现在!现在!”
又是一夜无眠。
“南下金陵?!”
第二天早间,荣国府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当家人贾芸的这个突兀的决定。众人先是面面相觑,惊诧莫名。继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从荣国公举家迁离南京北上以来,贾府在这里已经扎根了整整四代人 虽说不上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几二族所有的资源几平都只经投入到了 京城基业的据横一这作之中,如今,贾芸居然提出要再次南下金陵,别说是那些混不知情的下人和公子小姐们,就算是贾母、贾政还有要赦、贾涟夫妇这些各怀心思鬼胎的人,也觉得事出突然,仓促无措。
“芸哥儿,你究竟是个什么算计,说出来给大伙儿都听听吧。
沉吟片刻,贾母首先说出了众人的心声,贾芸忙上前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说起来,却也只是我的一时起意罢了。年前。我曾在红楼戏院招待过一批各国进贡的使者,后来。还和他们中的一些人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发现这其中利润之丰厚,迥出意料之外,尤其是丝帛瓷器之属。称得上是一本万利,可惜,咱们京城远航水运不便,加上关卡税目繁多,一一打点,糜费至极,所以我就想着,若是能以南京为中心,铺陈出这一块来,咱们家才算是真正的开了财源啊。”
一旁的王熙凤闻芊却冷哼一声道:
“与西洋诸国的贸易,虽并不属于朝廷专营之列,可是谁不知道,海上货贸,最是靠天吃饭的,万一水流不顺或是天气恶劣,那就只等坐等山空,且造船采买,成本极高。咱们王家管了这么些年的西洋商贸。也不敢私家出手。芸二爷眼下坐镇京城,倒是运筹帷幄之中的,可是这其中的艰难,你又知道几分?”
贾芸微微一笑,这些话若是用在宝五、的身上,或许能让他一下子绝了念头,可是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背后的艰难险阻,中国古代以来的海上丝绸之路,不知曾经埋葬过多少雄心壮志的大贾巨商,可是这一回。无论多么的困难,他却也只能向那个皇帝老子学习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意见!
“涟二奶奶说的极是,我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宝钗的娘家却深觉这条财路前途无限,早已倾其家产。大作准备,南京的船坞之中,十几条大船已在建造之中。我那大舅子还叫要着要亲自率队远航,就连宝琴妹妹和薛斟夫妇,也心向往之,昨儿他们又来催我,我就想着 何不干脆派人一同南下金陵,那儿是咱们的老家,管理地方事务的王家、史家、甄家又都和咱们是通家之谊。一旦联手,这件事情的把握自然又多了五分。”
贾芸侃侃而谈道,
“况且,我一介外宗子弟,如今腆居荣国府主事之位,心中也着实惶恐,就欲趁势去南京重修两公坟茔。祭奠祖先,也算是我的一份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