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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博并无说话,只是双眉锁住,若有所思。
“天王,你的意思是说,轩辕平章将瀛元身上那两块石头拿走?”迦楼罗不禁问道。
罗多微一沉吟,才道:“本王不能肯定,但这个可能性极大。我来到中原之后,除了找寻你们,也在找寻圣王他们的下落。我最早查出的,便是那群狼兵的几名首领,知道风寒笑、轩辕平章和林庆元都在狼兵其中,只是当时却尚不知道方熙也是其中之一,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天王是三年前来到中原?”
罗多摇头道:“该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顿了顿,“我找寻你们踪迹不见,后来便去了京城,最终查出那三人是狼兵的首领,不过当时林庆元已经死了,留在京城的,只有轩辕平章,所以我便夜探轩辕平章府邸,想要拿回本属于心宗的东西。”
“你那时候便查出轩辕平章是神衣卫督?”叉博问道。
罗多摇头道:“当时尚不知晓,不过轩辕平章的府邸却有神衣卫护卫,我与青龙交过手,他竟是能够与我交手二十来招,不过轩辕平章突然出现,我当时并不知晓他便是轩辕平章,倒以为他只是神衣卫督在护卫轩辕平章,不过他当时的武功已然不弱,竟然与我打成了平手。”
“轩辕平章武功不凡,即使没有修炼大佛金刚手,他在秦国武者之中,那也是顶尖高手。”叉博轻叹道。
“当时他确实没有使出大佛金刚手,我虽然脱身,不过轩辕平章从那时候便开始派出神衣卫四处搜寻我的下落。”罗多冷笑道:“那些鹰犬的手段倒是了得,我两次被他们盯上,不过都化险为夷。”顿了顿,才继续道:“我后来仔细回想,忽然明白过来,与我交手的那个神衣卫督,很有可能就是轩辕平章,直到在天宫之中,我终于确定了这一点。”
叉博双手始终合十:“若非你今日点明,我到今日竟也不知道神衣卫督就是轩辕平章。不过神衣卫似乎对我们心宗十分了解,我们虽然竭力隐藏行迹,可是神衣卫却似乎早就知道我们到了中原,而且暗中到处都在找寻我们的下落。”
“你们莫非不知,当年圣王遇害,有两人却被他们所擒?”罗多皱眉道。
叉博和迦楼罗对视一眼,都有些愕然,迦楼罗道:“我们得到的情报,圣王他们是被神衣卫围杀,全军覆没,并没有人活下来。”
“错了,错了。”罗多道:“你们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是增长天王查出的情报。”迦楼罗道。
罗多冷笑道:“如果不是增长有意瞒你们,那便是他所得到的情报也不完整。轩辕平章亲口对我说过,圣王**之后,神衣卫囚禁了两人,轩辕平章也正是从他们口中,对我们心宗十分了解,如果我没有猜错,轩辕平章正是那时候知道了龙舍利的用途,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我们迟早会有人找到中原来。”
“有人向他招供?”迦楼罗眉头一紧。
罗多摇头道:“他们花了四年的时间,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研制了一种控制人神智的药物,所以!”
“他们知道了真相,所以早就有了防备。”迦楼罗似乎明白什么,“天王,那么说林庆元和方熙的死,都与轩辕平章有干系?他既然知道龙舍利的用途,自然一心想要将散落在外的龙舍利收在自己的手中。”眉宇间显出疑惑之色:“圣王十六年前圆寂,四年之后轩辕平章知道了真相,也就是说,十二年前轩辕平章就已经知道龙舍利的用途,而方熙和风寒笑都是在不到四年前遇害,中间隔了八年,便是林庆元,也是在七年前才被杀,如果说林庆元和风寒笑不好对付,轩辕平章要对付方熙,却是易如反掌,应该早就可以拿走方熙的龙舍利,为何要等那么多年?”
楚欢听到这里,终于道:“真要做解释,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轩辕平章真的想要将六颗龙舍利都弄到手,势必要先强后弱。如果方熙突然死了,很可能就会惊动风寒笑和林庆元,轩辕平章虽然是神衣卫督,但是以当时的实力,想要对付风寒笑和林庆元,并不容易。”
“龙王说的不错。”罗多立刻道:“这几个人当年一同越过天山,最后能够活着回来,互相之间定有联系。这几个人心怀鬼胎,只要其中一人出现状况,定会惊动其他人。轩辕平章虽然急着要将六颗龙舍利收为己有,可是忌惮林庆元和风寒笑,倒也不敢轻易出手。”
第十一章 歹毒心思
面具人闻言,轻蔑笑道:“黛儿不必担心,那帮贼狗子只不过是徒有虚名,当真能有什么能耐?依我看,杀人放火他们会干,真要与我们斗,只怕还嫩了一些!”
不等女匪首说话,胎记大汉已经肃然道:“侯兄弟,话不能这样说。咱们平日里骂一骂那些贼狗子倒也无妨,但是真要行事,却不能轻视他们。”
面具人淡淡道:“薛青山,你说这话,是怕了那帮贼狗子?”
胎记大汉薛青山霍然站起,脸上显出愤怒之色,握起拳头,沉声道:“侯兄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怕了他们?我只是觉得此番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这几个月来,咱们想了诸多法子,都没能成功,反倒折损了不少弟兄,如今好不容易有此机会,那是万不能有失。”
旁边立刻有一名匪众道:“薛五哥说的是。贼狗子残忍无比,心狠手辣,可不是好对付的。我以前听说过,神衣卫的人,那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是一群不知生死的畜生。”
“不错。”旁边亦有人神情冷峻道:“神衣卫挑选人手,那是十中存一,活下来的已经是嗜血成性,丧尽天良了!”
面具人冷笑一声,问道:“怎样一个十中存一?”
那人道:“神衣卫挑选人手之前,第一关就是要挑选勇悍之士,普通人连第一关也过不去。等到第一关过后,便十人分成一组,吃喝拉撒这十人都在一起,据说要秘密训练三年。在这三年之中,能够撑住训练活下来的,最多也不过一半,而剩余的人,最后还要互搏生死,能够活到最后的一个人,才有资格进入神衣卫。”说到此处,词人却也感到一阵寒心,咬牙道:“同甘共苦三年,怎么说也有了感情,可是最后却要亲手杀死朝夕相处的同伴……你说他们最后还能留有人性吗?”
面具人嘿嘿笑道:“如此说来,你们还真是怕了。嘿嘿,你们害怕神衣卫的贼狗子,我侯幕信可不怕。”
薛青山冷笑道:“侯幕信,你这是要找事吗?”
面具人淡淡看了一眼薛青山握起的拳头,冷笑道:“怎么,薛五爷还要对我动手吗?”他眼眸子寒光乍现:“你莫忘记,你们都是拜过道门的人,谁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们自己知道后果会如何!”
“住口!”女匪首冷喝一声,“事儿还没办成,就在这里内讧吗?”她冷视侯幕信一眼,道:“郓州震天南你总该听说过吧?他手底下有几百号弟兄,哪一个不是敢打敢杀的好汉?震天南自己又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就在两年前,从震天南开始,到他手底下三百一十四名弟兄,在短短两天时间内便被杀的一个不剩,那可是神衣卫的手笔。咱们自然不会害怕那帮贼狗子,可是要想成事儿,就不得不提防他们!”
女匪首如此一说,侯幕信反倒不敢多说什么。
见侯幕信不说话,女匪首才缓缓道:“按理说乔明堂如果聪明,便一定不会将此事张扬出去,也不会让神衣卫的人插手进来。但是咱们不得不防……乔明堂能有今日地位,绝不是简单任务,狡诈无比,我们要提防他耍花样。”
薛青山坐下道:“黛儿,去给乔明堂送信的事儿,交给我去办。”
女匪首蹙起眉头,微一沉吟,才道:“五哥,我想了想,还是我亲自去一趟。我一个女人,不会太引人注意,而你的名声在外,官府也知道你‘红虎’的名号,行事反倒不方便。而且会里也离不开你!”
薛青山摇头道:“绝对不成。黛儿,我虽然比你年长,但是脑子没你强,手上的功夫也比不上你,我若有意外,你还能领着弟兄们干下去,可是你若有失,咱们就全完了。”见女匪首还要说话,断然道:“你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定,不会改变主意。你若不同意,那便是嫌弃我办事无能,那我现在就抹了自己的脖子!”
女匪首眼中显出感动之色,轻叹一声,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五哥明日动身,你不必与乔明堂正面接触,只要找个机会将消息留给他,和他议定换人的地点……你自己一定要多保重,若是出现变故,便什么也不必谈,先保住自己再说!”
薛青山见女匪首同意,微笑点头。
侯幕信道:“咱们手里还有那几个人质,是否明日也派人通知他们的家人,让他们送来赎金?”
女匪首摇头道:“不可因小失大。那些人质暂且扣住,等到五哥这边的事情办完,咱们再商议其他人质的事儿。”她站起身来,道:“大伙儿这阵子都辛苦了,今晚先都好好歇息,石屋那边派人轮值看守,不容有失,先都散了吧!”
众人也确实疲惫的紧,纷纷出了去,只有薛青山似乎还有事情,并没有立刻出门。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女匪首才关上房门,过来轻声问道:“五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薛青山想了想,才低声道:“黛儿,侯幕信这个人你要小心。我瞧这人心术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自打他过来之后,我总觉着心神不宁……!”
女匪首银牙咬起,美眸中寒光显现,冷笑着低声道:“他若老老实实倒也罢了,想要掀起风浪,我林黛儿一刀便砍了他!”
薛青山立刻摇头道:“绝不可义气用事,他终究是道使,咱们都是拜过道门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对他下手。”
女匪首苦笑着叹了口气,并不说话。
薛青山微一沉默,才道:“但愿这次能够一切顺利,只要二爷能回来,咱们付出的一切也都值得,日后依然可以得报大仇了!”顿了顿,又道:“你早些歇着吧,石屋那边我再去叮嘱几声,不会有事!”
女匪首林黛儿点点头,道:“五哥也早些歇着!”送了薛青山出门,这才将房门关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子上孤灯跳动的火苗,呆呆出神,许久之后,隐隐感觉身上有些发凉,这才记得自己身上的衣裳一直没有换。
她为了行动方便,外面穿一套黑色劲衣,里面却穿得很简单,只是在江中与楚欢相斗之时,贴身束胸已经被楚欢扯下,先前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状态,也没有多顾及,此时终于松下来一刻,就感觉身上有些凉,知道是自己的衣裳少了些。
情不自禁地想到在江中与楚欢纠缠的情景,又想到束胸被扯走,林黛儿脸上一阵发烧,粉拳儿握起,漂亮的弯月形眼睛里带着一几分恨意。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门窗关的严实,这才走到那张临时搭起的木床边上。
床上有一只黑色的包裹,里面装的正是她要换上的衣裳,。
……
薛青山从屋内出来之后,并没有注意到,在古庙内一处昏暗的角落,两双眼睛正盯着他缓缓离开,一根残破的石柱后面,侯幕信和一名匪众冷视薛青山离开,这才收回了目光。
“道使,当真要让他去找乔明堂?”侯幕信身边的匪众三十出头年纪,脸部有些瘦小,一对八字须,眼睛却是很细小。
侯幕信一时没明白过来,低声道:“他不去,难道还要让我们去?”
“道使误会了。”匪众小眼睛里闪着古怪的光:“我的意思是说,当真要用那个女人去换二爷和鲁天佑?”
侯幕信眼中显出疑惑之色,伸手在匪众的额头摸了摸,奇道:“秦羽,我看你也没发烧,怎么说这样的昏话?咱们费尽心思抓那个女人过来,不就是为了用他换回林崇谷和鲁天佑吗?”
秦羽嘿嘿一笑,目光阴鸷,压低声音道:“道使当真愿意看到那两个人回来?”
侯幕信一阵,眼眸子里也显出古怪的神色来。
“林崇谷和鲁天佑都不是简单的人物。”秦羽轻声道:“他们若是回来,恐怕对道使有百害而无一利啊。”顿了顿,更是压低声音道:“道使你想一想,林黛儿虽然在会里颇有威望,但是比起林崇谷甚至是鲁天佑,那都是大大不如。会里有上百个弟兄,除了林崇谷,恐怕连鲁天佑都镇不住,就更别说林黛儿能在短短时间内将所有人都镇住了。道使完全可以借助这个时机,拉拢人心,只要手段得当,这歃血会日后就未必姓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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