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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对比,那几名死士当中,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主子,便是不言而喻的事了。
自从得知那件隐秘之事之后,这几年含月公主一直在暗暗查探这件事,有时候也会吩咐身边的几名死士去做,自从那天被凤止歌提醒之后,她才惊觉自己此行不妥,在那之后便再没让身边的死士沾手过这件事。
如今看来,这还真不是她多想,将事情交给这样几个并不真心视她为主的人去办,着实是在给她自己使绊子。
心中一紧,然后又猛然放松,幸好她之前让那几名死士去办的都是些小事。
“多谢凤小姐提点。”含月公主话中的感激之意很是明显。
凤止歌将含月公主的感激收下,道:“公主客气了。有过方才那一幕,想必公主再不必担心太子殿下会犯浑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含月公主闻言微微颔首,也不觉得凤止歌在她面前自称“我”有什么无礼之处,想到太子之事便这样轻松解决,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凤止歌离开百花园转回威远侯府。
今天在百花园里发生的事,无论是含月公主所言的太子有意聘她为太子妃,还是与赵天南的相见,都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好在,这两件事都一次解决了。
凤止歌是真想不到,太子居然会打她的主意,她与太子只不过是偶然见了一次,甚至说不上认识,她自然不会以为太子会对她有什么一见钟情。
想来,也不过是想借着这件事来与赵天南别苗头吧。
至于赵天南,虽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但既然能趁机让他释疑,对她来说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对了,赵天南这次出宫,想必会去皇陵里看看吧,在那里,她可是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的,真期待他看到她送的礼物时会有什么表情呢……
听林公公传来的消息,听到寒素的尸骨被焚毁后,赵天南可是吐了一口血?
就不知道,他在看到她给他准备的大礼时,又会有怎样的精彩表现?
凤止歌面上含笑,眸中却是一片冷色。
就在凤止歌回到威远侯府时,赵天南也到了皇陵。
同往常一样,他将林公公留在外面,自己独自一人进了之前存有寒素尸骨的那间墓室。
比起之前,这间墓室这时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若是叫苏皇后来看了现在的场景,只怕也会怀疑是不是她真的已经将计划好的事情做完了,毕竟,这墓室如今的样子正与她事先预想的一模一样。
墓室里原先华丽精致不输宫殿的样子荡然无存,到处都只见大火后的焦黑,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臭味。
赵天南一闻到这股味道心里便是一揪。
这墓室虽然是仿照宫殿来修建的,但里面所装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唯一在被烧之后留下这种味道的,任赵天南怎么想,也只有棺中寒素的尸身。
眉头狠狠拧起,眼中有沉痛闪过,赵天南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本就算不得痊愈,这时受了这等刺激面上便跟着一白,衬着他那有些萎靡的面色,少见的显出些老态来。
“素素,不,不会的,素素不会……”赵天南有些自欺欺人的摇头道,但话未说完便又止住了,因为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具原先盛放着寒素尸身的棺椁。
按皇后规制打造的棺椁不仅看来华丽,亦十分厚重,哪怕是那场大火,也未能将棺椁完全焚毁。
赵天南入眼所见,那已经有一大半灰黑炭化的棺椁里散落着一些未焚尽的边角衣料,最触目惊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棺椁正中那具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不成样子的骸骨。
到现在,在赵天南心里,寒素都是那副含笑沉睡的样子,他简直不能想象,他的素素居然会被一场大火烧成这个样子。
最让赵天南无法忽视的,却是在棺椁右侧,那只搭在棺椁边沿的手。
他紧紧看着那只手,仿佛眼中再不能装入其他任何事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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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选定
赵天南记得很清楚,上次他来这里时,寒素的两只手是交叠于小腹上的,可不知怎的,这时她的其中一只手却正好搭在了棺椁右侧的边沿上。
发生在皇陵里的这场火并不是随意燃烧起来的,而是先被人在棺中泼上了桐油,所以火势才会大得能将一具尸骨烧成如今这样子。
许是那桐油泼得并不均匀,棺椁右侧的火势较左侧要来得小些,也所以,那只搭在棺椁边沿的手便侥幸能得以保存住原来的样子。
可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那只手从手腕往上,俱是烧得焦黑的枯骨,甚至有些寺方连枯骨都算不上,直接化作了一撮骨灰,但从搭在棺沿的手腕往下,那凝白纤细的龋枞慈员3肿旁饶峭昝赖难印�
毁灭与完美,便这样呈现在赵天南眼前。
若他所见的只有一具枯骨,也许他还不会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冲击,但在这保存完好的手的映衬下,赵天南便更觉被烧毁的部分的狰狞,心里也对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皇后更加痛恨。
苏沉鱼!
若不是她,若不是她,他的素素应该还是原来那完美的样子,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让人连多看一眼都不忍。
如果说当时听到寒素尸骨被焚毁,赵天南是怒极攻心吐出一口鲜血,那这时候真正看到这副惨状,他只觉心中仿佛有一把利刃在搅动般,他那颗从来都自认强大的帝王之心因此而痛不欲生。
素素。他的素素居然落了个尸骨无存的结果!
赵天南眼前一黑,嘴角缓缓溢出几丝色泽暗沉的黑血,高大的身躯一阵轻晃,最终没能支撑得住,发生一声轰响之后颓然倒在一片狼藉的地上。
焦黑的墓室,一具烧得炭化的枯骨,一个倒在地上衣着华贵的帝王。
林公公找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作为赵天南身边的忠仆,按理说。看到赵天南倒在地上。林公公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将他扶起来,再用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回宫里找太医才是。
可林公公并没有如此,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一幕,甚至面上还带着类似于欣慰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什么最美好的画卷一般。
事实上。在林公公眼里。眼前的这一幕确实是无比的和谐。
许久之后,约是欣赏够了,林公公缓步上前。他弯下腰,轻松的将赵天南高大的身躯扶了起来。
“娘娘果然猜得没错,咱们的皇上,可真的又被刺激到了。”林公公的语气带着些赞叹之意,不过随即,他看向昏迷之中的赵天南,眼中又闪过些微的讽刺,“皇上呵,这些年在当年那些知情人面前,您不是一向都表现得对皇后娘娘多么怀念多么痴情吗,既然如此,为何您会不知道,其实皇后娘娘右手虎口处,有一颗痣呢?”
安静的墓室里,林公公的话显得有些空洞,这淡淡的疑问句并未得到任何人的回音,他扶着赵天南缓步往往走,只将这空寂的墓室与棺椁中那具枯骨与那只纤细柔嫩的手留在身后。
……
凤止歌刚一回到侯府,便有慕轻晚身边的丫鬟前来请她去荣禧堂。
“大姑娘,太夫人请您去荣禧堂有要事相商。”小丫鬟行了个礼道。
凤止歌原本想先回房更衣的,但见自己一回来慕轻晚便着人来请,想必是有非常重要之事,当即便不再耽误,连衣裳也不换了,转身就跟着小丫鬟却了荣禧堂。
荣禧堂里,慕轻晚正在花厅里翘首以待的看着院子里,面上一片喜色。
凤止歌进来时,正看到慕轻晚一边往院子里看,一边还不时将手中的一张画像拿出来细看。
看到那画像,凤止歌便能猜到到底是什么事了。
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只故作不知的问道:“娘,何事如此急着唤女儿前来?”
慕轻晚见了凤止歌心中一喜,三两步便上前拉着凤止歌的手往桌边带,一边走还一边道:“止歌啊,你哥哥的亲事娘已经有了主意,还真有个适合你哥哥的人选,那位小姐不仅人长得花容月貌,才情品性更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她还是你梁姨母府上的侄女。对了,止歌还记得你梁姨母吗?”
凤止歌点了点头。
慕轻晚口中的这位梁姨母,便是礼部尚书于大人的长媳。
梁夫人与慕轻晚当年本是闺中密友,后来还是慕轻晚去了湖州才断了联系。
威远侯府初入京城时,清平长公主入威远侯府为妾的流言传得甚嚣尘上,为此不少人特意设了各式宴会就想着将慕轻晚请过去好试探一二。
当时慕轻晚想着反正也不可能一辈子躲着,便选了在梁夫人的生辰宴露面。
凤止歌还记得,那时候,梁夫人还为了这事特意提点过慕轻晚。
慕轻晚二十年不在京城,交好之人本就不多,这大半年来,倒是没少与梁夫人走动,不过凤止歌倒是只见过梁夫人一面。
见凤止歌点头,慕轻晚面上的笑意加深,又接着道:“这位于小姐是礼部尚书余大人次子的长女,今年十七岁,因家中父母不舍所以才到现在也没订下亲事,如今想来却是与鸣祥有缘。”
慕轻晚越说便越对这位于小姐满意。
凤止歌倒是并不怀疑慕轻晚话中的真实性,要知道先前慕轻晚为了凤鸣祥的亲事忧心不已,就怕她消息不灵通,万一为凤鸣祥选了个不着调的媳妇将来要害了凤鸣祥的一生,后来被凤止歌知道了,便特意吩咐下面的人将京中所有适龄贵女的资料都收集了一份。这资料的详细程度,从年龄性情容貌,到身体是否有隐疾,家中是否有不堪之事,封锁不调查得清清楚楚。
慕轻晚手中的那张画像,便是那份资料的其中之一。
凤止歌自然是相信自己手下人的办事能力的,既然如此,这位于小姐必然是真的如慕轻晚所说的那般出色。
但听慕轻晚又道:“娘先前已经通过你梁姨母向于家二夫人递了消息,今天你梁姨母可算是回了准话,于家那边也确实有意与咱们府里结亲。”
说这话时。慕轻晚也是松了口气。
自从凤鸣祥主动与她提及成亲一事。她便一直战战兢兢的,凤鸣祥这些年来待凤止歌如何她是看在眼里的,难得凤鸣祥信任她,连亲事这般重要的事都交由她来处理。她也怕自己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害得凤鸣祥痛苦一生。
如今有了这般合适又百里挑一的人选。慕轻晚自然高兴不已。
想到这里。慕轻晚又忍不住有些骄傲地看向凤止歌,凤鸣祥的亲事能办得如此顺利,说起来还都多亏了止歌。
女儿这样能干。她这个做娘的又岂会不为之骄傲。
凤止歌听慕轻晚如此说,也跟着含笑点头。
这世上被她放在心上的人不多,凤鸣祥恰好是其中一个,她既然叫他一声哥哥,便自然希望凤鸣祥下半辈子能过得好,如今见这位八字已经有了一撇的嫂嫂如此出色,自然也会替凤鸣祥高兴。
事实上,在那份资料送到慕轻晚手中之前,凤止歌就已经大致看过一遍了。
京城适龄的贵女很多,与威远侯府门第相当的也有不少,但这位于家小姐确实是其中尤其合适的人之一,更难得的是于家也有意与威远侯府结亲,这就更难得了。
“这可是件大好事,今天哥哥休沐,娘待会儿不妨叫了哥哥一起用午膳,到时候再将这件事说与哥哥听,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咱们府上就要办喜事了。”凤止歌笑着道。
若于家与威远侯府真的达成共识,婚期只怕就会在近几个月,毕竟于家小姐已经十七岁了,这个年龄还尚未婚配的虽然不能说是绝无仅有,但也确实不多见,于家之所以应得这般爽快,只怕也是深知于小姐的亲事再也拖不得了。
慕轻晚欣然点头,果真便吩咐人去请凤鸣祥过来荣禧堂用午膳。
这时本就已近午时,没过多久,凤鸣祥便带着笑容踏进了荣禧堂。
“母亲,妹妹。”凤鸣祥温声道。
自从小次向慕轻晚提及亲事之后,凤鸣祥对慕轻晚的称呼便换成了母亲。
想到自己的亲事,凤鸣祥不着痕迹地看了凤止歌一眼,见凤止歌仍是那副恍然不觉的样子,他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便将脸撇开,只藏在袖中的双手却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凤止歌有些犹豫地看了凤鸣祥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