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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乐呵乐呵……”
凤鸣舞说着又看了凤止歌一眼,然后张嘴便要继续说话。
只不过,让那些心中好奇的夫人们失望的是,她们没能听到凤鸣舞的下文。
“李嬷嬷……”
就在这时,凤止歌突然道。
“堵了她的嘴,让人把她送回汝宁侯府去,再给汝宁侯世子夫人带句话,她如今既然已经是汝宁侯世子的妾室了,那便请汝宁侯世子夫人好生管教着,让她随便跑出来,丢的可是汝宁侯府的人。”凤止歌道。
事实也确是如此。
凤鸣舞如今是汝宁侯府的妾,便已经是汝宁侯府的人。她要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丢人的事,还真让人笑不到威远侯府头上来。
“是!”
李嬷嬷向着凤止歌一礼,然后自腰间解下随身带着的汗巾子便往凤鸣舞嘴里一塞,又招了两个凤止歌院子里的丫鬟一起按住凤鸣舞的手脚,她便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瞠圆了眼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不由己的被李嬷嬷等人押着往外走去。
一边是凤鸣舞被人往外拖走的狼狈样子,一边是凤止歌淡然而立的优雅身影,众位夫人视线在这两人之间往复几次,最后得出凤家大姑娘也不是善茬儿这个结论。
不过倒也没有人觉得凤止歌的做法过分。若是自家有个凤鸣舞这样不让人省心的女儿。只怕她们做得会更过分。
待凤鸣舞被李嬷嬷等人带走,威远侯府众人这才轻轻吁了口气。
好歹没让凤鸣舞把局给搅了。
慕轻晚于是又招呼众位夫人入内奉茶。
只是,大概这些夫人们今天注定是喝不到威远侯府的这杯茶,众人脚步才开始移动。便见才离开不久的李嬷嬷又折了回来。
看了众人一眼。李嬷嬷皱着眉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主子。皇后宫里的嬷嬷来了,说是皇后知晓主子今日及笄,特意赐下赏赐。”
这事不可能瞒得了在场的人。所以李嬷嬷也没想着要隐瞒。
众人闻言脚步又是一顿。
原本以为只是来威远侯府观礼的,没想到凤家大姑娘的及笄礼倒也算是一波三折,才送走了凤鸣舞,却又迎来了皇后宫里的嬷嬷。
只是,不过是个侯府的女儿及笄,又如何能惊动得了皇后?
众人再看凤止歌时,眼中便带了些惊奇。
在大多数人眼里,皇后有赏赐当然是极为长面子的事,只自家人知自家事,威远侯府的人却都只觉这件事里有些古怪,凤止歌拢共也就只进了一次宫,而且那次还是太后召见的,根本就没见过皇后。
皇后在凤止歌的及笄礼上突然来这么一遭,到底是何意?
凤止歌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名气,能让素未谋面的皇后为了她的及笄特意有所赏赐。
只怕,也是像凤鸣舞那般,来者不善吧。
不过凤止歌对皇后也没什么敬畏之情,即使随着众人一起去迎接那位坤宁宫里出来的嬷嬷,面上却仍是一片淡然,并不似那些夫人那般神情肃穆。
皇后派来的嬷嬷大约四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素色常服,一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十分严肃刻板。
在场的夫人们夫家地位都不凡,所以都是进宫面见过皇后的,一见这嬷嬷,便都笑着唤她为“马嬷嬷”。
马嬷嬷是皇后进宫之时从娘家带进宫的,属于皇后的心腹,即使是这些夫人们见了马嬷嬷,也多是得笑脸相迎。
当然了,寒夫人除外。
马嬷嬷除了在看到寒夫人时露了个笑脸,便一直冷着一张脸,仿佛不这样不足以展示她身为皇后心腹的威严。
一番寒暄之后,马嬷嬷看向慕轻晚,然后又看了明显是今天主角的凤止歌一眼,语气如一条直线般没有起伏地道:“这位便是威远侯府大姑娘吧,皇后娘娘在宫里也没少提过大姑娘的名字,这次偶然得知今日是大姑娘及笄的好日子,特意命老奴为大姑娘备下赏赐,大姑娘可不要辜负了娘娘的一片苦心啊。”
还没说是什么赏赐,这位马嬷嬷便先是一番敲打。
若是寻常的十几岁的少女,能在及笄之日得到皇后的赏赐,只怕早就沉浸在兴奋之中了,又怎么会分出心思来分辨马嬷嬷这话到底是好意还是敲打。
凤止歌面上不见半分张狂,闻言向着皇宫方向行了一礼,“臣女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马嬷嬷似乎很满意凤止歌的表现,见状便向身后挥了挥手,立即便有一名着宫装的小宫女奉上一个被红色绸布遮住的托盘。
因被遮着,众人看不到托盘上放着什么,但从形状来看,大约会是书册一类的东西。
难道皇后娘娘知道凤家大姑娘喜读诗文,所以才赏赐这个?
若是这样的话。凤家大姑娘岂不是入了皇后的眼?
众人暗自揣测,同时心里不无艳羡,这凤家大姑娘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得了寒夫人的青睐做她笄礼上的正宾也就罢了,就连皇后也在这天有所赏赐,若是她们家里的女儿能有这样的造化,那可该有多好?
就在众人各有所思的时候,马嬷嬷将那托盘上的红绸掀开,露出托盘上放着的东西来。
就如众人所猜的那般,托盘上放着的是一薄薄的书册。
马嬷嬷将那书册拿起来。面上扯出三分笑意。道:“这可是皇后娘娘精心为大姑娘挑选的赏赐,大姑娘可得收好了。”
说话的同时,马嬷嬷将手中的书册递于凤止歌,书册正面上的两个大字便映入众人眼帘。
女诫。
众人又是一默。
原本她们还以为是凤家大姑娘不知何时入了皇后娘娘的眼。才会有今天的赏赐。可如今看起来。只怕是祸非福啊。
《女诫》本是告诫女子何为规矩礼仪的著作,但凡出身高一些的女子,只怕没有人没读过。但平日里读是一回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皇后赐予又是另外一回事。
皇后特意则下《女诫》一册,难道是在暗指威远侯府大姑娘不知规矩礼仪?
即使众位夫人并不如此以为,但谁还能与皇后对着来吗,所以一时之间众人看向凤止歌时,眼中便多了几分同情。
待这事一了,有了皇后此举,日后又有哪家敢顶着皇后的压力娶这样一个媳妇?
现在想来,只怕是凤家大姑娘不知怎么招了皇后的厌恶才会有此一劫吧。
这《女诫》虽然只是一本薄薄的册子,但其中隐含的意思却足以叫人深思。
凤止歌看着那册《女诫》,唇畔缓缓扯出一抹笑意,却始终不曾伸出手去接过来。
一时之间,气氛便有些凝滞。
到底是那马嬷嬷先沉不住气,真到手酸了都没等到凤止歌接过皇后的“赏赐”,马嬷嬷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是黑沉一片,她一双利眼钉向凤止歌,沉声道:“大姑娘这是对皇后娘娘的赏赐有所不满?”
这质问的口气让旁观的夫人们听了下意识的有些为凤止歌担心。
不管怎么样,既然是皇后娘娘的赏赐,若是不接下来,便是对皇后娘娘不敬,若皇后真的要刻意刁难于她,只这一条便足以治她的罪了。
凤止歌在笄礼上的表现让不少夫人都对她心存好感,所以见马嬷嬷面上一片僵硬,便有人暗暗向凤止歌使眼色,示意她先接下那“赏赐”再说。
凤止歌很感谢这些夫人的好意,她甚至还很有闲情的一一向这些夫人们报以笑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接下皇后所谓的赏赐。
所以,随着手上越来越僵,马嬷嬷的面色也愈发暗沉。
就在旁边的夫人们暗暗为凤止歌捏了一把汗之时,寒夫人突然上前两步与凤止歌并肩而立。
“马嬷嬷,老身以为,凤家大姑娘用不着这本《女诫》,只怕,是马嬷嬷将皇后娘娘的赏赐弄错了罢。”寒夫人缓声道,一双眼却微微眯起,直直地看向马嬷嬷。
寒夫人大概能猜到,皇后为何会突然给八竿子打不着的凤止歌备下这样一份赏赐。
先前寒季杳和苏七之事中,苏家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一直到现在,苏家人就算出门也都是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皇后,怕是因为此事而恨上了寒家。
这册《女诫》,皇后应该更想在她寿宴时送到寒家的,只不过皇后到底也没那个底气与寒家正面相抗,所以在得知寒夫人会在凤止歌的及笄礼上担任正宾时,皇后才会想出这么一辙。
柿子当然得挑软的捏,这一点,即使是苏皇后也不例外。
比起寒家的当家夫人来说,威远侯府的女儿当然是微不足道的。
至于这册《女诫》送到凤止歌手上之后会给她带来些什么,这种事又岂是皇后会关注的,她只在意,她心中的怒气有没有得到释放。
无论是皇后还是马嬷嬷,先前都以为,凤止歌只不过是侯府之女,威远侯府如今又势弱,哪怕她心中委屈,也绝不敢冒着触怒皇后的危险拒绝接下这赏赐。
只是没想到,凤止歌真就有这个胆量拒不接受皇后的赏赐。
当然,马嬷嬷更没想到的是,寒夫人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凤止歌出头,更直言凤止歌不需要那《女诫》。
这么多年来,也没见寒夫人对哪家闺秀如此维护过,这位凤家大姑娘,到底是何德何能?
马嬷嬷心中不解。
没接寒夫人的话茬儿,马嬷嬷仍只看向凤止歌,“大姑娘,您可要想好了,这可是皇后娘娘的赏赐……”
凤止歌抬头直视马嬷嬷,眼中的亮光让马嬷嬷差点别开眼。
“马嬷嬷,臣女自幼读书,《女诫》《女则》更是能倒背如流,所以臣女以为,寒夫人说得对,小女确实不需要皇后娘娘的赏赐。”凤止歌将“赏赐”二字咬得极重。
马嬷嬷心中一窒,在场的其他人也因凤止歌的大胆而暗暗抽了口气。
自打苏皇后入主中宫的那一天起,马嬷嬷便再没被人如此顶撞过,看着凤止歌那张带笑的脸,她其实很想将手中的书册摔到凤止歌的脸上。
可是,又看了寒夫人一眼,寒夫人面上覆着的那层薄霜让她心中不由胆寒,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未完待续。)
第63章 再邀
皇后娘娘之所以让她走这遭,只是想借此敲打寒家,隐晦的表达自己对苏七之事的愤怒,可不是真的要与寒家翻脸。
事实上,皇后也不敢与寒家翻脸。
虽然入主中宫二十几年,但一直到现在,苏皇后都不敢说自己已经稳坐凤椅之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世人眼中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帝后之间到底有几分亲近。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太子,并不是出自她的肚子,哪怕太子如今是记在她名下。
身在深宫之中,却是无宠亦无子,她这个皇后做得有多憋屈,只怕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宫中女子,哪怕身为皇后,没有皇帝的宠爱,做任何事也都没有底气,再加上苏皇后还有那样一个从来都给不了她半分帮助,只会扯她后腿的娘家。
所以,哪怕上次苏七之事令苏皇后觉得颜面无光,更恼怒寒家居然毫不顾忌承平伯府是她的娘家,让苏七出了那样一个大丑,皇后也没想过要与寒家翻脸,更不敢在寒夫人的寿宴上做什么手脚,而是选了凤止歌这样一个突破口来敲打寒家。
在苏皇后看来,寒夫人就算是再欣赏这个凤家大姑娘,也不会为了她这个外人而顶撞自己这个皇后吧。
只不过,这次是苏皇后失算了。
寒夫人被众人敬了几十年,可不单单是因为寒家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寒夫人自己的手段也非同一般。
若有人因为寒夫人面上温和可亲。便认为她是个慈祥善良的长者,那便错了。
看寒夫人的样子,只怕是铁了心要护着这位凤家大姑娘了。
马嬷嬷被寒夫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凉,手上也跟着一颤,也就顾不得追究凤止歌方才那近乎顶撞的答复了,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收回手,面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寒夫人说得对,确实是老奴犯糊涂了,把皇后娘娘给凤家大姑娘的赏赐记错了。”
这时马嬷嬷不由庆幸自己事先想到了这个万一。让人另外备了一份赏赐。
否则。她今天这老脸岂不得全丢在这里?
一边将宫女重新奉上的赏赐接过来,马嬷嬷心里却将凤止歌给恨上了,在她看来,若是凤止歌乖乖的接了那册《女诫》。她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尴尬?
却俨然不想想。若是凤止歌真的接了那所谓的“赏赐”。岂不是承认自己不知规矩礼仪,需要重新将《女诫》重新读上一遍吗?
因为有了这样一出,马嬷嬷自觉没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