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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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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年的寒素……

    也许,这位女施主之所以能有如今这番奇遇,便是冥冥之中天道对她的补偿?

    了然苦思之下,最后也只能得出这样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对错的答案。

    凤止歌却不想与了然谈论这些有几分神异的话题了,她转头看向了然,开口直言问道:“了然大师此番想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了然将思绪收回,不再想那些疑惑,虽然他当年与这位女施主见面次数不多,但他也知道这位女施主的脾性,若是他再不道明来意,恐怕这位女施主会真的转身就走吧?

    在这京城里,便是当今皇上见了他,也都是十分客气尊敬,大概也只有这位女施主能如此无视他了。

    所以,了然也不再兜圈子,他道:“女施主此番重回人间,可是想为当年的事讨个公道?”

    为大武朝立下如此功劳的人,最后却以那样的方式死于宫廷之中,即使是以了然看来,她也确实有向这世间向龙椅上那个人讨回公道的资格。

    凤止歌一双凤眼轻轻上扬,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然,“大师这样问,是希望我给出一个什么样的回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凤止歌当年其实就有些不待见了然,她承认了然确实有些本事。更有些她不能理解的神奇手段,可她本就不是善心之人,自然见不得这些出家人张口慈悲为怀,闭口为了天下苍生的。

    了然微微一怔,“施主不要误会,贫僧并非想劝施主放弃为自己讨公道,只是,贫僧希望施主在走上这条复仇之路后,能稍稍为天下百姓想一想,大武朝的根基这二十几年来才算得上是渐稳。百姓们才过上安宁的日子不久。若是战事再起……”

    说到这里,了然的眼中闪现出悲悯之色。

    凤止歌有些好笑地看了了然一眼,“大师是以为,我是要像当年那样再征战上一回?那样的事。做一次就够了。征战天下可是很累的。如今我可不想再费那个神,大师尽管放心好了。”

    虽然凤止歌给出的答案是了然想听到的,可是他眼中还是有迟疑。“可是……如果贫僧看得没错的话,这天下势必是要再经历一番动荡的,而这动荡,就应在了施主身上。”

    若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特意见凤止歌一面。

    凤止歌闻言面上便现出冷色,虽然她对了然保持了相当的敬意,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尽信了然所言,也不代表了然就能对她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了。

    “大师的说法倒也有趣,我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闺中女子,如何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引得天下动荡,再则,大这武朝的江山若是这般轻易就动荡了,想必其间必然也存在着许多问题,就算我什么也不做,恐怕也同样会出现其他各种问题。”

    “大师,你管得过来吗?”凤止歌淡淡地道,丝毫不因眼前之人是受所有人敬重的得道高僧而收敛语气中的嘲讽。

    了然沉默了,他也知道自己对凤止歌的要求有些不可理喻,可他多年来早已经形成了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观念,明知天下或许会乱,又岂能故作不知,什么都不做呢?

    见了然不语,凤止歌轻轻一笑,“大师何必为难,若大师真的不愿这苍生有损,也不是没有办法,很简单,只要把我回来的事告诉赵天南,那这一切便都结束了。虽然赵天南这个人生性多疑,可若是这话出自大师之口,他定然是深信不疑的。大师信不信,一旦他知道我回来了,绝对会用尽任何手段再杀我一次?”

    了然听了却是神色一凛,正色对凤止歌道:“施主说笑了,贫僧虽然不忍天下百姓流离失所,但施主与陛下之事早有因果,就算要有个结果,也只能由二位亲自决断,贫僧又岂会干涉其中?”

    凤止歌便微微撇嘴。

    这便是她虽然不喜欢了然,却也不讨厌他的原因。

    这个老和尚虽然性子有些迂腐,整日里想救济天下,但却极有原则。

    就比如现在,若是换个人来,恐怕会抱着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么过程便不重要的想法,直接将这件事告诉赵天南,毕竟,与天下人相比,一个人的安然到底是微不足道的。

    事实上,虽然凤止歌自从归来之后就一直在发展手中的势力,可一来时日尚短,二来她的对手是宫里那位,若这时真有人将她的事告诉赵天南,面对已经坐稳皇权的赵天南的打击,她十有八、九是要败的。

    好在,凤止歌从来也没想过要与赵天南正面对上。

    敛去面上的表情,凤止歌转身看向已经高升的旭日,双手负于身后,金红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配以身后作为背景的云霞,周身的气势便有如山岳。

    “大师心济天下着实让人敬佩,但我这人素来自私,曾经在我的家乡,有这样一句俗话,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就连身边之人,我都不敢保证一定能顾及到,所以请恕我实在不能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放弃自己想做的事。在我看来,人的命运始终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若是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心慈上,就算能平安一时,难道还难平安一世?大师以为如何?”凤止歌仰起脸迎向阳光,声音听起来有几分飘渺之感。

    了然又是一阵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他今天的目的,怕是无法达成了。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坚定信念,居然因为这位女施主短短的几句话而有了些动摇。

    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话虽无情,但其中透出的豪迈,即便只是这样一听,也足够让人动容了。

    想起每年都会到自己这里走上一遭的陛下,哪怕了然是个方外之人,这时也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也许,陛下生平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让这样的奇女子以那样的方式逝去吧?

    这些年来,陛下每次在他这里旁敲侧击着想知道这位女施主是不是真的有可能重回人间,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提及此事时,他眼中的期待有多明显。

    陛下,他是后悔了吧?

    只不过,连他这个不染红尘这人都知道,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没机会重来一次,陛下又为何还会存有期待呢?

    红尘之事,果然让人费解。

    了然将目光转向那轮跃至云海之上的红日,他只不过是一个老朽的僧人,既然不能左右旁人的想法,那就只能静观事情的发展。

    只希望,这天下的百姓,能少受些苦楚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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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争执

    ps:  过几分钟会有加更~

    凤止歌本就是个意志坚定之人,她的信念自然不会因为了然的几句话而动摇,她的脚步更不会因此而有所停留。

    话都已经说完了,凤止歌也没在五灵山顶上多呆,慕轻晚可还等着她呢,若是她呆久了,恐怕她又该担心了。

    上山时有明净带着,下山时却是独自一人,好在只要跟着那条青石板铺就的路就能回到她之前所在的地方,倒也不虞会有迷路的可能。

    而就在凤止歌下山的时候,被明净安排在禅房里休息的慕轻晚,却是碰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说起来,这个麻烦还就是因为明净安排的这间禅房而引起的。

    皇觉寺本就是大武朝的皇家寺院,更兼之这里的香火出了名的灵验,每日里往来于这里的信众不知道有多少,当然也有因为各种原因而在寺中留宿之人。

    为了不让寺里受到影响,皇觉寺在山下建了专供香客留宿的院子,也就是昨晚慕轻晚与凤止歌所住的那种。

    除此之外,便是寺中供香客稍作歇息的禅房了。

    京城本就是个遍地权贵的地方,这人一多起来,自然就难免会有攀比的现象,而皇觉寺的禅房,便成了这些权贵们攀比的手段。

    皇觉寺的禅房说起来还真没什么奇异之处,本就只是供香客暂时休息的,所以里面设施简陋非常。可在这些京中权贵看来,即使是这样,真要攀比,那也是可以的。

    这些禅房都是跟着寺中殿宇所建,因为皇觉寺越往上开放的殿宇就越少,这样一来也就有了讲究,位置越是往上的禅房,往往就越受权贵们的追捧,时间长了之后,渐渐的皇觉寺的禅房便渐渐成为某一家固定的歇息之所。家中越有权势。所得的禅房也就越靠近山上。

    慕轻晚和凤止歌当时是自大雄宝殿上了香就出来的,大雄宝殿位于半山腰上,这里的禅房位置显然是不怎么样的,明净安排给慕轻晚休息的那间禅房。便是属于京中某位小官家的。

    这事也是凑巧。

    京中各官宦人家若是有女眷要去皇觉寺。大多都会提前向皇觉寺打招呼以便招待。明净此前并未得到那间禅房主人要来的消息,所以当时为了便利,就把慕轻晚安排进了那间禅房。想着本也只是暂时休息一下,应是无碍的。

    可偏偏,事情就有那么巧。

    慕轻晚那时也算不得多累,所以本也只是想着在禅房里稍坐,等着凤止歌从山上下来。

    只是,她才合上禅房的门坐下一会儿,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人声,然后,房门被人自外面推开,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一名中年妇人一边与两名少女说着话,一边走了进来。

    看到在房里坐着的慕轻晚,谈话声戛然而止,无论是慕轻晚还是那妇人并两名少女,都不知道眼前这是个什么情况。

    片刻的沉默之后,其中一名着粉色衣衫的少女看着慕轻晚,面带疑惑地道:“这位夫人,这是冯家的禅房,夫人是不是走错了?”

    这少女长得明眸善睐的,尤其一双温柔似水的水瞳,看着格外喜人。

    慕轻晚一怔。

    威远侯府这二十年都没在京城,在皇觉寺里自然也就没有自己的禅房,慕轻晚这也是第一次来皇觉寺,她自然不知道皇觉寺的禅房还有这种说法。

    她张了张嘴,本待说明是明净大师安排她在这里休息的,但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她占了人家的禅房都是她的不是,若是还扯上明净大师就更不应该了。

    所以,慕轻晚也就不打算多言,只向那妇人微笑着道了句抱歉,便准备离开这禅房。

    那妇人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着一身正红色褙子,看着十分光鲜,头上戴着的首饰也都极尽华贵,显然是个不缺银子使的。

    妇人一张脸上虽然带着精明,但这时得了慕轻晚的道歉也回以一笑,许是疑惑于同在京城却从没见过慕轻晚,眼见慕轻晚都快走出禅房了,妇人突然开口问道:“这位夫人看着很是眼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皇觉寺是大武朝的皇家寺院,这里虽然并不禁止寻常百姓入内,但进出皇觉寺的大多都是京中权贵之家,而且,无论是慕轻晚的衣着穿戴还是通身气度,都绝不会让人将她认作普通百姓。

    慕轻晚本不是多话之人,也无意与这妇人打交道,但这时本是她有错在先,倒也不好不理会妇人的疑问,于是又微微一笑道:“我姓慕,夫家姓凤,今日打扰了。”

    说完对那妇人点点头,便欲离去。

    那妇人回以一笑,心下正在思索慕轻晚出自哪家,却听另外一名绯色衣衫的少女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姑母,她是威远侯夫人,她就是那个小贱人凤止歌的娘!”

    妇人面上的笑容蓦地收了回去,就连已经走到门边的慕轻晚,这时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露冷色地看向那绯衣少女。

    凤止歌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儿,她如何能容忍有人这样侮辱她的女儿?

    “这位小姐何故毫无缘由的辱骂小女,不是我偏袒,但小女从来不会无故与人结怨,你必须向小女道歉!”但凡牵涉到女儿,平日里最是好说话的慕轻晚也变得得理不饶人起来。

    “我向她道歉?”红衣少女,也就是从湖州远道来到京城的连晴,闻言又是一声尖叫,“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要不是她,我和表妹又岂会像现在这样名声尽毁?”

    连晴的情绪很是激动,双眼中的恶意更是让人见了都觉着有些没拧�

    红衣少女是连晴。粉衣少女则是冯伊人,至于那妇人,却是冯家二夫人连氏。

    连晴会变成这样,也是有原因的。

    那日在含月公主的春宴上,连晴和冯伊人又与凤止歌有了一番小争执,那时连晴和冯伊人都碍着不想让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被其他人听了去而选择不与凤止歌正面冲突,只是当时和这二人在一起的,还有冯家大老爷的女儿冯伊月。

    冯伊月本就是个性情单纯的,回府之后就将春宴上的事都一一说与了其母冯家大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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