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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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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抹大哥,许久不见,向来可好?”石抹广彦正犹豫间,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他回头一看,不由得变了颜色。

    李全。

    在最短时间里,石抹广彦将脸上地惊色变成了喜色,他立刻走过去,一把抱住李全:“李兄弟,你竟然也在此处!”

    李全到了胡人处,石抹广彦早得了消息,只是一直未曾碰面,昨日有流求派来的使,让他查查李全到了何处,没想到今天便遇上了。石抹广彦心中知道有些不妙,李全此次北逃,很大原因便是流求水师,李全虽然不知道当今大宋天子就是当初接走杨妙真之人,却知道他石抹广彦与流求关系菲浅!

    “石抹大哥,多亏了你与流求的福,小弟才能来此替大汗效力,蒙大汗不弃,如今已是千夫长了。”李全笑吟吟地说道。

    石抹广彦看了铁木真身旁的孛鲁一眼,孛鲁面色沉凝,似乎十分为难。石抹广彦用力咽了一下口水,脸上笑容却不减:“李兄弟,你在京东之事愚兄听说了,不曾料想流求之人竟然如此背信弃义……”

    “石抹大哥,流求之人倒罢了,让小弟不解的是,那彭义斌为何会瞅准时机背后倒戈。”李全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微微笑道:“小弟记得,石抹大哥当初去了小弟之处后,便接着要去见彭义斌,想来与这彭义斌有几分交情,可以为小弟解惑吧?”

    李全说这番话时虽是带着笑,但每个字都是自牙缝间蹦出来的,石抹广彦听到刻骨铭心的恨意,他也皱眉沉脸,不悦地道:“你们都是红袄军出身,我不过是外人,哪里知道什么?”

    石抹广彦并不怕李全,这也是他在李全投靠蒙胡之后未曾离开燕云的重要原因。在他看来,自己在蒙胡之中经营数年,上自孛鲁下至普通地武士,自己都与许多人有交情,便是铁木真,自己拜谒数次,献上大量铁器之后也颇得他看中。李全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要人无人要权无权,便是有一个千夫长地名头,哪里比得上自己真金白银换来的交情!

    “石抹广彦。”铁木真开口说话了。

    因为年老地缘故,铁木真虽然还是精力充沛,但比起年轻时更加沉寂,他不象一般的老人那样话多,很多时候,他宁愿用动作来代替语言。听得他出声,石抹广彦转过脸来,拜倒在地上:“大汗有什么吩咐?”

    “你以前做过什么我不管。我听说南国有许多财富,我也知道你熟悉南国情形。”铁木真慢慢地说道:“现在我要自己去南国取那财富,你愿不愿意为我前驱?”

    “什么?”石抹广彦瞪大了眼睛。

    蒙胡与大宋有盟约,两国夹攻金国,蒙胡甚至有自宋国借道,以避开关河之险地打算。虽然自李全投靠蒙胡以来,这盟约已经近乎破坏,而且胡人屡屡南下侵掠京东,加上宋、金缔盟,故此宋蒙之间的盟约已经不宣而亡了。但是无论是石抹广彦。还是远在临安的赵与莒,都未曾想到过,铁木真竟然会跳过金国。在灭亡金国之前便要南下!

    石抹广彦脸上的惊容看在李全眼里。李全心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大汗……大汗为何会要攻伐南国?”石抹广彦喃喃地问道。

    “我已经厌倦了用羊毛和马匹去交换南国的丝绸器物。”铁木真淡淡地说道:“那里有财富,有女人,所以我就去取。”

    “大汗听说你与流求人关系极密切。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去将流求人的大炮弄来。”李全狰狞地笑道:“有了大炮。金国、大宋,都要在我们蒙古人的铁骑下匍伏!”“你是汉人,不是蒙古人。”石抹广彦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李全面色立刻通红,他还欲强辩,铁木真扫了他一眼,他立刻躬身不语。

    “听说你昨天来了一位客人,现在我要替你招待他了。”铁木真慢慢地说道,石抹广彦不由面色大变。

    昨日他这里确实来了一位客人。而且身份极重要。就是他来委托查看李全行踪的。

    “大汗!”石抹广彦刚想说什么,却立刻被人自身后抓住。石抹广彦呼了一声痛,只觉得半边身子都不似自己的一般。

    紧接着,大帐地门帘被掀起,一个人被推了进来。

    那人见着石抹广彦的模样,惨然一笑:“还好还好,不是石抹官人卖了我。”

    石抹广彦知他是怀疑自家出卖了他,向李全一扬下巴:“这厮便是李全!”

    那人抬头看了李全一眼,冷笑了声:“李锐曾是我学生,他总说道他叔父如何英雄了得,今日一见……”

    “叭!”

    那人话未曾说完,便被李全一巴掌打了回去,那人呸地吐出两颗牙来,只是冷笑,却不再说话了。

    “你就是流求来的使?”铁木真看他硬气,倒有几分欢喜,温声说道:“看你有几分骨气,是否愿意为我效力?你主人给你地所有,我都给你双倍。”

    那人先是一怔,然后挺直了腰,抬起下巴,昂然看着铁木真:“我家主人给地,只怕你这虏酋给不了。”

    在铁木真称成吉思汗之后,便是与他敌对的金国使,在他面前也不敢如此称呼!他虽听得半懂不懂,但身边的通译听得明明白白,脸色立刻变了。

    “把他说地告诉我,改了一个字,我就砍下你的头来。”铁木真淡淡地对那通译道。

    通译战战兢兢地将那人地话语说了一遍,在“虏酋”二字上还是耍了些花样,不敢直译过去,不过铁木真仍是皱起了眉,眼中怒意闪现。

    “你主人给了你什么?”

    “识字、算数,天地之道,家国之理,华夷之辨。”那人笑道:“若非我家主人托石抹官人救下我,十余年前我便应死在路边,这十多年来,每日都过得有滋有味……石抹官人,我还未向你致一声谢。”

    “大言不惭,我的勇士即将南下,我要在临安城的西子湖里清洗我的靴子,你的主人只不过是我下一下猎物。”铁木真淡淡地道。

    “我家主人曾经问过我们,如果有强盗要来侵占我们的家园,抢掳我们的财富,我们该怎么做。”那人一笑:“我的回答是,以牙还牙,先制人!”石抹广彦瞪目怒吼道:“不!”

    他话声未落,那人猛地踢倒押着他的胡人武士,向铁木真猛扑过去!

    那人这一下兔起狐落,极是矫捷,因为他最初被抓时几乎没有什么反抗,加之又变起仓促,那胡人武士竟然应声被他踢倒。他与铁木真之间隔着一只小几,眼见他跃上几,就要扑到铁木真身上,铁木真旁边地孛鲁一脚踢翻那几,他失去凭借,摔落下来,再要起身时,李全第一个反应,一脚踏在他后腰之上,他只觉浑身力气尽失,竟然无法爬了起来。

    他侧过脸来看着石抹广彦,微微一笑,然后他身后几个蒙古武士刀刃剁下,刹那间将他分尸数处。李全原本踏着他腰地那只脚也险些被这几个蒙古武士剁了,他忙不迭地退后,脸上神情极是尴尬。

    “王玉裁!”石抹广彦叫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这个被蒙古武士斩杀的,正是流求派驻倭国地主管王钰,此次来燕京,他原是奉赵与莒密令而来,却不曾想在此送了性命。

    铁木真没有阻止武士们砍死王钰,如果他还年轻十岁,他会有兴趣慢慢收服这个年轻人,但是现在他老了,而且,方才王钰那模样,让他突然觉得有些自卑。

    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有种东西,是他永远也弄不明白的,既然弄不明白,那便毁灭它,彻底毁灭它!

    他有些厌恶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然后转向石抹广彦:“石抹广彦,你愿不愿意为我效力,还是想象他一样……”

    石抹广彦目光从他面上扫过,又看到旁边奸笑的田镇海,回过脸来对李全冷冷地一笑:“李全,流求之主的手段,你是知晓的,今日之事,必不会善罢甘休……李全,你侄儿尚在流求,就等着他替王玉裁抵命吧。”

    “我自家儿女尚且为彭义斌所杀,何况一个侄儿?”李全尖声大叫道。

    石抹广彦又转向铁木真,拱手行礼道:“大汗,我敬你是英雄,你也莫为难我,我与他的主人有兄弟之盟,我不会背叛我的兄弟,成为我兄弟的敌人!”

    他这话说得铁木真目光一冷,铁木真想起曾经是自己的兄弟的人他们都死在自己手中。

    “大汗,这石抹广彦是我的客人,如果杀死他,有损我的名声……”一直未作声的孛鲁突然道:“他只是一个商人,而且一直以来为我们蒙古人做了不少事,即使放过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石抹广彦心中微微有些感动,此时孛鲁仍然为他求情,那是真正将他当作朋友了。

    铁木真咧开嘴笑了笑:“太师国王的面子,我是要给的,石抹广彦,你可以走了“不许带一块丝绸一枚铜钱离开!”那田镇海尖叫道。

    “这个人曾经是我在燕云寻到的孤儿,他的主人又是我的兄弟。”石抹广彦强忍着泪水,指着地上王钰残缺的尸体,他慢慢道:“我知道大汗最喜欢英雄,他虽然不能为大汗效力,但大汗也不会否认他是个英雄,我请求大汗允许我用与英雄相称的礼仪埋葬他。”

    “你的要求还真不少!”田镇海轻蔑地喊道,帐篷中的蒙古武士,包括孛鲁都对他怒目而视,他却恍若不觉。

    “我同意了。”铁木真淡淡地说道。( )

一八零、为民生利方至尊

    “二月春风似剪刀。”

    新移种在街道两侧的垂柳,随着春天的归来,开始长出细细嫩嫩的鹅黄色叶子,风摆过的时候,它们来回摇动,宛若少女头上的青丝。它们为原本便充满灵致的临安城,平添了几分秀气,望着这般的街道,赵与莒不禁感叹,这些“古人”的智慧,实是不容小视。

    水泥大规模运用在道路建设上,是工业社会的事情,可现在来自流求和临安本地的工匠们,将这工业社会的建筑材料,与临安古城的风貌完美结合起来,使得城市既有中华古建筑的那种诗情画意般的神韵,又极方便、简洁,利于出行。

    御街的水泥路是最好的广告,临安水泥窑已经更名为水泥厂,并且开始向更远些的地方搬迁,一则赵与莒担忧水泥厂会污染西湖的风景,二来则是更接近原料产地。朝中大臣尽数赞成在临安乃至举国推广这水泥路,此时水泥路的一些缺点尚未展现出来,而且因为没有载重卡车,水泥路的维护也不象后世那般艰难。

    目前已经在开工的,便是西湖的几道名堤,乘着农耕时节尚未至,临安府余天锡组织人力,清淤浚湖,加固堤防,同时也在堤上修建水泥路面。因为工钱丰厚,而且不是农忙时节,附近乡里百姓纷纷来赚这钱。

    对于大宋而言,要铺设水泥路面地地方还有许多。故此已经有大臣意识到,仅铺设道路便可以吸纳大量流民,唯一的问题是自何处筹得铺路之钱。

    然而,这个问题很快就不成问题了。

    “流求缴纳赋税于国库,全部折算成流求金元券,共是……二百四十万金元,相当于二千四百万缗钱!”

    大庆殿,幽幽的楠香在朝臣鼻端盘旋,不过这让人心静的名贵香料如今却没有了作用,在魏了翁颤声说完之后。大殿中立刻哗然一片。

    惊讶是绝对的,原因很简单,流求不过是一路之地。数十万人口。上缴国库之财赋,竟然近于大宋举国之三分之一!

    而且根据天子钦定的《流求纳土律令》,流求只须缴纳其一年纯收入的二分之一归国库。这就意味着,流求去年一年纯收入便近五千万贯!

    “一路之地。一路之地……”

    流求不过是一路之地,便是纳土之后开放移民,如今全部人口也只是六十万左右,创造的财富却比数千万人口的大宋更为丰足。朝臣们并不知道这是工业社会与农业社会的区别,只知道双方在土地面积、人口上地悬殊差距,故此都是难以置信。

    纷杂的议论声中,也夹杂着某些不能直说的东西在里面。流求如此富庶,可谓遍地金银了,惜哉几次想要向流求伸手。却都被天子所阻。为此天子甚至不惜将宣缯都罢职致仕,经过上回临安之变后。天子声望丝毫不减,想要再纠集群臣向天子施压,第一个在崔相公处便过不去。

    这些时日也有人试探过崔与之,崔与之只是笑眯眯地嗯嗯啊啊,问得急了,便反问若是天子应允了将之遣往流求,可是中途遇上海难之类地事故时当如何?想起流求水师精锐更胜于禁军,这些大臣便噤口不语。钱财虽好,可为此到海里去喂了王八,那就不值当了。

    “二千四百万缗,这钱倒是不少了。”赵与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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