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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虽然一切从简,京中为官的内命妇还是要按例进宫来给太后贺寿的,再加上宫中前来贺寿的妃嫔也让身体不太好的太后应付不大过来,众人都是远远的叩头,太后只与一些熟识的老人们说了两句闲话,其他的都是微微点头便算过,直到午膳的时候,才在宴席上出现。
众后宫妃嫔上来祝寿,送上自己的寿礼,不过金玉古玩什么的,说是多金贵,可太后都是看厌了的,也没太注意,轮到沐晴雨,太后浑浊的眸子却是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沐晴雨送上的却是一扇织金镂花的银屏。整个屏风的架子都是闪耀夺目的纯银打造,屏风是金线织成的,光彩夺目。
而因为银可试毒,如果沾染一点有毒的东西都会变色,所以极难下毒,这是小弦和沐晴雨商量斟酌许久才决定下来的。这东西不仅华贵非常可谓绝无仅有,而且修纹图案也是太后喜欢的,最重要的是安全。
不仅是太后,更是自己。
轩辕天洛端坐在太后身侧的上位上,对沐晴雨一笑轻轻点头。
太后只是看了一眼,也没有说好与不好,只是淡淡点头。
沐晴雨却长吁了一口气,逃过这一关便好。
后面不过是用膳看歌舞,看着妃嫔继续进献礼物,都是俗物,沐晴雨也不曾注意,只到芷嫔进献寿礼的时候,沐晴雨才抬头看着那副秀做缓缓展开,那副百寿图绣的十分精致,光彩夺目。
太后听闻这是芷嫔自己亲手绣的之后,脸上也绽开了笑颜,道:“好孩子,几年不见倒是越发沉稳了,拿来哀家看看。”
太后接过宫女奉上的百寿图,拿在手里摩挲着:“嗯,不错,看这针脚都绣的细密,是用了功夫的,听说皇帝还不曾宠信芷嫔,哀家看日后……”
太后的话骤然止住,所有的人都急忙看向太后,之间太后手中的图已经掉地,满面通红,终于勐地吐出一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所有宴会中的妃嫔和内命妇都惊慌失措,轩辕天洛惊坐而起,急忙上前扶起太后:“太医!”
沐晴雨也是大惊,将让小弦上前去查看,左天瑶身怀有孕已经五月,行动不便,她这个大小姐更不知该如何处理,沐晴雨急忙上前,遣散了妃嫔,安置安抚了众内命妇让她们先行离宫,这件事情今天这么多人看在眼里,知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住了,沐晴雨也没有下令隐瞒,否则事情只会越传越糟糕。
轩辕天洛已经抱着太后进入后殿,沐晴雨处理完了这里的混乱才发现芷鸢依旧六魂无主的愣在原地。沐晴雨急忙上去安抚:“芷鸢,不要怕,这里有姐姐在,你先回宫,不要怕。”
芷鸢恍惚的抬头看着沐晴雨,拉着沐晴雨的袖子,泪水骤然涌了出来:“姐姐,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姐姐,太后是不是因为看了我的刺绣?可是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沐晴雨拉着她的手安抚:“没事的没事的,芷鸢不要怕,跟你没有关系的,一定没有关系的。你先回去吧,翠儿扶你家娘娘先回宫休息。”
看着芷鸢恍惚的被人扶着走远,沐晴雨眸中满是担忧,忽然间觉得仿佛有双眸子在盯着她,回头看见千默在一片混乱中默然独立,对着她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微微张了张口。
远远的沐晴雨终于读懂了那个唇形:“游戏开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年之期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囚禁
………
沐晴雨安置好了这里的一切,才急匆匆的进了后殿,小弦在太后床前正在施针,一众太医在身后或商议对策或帮忙打下手,轩辕天洛焦急的等在屏风后,沐晴雨却惊诧的发现轩辕天洛身侧服侍的竟然是湘贵人,许久不见她,她这又是要要出来翻什么幺蛾子了。
沐晴雨走上前去给天洛行礼,问:“太后怎么样了?”
轩辕天洛眉头紧皱,只轻轻摇头。
终于等到小弦出来,却看到她同样眉头紧锁的样子。
“母后怎样?”轩辕天洛问。
小弦摇头,回禀道:“是中毒了,可是这毒十分罕见古怪,我一时竟然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解毒方法,只能先用冷星丸和银针刺穴将毒抑制住,可是如果不找到毒药,想必是很难对症下药了。”
轩辕天洛端坐在正位之上,对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宫女冷声问道:“太后最后吃了什么,怎么会中毒?”
一众太医颤颤巍巍道:“臣等刚刚已经验过了太后娘娘的饮食,都没有毒,想必这毒不是从口入的。”
“那太后接触过什么?”轩辕天洛问。
沐晴雨的心却咯噔一下,千默的计策竟然不是朝着自己,而是对准了与自己感情最好的芷鸢。
“太后娘娘毒发前正在看芷嫔进献的百寿图。”一个小宫女达到。
轩辕天洛冷声喝道:“图呢?”
一个小宫女刚要去取,小弦吩咐道:“以纱巾遮面,只要取来便好,不要触碰。”
沐晴雨抬头看了小弦一眼,小弦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如今事情闹大,太后毒发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瞒不过去,如今这里也有太医在,不是小弦一个人说了算,想敷衍过去怕是更没有希望了。太医院的翘楚们原本就对宫女出身的小弦颇有微词,如今小弦更是不敢在他们手下动手脚,到时候说不定不仅救不了芷鸢还把沐晴雨牵扯进去。
与太医一起细细检查着百寿图,终于太医院院士近前道:“回禀皇上,太后所中的毒正是此毒,这幅秀做本没有毒,但是那人却将毒药隐藏在了秀纹之下,如果但是看或者拿着,不会有事,只有十分靠近的摩挲,才会将毒药翻出来,吸入人体而中毒。此毒十分阴险只要一点便可取人性命,太后又凤体孱弱,这毒是要命的啊。”
轩辕天洛不想听他说些丧气的话,问道:“可有法解?”
“这……”太医院的一众太医都眉头紧锁,没有人敢说话。
轩辕天洛原本也不指望他们,看向小弦,小弦却同他们一样,轻轻摇了摇头,道:“这毒用香料调和的非常好,而且研磨的极碎,根本查不出原体,除非有配置这毒药的药方,否则……”
一旁的湘贵人此刻却插话:“那就是说,一定要找到那下毒的人了。”
轩辕天洛这才抬头瞪了她一眼。
湘贵人被轩辕天洛的眼神瞪得发毛,却强撑着不畏缩,道:“臣妾也是为太后的身体着想,这事情怕是要好好审审芷嫔了。”
沐晴雨心头一紧,道:“皇上,这事情肯定不会跟芷嫔有关,她……”
湘贵人却接住沐晴雨的话:“皇贵妃与芷嫔娘娘姐妹情深,自然不相信是芷嫔所为,不过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也无从辩驳,自然是要等审过之后才清楚。”
沐晴雨眉间略有急色,芷鸢她哪里受得了那些严刑拷问呢?
正欲带说话,轩辕天洛却道:“现将芷嫔禁足宫中,从她身边的人开始审,先不要动她。”
“皇上……”沐晴雨唤了一声。
轩辕天洛看她眉间深深的忧虑,道:“你不用过分担心,如果这件事情和她无关,朕不会委屈她,可是如今要查出这毒只有这一条线索,即使她是被人诬陷,那么也能从她身边的细枝末节里查出诬陷的人。”
沐晴雨还欲开口,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却前来禀报说蒙北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来了,轩辕天洛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并道:“你先回去,让小弦这几天便留在太后身边照顾吧。”
回到惜雨阁,沐晴雨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十分位芷嫔的处境担忧,可是她想去见一面却已经不能,芷嫔的宫殿已经被御林军把守了起来,沐晴雨知道这是殷醉月的人,原本想进去,御林军的首领却躬身低声对沐晴雨道:“娘娘还是不要以身涉险的好,芷嫔娘娘没事,只是审讯的宫女里却有证词对娘娘不利的,如今大人与皇上正在忙着前朝的事情,还没有空来管这事,但是大人交代属下,如果娘娘前来,还是劝娘娘一句,珍重自身才能救出芷嫔。”
沐晴雨知道殷醉月是为自己好,可是心中还是惶惑不安,只可惜这种不安并没有持续太久,刚入夜,沐晴雨便得到传召,说皇上在勤政殿等她。
沐晴雨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郁,勤政殿里伺候的宫人竟然都守在外面,门窗紧闭,太监总管近前来给沐晴雨推门,送沐晴雨踏入一室黑暗,门又缓缓关上。
沐晴雨抬头才发现,这烛光摇曳的房间里不仅有轩辕天洛还有殷醉月,湘贵人和一个小宫女。
沐晴雨近前行礼,轩辕天洛轻轻点头,道:“起来吧。湘贵人刚刚说发现了一些事情,说道是与你有关,朕便也让你过来听听,可曾有什么不真不实的地方。”
沐晴雨点头称是,湘贵人却笑着上前道:“皇上说笑了,臣妾那里知道什么,想必殷大人拷问暗芷汀兰上下的宫人,定然也听到了比臣妾听到的更详细的话,臣妾听着新鲜,便请皇上也听一听。”
看着湘贵人身侧跪的小宫女,正是芷嫔宫中的一个粗实宫女,自己似乎还见过。
沐晴雨看着湘贵人冷笑道:“这宫女似乎是芷嫔宫里的宫女吧,芷嫔宫里的宫女不是都被囚禁拷问了吗?怎么她竟然在湘贵人处?”
湘贵人道:“娘娘记得清楚,这丫头叫琴儿,是曾经在芷嫔宫中的粗使宫女,不过,前些日子臣妾因为为了给太后祝寿,从库房中搜寻礼物,却发现库房多年不打理有些乱,便道芷嫔处借了几个小宫女太监到自己宫中帮忙,后来觉得琴儿手脚麻利还不错,就跟芷嫔要了她来,如今宫中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这丫头想起了当初的什么,说给臣妾听,臣妾听了吓得六神无主,只能来找皇上圣裁了。”
轩辕天洛点头,看着那宫女:“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如有一句不尽不实,朕绝不姑息。”
那小丫头吓得身子抖了抖,趴伏在地上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说。”轩辕天洛低喝一声。
那小宫女有浑身一抖才道:“奴婢只记得,那几日芷嫔娘娘天天苦思冥想要给太后送什么礼物,后来有一天,皇贵妃突然来访,皇贵妃娘娘和芷嫔娘娘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这小弦在殿内伺候,在殿内密谈了许久才出来。后来芷嫔娘娘便开始为太后着手缝制刺绣,奴婢很奇怪,芷嫔娘娘是个最活泼好动的性子,怎么会想到做这样的事,当时宫里的人都很诧异,但是芷嫔娘娘只说觉得太后会喜欢。
后来,过了好些日子,芷嫔娘娘的百寿图快绣好了,皇贵妃娘娘又来了,还仔细观摩了芷嫔娘娘绣的百寿图,当天下午便叫小弦送了好多针线绸缎和香料来,后来芷嫔娘娘将图秀好后便用了皇贵妃送来的香料将百寿图熏了香……奴婢只知道这些,再后来便被芷嫔娘娘送到了湘贵人处,后来还有什么便不知道了。”
沐晴雨心中怒火乍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今日才终于懂了这句话的含义。将这些根本不相关的事情就这么牵强附会在一起,这样听来,竟然好像是沐晴雨让芷嫔绣了这绣图毒害太后。
湘贵人却不理会沐晴雨,只是看轩辕天洛,道:“臣妾听了这些事情,觉得深有不妥,不知皇上怎么看?”
轩辕天洛的脸色在烛火中明灭难辨,沉默良久,才转而看沐晴雨:“她说的可是事实?”
沐晴雨起身道:“臣妾是曾经去过暗芷汀兰与芷嫔谈话过,但是臣妾当时根本不知道芷嫔在为太后准备寿礼,而且也根本没有问过关于寿礼的事,臣妾也是第二次去的时候才知道芷嫔是要绣一副百寿图给太后,太后寿宴,妃嫔都是挑选自己宫中最名贵的东西进献,可是芷嫔宫中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她才会匠心独运,想要进献一份自己的心意,没想到却因此遭祸。
而臣妾送东西给芷嫔,只是因为见芷嫔宫中陈设太过简陋,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是去年做的了,臣妾看不过,才让小弦将自己宫中好的衣料绸缎,还有首饰香料香粉什么的送去给芷嫔贴补一下家用而已。”
湘贵人上前道:“娘娘的意思是,这些事情都只是偶然?”
沐晴雨道:“只不过是有心之人将这些毫无关联的事情牵强附会,妄自揣度罢了。”
湘贵人笑:“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偶然,可是这么多的偶然加在一起,皇上难道真的相信是偶然吗?况且皇上,这宫中唯一有动机杀害太后的就只有皇贵妃了,皇贵妃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