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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太子也不想自降身份跟这么一个让人不喜的女子较真什么,可看着韩江雪那一脸毫不在意置身事外的模样,他当真是觉得不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心中还真是不爽快!
他向来最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没有规矩的人,特别是女人,而韩江雪不但是他最为讨厌的这一类并且还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那就必定更加犯了他的忌讳。
他今日倒是要看看,这个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女人到底有几分能耐可以在他面前蹦跶!
太子之言。终于让一直都看似平静异常、置身事外的韩江雪有了些许的反应。
不过她并无半丝惧意,只不过多了几分客套场面的笑意,也没急着辩解什么。反倒是不急不慢地说道:“回太子话,小女子自知比我家那兄长更不会说话,所以为了避免无心中说错什么冲撞到了太子金贵之躯,这才索性什么都不说的。”
“照你这意思,原来竟是本太子的原因,所以才会吓得你连话都不敢说了?”太子可没打算就这般让韩江雪含糊过去:“无妨,你心中如何想便如何说就行了。本太子早就说过不是那等听不得直言的人,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太子的意思是,不论小女子说错什么都不会怪罪惩治了?”韩江雪可不傻。见太子如此说,索性顺势直接提出,让太子自个亲口承诺出来,她得个提前赦免才行。
太子眨了眨眼。暗道这韩江雪果然有几分小聪明。顿了顿后却是说道:“只要不是那些大逆不道之言。其他的就算你说错了些什么,本太子都免你无罪便可!”
“太子金口一出,小女子心中安定,在此先行谢过!”韩江雪从容而谢,却并没有急着表述什么,而是很快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六皇子说道:“正好六皇子也在,还请六皇子到时若听到什么觉得不妥的话,同样莫要与小女子一般计较!”
韩江雪明着是在请得六皇子的提前恕罪。但实际上是在提醒着六皇子这个见证人到时可得公正一些。
六皇子当然一下子便听出了韩江雪的潜意所在,心中再次确定韩江雪果真是心思细密、处事不惊。明摆着这是防止太子到时动怒了想要治罪时会借他的手,所以才会先行把他也一并拉下水。
同样,由此看来,这个特别不已的女子一会要说的话,只怕可不会如他那皇兄太子所想的那般服帖。
“韩大小姐只管放心,既然太子已然金口许诺,本皇子自然不可能违抗太子所言!”面上清冷之色并无半丝改变,六皇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应下了韩江雪的话。
太子见状,眉头皱了起来,明显有些不耐地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吧?本太子倒是要好好听听你到底如何替自己说话,替自己辩解!”
“既然有了太子的宽厚赦免,那么小女子今日倒还真有几句话不吐不快了。”
韩江雪刚刚这般说,韩风却是颇显担心地打断道:“雪儿,你少说几句,太子宽厚是不假,但你也不能由着性子太过没分寸了。”
韩风并非信不过女儿,只不过却是信不过太子。就算这会太子亲口承诺不会随意降罪之类的,但是若是过于伤了太子脸面的话,就算太子嘴里不说可心里却是一定不可能真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到时,吃亏的还是自家女儿。
再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太子早已对江雪有成见,心里头更是打定了主意站在韩雅静那边,所以不论江雪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只会让太子更加容易找麻烦罢了。
正因为这样,韩风才并不愿意女儿真去接太子这茬,倒不如早些将太子一众给打发走还好。
不过,女儿并没有听从他的提醒,反而微笑着示意他不必担心。
“父亲放心吧,妹妹做事知道分寸的。”韩敬倒是对妹子放心得紧,在父亲耳旁小小声安抚了一句。人家都欺上门来了,完全任其摆布的话,那当然不是妹妹的风格。
见状,韩风倒也不好再当众说什么,只希望女儿一会莫弄得太收不了场就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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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厅内气氛顿时变得怪异不已,众人各有所思,不过目光却毫无例外的聚集到了韩江雪身上。
反倒是韩江雪自己,神色从头到尾全无二样,看不出担心也嗅不出半丝的紧张。
她平静不已的扫了一眼厅内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太子的脸上淡定而道:“太子问我为何不出声替兄长求情,其实道理十分简单。我若替兄长求情的话,太子会因为我的求情而改变对兄长的看法吗?答案肯定是不会吧!”
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神情轻松而透彻:“太子心性又岂非旁人几句话所能够左右?更别说是我这个所谓的惹事源头了。正因为我明白自己的请求在太子这里完全没有半点的用处,所以索性什么都不说,免得好心又办了坏了,凭白更给兄长添了堵去。”
“你还真够会明哲保身的,试都不曾试过,又岂知别人是做何想?用你之心去度他人之思,不觉得自负过头了吗?自私而自负,这样的性子当真不容易讨喜!”太子怎么瞧都觉得韩江雪那一脸淡定从容的笑格外的碍眼,嘲讽之意自然更加不曾保留。
听到太子如此明确的批评与嘲讽,韩江雪没什么恼火不悦,相反极其淡定不已地反驳道:“自私还是理性,自负还是明智,这本来就只是一线之隔的事情,不过是见仁见智罢了。况且,江雪素来以为做任何事只需问心无愧便可,讨不讨喜的并不重要。世人无数。诸如周老这样的圣人大儒都不可能博得天下每个人的喜爱,更何况是我这样的无名俗人?”
三两两言便将太子的嘲讽与针对踢了回去化解于无形,韩江雪的胆识与心性再一次的让一旁的六皇子眼前一亮。
太子却也不甘示弱。张口便再次直接刁难道:“这翻言论倒是让本太子大开了眼界!只不过,自己不重名声不在意是否讨人喜欢都没关系,但不可漠视他人的名声、欺负他人才行。当着本太子之面都可以毫无忌惮的欺负她,影响她的名声,实在是无法想象平日里又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
“太子此言差矣!”韩江雪当下会直接将话给驳了过去,直接否定掉太子完全没有根据的话。
太子身份毕竟不同,哪怕是得了允诺不会随意被责罚。但很明显还真只有韩江雪敢这般直接的否定太子。对于太子来说,无疑让他的颜面难堪。从小到大,除了皇上以外。太子哪里曾被人毫不客气的反对过?
“差在哪里,本太子今日倒是得好好听听了!”太子面色沉了不少,看向韩江雪的目光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冷意。
韩江雪仿佛没有看到太子神情上的变化,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继续说道:“欺负韩雅静。影响她名声这样的字眼。我一介女子可真是担当不起。其一,韩家怎么说也是百年世家,对于身份特殊的韩家子女做出的重要安排或者处置都得经由整个韩氏家族一并通过才可。所以,韩雅静被关于家庙禁足那是我们韩家族长亲自点了头才行的,根本不是我这么个嫡长女便能够一手遮得了天的事。至于具体的原因,还真是家丑不便外扬,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其二,张家退去与韩雅静的那门婚事。那是张家自己的选择,也与我这个姐姐没有半两银子的关系。我这个小女子连韩家都左右不了。更别说有那等能耐教唆张家来退掉韩雅静的婚事了。若是把这样而名声不好也得归结成我的错的话,是不是太高估我的能耐了?至于具体原因……”
“姐姐,你怎么扯到这些事情上来了。”眼见着韩江雪竟然借着辩护之机将自已的那几件难堪之事一件一件的摆出来,韩雅静当下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出声想要阻止韩江雪再将那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当众挑出来。
不过韩江雪显然没有理会韩雅静,反倒是声音愈发的激昂了不少,言辞也愈发的犀利:“两家联姻岂是儿戏,若不是有着绝对的理由,张家怎么可能随意退婚,而韩家又哪里能够轻易同意?这个中的缘由只是与韩雅静自个有关罢了,就算拐一百八十个弯那也绕不到我的身上来。所以太子您说,影响她名声这样的事情能算到我的头上来吗?”
太子闻言,正欲出声,不过韩江雪却是一口气没怎么停,还没等他开口却又将另一通话源源不断的扔了出来。
“其三,韩雅静的生母早就已经被休,换而言之,韩雅静如今的身份连妾氏庶出都不如,我虽不是那等过于讲究身份等级之人,但却绝对不屑于自降身份去找这样身份的妹妹的麻烦。而她这样的身份更没有什么值得我去欺负、影响名声的地方。”
韩江雪配上一副当真毫不在意的笑,提醒道:“太子殿下,以上三点应该足够解释得清楚我为何当不起那一项欺负、影响韩雅静名声的指责了吧?如果不够的话,再来旁的三点四点五点也不是什么难事的。太子仁善,同情怜悯韩雅静的话,我自然不敢有任何微词,但却当真承受不了那份欺人害人的恶名。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太子不如让她多从自已身上找找原因才好,您说呢?”
其三一出,韩雅静这会可是脸都青掉了,当着太子之面,被韩江雪这般光明正大的羞辱,这让她比死还要难堪。她的双手死命的紧紧攥住,连指甲扣到肉中生疼都没有感受到分毫。
韩敬这会却是恨不得大声鼓掌为妹子喝彩,这些话每一句实在都说得太有道理,特别是那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他说的话,韩雅静当真是可恨到了极点!
韩风则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所包含的意义当真复杂得紧。即有对于次女韩雅静的痛心,同时也是对于长女这会毫无顾忌所言的一番担心。
而太子面对韩江雪最后一声反问,当下面色更是难看得紧。韩江雪这每一言每一句的意思不但指明韩雅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同时连个弯都没拐的在指责他这个太子是非不分。
这个韩江雪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完全没有将他这个太子放在眼中!若不是先前当众承诺过的话,他真恨不得现在便将这个胆大包天、目中无人的臭女人给好好教训一通再说。
“韩江雪,你果真是长了一张利嘴!”太子强行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冷声说道:“你这哪里是不会说话,依本太子看分明是太会巧言善辩了,一张嘴连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太子之言,分明就表明了他并不认同韩江雪刚才所说的那些道理,如此一来,韩雅静倒是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索性这会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副委屈无语的样子默默呆着黯然伤心。
“太子过奖了,小女子向来说话不懂那些婉转迂回,所以常常说出来的话都是又直又硬的,不受人待见不说,还莫名其妙的便惹人不快。正因为如此,所以刚才干脆就没有出声替兄长说话了,不然越说越麻烦的话,反倒是给兄长帮了倒忙就不好了。”
韩江雪主动忽略掉了太子言语中的恼火与不满,最后总结陈词外加自然提醒道:“刚才一通话说得有点多,所谓言多必失,若有什么冒犯之处实在并非本意,还请太子见谅!”
说罢,韩江雪自是不再多言,面上还重新挂上几分善意的笑,同样无辜不已的看向太子,一副等着太子宽厚处理的模样。
这样一来,太子更是被韩江雪这口气给赌得火气乱窜,暗自深呼吸之后才将情绪给压了下来。
头一回,他的情绪竟然如此不受控制的被一个女人给随意牵着走,太子当然明白这不是什么好事。一则他自己在情绪控制这方面说明还有待加强,二则,哪怕对韩江雪更加不喜,但却也不得不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起来。
若说诗会那一天,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女人蛮横不讲理一面的话,那么今日此女胆大狡猾的另一面更是可恨不已。
这会功夫,当着众人之面,他堂堂太子之躯还真是不好再与一个女人多较劲什么,那样的话只会自降身份。不过,这也不代表今日之事他就能够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你放心,本太子既然说过不会因你之言而降罪,那么自然就不会无故为难于你。”太子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