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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么说来,挖掘别人**,毫无忌惮的捅人刀子,也是小醉楼的考核目标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还没有一二难以启齿的?便是你们,敢说自己没有不能告诉人的私隐吗?或许,当初你们参加小醉楼考核就是这样过来的,受了教训,铭记于心。今儿就能无所顾忌的欺辱其他人!呵呵代代相传,小醉楼果然不是善地啊!”
“住口!不可侮辱小醉楼!”
“我什么时候侮辱小醉楼了?”俞清瑶摊开手,神情淡然,眉眼依旧是平时的眉眼,可面上仿佛有珠玉的光晕流转,整个人也沉浸在光明中—大概是她站着的位置,在山洞里太特殊了!是所有人的焦点,目光汇集之处。
她的婉转声音,在山洞里回响,
“是你们你们的所作所为,件件桩桩,让人对小醉楼先存了不好的印象。”
众考官沉默。
半响,才有人沙哑着道,“请你尊重我们!”
“呵呵,什么是尊重?”把人哄到山洞里自己藏身暗处,然后说着恶劣侮辱性的话语,观察对方应对得不得体,神态自不自然?手法也太卑劣了!
凭什么值得尊重?
又是短暂的沉默。 ~
俞清瑶心地通明,因通明而坚强,因坚强而无所畏惧!她伸出手,触摸平时不甚在意的灰尘,在一线光明中翩跹起舞,时而上浮,时而下沉,就如命运的不可捉摸,不知下一刻漂浮到哪里。看着灰尘,它闪闪发亮,金灿灿的镀上一层金芒,其实它还是灰尘,永远变不了其他!
许久,考官哪里好像得出结论了,“咳、咳!俞清瑶,你觉得小醉楼弟子应该是什么样子?你配做小醉楼弟子吗?”
“这两个问题,必须回答?第一个,我猜,应该像你们这种吧!”
这一句回答,不是好话。什么是“你们这种”,是说她们才艺出众,还是说现在的……鬼鬼祟祟?
“至于配不配,不是你们说得算吗?我说配,你们说不,那就是不配!我说不,你们说可···…说到底还是你们做主。我不懂,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宣示你们的权利?”
众考官泪目。
没想到平日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俞清瑶,才是真正的伶牙俐齿,难以对付!小醉楼每年考核,参加的学生快两千了吧?有吓哭抹眼泪的,有尿了裤子羞赧自愧的,有强撑着镇定咬牙熬出头的,亦有唯唯诺诺傻傻忽忽的!二十年来,没一个学生敢就考核方法多言,当场顶撞,反驳质问的!
偏偏,她的话有理有据,是啊!当学生的时候经历这一遭,感觉糟透了!表面维持礼节,可谁私下没骂过考核老师?等自己做到这个位置,却以看学生各种丑态为乐……这是什么心理?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有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娇柔且美好——她放弃伪装声音了,“俞清瑶,如果你进了小醉楼,你认为自己能做好吗?”
“不知。”
“我对小醉楼一无所知。况且,未来的事情讹能说得准?换了你们,在前往京城的道路上,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情,能提前预知吗?”
“嗯,说得有道理。呵呵,我做了二十年考官,今天才发现自己问的问题多可笑。谢谢你,俞清瑶,你可以离开了。”
俞清瑶站在梳背椅后,环视了一眼黑漆漆的山洞,冲着声音的传来的地方,微微屈膝,算是最后的告别?她觉得自己今天一通话,大大得罪了书院的老师,说不定明天就有人催着她打包离开。惋惜吗?有一点吧!毕竟学到了很多东西,但可不愿意拿自己的**,成全书院老师想看她瑟缩怯弱模样的心理!
沿着来时的路,摸索着留下的珍珠,一颗颗的捡起来,回去还能串成珠花吧?她出了山洞,发现守在洞口的老妪惊讶的看着她。至于排在她后面的两个人,也十分惊讶!有心问问山洞里面的事情,可老妪一记眼刀过来,再不敢轻举妄动。
俞清瑶没那么多心情管别人的事情,她很疲倦,回忆了下来时记下的标记,独自撑着伞,回去了。回到自己的屋舍,唤人烧水,吃了饭,洗洗澡就睡觉了。至于其他同伴什么时候回来,有什么感触,统统不知。
次日,秋水殿大开。三十九名昨日参加小醉楼考核的学生齐齐站立其中,屏声静气等待最后的结果。山长刘岩胜百忙之间抽出时间参加仪式,与妻子李碧云端坐在正中。“清平乐”的两位老师蓝田玉、柳望舒,“绿腰”的戚红袖,“踏月”的王梦洁,“步月”的宁子晓,“暗香”的云雅茹,“八音谐”的元尚柔,“广寒枝”的孟嫣然,“合欢”的许晴好,“琼台”的陆琦,“一寸金”风意如,“丁香结”方紫儿,“丰乐楼”的徐佳瑶,“八宝妆”梁宝蝉······接近二十位老师教谕列座旁观。
“陆薇雯!”
“在。”
点到名字的陆薇雯紧张的站出来,李碧云含笑看着她,还以为这是选出的小醉楼弟子呢,心道这孩子不错,面容讨巧,性情可爱。但那面无表情的老妪一句话,打消了她的想法,“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嗯。”陆薇雯无力垂着头,“学生沉不住气。”
“知道就好。明年,你还有一次机会,下去吧!余令珊!”
余令珊面色惨白,颤巍巍的走上前,李碧云一看就失望了——这孩子根本没可能成为小醉楼弟子!举止畏畏缩缩,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果然,老妪面无表情,“你没机会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呆在书院,学费减半,但一应待遇也减半!二是离开,学费退还一半。”
“学生……学生愿意继续呆在书院里。”
“好,这是你的文书,你拿着它,等结束后交给负责你寝室的侍女。下一个……”
一个一个的被淘汰。
李碧云看着自己平日很看好的弟子,全部落马,有的来年还有机会,有的则彻底失败!心理焦急无比,可小醉楼是她管不到的,任凭她动用什么法子!
“苏静妮!”
终于轮到一个通过的。老妪依旧板着脸,给了一枚通体碧绿的玉符,“这是小醉楼信物。”苏静妮接过来,满怀信心的握着,站在老妪身侧,昂头挺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卢卉!这是你的信物。”
卢卉紧紧握着通体洁白的玉符,两眼湿润了,险些哭了出来。
最后一个名额……
“俞清瑶!”
一九一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俞清瑶……”
怎么会是她!
李碧云差点绷不住端庄的姿容,跳了起来!记得她早就叮嘱过了,俞清瑶可能使了“苦肉计”逼走灵芝郡主周芷苓,怎么还选她!努力瞪了一眼云雅茹,可云雅茹假装没看见,低头玩弄着腰间悬挂福禄寿翡翠玉环的双环结,神态自若。气得李碧云只能咳嗽一声,冲那老妪道,
“英师,会不会弄错了?这丫头……入学以来成绩平平啊!”
“嗯?你怀疑我?”
“不是不是!”李碧云勉强笑着,“只是女院里多少比她成绩好的,都没入选。偏一个成绩普通的进了小醉楼,怕其他学生不满。”
英彩珠冷冷的看了一眼女山长,眼底的不屑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一双锋利的三角眼,横过来,扫视一眼全场学生,“你们谁不满?”
没有一个声音回答。
静悄悄的。
大家都看着脚尖,默不作声。
但李碧云不知考核之中出了什么问题,只认为是英师太过严苛,吓坏了这些女学生——想当初,自己也不是在英师的目光下,心中发毛!连现在成了山长,惧怕的心思也没淡了!
“英师何必逼迫这些孩子呢!她们胆子小,有话也不敢直言的。说不得我这个做山长的,要说句公道话!自打俞清瑶进书院以来,才华么,没看见多少,‘暗香,的云师不也说过,俞清瑶调香的本事不及辨认成品香的一半?至今还在记诵香方。”
这话,换在平时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此刻?
云雅茹的头深深垂了下去,嘴角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自嘲。戚红袖的脸色十分难看,手指都在无意识的颤动。至于元尚柔,侧过头去,耳朵尖通红通红的·每听一句,都觉得是**辣的讽刺啊!
在场的学生,则惊讶的看着李碧云—ˉ—原来山长对小醉楼考核,一无所知啊!怎么山长不是书院里最大的,考核的老师一点信息都没透露?
不提学生们心中的思索、疑惑,李碧云还在侃侃而谈,“在‘绿腰,的成绩更是不值一提,随便哪个学生都比她跳得好!至于‘瑶花,,那是进入书院以前学得的·不能算;英师啊,我觉得这孩子才华一般倒是次要的,关键是品德!”
“灵芝郡主贵为郡主,怎么会用下毒这种卑劣手段呢?查来查去,都没有一点线索指向灵芝郡主!不知这丫头用了什么法子·使得所有人都认为是郡主恶意谋害她性命。英师,小醉楼弟子关系重大,可不能让心思叵测的人进入!”
原以为自己的话一说出,至少大半的学生和老师,都会同仇敌忾·齐齐反对俞清瑶进入小醉楼。可李碧云忘记了,周芷苓曾经用卑鄙手法陷害俞清瑶清誉之事,证据确凿,抵赖不得!再者,周芷苓在书院肆意打骂侍女,行为恶劣,没有一个人对周芷苓有好感。
俞清瑶下毒陷害她了吗?或许吧·但最终逼迫喝下毒药的,是俞清瑶自己啊!她不是下毒给周芷苓·毒害他人—明知有毒,却喝下了,那是何等的惨烈和勇气!就如在山洞里,唯独她勇敢的质问考官!质疑小醉楼的传统!
她的品德有问题吗?
朝夕相处半年多的同学们·心中自有一本账。
“证据呢!”英师冷哼一声,“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话!”
“我……”
李碧云气结。
无奈之下,她只得在众多老师中找帮手。可云雅茹故意躲开了她的视线·戚红袖则是冷着脸,抿着唇,哼,不找你们了!好容易,有一位老师收到她的“信号”。“琼台”的陆琦,笑笑道,
“山长的话,也有道理。即便没什么证据,可她大有嫌疑。堂堂郡主背了败坏的名誉回京,说不定引起端王爷反感······”
不说还好,一说,不得不想起俞清瑶要寄给她母亲的信了!
藏在众多老师中的考官们,脸色铁青铁青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知道缘故的学生们也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看来书院里的水,真够深的!平日看起来一样的老师,其实在书院的地位大不相同啊!
元尚柔看着陆琦,国公府嫡出小姐的派头气势,就是不一样!眼神淡然且冷漠的停留一会儿,魑后移开,“记住你的身份。”
陆琦顿时涨红了脸!她什么身份——ˉ合同协议制!按理,是没资格过问书院的内务!更别提连山长都没法子插晋的小醉楼了。
心中气恼不已,这么多学生还在场呢,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她却不知,从她开口那一刻,众多|●生早就知道她的面子价值多少了。
其他只签了协议,效力书院的老师,就很识趣,各个闭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
李碧云恨得不行,转过头,摇摇山长刘岩胜的长袖。刘岩胜刚要开口,被英师一记包含杀气的眼刀袭击,顿时改了,“呵呵,这是女院内部的事情,老夫只是过来见证,见证而已。”
英师这才漠然的开了口,
“最后再问一遍,对俞清瑶进入小醉楼,你们当中谁有不满?”
依旧安静至极。
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
李碧云见大势已去,恼羞成怒,愤愤的瞪了一眼俞清瑶。心中暗恨,这些学生们也太没骨气了,都说了是最后一次机会,还不大声说出来!害怕?害怕就放任机会白白从手中溜走吗?想当初,她······也害怕来着,不是硬着头皮做了?否则,哪有今天的地位!
气到最后,对这一届学生彻底失望,索性离开,免得多看一眼让自己受气!拉着山长刘岩胜离开后,低声抱怨着,
“来年开春,可不能马马虎虎挑学生了,都是一群窝囊废!没个中用的!”
刘岩胜温言安慰,“算了,有什么好计较的!这才是初考,后面两关难着呢!等她都通过了,你再生气也不迟!”
连过三关?十年来一个也没有吧?
李碧云听说,笑了下,已经想到俞清瑶被艰难的任务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后主动认输的样子。
“夫君,我就是气不过嘛!本来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