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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萌喜事-第3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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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还瞧着呡着唇角不言语的寒宁先生,给晏十八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晏十八去跟寒宁先生正经的道个谢。

    他此番举措,让晏十八有点搞不清是什么意思,眼中疑惑掠过,但还是从善如流的,走到寒宁先生身边,郑重谢过。

    齐玄辉趁着他给寒宁先生行礼的当儿,仔仔细细的将这位早就闻名的晏十八,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只见他个头不高,和高登善那个中年发福的相比,晏十八的身形简直可以说是消瘦的。

    他身上穿了一件宽大的半旧僧袍,看大小,估计是广思师父的。

    这件并不合身的僧袍,穿在晏十八瘦削的身上,按理来说,应该是给人一种邋遢的感觉,可是这会看上去,偏偏是被他穿出了几分超然世外的味道来。

    晏十八的眼神极为清亮,眼角微微上挑,显得有些凌厉,鼻梁高挺,三缕尺许长的胡须,将他线条清晰的唇角,遮掩了一半,将那几分凌厉很好的调节了一下,显得颇有亲和感。

    不难看出,这位在年轻时,一定是个风流倜傥的佳公子,就算是眼下这般落魄的时节,都让人无法忽视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魅力。

    这样儒雅的写意模样,和齐玄辉心中所想象,身高八尺,横眉冷对的侠士风范,距离貌似还差的挺大的。

    也不知道宣平侯对这么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怎么就这么的执着呢?

    他这里抱着探究的心情,审度晏十八,那边厢的寒宁先生是稳坐如山,坦坦荡荡的受了晏十八的大礼。

    大概是他受了这一拜后,心里憋得那口气顺了点,本来冷漠如冰的神色,总算是缓和了一点。

    站起身子,对着不远处的齐玄辉躬身言道,“公子快请坐,这里的地方有限,简陋的很,还请公子见谅。”

    齐玄辉早就把那爱虚荣,好享受的毛病,给改了大半了,面上一点嫌弃的神色也无,欣然落座。

    顺便还请了广思师父同坐,看着这四个人坐下说话,孟泽朗眼神微闪,抱拳对齐玄辉言道:“公子,您和三位先生有话慢说,属下这就先行告退。”

    齐玄辉皱着眉瞧了他一眼,觉得精气神还算行啊,不禁开口问道:“累的狠了?”

    孟泽朗摇头道:“昨天后半夜到的,也歇了这么久,算是歇过来了,这不是你们有要事。。。。。。”

    一听他不累,齐玄辉挥手言道:“既然不累,那就陪会客人好了,难不成你还要让寒宁先生招呼客人吗?”

    孟泽朗闻言失笑,自然是听他号令,留下斟茶递水的,只不过这人却是从寒宁先生的身后,移到了齐玄辉的身后站着去了。

    就听还未落座的晏十八,拍着那个瘦高男子的肩膀,向齐玄辉介绍道:“齐公子,这位乃是我们江南有名的游侠儿,杨上游,杨老弟,快来见过咱们的救命恩人。”

    这杨上游倒是个实诚的,听完这话,马上付诸于行动,给齐玄辉和寒宁先生各磕了三个响头,又对着孟泽朗深深一躬。

    闷声说了句:“大恩不言谢,诸位恩公以后但有差遣,在下必当全力以赴,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寒宁先生当下,便眼含深意的瞧了一眼晏十八,含笑对杨上游说道:“杨少侠客气了,咱们现在是初来乍到,以后可真是少不了要麻烦你。”

    晏十八听到这话,眼角不禁微微一跳,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倒是没给杨上游留什么说话的余地。

    “阿弥陀佛。”广思师父半路出家,人情世故那可是都明白的很,眼见气氛有点不对,马上就主动开口打了个圆场,“大家都坐吧,十八,你也坐。”

    广思师父的面子,总还是要给的,四个人抱着四样心思,各坐一边。

    齐玄辉对桌上的清水,并没有什么兴趣,因此是连碰都不去碰的。

    而寒宁先生这位原本温和,最善于和人打交道的随和人,今日也是一反常态,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气氛随即又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中,齐玄辉看了看垂头研究木桌纹路的寒宁先生,这位怕是立定主意,就是不开口了。

    他只能是仔细想了想,寒宁先生生气的可能性,试探着问了句:“衡毅昨晚上,是不是私自尾随你们去了?”

    寒宁先生憋着气‘哼’了一声,齐玄辉又问了句:“他伤的重不重?”

    寒宁先生抬眼瞧了瞧晏十八,冷冷的言道:“托晏先生的福,还没死。”

    齐玄辉点了点,没有再追问,这轻伤的都走远路,来了宏若寺,重伤的才走了水路,张守正能上船,估计是伤得不轻。

    他早就想到营救不会太顺遂,但是也没想到,矛盾会从救人与被救的身上来,看着这两位的态度,怕不只是张守正受伤这一桩事儿。

    想来,肯定还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而造成这意外之人,就是对面老神在在的晏十八。

    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寒宁先生再憋火,也不会当众说穿,那样一来,也就意味着和晏十八彻底的撕破脸了。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才捞回来这么条大鱼,自然不能白白的浪费掉。

    这也就是为什么寒宁先生明明火大,却又隐忍不发的原因了。

    这样一想,齐玄辉的心里倒是有底了,暗想,要是这会高登善在就好了,这会没个两边都相熟的人,连个话头都不好开。

    毕竟齐玄辉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而原本能完美胜任此责的寒宁先生,又摆明了不愿意和晏十八多说一句话。

    一时间,这诺大的地窖里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暗涌

    “啧。”晏十八挑了挑眉梢,在场的几位,别人都有时间,就算是沉默的坐上三天三夜也没什么,可他不行啊。

    本来按着他的计划,他和他的手下,这会都应该在船上吹风看星星了,可谁知道自己的老友,找来的帮手,果然不是软脚虾。

    就眼前这个冷着张脸的什么寒宁先生,居然是将他的计划全然看透,不但是给破解了,还来了招祸水东引,险些就把命给送了。

    要不是自己当时带人拼死保护衡毅的举动,还算看进了韩宁的眼中,估计不用宣平侯的人动手,这位就能先让人把他给灭了!

    晏十八却是不知道,韩宁就算再想捏死他,也不会真的要他死的,不过让他受点皮肉之苦,那还真是一句话的事儿。

    “算了,不想了,已经是落在人家手里了,还是不要浪费时间,速战速决,赶紧想办法脱身才是正经。”晏十八既然明摆着拖不起时间,那只能是率先开口了。

    他直截了当的对齐玄辉言道:“齐公子,在下和衡毅在临分手前,他是抓紧时间跟在下,捡要紧的说了说。”

    “在下也知道了,只要您救了在下的性命,那么在下这下半辈子,就得要为您办事了。”

    “嗯,您要是不嫌弃,我晏十八就在您手下做个大掌柜的,也无妨。”

    齐玄辉闻言轻轻颌首,眼神毫无波动。就静静的瞧着晏十八,等着这位把未尽之言都给说完喽。

    “此子好沉稳的心性啊。。。。。。”晏十八看着这样淡然的齐玄辉,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有点没底了。

    能在江州城的地界里,从宣平侯的虎口夺食,自然是有所依仗的,可是怎么这一个二个的,看起来都如此的不俗呢?

    一个韩宁先生就已经够让晏十八忌惮的了,这会子又来个明显不是草包的齐公子,晏十八说话的底气。可就越来越显得不那么足了。。。。。。

    他不觉是咽了口口水。咬了咬后槽牙,还是把最着紧的那句话给说出来了,“只不过,您怕是也看出来了。在下招惹的麻烦。有点大。这万一被人瞧出来行迹,怕是要将灾祸带到您家里去了。”

    “您可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又怎能只顾自己暂时能有个容身之所。就做出这样令人不齿的事情呢?”

    齐玄辉听晏十八这一番推脱之词,说的还真是顺溜的紧,而且人家说的都是大实话,他得罪的人还真没人敢惹。

    他要真是个做生意的富商,估计哪怕是富可敌国呢,也是不敢要他这个烫手山芋的。

    可惜,齐玄辉偏就不是个富商,人家的有身份,有靠山,来江南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辗转间,却是阴差阳错的知道他这么个存在,就等着人到手了,好从他这里得到点有用的情报呢,这煮熟的鸭子,怎么还可能让他飞了去?

    齐玄辉在心里嗤笑一声,温和的劝道:“晏先生的意思,本公子明白,你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拖累我们,的确是有担当。”

    “但是你和子虚,衡毅都是知己好友,这俩人为了救你,可以说是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衡毅为了求寒宁先生出手,可谓是跪地痛哭,让人看的着实不忍。”

    “你可能还不知道,此行前,子虚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将你带回家,好让你们这二十载未见的好友,能重新相聚。”

    “只要晏先生你相信本公子,那么一个安全之所,本公子还是给得了的,至于你的身份,呵呵,不是本公子夸口,只要是我齐家要保的人,就绝对不会出状况!”

    寒宁先生本来是打定主意不开口的,但还是忍不住被齐玄辉这个理直气壮的‘我齐家’,给逗的扯了扯嘴角。

    心想:“我的王爷千岁,您这话可说的真实在,要是您齐家要保的人,出可什么状况,那还不得出大乱子啊?”

    韩宁本来这心里,可真是郁闷的不轻,他这经过大风大浪的老油子,居然差点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给耍了。

    虽说最后还是他棋高一着,将人给捞回来了,可是这口气一时半会的,他不是还顺不过来么?

    但自打齐玄辉来了之后,先是二话不说的,就让晏十八给他行礼谢恩,这会又绵里藏针的,将个晏十八往瓮里逼。

    真是看的韩宁好不解气,连带着他的心情,都好了些。

    他这心里舒坦了,那边晏十八愣神了。

    他刚才说什么,分别之际,张守正跟他叮嘱了要紧的话。

    其实事实的情况就是,那会子的张守正失血过多,人都都昏昏沉沉的了,拉着他的手,就只说了一句,“我答应救你之人,咱们俩以后都供他差遣,万不可食言。”

    这一句万不可食言,真是重如千斤啊!

    要是他没有仇人,那晏十八真就按着张守正的承诺来了,毕竟男人么,就讲究了一个‘一诺千金’。

    可问题是,晏十八不但是有仇人,还对宣平侯这个仇人恨之入骨,经过十几二十年的纠葛,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着找到外间的援手,联手给宣平侯来个疼得,甚至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了。

    这种疯狂的状态下,晏十八那里还能耐烦,窝在大户人家里当清客?

    本来想着拿宣平侯的名号,来当挡箭牌,可惜对面这年轻小子,压根不吃这一壶啊。

    真不知道是要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说这位憨大胆,压根就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晏十八眨了眨眼睛,就着八仙桌上的粗瓷灯盏。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对面的齐玄辉来。

    这一看之下,饶是晏十八再心高气傲,也要竖起大拇指赞一句:“好一位兰芝玉树的翩翩佳公子!”

    他的生死之交张守正,善于相面之术,虽然碍于师门规矩,不得传授他人,但是这俩人呆的实在是太久了,晏十八又是长了玲珑心的主儿,倒也学了几分皮毛。

    马上就明白了,张守正为什么只见了一面。就敢死气白列的求人家出手。还将自己两人后半辈子,都给轻易的许了出去。

    原因无他,眼前这位齐公子,可不仅仅只是长了一副好皮囊那么简单。他的气质也是万中无一!

    一双璀璨星眸中蕴含的眼神。沉稳。内敛,充满了岁月积淀的睿智,完全和他那年轻的外表。矛盾到了极点。

    如果单论齐玄辉自信的谈吐,和他那天生高贵的气度,晏十八觉得此子的身份,绝对不会只是一位富商那么简单。

    但是,在他仔细的观察下,发觉此子年纪绝乎不超过十六,若真是京城达官显贵家的公子,他家的长辈又怎么能放心,让一个如此年轻的孩子,独自出门千里之遥呢?

    说句真心话,这样处处充满矛盾的人和事,晏十八还当真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诡异的违和感,就像是六月天里的一盆冰水,从头到尾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总算是让他那颗激动的复仇之心,暂时性的冷静下来,至少,晏十八是不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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