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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棠一下马车,心急不已的跟崔长健几人问了安,站起身子就往亭子里奔去,连刚下下马车,正在盈盈行礼的曹樱看都顾不上看一眼,便自顾自的走人了
她这举动顿时惹得曹樱大为不满,嘟着嘴,跟自家二哥埋怨道:“二哥,您看看六妹,现如今眼里只有清表妹,我这亲姐姐倒要靠边站了,实在看的人心里难受。”
曹云笑着和崔长健挥手致意,这才扭脸耐着性子劝道:“六妹还小呢,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这回可是你自己求着祖母,非要跟着来的,可不要在外人面前闹笑话,你自己看看,这可是好几家子人呢,到时候怕是连着咱们明安侯府都要丢面子了。”
曹樱一怔,眼神就忍不住往崔长健他们那边瞟了眼,面上的不高兴登时就收了起来,恭顺的屈膝应了声是,这就扶着丫鬟,跟着往长亭里去坐了。
她刚一进亭子,就见曹棠手里拿着两个怪模怪样,说绦子不是绦子,说络子不是络子的物件,嘟囔着不知道选哪个好。
她一边在身上摆弄,一边蹙着眉头问身边的郑秀儿,“秀儿姐姐,你的眼光好,您觉着是粉色的锦扣儿好看呢,还是嫩黄色的锦扣儿好看?”
郑秀儿倒是蛮耐心,一边自己翻看挑选,一边挑着眉梢问她,“这得看你都带了什么颜色的衣裳了,这配饰总得和衣裳配得上吧?”
曹棠闻言更是难选了,“对哦,不过我这粉色,嫩黄色的衣裳可都有带,这可要怎么好?”
崔婉清本就拿她当女儿般的宠,见她舍不得这个,丢不下那个的,不禁笑道:“哎呀,那有这么为难的?你干脆拿两个去玩吧,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大不了不够,再喊云妈妈她们现做就是了,看再把你给愁坏了,多不值当啊?”
得,她这一句话,就把纠结了半天的曹棠给解放了,皱巴巴的小脸马上高兴起来,扭身就兴冲冲的吩咐:“黄玉姐姐,快让人将我箱子里那把匕首拿来,我现在就要带上。”
崔婉清看着黄玉笑着应了,扭身出去吩咐丫鬟办差,轻笑道:“到底是外祖母心尖子上的孙女,看看,担心丫鬟们照顾的不好,连黄玉姐姐都给你了,你还真是面子大呢。”
她一说这话,曹棠还没说什么,曹樱先一步娇声言道:“可不是,清表妹,你是没看到,昨儿个晚上,祖母她老人家,抱着六妹妹足足嘱咐了半个时辰,看的姐姐我好不眼红,别说是将黄玉给她使了,差点连程妈妈都要跟着来呢。”
崔婉清听着曹樱这一通酸话,这才发现怎么二表姐也来了,这可真是大大的‘意外之喜’啊!
她赶紧站起身子,给曹樱请安,又拉着曹樱介绍了一圈,不管她心里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这大面上都得欢欢喜喜的才行。
曹樱也曹棠一样,都是崔婉清的表姐妹,断断没有个厚此薄彼的,真要说起来,明显崔婉清对曹樱还要热络一点。
大家族里的小姐,别的先不说,做戏那都是一个比一个功夫底子厚,亭子里霎时间便充满了姐姐长,妹妹短的娇语声,真是欢声笑语不断,听着就热闹的不行。
寒暄过后,崔婉清拉着曹樱,喊她也挑选合心意的锦扣儿,这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是也必须要你有,我有,大家都有才成。
曹樱刚才说酸话,可不有点也是为这个吃味儿呢?这会见崔婉清殷勤,又是推着自己选东西,又是笑着讲解这物件的妙用,大觉的有了面子,面上的傲气总算是收了些,看着和气多了。
崔婉清见安抚好了这只炸毛的猫儿,心中一松,偷空就瞄了一眼长亭外间,毫无意外的,一眼就看到两道挺拔俊逸的白色身影。
模样虽是看不清,但以她对自家两位表哥的熟悉,那有个不敢确定的?
她抽了个空档,赶紧让郦哥出去问一声,看看曹云兄弟俩可用了饭,别人吃不吃的她不是多上心,可是自家人却不能饿着。
就算崔婉清跟他们俩还没和好,心里还堵着一口气,奈何到底还是关心表哥们的,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偏着自家人。
郦哥出去这么一问,可把曹云曹修喜的不轻,他们俩自打崔婉清生气走人之后,还没能见过表妹人呢。
两人甚至还亲至崔家西府,面上说是和崔长健谈经论赋,可实际上还不是想见一见崔婉清?想要哄着自家表妹消气不是?
可奈何人家崔婉清拿的稳当,任前院的人来请,就是找足了借口不去见面,这坚决的态度,更是让曹云和曹修兄弟俩心里没底,连着这几天都觉得不得劲。
没想到这会表妹却让心腹丫鬟来关心吃喝,这是不是表明,自家清表妹已经消了些气,愿意原谅自己兄弟俩了?
于是,原本一点不想吃的兄弟俩,心里有了这般念想之后,也一人要了一碗粥用,总不能辜负表妹的一片情谊吧?多少还是要用一些的好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看清
孟家的车队,是和睿郡王兄弟俩一道过来的,有了这两家车队的加入,此行才算是有了狩猎的样儿。
不仅是天上飞着海东青,铁鹞子,那训好的猎犬更是三四十条,全都是体形高大,气势汹汹,看着都让人觉得心寒。
围绕着睿郡王兄弟,和孟家兄弟的侍卫,护卫,更是要比这边的总和还要多些,个个都是身高八尺,目放精光,特别是睿郡王和齐玄辉身边的那几个,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除了他们十来个人穿着不同,其余的人都是劲装打扮,腰悬宝剑,背挎长弓,这架势,嘿,反正这会方大园的人,全都在瞧热闹,心里怕都在暗自猜测,这是哪一家的公子,小姐出游,凭地威风。
睿郡王跟孟泽天并骑而来,两人的面上笑容正盛,显见聊得正是热火,一看见路边站着的崔长健,睿郡王马上从马背后面拿出崔长健送去的宝弓。
高高举起,大声吼道:“长建,谢了啊,明儿个打了鹿,鹿茸送你!”
这大队人马喧涌而至,崔婉云不禁乍舌道:“我的天,这么多人,乐儿家的山庄,能住的下吗?”
蔡可黛站在亭外,看着天上翱翔的那几对活物,羡慕的言道:“可惜我爹不借给我他的宝贝,我家的海东青也不比他们的差。”
曹棠人都已经奔出去了,招手喊道:“孟五哥,乐儿呢?快让她来。清儿姐姐有好东西给她,准保她喜欢。”
要说此刻马嘶声,车架声混到一起,她这点小声气真不好听清楚,可好在孟家兄弟都是武功高手,见自家妹子的朋友这般热情,也都觉得倍有面子,扭脸喊孟月乐下车。
本来他们不喊,孟月乐就已经够着急得了,现在一听见哥哥们传话。那里还等得及马车挺稳?扒住车辕就蹦下来了。
好在她穿的是打猎的装束。底下乃是一条绣着玫瑰花苞的旋裙,要不然就她这么一蹦,不摔了才怪。
她这一下马,转身就上了马车边的一匹白马。刺溜就到了亭子跟前。无比潇洒的翻身下马。跑过去将曹棠抱在怀中,笑声如同银铃一般。
孟月乐从跳下马车,到翻身下马。再到将曹棠抱住,也不过十数息的功夫,这一趟子动作那是行云流水般,洒脱至极,崔婉清这才觉察到,原来这才是将门贵秀应有的风采,不禁是大为羡慕。
曹棠更是嫉妒的眼都红了,忍不住轻轻在孟月乐脸上扭了下,嗔道:“显摆什么?欺负咱们姐妹们都不会这些个么?偏就你能行了?”
孟月乐一愣,张着嘴摸着头发,疑惑的言道:“我没有显摆呀?显摆什么了?”
崔婉清摇头轻笑,知道她是做惯了这些,并不会觉得有何不妥,曹棠这话却是白说了,她招手唤道:“乐儿妹妹来,姐姐这里有好玩的给你。”
孟月乐见了锦盒里的物件,兴致高的很,拉着曹棠帮她选,小姐妹俩叽叽喳喳的好不欢快。
“表妹,你跑那么快做什么?都不等等我。”这话说的娇嗔不已,说话人的嗓子也是娇滴滴的,崔婉清只听的浑身寒毛倒竖。
扭脸一瞧,只见倚着长亭的门柱,站着一位熟人,身上穿着打扮都不逊与曹樱的精致,一张似喜还嗔的娇颜,也是精心的勾描了一番,正是孟月乐的表姐陆双儿。
此女也是静惠书院的学生,兼之和孟月乐沾亲,在书院见得次数也不少了,想来这位怕也是跟曹樱一样,是个意外来客了。
孟月乐现在比以前可要圆滑不少,她的的确确是吧这人给忘记了,当下也不狡辩,顺手拿了一个玫红色的锦扣儿,笑嘻嘻的递与陆双儿,巧笑嫣然的说道:“哎呀,表姐莫气,表妹是给咱们俩淘制好东西来了,您看,这可是您最喜欢的颜色了,喜欢么?”
陆双儿见孟月乐态度软和,也是见好就收,拿在手里连囋好看,这就在孟月乐的引荐下,和亭子里的小姐们一一见礼,浅笑攀谈。
等到外面的物件收拾齐整,大家都要整装待发之时,除了崔婉莹,曹樱,郑秀儿和陆双儿,别的小姐全都带着锦扣儿,上面别着各式各样的匕首,短刀,真个打眼的紧。
齐玄辉现在只要是和崔婉清有关联的,他不分大小示意全都在意,见到众女与众不同的装饰,不免轻声在崔长健跟前打听了几句。
听说此物乃是出自崔婉清之手,心中得意之余,不禁赞了句:“九小姐当真是心思灵巧,这小玩意既美观又实用,难怪小姐们都爱不释手。”
崔长健听他赞自家妹子,心里是得意有之,不安亦有之,和齐玄辉这边说着话,又忍不住特别的关注着睿郡王的情形。
经了这么会子功夫,他觉着这个人的确是有点不同了,说他不高兴吧,但却是精神抖擞,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但你要说他的高兴的吧,细看他的眼神,却总能扑捉到一抹似有若无的失望和迷茫来。
这情形不可谓不怪异,想让他仔细的说出来个一二三,崔长健还真是说不出来,这样一来,他更是好奇的不得了,不晓得睿郡王的这门亲事,究竟是顺利还是不顺利?
齐玄辉见他关注自家九哥,也想到以崔长健的聪慧劲,必然是知道了点什么,本着讨好大舅兄的目的,他悄声在崔长健耳边言道:“九哥有喜事,父皇和母妃为他相中了康平郡公家的宁慧县主,怕是过几日就要正经下旨了。”
崔长健闻言心中暗震,敬妃娘娘不愧是生出晋王爷这种人中之龙的皇妃,当真好眼力。
打从大秦皇朝立国,第一位大秦皇帝,赦封当时一起戎马征战天下的有功之臣为郡公,共计十六位。
经过两百多年的起起伏伏,直到今日还屹立在京城的,只剩下了三位郡公,这期间的跌荡宛转真的可以写一本史了。
这样深厚底蕴的人家成了岳家,睿郡王真是福气好啊。
不妨想一想,这种打从立国就存在的郡公府,其背后蕴藏着多大的资源?
别看现在的三座郡公府,都是低调处事,毫不张扬,可其实全都是精到了极点的老家族,要不是他们处事圆滑,眼光精准,关键时刻总能站对地方,怎么可能将家运延续这么些年?
从另一个角度再想一下,这般精明似鬼的康平郡公,居然答应将孙女儿嫁给皇子为妃,这是不是说明,在他的眼中,也是看好晋王爷一系的呢?
崔长健想到这里,更为自己的眼光感到庆幸,怪不得睿郡王是那样的神色了,那位可不是面上看得那么简单,心里也是有数的人呢,其中关隘如何?岂能不自知?
这会再去看睿郡王,那隐含的神情,可不就是患得患失么?
作为宫里长大的皇子,睿郡王最是清楚和这样的人家结了亲,对自家六哥是一个多么大的臂助,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得了。
正因为如此,睿郡王也就得娶一个素不相识的矜贵女子,特别还是在他心里,有那么一位深具好感的女子,这可不就是失么?
崔长健到这会,终于明白了睿郡王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对于已经踏上晋王爷那条船的人来说,多了康平郡公府这个筹码,可真是大大的好事。
他是一把拉住齐玄辉,满脸喜色的言道:“真的是大喜事,等圣旨下了,臣下定要好好的去恭贺睿郡王才是。”
齐玄辉欲言又止,瞧着和众位公子展示宝弓的睿郡王,轻轻的摇了摇头,轻叹到:“也没什么贺不贺的,我们这样的身份地位,所思所想永远只会是利益几何,其实说白了无非是有所得必有所失罢了。”
“现今,我只希望,那位宁惠县主,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女子,不要委屈了我九哥才是。”
和崔婉清当时预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