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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挽裳靠在榻上仪态慵懒的翻看着帐册,见到轩辕罔极前来,并未理会。
“最近暑热,朕听说你胃口不好,命御书房准备了些小点心小菜,看看你喜欢哪一种?”
酸甜苦辣,各种味道不下几十种,她对轩辕罔极拿过来的点心,没有一点胃口。
“皇上不用费心了,还是留着心思去哄其他的妃子。”继续翻看手上的帐册。
若是换做从前,轩辕罔极必定会拂袖而去,如今她的腹中极有可能怀有他的孩子。她月信不稳,一直在喝朱砂避*孕,却不知早就被烟纱换掉了。
她的月信过了许久没来,一直没有胃口,暑热作了很好的掩护,很快就有所察觉。
“你是在吃醋?这样不吃东西,朕会心疼的。”
沐挽裳一直对他怀有怨恨,对一个人一旦生出厌恶之心便会抵触。
轩辕罔极那般冷血无情的一个人,从他的口中说出的情话,听着就让人厌恶。
轻抚心口似乎有些想吐,却吐不出来,胸口憋闷得紧。最近月信没来,整个人烦躁不安。
“对于皇上来说,江山国运才是最重要的,不必将心思用在小女身上,小女配不上陛下,还请皇上移驾!”
轩辕罔极已经软语温存,从来没有对那个女人如此温柔讨好,愠怒道:“你别太过分了。”
“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这才小女认识的皇上啊!”
这个女人火气怎么如此大,“你还在怨恨朕强*了你。你已经是朕的女人,只能乖乖认命。”
话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她是痛恨轩辕罔极的强*,恨她对自己下*药,更恨他拆散她和李舸。
轩辕罔极自私的以为占有就是爱,不会体会到她的感受,一次一次将她的尊严践踏的体无完肤。
一根刺埋入心中,动一动都会疼,受伤的心如何敞开心扉,即便拔*出了,在心里也会是一道疤。
“你做你的逍遥皇帝,我做我的深宫怨妇,咱们各不相干!”
轩辕罔极再一次被她激怒,拂袖而去,沐挽裳却是冷冷的笑,笑的诡异薄凉,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打湿香*腮。
“你故意将主人气走,这又是何必!伤己又伤身。主上真心待你。你还要如何?”烟纱由身后质问道。
她曾经心软过,想过要原谅他,可是她做不到,她越不过心中那道坎,唯有眼不见为净。
“我累了,想要休憩。”
那日走后轩辕罔极一连几日,再没有出现在凤仪宫,她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他的底线,他就会厌憎,就会讨厌,她也便解脱了。
一夜新雨后,外面天气凉爽了许多,烟纱陪着沐挽裳来到御花园走走,来到皇宫两个多月,明日是举行封妃大典的日子。
最近她的心里莫名的烦躁,夜不能寐,没有胃口,月信也没有来,让她心中更加的不安。
倏然,出现一名婢女莽莽撞撞的奔逃,差一点撞到沐挽裳,被烟纱甩出的红线直接勒住脖颈,神情痛苦,几乎要喘不过起来。”
“住手!”
烟纱有些不情愿,沐挽裳的肚子里可是怀有龙嗣,若是撞没了主上会要她的命。
那婢女跪地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沐挽裳忙不迭将那婢女扶起,见她唇角带伤,眼眸泛红,“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宫的?脸上怎么会受伤?”
那婢女只是哽咽却是不敢说,沐挽裳知道她是怕隔墙有耳。
将她带到稍稍隐蔽的地方,“现在没有人可以听到,你说吧!”
那婢女直接跪在地上,“小女馨月是沈嫔娘娘宫里的婢女,只因家里的娘亲病了,急需大笔的银子治病,早上我为沈嫔梳妆,见沈嫔娘娘将一直不喜欢的簪子丢弃,我想着那原本就是沈嫔娘娘不要的,就捡了起来,想要换些银子为母亲治病,娘娘说奴婢偷了她的首饰,不但挨了打,还要剁手。心里害怕就逃了出来。”
在宫中行窃却是要被剁手以示惩戒的,沐挽裳见她身子瘦弱,哭得可怜,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从发间取了金步摇送到她的手中,“这个算我赏赐给你的,你拿着换些银子给你母亲治病。至于沈嫔娘娘,我命人送你回去,不会剁你的手。”
馨月跪地连连道谢,“谢谢贤妃娘娘,馨月来世做牛做也会报答娘娘的恩德。”
“快起来!不过举手之劳。“
最合适送馨月会去的是烟纱,没有皇上的命令,一个婢女是没法请动烟纱亲自护送。
玉岫偶不在身边,看了一眼碧萝,“碧萝你送她回去吧!”
“是!”
沐挽裳看着碧萝陪同馨月离开,不会想到只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会惹来了一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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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皇后召见
御花园之内的事情沐挽裳并未在意,褪了衣衫换了便服坐在案几旁翻看账册。
她发现后宫各个司之内,存在着很微妙的关系。自从皇上登基整治朝堂,顺便连带后宫也彻查了一遍。
如今似乎又有了些苗头,这件事要不要同皇后禀告,心中还在斟酌。
合上帐册,竟是有些犯困,暑热难耐,犯困也属正常,期盼已久的月信未能如约而至,过去了半月,不免有些忧心,难道是服用朱砂影响了月信。
烟纱见着她蹙眉深锁,“娘娘这是怎么了?”
“我的月信已经许久没来过了,我有些担心。”
“不如宣御医来为娘娘诊脉,或许是喜脉。”
沐挽裳只觉得有些荒谬,她每日偷偷饮用朱砂,怎么会怀有身孕。倘若御医前来,一旦为她诊脉,便能够探出她服用了朱砂避*孕。
“我的月信一向不准,再等几日吧!”
见着门口碧萝走进殿中,“碧萝,那名婢女可送回宫中。”
“送了,不过奴婢没有同她进殿,被拦在了宫外,奴婢只觉得那婢女怪怪的,将娘娘给的首饰紧紧的握着, 很胆怯好像很怕我进去,我看她是想将东西偷偷藏起来。”
“我见那名婢女眸中泛红倒也清澈,并不像是说谎的人,她脸上的伤也不是假的。”
“这等闲事娘娘还是少管,这宫里受委屈的人多了,那个宫殿里没有冤屈的鬼。”烟纱的话说的甚是薄凉。
人命在烟纱的眼中本就是草菅,若非皇上的关系,她又怎么会甘心留在她身边为婢。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要在天黑之前将这些这帐册看完,明日是封妃大典,要早些睡免得又在犯困。”
众人纷纷退下。
听雪轩内,馨月将沐挽裳送个她的东西藏在怀中,她要找个地方将它藏起来,等到时机才能够送出宫外,若是被人发现了会被抢走,就无法为母亲医病。
身后一身翠色宫装的婢女,紧跟在她的身后从殿外走了进来,见她鬼鬼祟祟,喝道:“馨月,你偷了主子的簪子,还敢回来。”
馨月忙不迭跪地,此女是沈凌菲的贴身婢女,“栖霞姐姐,月儿真的没有偷东西。”
栖霞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在御花园她可是见到了贤妃娘娘送给她的首饰。
“我知道你怀里藏着东西,还不将东西交出来。”
馨月牢牢地护在胸前,那首饰就等于母亲救命的银子,“我不懂栖霞姐姐在说些什么?”
弓着身子冲着房间奔去,栖霞却是没有打算放过她,从身后将她拉住,馨月伸手将她甩开。
两个女人撕扯在一起,栖霞重重的将馨月推倒在地上,骑在了她的身上,抢夺她怀中的金步摇,这可是宫中上等货色,够寻常百姓过上几十年的,她的主子都没有资格佩戴的首饰。
沈凌菲听到响动,带着嬷嬷奔了出来,见栖霞手中拿着金步摇,很是打眼,有些熟悉。
喝道:“栖霞,你的步摇从哪里来的,你怎么会骑在馨月的身上。”
栖霞暗觉不妙,谁让她的主子只是个都尉家的女儿,进宫数月,从未得到皇上宣召,是个不受宠的主儿。
跟在这样的主子身边油水都捞不到,本想要私下将首饰私吞。
忙不迭从馨月的身上起身,却是发现馨月的脑后一滩血迹,后脑磕在了台阶上,人已经断气了。
她竟然杀人了,她只是想和她抢夺金步摇而已,“该怎么办?”
沈凌菲也已经上前,见馨月身死,“栖霞,你竟然杀人?”
栖霞忙不迭跪地,“主子,栖霞不是故意的,馨月她偷了主子的簪子,受到责罚,心有不甘,于是偷跑出宫,奴婢去御膳房,给主子讨要解暑的汤羹。偏巧在御花园见到她差一点撞到贤妃娘娘,差一点被贤妃娘娘身边的红衣女子勒死,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贤妃娘娘就将她放了,还送给她头上的金步摇。馨月她一定是出卖了主子,做了贤妃的细作。”
沈凌菲秀眉敛起,隐有怒意,“你当我是傻*子吗?贤妃是皇上的宠妃,就连皇后都让她三分, 我一小小都尉的女儿,京城的四品官员一抓一大把,用的在听雪轩安插细作,明明是你见财起意,是怪你的主子平素苛待了你。”
栖霞忙不迭跪地求饶道:“主子饶命啊!”
徐嬷嬷却是一直在看躺在地上的馨月的尸体,见她脖颈处紫色的勒痕,“娘娘快看!”
“尸体有什么好看的,念她也跟在我身边多年,找个地方将她埋了吧!”
“娘娘,您刚刚不是说贤妃娘娘霸道嚣张,皇后都要礼让三分,嬷嬷阅人无数,皇后娘娘可是个精明的人。不可能对贤妃的专宠不在意,只是没有找到机会,这一次可正是向皇后示好的好机会。”
“若是成为皇后娘娘的心腹,害怕轮不到侍寝的机会吗?”
“馨月是被撞死的,并不是被勒死的,御医一验伤就会发现。”
“不过是为皇后找一个理由罢了。”徐嬷嬷上前将馨月的头抬起,取了锦帕将尚未干涸的血迹搽干净。
“这样就可以了,明日可就是封妃大典正好给贤妃一个下马威,娘娘还可以多找几名要好的妃嫔一起去,这宫里面有多是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凤栖宫*内,明日就是贤妃的封妃大典,皇上虽然不在凤仪宫,除了皇后的寝宫还会去其她妃嫔那里,当真是雨露均沾,让她可辩驳。
即便留在凤仪宫,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处理公务,她要尽快怀上龙嗣,才可以保住皇后的位置不被取代。
听到宫外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姜嬷嬷,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娘娘,是听雪轩的沈嫔娘娘哭哭啼啼的在门外,还有其她宫里的几位妃子。
这些妃子一并前来,应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都宣进来吧!”
一众妃子鱼贯而入,沈凌菲悲悲戚戚的跪在地上,“求皇后娘娘做主。”
“沈嫔快起来好好说话,将事情讲明白,本宫自然会为做主。”
沈凌菲揩拭脸上的泪痕,强压哀伤,“皇后娘娘,凌菲的婢女馨月,从八岁起就跟在我身边,青梅竹马,如同亲姐妹一般,却是突然暴毙了。”
“她的脖颈上紫色的勒痕,看上去像细线一样的东西勒死的。事后收拾馨月的遗物,从她的包袱里找到了这个。”
沈凌菲将金色的步摇递了过去,“这个步摇我认得,是贤妃娘娘的。”
皇后也认出此物却是贤妃所有,今日还见她带过,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婢女的手中,那如线的暗器,让她想到了沐挽裳身边的烟纱,她是皇上的人,武器却是红线。
“沈嫔娘娘,只靠一只步摇却是不能够证明人就是贤妃的人杀的,本宫会命人将贤妃请过来,将步摇的事情解释清楚。”
“谢皇后娘娘,就知道皇后娘娘公正。绝无私对不会偏袒。”
任黛滢道:“就是贤妃的人做的,贤妃飞扬跋扈的,身边的婢女奇装异服,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姜嬷嬷,你亲自去一趟凤仪宫,就说本宫有事商议。”
与此同时,沐挽裳正在翻看账册,似乎有一条隐隐的关系网,越来越明晰。她打算这件事情等封妃大典结束后,在同皇后禀明。
就不要同皇上说,既然她要弄封妃大典就随他去,两个人如今各不相干,也不会见了面就吵架,耳根也清净。
等烟纱离开,顾绯衣前来,彼此都是熟人也好亲近,暗中打通一下人脉,为逃离做准备。
她想要的是逃离皇宫,逃离轩辕罔极的掌控。
玉岫从门外走了进来,“娘娘,凤栖宫来人,说皇后娘娘召见。”
沐挽裳有些不解,白日里是见过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