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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华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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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罗地网,等着卫家的人自投罗网。

    夜铮神色匆匆,来到湖心亭躬身一礼道:“王爷,西番皇子带着神羽卫前来。”

    轩辕罔极不悦的凝眉,他一直是与西番暗中结盟,并不想将关系摆在台面上,“哥舒蘅怎么跑到太子别苑来。”

    “他不是该同太子一起去送别蛮胡的使者, 怎么会跑到太子的别苑来。”李舸同样问出心中疑问。

    一身玄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两人视线之内,那双湖水般宁静的瞳眸一片澄亮,看着亭中两人,哥舒蘅是不请自来。

    看着亭中聿王微微蹙起的眉宇,眸如茫茫夜雾般阴沉晦暗,心中了然聿王这是不想让太子知晓两人私下里已经结盟。

    笑言道:“聿王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欢迎!连杯清茶也不奉上一盏。”

    李舸忙不迭上前,温润如朗月,“四皇子请!”

    哥舒蘅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轩辕罔极的身侧,神羽卫也撤到了一旁。

    “你来做什么?”轩辕罔极疏淡的看了他一眼。

    哥舒蘅唇儿微掀,眉下一双秋水潋滟的凤眸,趁着笔直高~挺的鼻翼,清浅优美。

    完全不在乎聿王的不喜,“明日,蘅就要离开大胤。”

    轩辕罔极眉下一沉,这不像哥舒蘅的性子,一定是西番出了什么事需要他回去处理。

    “这么快?”李舸也有些惊讶。原本以为大胤皇帝寿辰过后,哥舒蘅那般贪玩的一个人,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哥舒蘅眸中也有些无奈,“原本是想留些日子,好好欣赏一下大胤的美人和风情。父王下了旨意母妃病了命我回去。”

    此一话人两人都闷不做声,聿王棺中产子,李舸更是有家不能回。

    轩辕罔极知道他是故意挤兑,下起了逐客令,“怎么还不走,到我这里做什么?”

    西番圣湖中的圣水可治百病,母妃哪里是病了,分明是是思子心切。

    “当然是为了美人而来。”

    轩辕罔极的眉目愈发的凝肃,宴会之上他曾出手救下沐挽裳,难道他还没有死心,

    “哥舒兄玩笑似乎有点过了。”轩辕罔极语气中已经隐有愠怒。

    “聿王怕是误会了,本王不过是怜香惜玉罢了,带了圣湖中的圣水,可治百病更可强~健筋骨。”

    听闻圣湖中的圣水,李舸由沉寂在思念母妃的思绪中出离,“可是天山之巅的天湖圣水,那里极高极险取之不易,只有皇室中人才可享用。圣湖水做药引可以增加原本药效的百倍。”

    “还是李兄识货!”

    旋即从腰间取了精致的皮囊,递到了李舸的手中,里面盛满一杯盏的圣水。

    李舸接过那精致的水袋,沐挽裳蛊毒每发作一次,蛊毒便更深一层,假以时日完全融入血脉,被蛊毒吞噬身子会越来越虚弱。

    这圣水对她重塑经脉极有好处,医者父母心,李舸心中自然欣喜,“舸,代沐姑娘谢谢四皇子。”

    哥舒蘅唇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诡异的弧度,那女子是聿王的宠姬,看上去倒是舸更加的欣喜,情势似乎有些微妙。

    看着聿王毫无生气的一张脸,像是故意气他,“王爷,要如何谢我。”

    “本王可没请你来。”轩辕罔极冷冷道。

    “好吧!算我多管闲事。不过刚刚蘅可是去了城门,那蛮胡公主幽怨的眼神很可怖,女人是拿来宠的,不是用来得罪的,聿王如今树立如此大的一个敌人,将来怕是会吃亏的。”

    轩辕罔极从来不认为那样一个肆意妄为的女人,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还是该担心后院起火,那轩辕明月才是不能得罪的女人。

    “多管闲事!”

    哥舒蘅朋友不多,难得有一个敢和他对着干的,脾气又合得来的朋友,临行前提醒他。

    哥舒蘅站起身来,脸上没有了一丝浪荡的气息,“今日已经见过,明日城门就不用送了。”

    轩辕罔极见哥舒蘅离去的背影,根本没有动,也没有派人相送,全让当哥舒蘅是泡影,根本就不曾前来。

    李舸却有些看不下去,没有理会轩辕罔极的冷漠,跟了出去,送哥舒蘅出府,还不忘替轩辕罔极说些好话。

    “四皇子莫怪!聿王他的性子冷些,却绝对是值得相交的朋友。”

    哥舒翰笑着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刚刚好,“舸,你就是个老好人。不如跟我走吧!舷若是欺负你,还有神羽卫,这天下没有比神羽卫更安全的。”

    舸会心一笑,哥舒蘅的心意他领了,这么多年他与轩辕罔极共同进退,还有沐家姐妹身上的毒还没解,还有他喜欢清心寡欲,不喜欢哥舒蘅留恋花间的风流。

    “谢谢!舸不会离开,与聿王共进退。”

    “蘅真的太无聊了,你又不肯去西番,好吧!君子不强人所难,蘅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哥舒翰潇洒离开,看着那精瘦的玄色背影,那肩上飘飞的黑色羽毛,很是洒脱。

    心中却有别样滋味涌上心头,或许那是离愁。

    “人已经走远了。”轩辕罔极从身后冷道。

    李舸长舒一口气,他很少抱怨与责备,总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王爷不该如此对四皇子。”

    “挖墙脚这种事他都做得出来,舸为何没有同他走?”

    面对轩辕罔极咄咄逼人的质问,李舸神色依然从容,“十年前舸选择离开新罗之时选择相信聿王,现在亦如是。”

    李舸潸然离开,没有回卧房,而去了沐挽裳所在的别院,此时以是日上三竿,沐挽裳已经醒来。身子忽冷忽热,浑身酸疼。

    刚刚吃了些粥羹,昏昏沉沉正欲睡去,厅的门口传来步履声,沐挽歌道:“何人?”

    “沐姑娘。”

    沐挽裳虚弱起身,沐挽歌上前搀扶,“殿下快请进。”

    李舸推门而入,手中拿着哥舒蘅送来的圣水。

    “见过殿下。”沐挽歌盈盈俯身道。

    “沐姑娘怎么还是如此客气,叫我舸就好了。”沐挽歌心间暗暗欢喜,忙着去准备清茶。

    李舸见沐挽裳的气色并不好,“沐姑娘,舸是来送药的。”

    将水袋递到沐挽裳的手中,沐挽裳不解,看水袋样式并不是新罗之物,

    “这是何物?”

    “天山圣水,西番的四皇子送来的,可以用来做药引。”

    沐挽裳眼前浮现与聿王一样玄色身影,就是那个想要用二十名姬妾来换他的哥舒翰。

    当初妹妹沐挽歌就是被选定送到西番,西番虎狼之地,女人向来都是男人胯下的玩物,可以随意转送不如牛马。

    “那西番的四皇子为何会送圣水前来?”

    李舸见沐挽裳蹙眉不解,哥舒蘅向来对感兴趣的女人怜香惜玉。

    “蘅没有恶意,昨日殿上蘅还曾出手相助。”

    这话说的沐挽裳心中甚是迷惑,昨日~她晕倒在大殿之上,也不知道是何人最后抱住了她。

    沐挽裳接过那精致的皮囊,心中还是有些迟疑。

    “沐姑娘尽管服用,对身子的恢复是极好的药引子。”又递了一颗药丸过去。

    沐挽裳很乖巧的接过李舸递过来的药丸,打开皮囊一并与药引服下。

    李舸见她服下,沐挽裳现在需要静养,欣然离开回到卧房,心中却一直高兴不起来。

    被哥舒蘅的话深深的刺痛,同样思念远在新罗的母亲,向哥舒蘅那种备受宠爱的皇子而言,是不会理解他心中的苦楚。

    夜阑静谧,院中传来悠远而又低沉的箫声,那是李舸心中对母亲和故乡无尽的思念。

    总有一日~他会再回去,不在饱受流离之苦。

    沐挽歌听到外面传来凄美的箫声,他一直希望能够像姐姐那样与新罗的王子琴箫合奏。

    忙不迭取出古琴与之和鸣,没有哀伤,只有高山流水的清韵雅音。

    笛声倏然而止,莫名出现的琴曲完全破坏了心境。

    沐挽歌心间没落,为何世子殿下可以与姐姐琴箫和鸣,她却不行。

    完全没有发现榻上沐挽裳,早在李舸的箫声响起之时便已经醒来,再次听到那苍凉的萧声,白日里殿下前来送药,看不出一丝伤心。

    世子那般温润的一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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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聿王驾到

    皎皎一轮明月高挂似练的月华如水般倾泻,房顶之上,青丝随着夜风起舞,白衫衣袂翻飞,倾世容颜手执白玉萧,又吹起了那首悠扬中透着哀怨的箫声。

    听得有琴音来和,带着软~绵悠扬其中不乏欣喜雀跃之情,完全不符合此时心境,箫声止。

    李舸收了箫声,心情亦如箫声萧瑟苍凉,他想回新罗,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回国,却只能够依附外在的势力存活。

    一道玄色身影跃上房顶,手上拿着两坛酒,没有任何言语,择了一坛递了过去。

    平日里他是很少饮酒,聿王知道他心中苦闷,李舸心领神会,敲开了酒坛的封泥,举起酒坛痛快的喝了一大口,却是有些辣喉。

    月朗星稀,弦月当空,夜风吹动着两人衣袂飘动,月下当空,轩辕罔极望着茫茫的暗夜,哥舒蘅白日里的话又何曾不刺激着他的心。

    幽幽转过眸看着李舸,他的心真的太软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舸,你放心,本王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回到新罗的。”

    “我相信你。”又喝了一口,话虽笃定,心中分外苦涩。

    轩辕罔极如幽的瞳眸难得平静,望向李舸,“就冲着你的信任,我敬你!”举起手中的酒坛痛饮一口。

    两人很有默契的相视,纷纷举起酒坛,“今日,不醉不归!”

    此时,影卫在暗处守着,夜铮并不担心两人的安危。

    宴玖身上有伤,涂过金疮药,背脊的伤口刚刚结痂,哪怕是轻薄的衣衫碰触都如无数绵密的钢针刺入皮肉,根本就穿不得衣衫,上身只着了一件红色的肚兜。

    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夜铮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白日里从李舸手中讨要的玉露,涂抹之后不会留下疤痕。

    刚刚走入房中,见宴玖趴在软榻上,上身仅穿了一件肚兜儿,忙不迭又退了出去。

    “我去唤一个婢女来。”

    夜铮本是前来送药,平日里都是男子,均不用通传,哪里想到今日竟然见了宴玖泄~了春光。

    宴玖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没想到夜铮竟然被她**的样子吓了回去,他不是一直当自己是男子的。

    “我又不能够吃了你,不过是伤口实在痒痛难耐。”

    夜铮就是知道皮肉新生肉芽之时是最难熬的,让她穿上衣衫,怕是又要撕裂伤口。

    “我将药瓶放在门口,你记得涂上。”

    宴玖见夜铮要离开,冲着门外道:“别走!我的后背又没长眼睛,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成男人的,男人和男人之间还害什么羞。”

    这个女人还真是粗枝大叶,他若不进去倒显得他是在害羞,一向沉稳的夜铮,一想到那**背脊,心间竟然有些紊乱,一切都是在看到她穿上女装之后。

    夜铮再次走进房中,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慌乱,不是欣赏女子美丽的**。而是落在宴玖背后和手臂上的鞭痕,深可露骨,那金疮药不是凡品,生肌去腐。伤口已经消肿结痂,边缘收敛,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粉~嫩的肉芽。

    宴玖是心~痒难耐,伤口火辣的疼痛,委实难捱。痒痛肆无忌惮的从皮肉里钻出来,火急火燎的让人心烦。

    “夜铮,你拿来的药可否止痒?”

    “可以。”

    见宴玖痒痛难耐,夜铮将手中的白玉瓶盖子打开,清淡的幽香扑鼻,满室皆香。

    取了玉露滴在伤口上,手指轻轻碰触伤口,冰凉凉的,伴有刺痛,他的手掌太过粗劣,宴玖微微颦眉却没言语。

    见宴玖皱眉,“很痛吗?”

    “没有!”她不怕疼痛,就怕痒。

    难得夜铮如何温柔待她,心中很欢喜,原本以为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

    涂过药之后,夜铮取了薄薄的纱衣为她盖上,叮嘱道:“每日涂抹就不会留下疤痕。”

    宴玖英武的眉梢舒朗,难道他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夜铮,你为何会怕我留下疤痕,难道你喜欢阿玖。”

    夜铮不得不承认,宴玖这么多年留在他身边,他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

    他的性子很孤僻,男女之事他不曾经历,不清楚是不是喜欢。即便是喜欢,七年来一直拒绝,让他承认喜欢,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夜铮冷冷看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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