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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身,派出去盯杜云寻的小厮们,早发现这一位常往范家和丁家去,偶尔还会来严家。
自家老爷一家子被赶严家的记忆犹新,因此他们便有意无意的隐瞒下,杜云寻往严家走动的事。
云渡飞还以为杜云寻除了自家和书院外,就甚少外出,便交代妻子留心杜家的消息。
偏偏杜大少奶奶对人情世故了解不多,除不与丁、范两家走动外,也不曾办什么宴会或赴宴,毕竟她连家里的下人都还没收拢呢!那有心赴宴或举宴。
云夫人虽得丈夫交代,但她才不想把女儿高嫁,杜家老太爷、大老爷都颇受圣眷,这样的人家,会让儿子娶云仙儿这样的姑娘为妻吗?嫁了几个女儿的云夫人若不是真的看懂了,又怎会想把女儿嫁娘家侄儿去?
范安柏随小厮去画室,一进门,就看到妹妹坐在窗前,拿着画板在画桌上的摆饰,却是不见杜云寻的踪影。
“复常呢?”
“小路领了单家的师侄来,说是要请教如何烧柳条,杜二表哥就带他们去厨房烧柳条啦!”范安阳头也没抬的回答,等手上的画告一段落,才招手让她哥过来看,“哥,你看,这纸可好用啦!师父这儿竟然有这种纸。”
“好用?”
“嗯。”
“师父呢?客人还没走?”范安阳问。
范安柏道:“讨人嫌的走了。”
范安阳便问是谁,知道是云渡飞,范安阳不免皱起鼻子抱怨道:“怎么是他啊?”便将云渡飞如何把严池气坏了事说给哥哥听,还不忘把单珏城的贡献夸大,范安柏听完后,略明白严池为何让自己跟进大厅,还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了!
第二百七十章 扯后百腿 四
云渡飞还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好徒儿兼好女婿,就在严池家里头,出了严宅,抓过小厮便道:“回去给我好好盯着杜府,杜家二少爷一出门,就来报我,听到了没有?”
小厮憨憨的点点头,然后撒腿就跑啦!云渡飞见他听话,总算一吐心中郁气,交代马车往广陵书院去。
谁知还没到广陵书院前的大街,就被堵在路上,云渡飞气恼不已,让人去前头看是怎么回事,回来的是他前两日派来守书院门口的家丁,因为没得地方借窝着,他是守在书院大街前的茶楼里,不过他一个下人,自然是抢不到好位置,只能在大堂里与其他相熟人家的下人,一块儿并桌,连除夕都没回去,亏得茶楼老板想趁机捞一笔,除夕也没休息,他们这些人才有地方窝。
大年初一,广陵书院门庭若市,不止广陵城,就是周边的地方官员也都往书院这儿凑,上回七皇子他们来广陵,官员们不能把公务丢着跑过来巴结人,这回遇着过年,府衙封印,大好机会岂容放过?
杜大少奶奶的兄嫂也赶大流的跑来了,在丁家拜过年,高大哥与妹婿跟着丁二舅往广陵书院来,丁二舅是湖州最大的文官,他来给六皇子拜年,满街的官员们都得让道,官高一级压死人,这街上有大半官员的考核成绩握在丁二舅手里,能不让?其他州府的大小官员,也不敢得罪他,这一让道,就把原就拥挤不堪的大街给堵着了。
云渡飞的马车被堵在最外头,听家丁回报,进广陵书院的人很多,且多是官身,他心就凉了一大半,不过还是心存侥幸。让心腹给了那家丁一包碎银,让他继续盯着,让车夫送他回家去。
上严家拜年的人还真不少,严筠虽能应付泰半。可严池也不好缩着,草草看了范安阳给他画的小像之后,便跟女徒弟道:“等开店了,我去找那掌柜的订纸,这种技法有意思啊!”
严池很开通,对这种新技法接受度很高,不过还是盯着范安阳:“该练的功课也不能落下,这技法只是工具之一,万不可沉迷其中,而忘了根本。”
范安阳乖巧的点点头。严池便忙着待客去了!单珏城看了小师妹一眼,便提脚跟着师父待客去,回大厅的路上,就问:“这技法是小师妹弄出来的?”
“是啊!说是看丫鬟们在画眉,看着好玩。就拿炭笔画着玩儿,我原以为是她随父外任时,在任上跟海对边的番子学的,但问她弟,她弟说并没有。”
“那……”单珏城原也是这么想,没想到他师父早问过了。
“阿昭丫头自个儿也不知道,我倒是在想。兴许是佛祖保佑,让她傻病好了,还给了她与众不同的能力。”严池将范安阳能把人画得栩栩如生的绘画能力,当成是佛祖给的恩典了,不然,要如何解释她短短时日。就能用炭笔将人画得这么像呢?
单珏城这般的绘画底子的人,拿到炭笔之后,玩了这么两日,都还在适应炭笔呢,她却能画出与人十分相像的画作来。这不是佛祖给的恩典是什么呢?
至于为什么是佛祖而不是老天爷,单珏城想到了这丫头遭掳,然后被救,然后傻病就治好了,外间不都说是佛祖保佑吗?便想当然耳,认定这小师妹有这般神奇的绘画能力,是佛祖护佑之功。
不过好在这小师妹不藏私,大大方方的就亮出来,也是,单珏城心说,就算亮出来了,也不是人想学就学得会的。
他家十几个人全学了,是比用毛笔方便,但是炭笔实在很脆弱啊,稍稍用点力就啪嚓断给你看,不晓得有没有能不能改进啊?
范安阳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素描能力,被她师父定性为佛祖所赐,这么一个大危机,就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安然渡过。
却说丁家,过年上门拜年的客真不少,虽然丁二舅他们不在,有官职在身的人家,也多是投帖送礼,人都往书院见六皇子去了,但女眷们还是往丁府来,县官不如现管,六皇子是贵人没错,但他是男的,不见女客。
大家虽然对他很好奇,竟能引得个花季少女不顾颜面放话要嫁,还追着他满大燕的跑,但毕竟男女有别啊!虽有不少人家想把女儿往六皇子身边塞,可也得衡量下,自家比得过富阳侯杨家吗?杨延喜是不要脸,但皇上也没拿她怎样,还放任她追着六皇子跑。
不少想攀附六皇子的人家想到此,不免有些退缩,心道,杨延喜不愿嫁五皇子,怕是嫌弃侧妃之位,六皇子还没订亲呢!看皇上之前对太后有求必应,说不定杨延喜回京后,到太后跟前一撒娇,老太太便心软,又求皇上将杨延喜许给六皇子当正妃了!
有太后当靠山,这杨家出格的事,也不止一两桩了!各家掂量了自家的份量后,觉得还是别去攀附为妙!
再看看广陵城里,丁家似乎还有孙辈亲事尚无着落的!
这么一来,往丁家来的夫人、太太们,就有不少是带着自家适龄的女孩子来的,不巧,能招待这些小姑娘的丁筱妍姐妹们去严家了,这些小姑娘们只能跟着自家长辈,统统待在丁家内院的花厅里。
杜大少奶奶更衣回来,见自家大嫂跟在丁二夫人身边,正与人说话,便不往前凑,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就正好听到几个小姑娘们在聊天,小姑娘们凑在一起能说什么,从衣服首饰说到相熟的姐妹们的婚事,便有人说起云仙儿曾当面给丁筱楼难堪的事。
小姑娘里不乏与云仙儿要好的,听人说起此事,不由为她感到忿忿不平,另外几个素与她们不和,听她们为云仙儿说话,便忍不住嘲讽两句,双方一言不合便斗了起来。
杜大少奶奶看着心慌,不知如何是好,坐在她旁边的一名穿着天青褙子的少女笑着打了圆场。
“行啦!这两位姐姐都是心善的,要是知道大家为她们的一桩旧事起争执,心里不知会有多难过呢!”
少女的人缘似乎不错,她一开口,就有人附和,更有人靠过来,娇嗔道:“原来张家姐姐躲在这儿啊!怎么没看到其他几位姐姐呢?”
“她们陪祖母去姚家了。”
“哦!听说姚家那个野丫头拜在严先生门下当学生,也不知学得如何?”挽着天青褙子的张家姑娘的是个身着红地妆花小袄的小姑娘,其他听她说姚家那野丫头时,脸上的表情皆十分微妙。
杜大少奶奶坐在一边瞧着,心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家出来的,怎么背后说人是野丫头。
说着说着,便说到了丁筱楼如今大变样,已不复从前人见人嫌的样子,可见严先生教导有方云云,又从丁筱楼说到了同在严筠门下学习过的丁筱真。
“都说张家人不好处,可看看筱真姐姐,上到老夫人,下到家里仆役无人说她不好。”说姚囡囡是野丫头的女孩口气是又羡又妒。
其他人知道她家原有意将她姐姐嫁张七郎,也就是丁筱真的丈夫,但后来嫌张家人不好相处,因而作罢,现在看丁筱真过得好,自家闺女在婆家多磕绊,便醋了,一家子在家里时,没少说张家的闲话。
杜大少奶奶听了一耳朵的闲言闲语,等高大嫂来找时,她欣喜的迎上前,高大嫂与仍在座的小姑娘们问候了几句,这才与小姑子转身离去。
待回到杜家,杜大少奶奶忍不住抱怨起那些小姑娘们来,高大嫂听了却觉不好,屏退侍候的人后,方与小姑子说起悄悄话,待得知小姑子在京里时,竟连个交好的手帕交都没有时,高大嫂脸色微僵。
她婆婆不是很精明的吗?难道都没发现,女儿养在老祖宗身边,什么该学的都没学?怎么不早早把人接到身边教着呢?虽说住在京里头,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但把人拘在老祖宗身边,连出门交游都没有,还不如自己呢!
抿了口茶,正想开口说话时,忽听到外间吵吵嚷嚷的,高大嫂脸一沉,杜大少奶奶扬声问,“怎么回事?”
杜大少奶奶的大丫鬟气恼的冲进来,“刘嬷嬷也不知怎么了,硬要闯进来,奴婢跟她说您……”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进来的刘奶娘打断了。
刘奶娘一进来,扬手就往大丫鬟的脸上招呼,“你个贱人,红口白牙的跟大少奶奶胡说什么?”
高大嫂定睛一瞧,被打的大丫鬟便是前一日,与她们说刘奶娘做了什么好事的那个丫鬟。
心里一动,便想明白了,自己和小姑子出门回来,就屏退屋里侍候的人,刘奶娘怕是以为自己要跟小姑子商议怎么处置她,所以急急忙忙的赶来,丫鬟们在外头拦着她,她心里焦急,不管不顾冲进来,看到屋里这丫鬟,以为她在主子跟前编派她,才会失了分寸就动手打人。
高大嫂端茶不语,杜大少奶奶则是又羞又气,亏她一直在大嫂面前说奶娘好,不想她就当着大嫂的面,扯自己的后腿,丢她的脸!
“来人,把刘嬷嬷请下去,看来是日子太好过,大过年的吃酒吃过头了,把她关起来好好的败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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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要来了!风好大啊!可是,都是热风。。。。
第二百七十一章 百嘴馋
刘奶娘傻啦!
随即反应过来,嘴里不断讨饶表忠心,顺道还编派了高大嫂几句,手脚也没闲着,死命想挣脱两个婆子的手,婆子们不敢下死力,她们是杜大少奶奶院里当差,自然知道刘奶娘素得大少奶奶看重,眼下虽然大少奶奶下令要关她,可谁知刘奶娘会不会翻身呢?
像这种奶大姑娘,还跟着出嫁的奶娘,若是当主子的没善待,可是会惹人闲话的。
婆子们如是想,手上就放轻了力道,拉扯刘奶娘出屋时,竟让她拉扒着门框不松手,刘奶娘自也看出两个婆子的底气不足,当即有了底气,嘶喊求饶的声音一声大似一声,让人恨不得掩耳走避。
但高大嫂眼也没抬,端着茶道:“大过年的,吵什么,你这院子里的人都该好好梳理梳理了!”
奉命扠人出去的两婆子打了个激灵,忙不迭扯下身上的汗巾,往刘奶娘张大了的嘴一塞,本来站在外头看热闹的婆子、丫鬟们一涌而上,用力掰开刘奶娘巴着门框的手,众人合力总算顺利把刘奶娘扠出屋去。
杜大少奶奶又羞又恼,一双眼都不敢往她嫂子那儿瞧,高大嫂叹口气,再度屏退下人,把前一天的话题掰细了说,杜大少奶奶越听心越惊,她都不知晓刘奶娘欺上瞒下,背着她苛扣杜云寻院里众人的事。
“本来呢!这个事我是不好开口的,可谁让你是我的小姑子呢?婆母不在,没人教你,我这当大嫂的要是再避忌太多,将来你跟姑爷处不好,我瞧了也心疼,说不得厚着脸皮跟你敞开来说,你要觉得我这大嫂多事,我也认啦!”
“大嫂言重了。”就算心里真这么想。现在嘴上也不敢这么说啊!
高大嫂自然是看在眼里,也不挑破,只问她,若她还没出阁。她这大嫂的奶娘如刘奶娘今日这般待她,问她心里如何想?
杜大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