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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在秋风中,熊倜又送别了丁梅和足利婉她们。
这送别次数一多,就习惯了,熊倜在微笑,她们在依依不舍。长亭几多离人怨,熊倜在想。
这时,逍遥子远远在一旁,估计他当年,这样的事不少。他微笑看着熊倜,也看着周围大树,还有那些古道上的黄尘。
离别了姑娘们,熊倜和逍遥子骑上了马。
“走吧,去应县!”熊倜说道。
这时,他已经渴望拔剑而出,一剑砍下刘有财的脑袋。
熊倜和师父一路往应县城而去,一路上,黄尘飞扬。
这晋中之地,自有他的千年厚重。
“你看这里,这时苏三起解的地方!”逍遥子指着前面一个县城给熊倜说道。
“哦,那就是洪洞县了?”熊倜说。
“是呀,这元朝时候,民间戏剧倒是发展了不少,只是汉人始终没有地位!”逍遥子说道。
熊倜点头。
“这山西还有个东西很出名,就是一棵大槐树!”逍遥子说道。
“那是啥东西呢?”熊倜问道。
“那是华夏民族一个重要东西,本朝开始那些年,全国很多地方因为是反元重点战场,经过战乱,人口几乎没有了,朝廷就把山西人集中,从这里移民出去,他们在一棵大槐树下聚集。这里走出去的人们四处分散,成就今日人口繁荣!”逍遥子说道。
“这样说来,华夏不坠,这大槐树也立了大功!”熊倜说道。
“是呀,这里也是重要的华夏精神见证地!”逍遥子说。
熊倜点点头,虽然是去寻仇,可是这民族精神也是不能忘怀的。
他们快马向前。
“这刘有财的来历,师父有没有打听过?”熊倜问道。
“他这人很神秘,总是藏藏掖掖的,不过我还是打听出了一些!”逍遥子说道。
“师父说!”熊倜说道。
“这刘有财老家不详,在江南开始做官,据说当初在江南很多地方都做过官,后来出事,被人弹劾,但他用重金让自己过关,后来被贬在山西做官。
中途他改了几次名字,不知为何,也许是躲避仇家。我当初遇到他时,他叫刘有财,现在他名字叫白有道。”逍遥子说道。
“白有道!真虚伪,他还有道!”熊倜说道。
突然,刘有财,熊倜想起了那采花贼我去也,他不是说他的仇人是刘有财吗?如果真是这个人,这人就是恶贯满盈了。
“是呀,真的虚伪!”逍遥子好像又在发抖。
熊倜知道,自己不能多问当年事,逍遥子师父会产生激烈反应的。
他们经过易容,外貌已是普通客商了。他们骑着马,在秋风中,走进应县县城。
这是一个标准晋地小城,四方城墙,那是青砖堆砌而成。城墙上依然是大明旗帜。只是熊倜知道,这里的父母官,是自己仇人。此人作恶多端,自己今日要为民除害。
熊倜和逍遥子住在一家客栈,这家客栈叫做杏花香,熊倜想,是不是这家老板特别喜欢他们山西名酒杏花春,所以就把自己客栈叫这名字。
老板殷勤招呼着他们。客栈不大,一楼进口是总台,走进去,一个庭院,种植了些花草,平房和二楼都是客房。
他们住了两间二楼的上好房间,进了自己房间,逍遥子看着热情招呼的老板,问他话。
“老板贵姓?”逍遥子问。
“客官好,免贵姓刘!”刘老板说道。
“哦,本地县令大人如何啊,口碑如何?”逍遥子有意无意说道。
“这!”刘老板不知道如何说了。
。。。
第359章 狗官审奸杀案
熊倜看出他有很多话没说出来。
“不好说?一般不好说,就是不好了!”逍遥子笑了。
“哎,这事,真不能说,客官,出门别问官府事,行不?”刘老板说道。
“好吧,谢谢你!”逍遥子笑了。
“二位慢慢休息,楼下有餐厅,澡堂子,待会你们可以下来泡澡吃饭!”老板笑着说。
逍遥子点点头。
逍遥子回头对熊倜说道,“看来这个白有道在本地惹人恨!因为从刚才老板第一反应,其实是愤恨。一般做客栈的,都会随口恭维,可是这老板,只能做到不说坏话不惹是非,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恨!”
“嗯,我们也许可以再去调查些他的劣迹!”熊倜说道。
“估计是天怒人怨,算了,不去了,我早就打听了,好多悲惨事,都和他有关!”逍遥子说道。
“嗯,那好,我们如何行动呢!”熊倜问道。
“明日是他做寿日子,我们行动!”逍遥子说道。
熊倜想起王府寿宴,想起那场杀戮,熊倜笑了。师父是想重演当年。这次加上自己,一定能成功吧。
不过熊倜想起,自己早上在荒原时,听到一些乌鸦叫声!这乌鸦本该傍晚啼叫啊,为何早上会叫?熊倜纳闷。
他们一起下楼,泡过了澡,然后在餐厅点了些菜,吃了起来。
一路太辛苦,终于可以休息下,哪怕明日打得天翻地覆,今日一定得休息好。
只是这时,他们看到一个人,那人一脸悲苦,坐在那里。
熊倜很纳闷,他多看了那人几眼。
那人也是少年人,二十出头,他的双眼,露出伤心神色。他面前,正是一壶杏花春酒。
他一杯杯喝,每次喝都像是在倒酒!好像要将所有痛苦都倒进去。
熊倜有些不忍心,他走了过去,“兄弟酒量很好,可这样喝,会伤身的!”
“谢谢兄台,我只是心里难过,无法克制!”他说完,又是一杯酒倒了下去。
熊倜看着他,“有啥不开心,能给江湖朋友说下吗?”
“谢谢你,虽然我不能说,可还是谢谢你!”那人说道,他对着熊倜一笑。
那一笑,熊倜觉得很温暖,因为他是在一种悲伤状态下的努力的回应。
熊倜只能给他一个微笑。
熊倜想,这人难道也是来报仇的?不过他很快就不去想了。
“走吧,我们出去走走!”吃过饭之后,逍遥子带着熊倜,在应县街上走着。
一般行动之前都会先踩点,这是一个杀手基本功夫。
熊倜对于杀手这样事情,已很久不做,可这次是报仇,他希望能准备更充分。
他们来到县衙前,这里和其他地方县衙没有啥两样。
青砖的墙,威严的大门,大门外,一面大鼓在那里,等着人们来击打鸣冤。只是会不会击打之后,更加冤枉呢?
熊倜觉得,如果官有问题,这个鼓击打之下,会比击打之前更冤。
“冤枉啊,冤枉啊!大人!”这时,真有个人冲了出来。
熊倜都愣了。
这是个民妇,只见她衣衫不整,全身只穿着亵衣,但是都被撕烂了,露出了很多白白肌肤。她的头发散乱,全身还有伤口,可是巨大的悲伤恐惧让她已经顾不得羞耻,她只是冲上来,击打着这面大鼓。
熊倜想,发生了啥事,这个女子会在夜里击鼓。看这县令如何处理这事。
衙门里开始有动静,安静的大堂开始有人陆续出来,熊倜和逍遥子各从一个角度飞身到高处,他们看着这场戏如何上演。
熊倜看到,大堂两侧,一些捕快开始列在那里,他们穿着皂衣,手里拿着长长大杖,好像要随时打向那些百姓。
捕快们到齐之后,一个瘦瘦的五十多岁官走上来,坐在县令位置。
熊倜看着这人,心里想,这就是白有道,刘有财?看他样子,就是奸诈之徒。
熊倜阅人无数,他觉得,做官的人,眼珠子总转来转去,又故意把自己整成深不可测,都是有想法的。
或者是为进一步升官,正在想各种正道不正道办法,或者就是做盘算,在想着算计别人才能成功!
这时,刘有财大声喊道,“带外面击鼓之人上堂!““威武!”两边衙役呼道。
“冤枉,老爷,冤枉啊!”这时,这民妇冲了上堂喊道。
“民妇何人,为何冤枉!”刘有财盯着这女子。
刘有财此刻眼睛有些发光。自是因为看到这女子衣衫不整,很多地方都是被撕破的。
不过刘有财依然是维持他道貌岸然形象。
“大人,民妇赵西西,是城东卖豆腐周七的妻,因民妇有几分颜色,大家都喊我豆腐西施,我家里一直本分卖豆腐,可是今晚,隔壁王三悄悄闯入我家,要对民妇施暴,民妇不从,他竟然强行下手,糟蹋了民妇,我丈夫从外面回来撞见,他竟然杀了我丈夫!”赵西西说道。
“哦,还有这个事,真无法无天了,来人啊,去将王三带来!”刘有财说道。
很快,王三被带了上来,看来他也没准备逃。
可熊倜看到这王三却是穿着一身光艳衣服,头发油亮,一点恐惧害怕神色都没有。
熊倜觉得奇怪了,看赵西西悲伤样子,一口咬定王三杀人。难道另有隐情?
“大胆王三,你竟然在本县杀人,你不知道本县一向明镜高悬吗?”刘有财说道。
“大人,冤枉啊,在下王三,在本县做粮食生意,一直奉公守法。可是在下确实有个毛病,就是经不起诱惑。今日白天,在下做生意时,这豆腐西施,来我铺子里,非要我低价卖些好米给她,她对我不断抛媚眼,我当时就晕了,低价卖了些给她。
她走时对我说,‘晚饭后来我家,我家那个人不在’,我当时心花怒放,以为天上掉好事,晚饭后我就打扮一番,去了她家,我看后门虚掩,就走了进去。我刚想找她,突然,我看到他老公死在地上,当时吓死我了,我急忙逃走了。没想到居然被告说杀人,老爷,真是冤枉,冤枉!“王三说道。
他一边双手趴地跪着磕头,一边抬头看刘有财,突然,熊倜看他的手比划了下,好像是数字五,熊倜想,这是何物。
只见县令刘有财,神色依然严肃,“王三,你说你冤枉,有何证据,本官可要验现场,不会听一面之词!虽然你是富商,可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你可知罪?”
王三使劲磕头,“老爷明鉴,明鉴啊,冤枉啊,冤枉啊!”
刘有财看着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熊倜也看到,这时的王三,悄悄又伸出一个食指头。
熊倜想,难道他是说五百两银子和一千两银子?
刘有财对身边捕头使个颜色。
“田捕头,你去勘查现场,尽快把结果报上来!”刘有财说道。
“是大人!”田捕头得令而去。
大家都在等待着。
赵西西在堂下焦急地等。最不急就是王三,他很轻松站在那里。
赵西西不断哭,刘县令看着她,有些色迷迷的,可是他很快掩饰住了。
王三在那里,他眼神很有意思。
他看着豆腐西施赵西西,有一丝猥琐,因为赵西西衣衫破烂,可是他马上又是一丝鄙夷,那感觉是高高在上神明看着一只昆虫一样。
熊倜心里明白,他猥琐是看到赵西西白嫩肌肤,鄙夷是因为赵西西上堂告他,他觉得自己可以碾死他。这时候,保住生命比身体快活重要。
熊倜这下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他也在看这县令表现。
这时,捕头老田带着捕快回来了。
“田捕头,情况如何?”刘有财问道。
“报告大人,我们来到豆腐西施赵西西家里,看到一具男尸,男尸身上有刀伤!”田捕头说道。
“哦,就是这王三干的!王三,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杀人夫淫人妻,来人啊,大刑伺候!”刘有财一脸正气凛然,让赵西西看到希望。
“青天啊,青天大老爷啊!”赵西西说道。一切都好像水落石出!
“冤枉啊,冤枉啊大人!”王三看着刘大人,不住磕头,他手继续伸。
熊倜看他出了三个指头,估计是三千两银子,够这家伙干一两年了,如果是金子,他身家没这样殷实吧。
刘有财又对着田捕头说,“田捕头,是不是证据确凿,本官马上判了!”
“大人慢,此案还有蹊跷!”田捕头说道。
“如何个蹊跷法?”刘有财瞪大了眼睛。
“赵西西丈夫周七身上确有刀伤,可我们发现,周七死因却不是这个,他是中毒而死!”田捕头说道。
“中毒,有潘金莲?”刘有财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堂下赵西西,一边狐疑想着啥,一边盯着她白嫩胸前。
“大人,冤枉啊,冤枉啊!”赵西西说道。
“大人,我们发现,周七七窍流血,被人抹去了血迹,他是死于砒霜,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