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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斯的版图中并不包含匈牙利(斯洛伐克包括其中)。也不包括巴尔干等国,不过这个领土和人口的规模,已经超越法国。具备成为欧陆第一强国的可能。
这个目标在送到第一国际的时候,被很多唐人认为是不切实际的。单说挑战欧陆两大强国,普鲁士和奥地利,还要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这种惊天的胆子,就已经让人骇然了。不过向来也是胆大包天的白南却并不反对这样的一个计划,虽然他自己也认为这个计划在短期内成功的可能性是十分低的。
同样,如果要支持德意志国革发动以消灭奥地利和普鲁士为目标的这场统一战争,大唐将会花费惊人的资本。投入巨大的精力。白南也怀疑,马恩斯抛出这么一个计划来。实际上也可能是向大唐和第一国际狮子大开口,索取各种资源和物资。
白南认为比较现实的可能是。德意志国革在西德发动起义,占领包括汉堡、奥尔登堡、荷尔施泰因、明斯特、黑森…卡塞尔等地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能够存在的必要条件,就是在战争中成功抵御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干涉,在击退干涉军之后,签订条约,确立自己在西德地区的存在。
这也是白南给德意志国革设定的最低目标,白南不冀求马恩斯和他的起义能够在第一次就彻底打败普鲁士人和奥地利人,但是要建立一个基本的存在。占据汉堡等优秀的航海贸易港口,同时又拥有莱茵鲁尔区,具备良好发展工业的条件,这样的一个国家,在大唐的支持下,只需要发展上几年,就拥有傲视欧洲的能力,继而可以发动第二次的统一战争,统一全德。那时候白南认为就算是彻底消灭普鲁士和奥地利也是有可能的。
经过第一国际修订的这个全新计划再度来到马恩斯的手里,马恩斯也不得不叹服,在这种攻城略地和时局掌握的博弈游戏中,唐人确实拥有极为出色的眼光和眼界。马恩斯虽然有信心能在勃兰登堡甚至奥地利地区发动起革命,但是他觉得革命成功的机会比较小,最多就是革命群众拖累一下奥军和普军的行动但实质没有任何效用。而暂时地抛开两大强国,去攻取其他的邦国,成功的机会就直线上升了,虽然无论是奥地利还是普鲁士对不会坐视革命不断扩展,但只要将普鲁士和奥地利打疼了,一场停战之后,新的德意志国家就能够成立,这一点几乎是毋庸置疑的。
就如当年的尼德兰革命,最终开始动摇、损失不小的西班牙放弃了荷兰,而荷兰取得**,并屹立至今。
自然在这场革命中,国革还无法绕过英国。因为汉诺威也同样是他们希望得到的地区,而如果国革动了汉诺威,那么英国人很有可能也做出反应,到时候国革就会单独面对英国、普鲁士和奥地利三大强国。然而本着无畏的精神,马恩斯却充满了信心,不仅是他,大部分的国革成员,都认为敌人都是纸老虎,他们的成功是指日可待的。
560国际纵队的小战士
林福兴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武装带,虽然上面并没有别着一把枪,但是这还是让他觉得安全了一些。即将踏上的土地是完全陌生的,刚满十八岁的林福兴去过的地方十分有限。出身于清国福建的他,后来随着父母一道移民到了大唐三佛齐海外领的新加坡,并在那里生活多年。逐渐地林福兴变得十分热爱海军,他用自己仅有的零用钱去购买那些军事杂志,甚至最后还不顾家里的反对,只身来到坤甸,报考了位于坤甸的婆罗洲海事学校。
经过一年多的学习之后,如林福兴所期盼的那样,海军确实在这里进行遴选了,最优秀的一批学员将能够直接进入海军服役,成为一名水兵。但是林福兴一紧张,在考核中发挥失常,以差海军录取线三名的成绩,与水兵生涯失之交臂,这让林福兴极为苦恼。
按理讲,在如今大唐的环境中,从事航运,成为一名海员,跑一跑贸易航线,是一个收入非常不错的工作。大唐航运需求旺盛,海员供不应求,尤其是新式船舶上面需要更多懂得更复杂知识的海员,而不是那种单独会解缆绳、打绳结的旧式水手。林福兴如果成为一艘商船的水手,同样也是非常有有前途的工作。
然而林福兴并不满意,他仍旧希望成为一名海军水兵。这个时候,一个意外的事情使他拥有了新的机会。林福兴因为表现出色,思想过关,所以在来坤甸不久后就被吸纳进入了国革,成为国青团的一名成员。这个时候,各地国青团发起了一项活动,征募有志青年进入一个支持德意志国革进行革命的军事组织——国际纵队。
国际纵队的成员不仅仅是唐人。来自各个国家的国革成员,都能够选择加入国际纵队,然后经过一些训练之后。参与到德意志的国际主义革命当中。林福兴本来对于帮助德意志人建立国际主义政权兴趣不浓,可是奈何组织上给出了一些优惠条件。其中有一条就是,参与国际纵队的同志,今后在升学、工作和从军等方面将会给予比较大的让步。林福兴知道这事情后,不由欢欣雀跃。如果他能够重新递交加入海军的申请,然后又有这个国际纵队的资历在身,那么加入海军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所以,林福兴自愿报了名,然后跟着其他同样志愿者赶赴德国。实际上林福兴在此之前几乎没有怎么拿过枪。虽然在出发前,他和他的同伴们已经进行了为期四十天的军事训练,但是林福兴仍旧心理特别没有底,他的枪打不准,而且还有些笨手笨脚的,经常被教官嫌弃。
林福兴是乘坐的一艘大唐商轮,他们也是以普通海员的身份前往德国的。林福兴站在甲板上,陆地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楚,这条一万多吨的轮船将要驶入河口,在汉堡进行停靠。
一个跟林福兴年纪差不多的青年走过来。对他说道:“终于要到了。”
林福兴点点头道:“阿忠,你害怕吗?”
蔡忠摇头,说道:“不怕。当初西班牙那些白皮也是在马尼拉被唐军打得屁滚尿流的。”
蔡忠就是那个在马尼拉炮击之中失去亲人的年轻人,他在那之后曾经陷入过一段时期的迷茫,也曾经对大唐产生过仇恨。但接触了更多有关国际主义的思想后,他逐渐接受,并同样成为了一名国青团成员。跟另一位面中的主义青年团不同,白南那个时代的青年团逐渐发展成到了中学人人都会加入,对于人们的生活没有更多影响力的存在。大唐国革的国青团则是另外一回事,首先年龄上真的是只有青年,由16…30岁的年轻人组成。而国青团团员实际上也是大唐国革党的党员。更确切一点是青年党员。
蔡忠正在走上一条愈加政治狂信徒的道路,亲身的经历加上自己对国际主义理念的理解。使得他开始产生强烈的使命感,希望能够将国际主义的风吹遍大地。他也认为只有人类实现国际主义的大同,才能避免如西班牙人剥削马尼拉华人、自己亲人被战火波及身死的悲剧。
林福兴在训练营中认识了蔡忠,两人都讲闽南语,身高也差不多,很快就变成了朋友。林福兴带着忧虑地说道:“唐军可以打得欧洲军队屁滚尿流,可是咱们并不是唐军啊,咱们就是一些刚扛起枪来的生瓜蛋子,而且普鲁士陆军可是欧洲最强的陆军啊。”
蔡忠推了林福兴一把:“你还想不想当你的海军了,怎么净说丧气话。”
林福兴有些不好意思,道:“当水兵又不需要端着枪,冒着枪林弹雨地打仗,海军可是绅士的军种。”
蔡忠哼哼了一声,道:“海军难道就不用冒着被炮击的风险了吗?”
林福兴道:“咱们大唐海军的火炮射程远、速度快,完全是在敌舰够不着的地方攻击,不用怕被打到。”
“你这家伙真没出息,我告诉你,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想要取得胜利,就得有勇气。你要是真这么胆怯,我瞧着你也不用想着干什么海军了,海军的人发现了之后还是要把你请出去的。”
林福兴梗着脖子说道:“谁说我胆小鬼了,我只是有些合理担心而已。”
蔡忠淡淡地说道:“打仗这事情,肯定是越打越会打的,谁也不是天生就能在战场上像赵子龙一样杀个七进七出。何况,德意志兵团整个都移植过来了,我们国际纵队也实际上有一整个旅的规模,武器装备上更是胜过普鲁士人和奥地利人,有什么好怕的呢。”
林福兴目光坚定了一些,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仗必须好好打,打出一个国际主义的德意志来,以后对子孙后代也有故事可以显摆一下。早打完早结束,我可是想早早地就加入海军的舰队呢。”
蔡忠开玩笑道:“就算你当了海军也不一定能上舰啊。”
林福兴攥着拳头:“我一定能上舰的!”
561多特蒙德的铁匠
多特蒙德的小铁匠铺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正在指挥自己的学徒工们将新的机械摆好,这批设备是铁匠霍夫曼托人从汉堡大唐的贸易公司购买的,价格着实不便宜,而且还是逃了关税的走私品。乐—文此时欧洲国家对于大唐工业品的关税都是奇高的,即便是有鼓励工业的国家,对于关税的征收也非常狠。
霍夫曼十几岁的儿子看着透着金属瓦蓝的机器,十分兴奋地跟爸爸说道:“爸爸,这样咱们铺子就能打更多的铁了,也不用招收更多的学徒工了,省了不少钱。”
霍夫曼也是十分得意,不过他摇头道:“不会,我们反而需要请更多的人,有了这个新炉子,加上其他的模具,我们的产量大大提高了,但是却需要更多的工人来照料和工作,不过卖出去得多了,就算是发给学徒工的工资多了,我们也仍能够多赚一些。”
霍夫曼为了激励他的学徒工们,还慷慨地表示,如果他们铁匠铺的产量翻倍,那么所有学徒工都会得到提薪。对此儿子并不是特别开心,他认为没有必要给工人们涨工钱,但是霍夫曼却说道:“你的老爸也是从学徒的位置上一路摸爬滚打,到今天开了自己的店,而且每一个靠劳动生活的人,都应该得到尊重。”
儿子有些颇为不以为意,道:“爸爸你是看那些街上发的小册子看多了吧。”
霍夫曼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上面是德文写的几个单词,拼起来的意思是“全世界的劳动者们大团结”,他把小册子塞给儿子,说道:“我觉得看些这样的东西,比你去那什么学校读中世纪文学要靠谱得多。唉。在多特蒙德又能接受到什么像样的教育,你要好好努力,我听说汉堡那边有专修班。在那里学习唐文,经过考核之后。可以去大唐共和国留学,在那里才能学到有用的东西。”
虽然对那些街上宣传册不以为意,但是小霍夫曼听到大唐这个字眼还是眼前闪光,他说道:“去大唐留学吗?这太棒了,我听说大唐特别的富足,河里流的是蜜糖,树上长的是金子。”
霍夫曼无奈地摇头道:“那些是不切实际的,不过我想大唐确实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地方。你老爸我见过的唐人,都有着不错生活,而且教养良好,河水是蜜糖,树上长金子虽然不现实,但那里的人却能创造出一个个的奇迹,去那里经历一下,掌握一些知识,受受熏陶总是好的。”
小霍夫曼哈哈笑着:“那真是太棒了,我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呢。不过不知道大唐的姑娘长得怎么样?”
霍夫曼黑着脸踹了自己的儿子一脚:“不要整天想些这种有的没的,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铁匠铺中的机器安装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铁匠铺门口跑进来一个比小霍夫曼还年轻。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送信的邮差。小邮差皮肤很白,脸上长着很多雀斑,但是神情却是很严肃,他从单肩挎包中掏出了一封普通无奇的信,然后他对霍夫曼道:“霍夫曼先生,钟声已经准备响起,黎明就要扯碎黑暗了!”
霍夫曼听到这话,突然脸色变了,原本站在一旁的霍夫曼的几个学徒。突然变得狂热起来,他们拿着手中各自的工具。霍夫曼的得意弟子施梅尔策走到霍夫曼身边:“霍夫曼先生,要开始了。终于要开始了!”
只有小霍夫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感觉到房间中的气氛出现了变化,有些不知所措。
霍夫曼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结果小邮差递过来的信,完整地看了一遍,然后对施梅尔策说道:“去,四个小时后,在我们铺子的后院,把大家伙都召集过来。”
施梅尔策兴奋地道:“是的,霍夫曼先生!”
摸不到头脑的小霍夫曼拉着父亲,道:“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夫曼并不解释,只是道:“你赶紧回家去吧,告诉你的妈妈,把家里的门窗关紧,不管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出门。”
这让小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