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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汤(穿越,江湖,虐,强攻强受)作者:周析白-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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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青的竹帘后,美人抱着琴款款而坐,纤秀的身姿影影绰绰好似一副动人的丹青,依旧是微微垂着头,长发倾泻,烛台上芙蓉色的光映照着她光洁如雪的美鬓,眼稍冷淡媚人。背后竖着一张梅花丹鹤屏风,一旁雅致的小窗半开,江面吹来徐徐夜风,清凉惬意,直叫人心神迷醉。董砌雪安静的弹着琴,十指素洁,面前檀香嫋嫋,端的是一副素雅静默的美人图。竹帘外坐着满满一堂的华服贵人,一眼望过去便能被那璀璨的服饰灼伤双眼,席间却很安静,只有青衣小婢低着头端茶续水的窸窣脚步。董砌雪弹着琴满心无奈,眼睛里滑出却是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叫人心生怜惜。一曲终,席间掌声雷动,尤以一蓝衣公子鼓的格外起劲,董砌雪似是被其撼动,忍不住抬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只一眼,便怔住。

  今晚的翡翠台意外提前闭馆,被驱散的众人心有不甘,嫉妒着有幸被董砌雪选中的那个人,却只能哑忍,因为这个人除了当今天子之外没人能惹得起。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廉王,曾被艳殇身为女身的“桃九苏”暴打过的,姬怀溪。人人都羡慕的姬怀溪此刻亦是心花怒放,深情款款的望着传说中的京都第一美人董砌雪,眼神灼热的能将对方射穿一身窟窿。后者徐徐抬手,姿势优雅无比,嘴角含着一分温柔的笑,一改之前冷若冰霜的模样,直叫姬怀溪口水长流,没出息的扑向前,然后——

  一记飞踹。

  叶沽赏不过是去了趟皇宫又回来,翡翠台里已经面目全非,桌椅破烂不堪,满地碎裂的杯盏,莲花灯罩挂在案角上摇摇欲坠,烛泪堆积成山悲怆的如同某个正在被奋力殴打之人的脸。叶沽赏一愣,正要上前去却被一旁呲着牙乐呵呵看热闹钥红殊拉住,道:“别,少主正揍的欢,你上去指定是要扫兴的。”叶沽赏无语,脚步却没再往前移动。

  对面被撕烂的屏风前,季太初正提着碍事儿的裙摆奋力践踏着当今廉王的俊脸,嫌不过瘾,就又提起那人衣领子一记飞踹,精美的窗花粉碎,墙壁镂空一个人形。钥红殊倒地狂笑,季太初一只脚愤怒的踩在姬怀溪的脸中央,极度扭曲着五官恨恨骂到:“你大爷的姬怀溪!竟然敢跟艳殇串通一气耍老子?!说,你丫是不是隐形男宠,昂?!”有没有人说过,季太初其实很记仇……诚如当初他被“桃九苏”摆了一道,以为逝者已矣时,对方却还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房间里然后将他强暴,这是耻辱,血淋淋铁铮铮的耻辱!是他季太初厄运的开端悲催的前兆,是一切孽缘的最初,是他潇洒世界宣告湮灭的标志。所以,他怎么不恨?他他娘的恨不能把姬怀溪剥皮抽筋挂在树上狂抽五十天!

  但是,这又能改变的了什么吗?姬怀溪也是无辜,从前偷看季墨白就认为他儿子季太初也很优雅很温柔,后来偷看季墨白他媳妇儿艳殊,便觉得艳殊他儿子也一定是倾国倾城艳冠群芳。于是很没出息的溜出京城投向菖蒲宫的怀抱,在被艳殇识穿其企图之后疯狂而冷血滴蹂躏了一番,竟然没死,其生命力顽强的程度彪悍到令艳殇无语,于是被人像扔破鞋一样扔回了京城,连带着王府宅邸大门上整整泼了一个月的血字:

  死!!!

  硕大的一个死字顿时轰动了京城,也震撼了当今天子,于是又被姬止水连夜捆进宫里胖揍三十大板,严令禁止其再外出生事,姬怀溪眼泪汪汪的为他还未盛放就已经蔫儿了的恋情默哀三分钟,转而又握拳严肃的告诉自己:感情的道路是曲折的,结局是光明的!

  我们还能说什么……

  ……

  ……

  此刻,姬怀溪正被人蹂躏的如一团抹布挂在墙上,五官龟裂在季太初“玉足”下,口齿不清的哀嚎着,间或有口水无助淌下。季太初轻蔑的看着对方眼泪汪汪的委屈模样,待看见那嘴角晶莹的可疑液体时,心中恶寒了一下,缓缓松开腿,在姬怀溪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中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腿,又疯狂的血腥的残暴的开始了新一轮的怒踹,一边踹还一边嘶吼:“廉王啊?!耐打啊?!英俊啊?!委屈啊?!跟艳殇有一腿啊?!我说、你他、妈的、怎么、还不、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死死碍……”非常标准的每两个字一脚,踩的姬怀溪吐血三升一脸菜色,最终抽搐着开始吐白沫儿,眼珠却顽强的不肯上翻。

  太初踹累了,气喘吁吁的扶着墙立到一边,歇了会儿,一扭头见那厮竟然还没断气!顿时如遭雷击,踉跄着上前一步,跌跪在那具“尸体”面前,满目悲戚泪从中来,失神着捧起那张肿成猪头的脸,颤抖道:“为什么,为什么被打成这样你还不死……”姬怀溪吐着白沫儿,挣扎着抱住太初的腿苟延残喘:“……快、快死了,容我先歇、歇会儿……”

  ……

  ……

  ……

  33 百鸟朝凰

  夜幕下的皇城如同一只沉睡的雄狮,内敛深沉,藏起了日光下盛放的锋芒,却藏不住一身傲然的华贵。夜色浓郁的像一滩化不开的墨汁,唯禁城深处的御书房晕开着一星柔和的光晕,淡如清辉,温暖人心。一双光润玉洁的手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暖黄色的烛火摇曳了一地的流光,黑色的袍角在地面一掠而过,步伐轻盈,听不出一丝足音。

  灿黄的御案前端坐着个面色清淡的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身明黄璀璨的龙袍熨贴的罩在他身上,为他眉宇间的冷淡疏离更增加了一份不容亲近的矜贵,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子姬止水。年轻的姬王有一张精致的脸,绯薄的眼皮微垂,眼稍勾着一星薄薄的慵懒,鼻尖轻翘,鼻翼下方一颗淡褐色的美人痣温柔的伏在瓷白肌肤上,有一种禁欲的诱惑。那唇瓣却是难能一见的标准菱唇,线条精准万分,即便是面无表情着,嘴唇也是无法不令人着迷。此刻夜上重火,星鸾交织,一旁半开的小隔窗露出一泄青白的月辉,他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眼波寡淡,月光投掷的容颜一半光润可佳一半暗影斑驳,明丽与低调,相当完美的组合……

  烛火摇曳了两下,一双手自后轻轻搂住青年帝王的腰,隔着精雕细描的鸾凤图腾,隔着最上等贴身的丝绸锻料抚摸这具身体,微微削瘦,胸膛却温暖异常。姬止水眼皮一跳,倏地伸手抓住那只游离在腰际的手臂丢到桌案上,曝光的肌肤是雪一样刺眼的白,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已经褪支手肘处的衣袖,上等杭丝,炫黑流光,暗夜里微微涌动像一波墨汁。

  “做什么?”姬止水轻声说,微微蹙眉,秀气的美人痣妩媚扬起,眼皮却依旧淡漠的下垂着,看不清楚态度。被丢在案子上的手臂蛇一样滑回来握住他搭在案沿上的手,不轻不重的用力,将姬止水揽入怀里。后背贴上一方炙热的胸膛,隔着光滑如丝的黑色衣料甚至可以感应的到那颗灼灼蹦跳的心脏,姬止水的身体微微一颤,一秒的走神,那胸膛的主人已经垂首轻快的在他额角落了一枚吻,蜻蜓点水,吻完便吃吃的笑。姬止水一怔,白净面皮飞快窜上一道红晕,像是盛放的芙蓉花瓣那一点尖尖的醺红,醉的人痴叹,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睑,睫毛羸弱颤动。

  “不去守着艳殊却来戏弄我,好玩么?”姬止水淡淡的说,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安稳,听不出一丝异样。继而感觉怀抱迅速的收拢,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撒下来后又急促的撤回去,撤的迅捷无比又精准万分,不会让他感觉痛,却又适当的阻止了他挣扎的心思。

  没有人回答。

  抱着他的男人只用鼻尖轻柔的蹭了蹭他的脸颊,犹如小兽一般飨足而温柔,甜蜜的让人生不出抗拒之心,难得的是这男人及时罢手,点到为止的感觉是一种模棱两可的婉约,和近乎于调情的妩媚。姬止水知道他的本领,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最过成功的不是他一张脸,更不是他一身武功,说白了这两样他都不是最出色的,但妙就妙在他炉火纯青的手段,对人心和欲望的拿捏分寸适度,永远不会让人生出负面情绪,除了一种,嫉妒。却不是嫉妒他的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而是嫉妒他对待每个人都好的那么一塌糊涂,这样的温柔和男人味是一种慢性毒药,戒不掉的不止他姬止水一个,所以才会嫉妒,嫉妒与人共享他的美好。

  “我累了。”不动声色的下了逐客令,姬止水想也许自己对他还是太过客气,他就应该彻底的无视他,无视他那些让人心痒难耐的手段招数,无视他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也许这样才会舍得狠下心。

  “止水……”男人开口,嗓音是扣人心弦的醇厚磁性,回味无穷。他有一副好嗓子,姬止水早就知道,他的声音本就是他诱惑人心的一种手段,无论什么时候,哪怕不看那张脸,凭着声音他也足够让世人醉生梦死,魂飞九霄。“小姬出事了?”低沉的轻笑,罄玉撞击一般的湿润有致,何曾让人遗忘,无法不扣人心弦。男人如是说,匿在阴影中的身体看不清楚轮廓,气息却像大海一般汪洋恣肆。黑暗中的嗓音犹如磁石一般吸引着姬止水沉沦,青年怔了怔,洁白的贝齿不自觉的咬上下唇,唇线生硬的抿起。男人忽然抬手抚摸上他的嘴角,沿着翘生的线条一直摸到那颗美人痣,顿了顿停下来,半透明的指尖妖娆的点了点那处痣的位置,缓缓笑了:“小姬被人欺负了。”

  “谁?”姬止水自然是讶异的,顾不得而后憨热暧昧的气息。天子的皇弟,堂堂廉王被人欺辱,且不说成何体统,究竟谁有如此大的胆子?姬止水思维快速的转动了一圈,在预感到一些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失守,细腻莹白的耳垂被人含了住,用舌尖轻柔的舔吮,用齿尖颤颤的青涩的撩拨。“嗯你……”呼吸乱了起来,被人戏弄的敏感带来脊椎处一片欢快的颤栗,热浪几乎是立刻就从身下翻涌上来,无比澎湃,以至于让人是他太青涩还是背后的男人太娴熟。

  “……我可以帮你,救他出来。止水……”男人轻轻的笑,声音像极了在夜色中低低吟唱的风铃,一波一波的魅惑翻滚着理智。一株修长的手指捏上姬止水的下颚,惬意的刮了刮那精准的弧度,男人笑着垂首,自上而下的吻着他的脸,从眉心到眼睑,慌乱闭阖的眼睑,睫毛甚至还在强自镇定的颤动;继而是鼻梁,弯滑的弧线,一路滑到鼻尖,唇缘,下颚的尖角。姬止水屏住呼吸,手指情不自禁的揪紧龙袍下摆,嗓音微哑:“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把季太初改头换面戴上京都第一美人的面具,那些绿林草莽就不晓得董砌雪是谁么?……”“朕?”男人轻轻抬了一个音,笑容在黑暗中有股幽暗的妖韶,闪烁迷离,低头亲吻姬王的脸,“止水,骄傲的称谓只会造成不实的距离,那是小孩子才会玩的把戏,你我之间,还需要吗?”“为什么不需要!”姬王清冷一笑,倏然睁开的眼眸形如邪月,眼稍颀长,“季墨白,你动谁不好,偏偏要动怀溪,他是我唯一的皇弟,不是你的棋。”

  “所以你是在撒娇吗?止水,我真是无法不喜欢你……”男人发出个真心的轻笑,爱怜的搂紧了姬止水的腰,呢喃道,“乖,不要那么别扭,如果你觉得我是为了艳殊的伤才跑来烦你,大可不必为我点起长明灯,可是你点了。止水,你有你放不下的皇朝,我也有我割不掉的牵连,更何况在你心里即使没有艳殊,也还是会有其他人造成的芥蒂,不是么?我可以对你心无城府,只是你不相信而已,我不怪你,因为你是帝王,但是你为什么连自己也要欺骗呢?承认喜欢我,真的有那么难么……”“不、不难。一点都不难。”帝王漾开个低低的笑,眼波诡秘,“只是你要我承认那莫须有的东西,究竟谁更困难?”“莫须有。”优雅的手指重新抬起低垂的下颚,黑暗中的眼睛有一闪而过的情绪,不可捉摸,男人浓黑如绸缎的长发倾泻下来,痒痒的扑打在姬止水的脸颊上。四目相对,他被那人深不见底的眼睛憾动,停留在下颚上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滑行,蛇一样钻进他领口,顺着细长的锁骨轻轻摩挲。

  “是么。是这样,的么?止水……”

  一声轻叹缱绻的散开在半空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浮浮沉沉。姬止水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泛起颤栗,那是种被蛊惑的前兆,仿佛脉络都在激烈跳跃着要冲破皮肤的禁锢,血液在沸腾,从季墨白最后一声低柔逡巡的轻唤开始。

  “止水呵……”怀抱的温度在一瞬间冷却,感觉到一尾薄凉的黑色丝绸轻轻擦着指尖掠过,姬止水的瞳仁剧烈的收缩了一下,眼神直直的盯着黑暗,那里已经空缺。没有方才温存的爱抚和戏谑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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