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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她脸上的淤青后,脸上的笑凝住了。
“谁弄的?”他的声音紧绷,温文不再,眼神阴鸷得恕�
陈陆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上前递过一张名片,“上次见过面了,这次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陈陆,这家伙的大学室友。”
木棉忙用双手接过来,“你好,我叫……”
陈陆扬眉,意有所指的瞥向付云洛,“商木棉,商周的商,木棉花的木棉,云忆的死党,这家伙的……妹妹。”
付云洛没留意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死死盯着木棉的脸,背在身后的手捏紧成拳。
木棉同样没有心思去分析,去揣测,她迅速点下头,“陈律师……”
陈陆大方说:“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叫我名字吧。”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越过了木棉,扫向站在她身后的人,“这位就是袭先生吧。”
木棉猛地回头,眸光毫不自知的颤抖了下,可右手的反应要更明显。
“阿骞……”
袭垣骞看都不看那两人一眼,大步过去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
“阿骞!等一下——”
木棉想要往回拽,奈何没他力气大。
他的大手,在她纤细的胳膊上,铁钳一样,稍稍用力就有可能掰断了。
“袭垣骞。”
有人叫住他。
袭垣骞停下,缓缓的,转过了身。
与此同时,硬是将木棉给扯到了身后,用他的高大将她遮蔽。
袭垣骞冷眼望着,全无情绪。
付云洛站在原地,一身的沉稳。
那是时日的积累,是成熟的体现,是魅力的最佳。
他没有冲动上前,不代表他不想立刻将木棉抢过来,而是要告诉对方,年轻与成熟,永远都是两个段面,他所具备的,对方望尘莫及。
这是他的宣战。
木棉想要挣开袭垣骞的手,可他握得更紧了,甚至,不惜因此弄疼她。
痛觉神经直达心底,只有疼了,才会牢记!
牢记他说过的话,牢记他这么个人!
陈陆是局外人,这会站在一边,看昔日室友的好戏心态爆棚,索性倚在车前做个不喧哗的合格观众。
“放手吧,你没看出她的手很疼吗?”
付云洛仍是绅士气度的付云洛,可只有陈陆知道,他降至冰点的眼神出卖了他。
可奇怪的是,木棉的神情却有些古怪,这会非但没有挣脱袭垣骞的粗鲁,反而在刻意回避。
陈陆兴趣来了。
第22章 有句话,我亲自告诉你
袭垣骞仅用一侧唇角的微勾弧度,回以他的宣战。
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勾住了木棉的脖子,将她扯过胸前来,身子懒洋洋的靠在她身上,“她疼,也有我心疼着呢。”
别人连边都别想沾着!
他感觉到了,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身体被震住。之后,余震始终延续在她的右手上。
斜下眼眸,视线锁定在那,心比任何时候都抽搐得厉害。
将脑海中她扎着可爱马尾,坐在台上拉着大提琴的模样剔除,他只需要拽着她一起落入地狱就好了。
那样,才不会因为天堂的距离太远,而永远分开了。
因为,一辈子的时间太短,太少。
他抱得更紧。
这句话无疑是致命的——对一个悄悄爱了她十几年的男人来说。
陈陆清楚的看到,付云洛衬衫胳膊内的肌肉在膨胀,绷紧,顺着线条明显的胳膊,拳头有了想要嗜血的念头。
就在它即将张开血盆大口时,陈陆一把扯住了他,噙着律师冷静而礼貌的微笑,说:“云洛,我们还是先来问问商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吧,这个应该比较重要。”
他又探过身子,朝还被袭垣骞半遮掩的看过去,轻笑:“商小姐,您说呢?”
木棉昏睡太久,猛然被闹钟惊醒一样,她的手向后,握住身后男人的手。
年轻的,有力的,不懂适应倔强的手。
“阿骞,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她的话,平淡得没有半点威慑力。甚至,听在陈陆耳朵里,还有一丝丝哀求意味。
可袭垣骞却拧上了浓眉,望着她的黑色眸目内,是不甘与埋怨。
最后,他松开手臂,也侧开了身子。
陈陆颇为意外,没想到,这个倔强的年轻男人居然向她妥协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人的沟通,只需要一个眼神的默契。他不禁看一眼付云洛,毫不掩饰他的担忧。
木棉让进他们。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付云洛脸上的黯淡失落才会显现。当目光与她触上时,他表面上仍在安心扮演着她的“洛哥”形象。
他的演技日益出色了。
被请进客厅,袭垣骞不等客人坐下,先占据客厅内的三人沙发上,长腿抬起搭在茶几上,拿起香烟就抽出一根。
付云洛和陈陆则屈居在两侧的单人沙发上,但两人并未计较。
有时候,这就年轻与成熟的区别。
从姿态,到气度。
木棉没空去纠正他什么了,先到厨房里烧水,准备茶叶。
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付云洛的好气度快被用尽了。
“她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盯着木棉的方向问,但话显然是问袭垣骞的。
陈陆也想知道答案,所以同样盯着他,用律师特有的敏锐观察,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微小表情,包括肢体语言。
袭垣骞的眼睛眯了眯,抽着烟,云里雾里的绕。
厨房里传来水壶的锋鸣声,接着,关火,哗哗的倒水声。
这时,袭垣骞冷淡的目光瞥向付云洛,眼神全无侵略,那是因为他志在必得。
“有句话,想让她带给你,今天正好有机会,我就亲自说给你听好了。”身子倏尔坐直,前倾,“凡是属于我的东西,谁都别想碰!有的人,更是连想都不能想!”
第23章 他没事,那你呢?
付云洛觉得自己的底线,已经被这个小自己差不多十岁的男人给踏足了。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他忍着不作反应。
木棉泡了两杯茶,冲了一杯咖啡端过来,分别放在三人面前。
袭垣骞也不去招呼他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木棉的照顾,端起咖啡就喝。
习惯,是残忍的刽子手,会将扎人的棱角磨平,又或者打磨得更加锋利。就像他习惯了的无糖咖啡,看着是苦的,落到心里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木棉坐在袭垣骞旁边的空位上,他不着痕迹的伸长了手臂,搭在她身后的倚背上。
付云洛默默看着,喝着茶。
是他讨厌的绿茶。
木棉平静后出声,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付云洛身上的气息是黑压压的一片,是陈陆没有见过的暗黑。
而在她讲诉的过程中,袭垣骞的脸色也变着。
听到她先后被两个男人压在身下,他的气场整个颠覆,与付云洛不同,他是那种嗜血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是真的后悔。
后悔没要他们的命!
木棉不想刻意引起在座男人的愤怒,她需要将事实原原本本的呈现出来,方便陈陆帮助他们。
在她停下来后,付云洛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里有了血丝,哑着声音问:“你……吃亏没有?”
木棉镇定的摇了摇头,眼神却颤抖着,“还好阿骞及时赶到。”她说。
低低的声音,有一丝不易觉察的依赖。
很难想象,她会依赖一个小自己那么多的人,可当她绝望的拼命想要把自己融入夜空变成虚无时,他出现了,解救了她。
那时她才明白,她一直都在期待,期待有人能救她,拉一把半个身子都已挂在悬崖壁上的她。
“有烟没有?”付云洛问旁边的陈陆,后者惊讶的瞅着他,“你不是早戒了吗?”
说归说,还是递过去一根。
付云洛点燃,吸着,“你怎么看?”
木棉同时也看向陈陆,这里毕竟只有他是专业的。
“私下找到伤者,和解。”他说完,又看看袭垣骞,微笑,“就跟上一次一样。”
若有似无的讽刺,没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从小到大,这种感受多了去了,他甚至有想过制造一捆炸弹,炸了整个地球,那时应该就清静了吧。
直到叫商木棉的女人出现。
木棉认真思忖,“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要到哪找呢?万一,他们已经……”
了解她在担心什么,为了让她安心,陈陆示意她稍等,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喂,小王,你在上班吗……”
不大一会,他回来了,表情轻松,“他们没报案。”
付云洛这时开口了,“绑架、凌辱、强。奸未遂,哪一项都够他们蹲一阵子的了。木棉不是听到是有人拿钱让他们办这件事的吗?那个人应该也不想被曝光吧。”
他冷静的说,手指弹了弹烟灰,“我不管他们死活,我只想找到那个花钱办事的人。”
听他们这么说,木棉才松了口气,“阿骞没事就好。”
弹烟灰的动作一下子顿了住。
“他没事,那你呢?”付云洛抬头,眼神里有东西晃得厉害。
受伤的明明是她,可她担心的却只有袭垣骞!
付云洛的手,收成了拳,连带那根抽半截的烟。烟头灼伤了掌心,他也不觉得疼。
第24章 她的眼神干干净净的
袭垣骞一杯咖啡喝完了。
他站起身,居高睥睨,朝他们面前基本没有动过的茶杯扫一眼,“还需要再来一杯吗?”
他在下逐客令,明显得让人尴尬。
“阿骞!”木棉扯他的手,被他很不给面子的甩了开。
木棉无奈的坐在沙发上望着他,不知道他又生哪门子的气。
穿着蓝色旧校服,散着头发的她,瘦小娇弱得连陈陆都不禁动了怜惜的心思。
将两人送到门口,木棉不好意思的说:“洛哥,陆哥,真对不起,阿骞他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
陈陆只是笑笑,“没事,你有我名片,再有问题就直接打我电话。”
木棉点头,去看付云洛,他一脸的若有所思。
“洛哥……”
“哦,”付云洛才抬起头,温和的笑了下,伸手拍拍她的肩,“先进去吧,好好休息。”
目送两人离开,木棉心情有点沉重的转身回去,正迎上袭垣骞。
“你去哪?”她盯紧他,警惕的挡住他去路。
袭垣骞厌恶的瞥她一眼,“滚开。”
木棉坚持不让,“除非你告诉我,你要去哪!”
袭垣骞歪着头看她,兜里的手机持续响着。
“去找个妞儿败火!”
他邪笑逼近,手指轻佻的捏着她身上校服的拉链,缓缓的,一点点往下拉,“如果你办得到,我就不出去。”
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倏地放下手,一声嗤笑,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自己。
说了句“没意思”,他越过她,驾车离开了。
握紧方向盘,后视镜中那抹深蓝身影,仍站在家门口,瘦弱,渺小。
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失了效,始终停留在十八岁那年的秋天,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扎着马尾,像个发育欠火候的高中生。唯独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眼神干干净净的。
不像他,见惯冷漠,见惯丑陋,早已死水一片。
加快车速,他甩开了身后的身影如同羁绊。
手机仍响着,他阴沉的接起来,“……是他们吗?”
得到答复,他挂了电话,噙在嘴角的残忍轻轻上扬。
……
回去的路上,陈陆坐在副驾驶。
“云洛,你把她藏得也太深了吧。”
付云洛驾着车,眸子覆着一层浅淡迷雾,“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陆失笑,“得了吧,你在我这儿就别装了!”微侧过身,将律师特有的敏锐发挥出来,他说:“下个月就是你婚礼了,我警告你,你别玩过火了!杨曼菁可不是一般女人!”
付云洛优雅的脸庞漫过一丝不耐,“这又关她什么事?”
不必再多作解释,瞧他对两个女人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就说明问题了。
陈陆语重心长道:“如果你心里真有这位商小姐,你就别去打扰她了,她可不是你们家杨曼菁的对手。”
车子突然刹住。
陈陆被吓到了,“喂!拜托你能提前打声招呼吗?”
付云洛仍盯视着前方,突然开口:“你在警局有熟人吧。”
这是肯定句。
像他们做律师的,交际多人面广,更何况还是需要经常打交道的地方。
陈陆瞅着他,慢慢点头。
第25章 他像宝一样守着的女人
木棉一连喝了两杯苦咖啡,盯着外面的天色由藏青到泛白,袭垣骞还是没有回来。
给他打过去几个电话,始终没人接,她交叉搂紧手臂在屋子里转了几圈。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袭垣骞是怎么在她出事的时候轻易找到她的?
木棉看一眼桌上的白色手机,立即拿起来,给付云忆打了个电话。
“喂……”付云忆的声音迷迷糊糊的。
来不及打招呼,她忙问:“云忆,两个手机是不是可以相互间定位?”
云忆在那端打了个哈欠,“可以啊……杨曼菁那小贱人就曾经悄悄定位过我哥的手机……我哥知道后,直接把她打入冷宫!好几个月都没理她……”
木棉赶紧问:“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