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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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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矜瞪着他,睁得很大的杏眸里慢慢又蒙上一层水雾,“我刚刚从警察局出来,所以来晚了,我以为你走了。”

警察局?男人俊漠的眉峰猝然一皱,沉声道:“怎么回事?”

“下午堵车,我打算步行过来,结果遇到了小偷……包被抢走了。”

“抢?”男人听到这个字眼时,面色已经冷得不像话了,“当着你的面抢走的?”

段子矜怔了下,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像点这两下头就等于她自己承认她多傻似的。

男人却突然从她身上撤开,转身打开了冰激凌店里的灯,不一会儿又反身折回来,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上上下下看了几遍。

她手指上有被擦破皮的红痕,应是那个歹徒拽她的包时,包带在她手上擦出来的伤口。

段子矜被他盯得不自在,想抽回手,可他手里用得力道虽然不大,却把她握得很紧,“你再动一下试试!”

这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段子矜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被抢被欺负的是我,你凶我干什么?”

男人被她软糯的口吻堵得说不出话,脸色还是难看得很。

说着,她瘪着嘴,眼圈又红了,“我本来想先来找你,然后再报警,可是旁边已经有人帮我打了电话,那个警察又不讲理,非要抓我去警局做笔录,我从隔了三个街区的地方走到这里,脚都要磨破了,你还跟我发脾气!你要走就走啊,回来干什么!专程回来发脾气吗?”

江临抬眸迎着她委屈到不行的眼神,慢慢蹙起眉头,又低下头去,看着她脚上的凉鞋。

一口气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

“现在我钱包丢了,护照也丢了,这么晚美国的民政局也下班了,反正今天结不成婚了!你哪来的回哪去吧!”段子矜挣开他的手,拉开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

身后的男人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像一尊雕像,深沉而淡漠。

段子矜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无声地往下掉,落在桌子上,响声微弱。

有些事,在心里藏着不委屈,但到了有人可说的时候、到了被人心疼的时候,反而会委屈起来。

毕竟女人是越宠越娇,越坚强越被遗忘。

而且江临不知道的是,今天下午的遭遇,让她想起了六年前,她刚刚来到这座城市的那一天。

那天,她连时差都没倒过来,便又从纽约飞到洛杉矶,因为阿青在这里办演唱会。

其实她在国内的英语成绩并不差,但和众多应试考生一样,她只会很多高端又漂亮的单词用来答题,简简单单的口语却烂得一塌糊涂。从郁城飞往纽约的航班上有不少中国乘客,因此也安排了懂得中文的空服人员,可是从纽约飞往洛杉矶的航班里,她的附近没有一个中国人。

所有人都用口音不同的英语和她讲话,她磕磕巴巴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箱子里有她从郁城带来的土特产,是阿青爱吃的东西,上飞机前却被人当成了违禁品,扣在机场,无论她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

最后两名地勤把她送到了机场附近的警察局。

对于一个从小遵纪守法、成绩又名列前茅、骄傲而自负的小女孩来说,那几乎是她这辈子经历过的最狼狈的时候。

没有人听得懂她说话,甚至没有人愿意听她说话。

她抱着被翻得一塌糊涂的包,和包里被打碎的纪念品,坐在警察局门外的台阶上,不停念着“江临”两个字。

耳机里循环着那首她曾经认为矫情不已的情歌,她却听到泪流满面——

承诺变悲哀,悲哀是因为你不在。

我好想抱着你诉苦,却显得好无助。

无助的让人想痛哭……

从那之后,她就对美国的警察局有了很深很深的心理阴影。

尤其是那些看上去就凶悍非常的黑人警察,和那些大腹便便、笑起来带着三分下流痞气的警察。

即便是如今她的英语已经流利到可以当做母语了,这份害怕却永远根植在了心中,挥之不去。

她在捂着脸不让自己流泪的样子被看到。说实话,这种繁琐的故事,他如果不问起来,她甚至想不起来主动告诉她。

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这是她自己的成长经历,伤痛也好、经验教训也罢,她总不能一次次拉着别人来陪她一起承担。

但是她忍了太久,而如今他就在她身后,她在最脆弱的时候不停念叨、一遍遍回想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后。

那时的无助和此刻同样的无助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比,催着她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一片沉默中,身后的男人突然俯下身,动作有些僵硬和粗鲁地将她整个扣入怀中。

他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开她挡着脸的手,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泪,很快又将她从座椅上抱起来,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段子矜双脚离地,被他完全抱起来,他的步调很稳很沉,走出冰激凌店,眼前的景物被一片绚丽的橙光侵蚀,她下意识抬手去遮眼睛,片刻后,才想起来转眼去看他。

水雾朦胧中,他俊朗的脸冷硬极了,抿着唇,下巴的弧线倨傲而冷漠。

她低哑的声线还带着刚刚哭过的浓稠的鼻音,“你……带我去哪?”

“医院。”男人言简意赅,从表情到语气都没有起伏。

“去医院干什么?”

男人低下头盯着她用来遮挡夕阳的手,薄冷的唇角微微一扯,“你说呢?”

段子矜翻过手掌,正看到手指和手心里的擦伤,她一愣,扯住他被她的眼泪浸湿的衬衫前襟,“这点伤不用去医院。”

“那去警局。”

段子矜的脸蓦地一白,脱口而出道:“不去!”

男人的瞳色在夕阳下显得愈发深邃,深到不可窥探的程度,他鹰隼般的眼眸眯成狭长的弧度,“你在这里丢了东西,人还差点出事,为什么不去?”

那个歹徒,还有那些没用的警察,一个都不能放过!

不知是不是段子矜的错觉,她总觉得在男人菲薄的唇吐出“人还差点出事”这六个字的时候,那语调简直冷漠阴寒到了极致。

段子矜被他眼底危险的光芒吓得有些心惊,忙道:“我下午已经去过了,他们、他们说……有消息会联系我的。”

男人这才止住脚步,淡淡地觑着她苍白而精致的脸,细软的眉目间还残留着几分小心翼翼,不知是在害怕些什么。

他心里的无名火越蹿越高,脸上更是越来越面无表情,沉声道:“为什么在警局不给我打个电话?”

读者群解散了,关注作者微博有事可以私信告诉我,名字叫“穆如清风toki”。

…本章完结…

☆、第241章 他现在没空操心这些

段子矜实在不想承认是因为她智商掉线把这事儿给忘了,便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我记不住你的号码。”

男人的俊脸一沉。

这次是真的沉得能滴水,那一笔阴鸷浓重得要从他脸部的轮廓线里往外溢,“你记不住我的号码?”

段子矜觉得他这句话好像是在牙齿间被碾碎了,然后才挤出来的。

他的号码,她当然记得住。

“谁知道你到了美国有没有换手机号?”她嘀咕了一句,国内运营商在国外通讯很贵的,正常人都会换个当地的号码。

谁知男人却沉声道:“没有。”

段子矜一噎,搬出了借口二:“现在人人都有智能手机,为什么还要用脑子记?”

男人眸色一暗,不吭声了,就这么沉默地抱着她站在冰激凌店门口,一动也不动。

段子矜的肚子很不是时候的叫了起来,她连忙用手轻轻揉了揉,目光看向不远处街角的餐厅,“我们不去警察局,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男人睨她一眼,“饿了?”

她诚实地点头。

“把我的手机号背出来,就带你去吃饭。”

段子矜,“……”

她觉得这男人可能是魔障了,于是清了清嗓子,给了个借口三:“你跟我非亲非故的,我给你打电话,你回来警局接我吗?”

因为就在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就是他肌肉精健的手臂,段子矜几乎是刹那间感觉到了男人的肌肉硬了起来,好像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声都没了。

她迎着夕阳看过去,看不清他眼底明明灭灭的光斑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过了会儿,男人的胸膛徐徐长长地起伏,终于活过来似的。

他抱着她,转身往餐厅的反方向走去。

段子矜又拽他的衣襟,“你去哪?”

他没言语,几步走到了不远处的停车位,“钥匙在口袋里,拿出来。”

男人现在双手抱着她,自然腾不出手去掏钥匙。

段子矜“哦”了一声,乖乖从他的衣服兜里掏出了车钥匙,将车锁打开。

男人不怎么费力便拉开了车门,把她放进了副驾驶的位置,系好了安全带。

段子矜盯着他低头系安全带的动作,总觉得男人低垂着眉眼格外沉凝冷峻的神色,仿佛这个安全带的作用不是为了保障她的安全,而是为了确保她不会逃跑。

她正想着,他的手却已经从跨过她双腿上空、拥抱一般为她系安全带的姿势撤开了。

这一侧的门就被他不轻不重地撞上,段子矜目送着他从车前大步走到另一侧驾驶位上,面无表情地坐了进来,插上车钥匙,开始调试导航。

她可不认为在洛杉矶找一家吃完饭的地方还需要开导航。

“你到底要去哪?”

男人抿着薄冷的唇,没看她,也没理她,神色和气质仍旧是那派自成一脉的寡淡。

清俊的侧脸线条凝练、棱角分明,怎么看都带着三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导航却叽里呱啦地报出一段英文问候,紧接着开始规划路径。

段子矜从冗长的句子里辨识出了目的地的名字。

Consulate…of…China。

中国领事馆。

段子矜隐约明白了什么,却有些不确定,“你去领事馆……”

“补办…护照。”

段子矜怔了怔,褐瞳中生出几丝复杂,却还是温声道:“现在领事馆已经下班了。”

男人握着方向盘,修长而骨节漂亮的手指寸寸收紧,黑眸深沉如泽,语气亦是幽深而凉薄,“你今天是带着护照出来的。”

明明是陈述句,段子矜却听出了些许微弱的询问的意味。

他是有多不确定她会带着护照出现在这里?

思及至此,段子矜突然懂了他的顾虑,心头却忍不住泛起酸涩的疼,她的手抓着座椅上的凉席,指甲抠着席子的边缘,“是,我今天是带着护照出来的,我想好了和你结婚,这个决定就算等到明天也不会变。明天一早我就去领事馆补办…护照,拿到以后……”

她的话没说完,男人已经倾身压了过来。

他的手不知何时攫住了她的下巴,抬着她的脸对着自己的方向,深深吻了下去。

夕阳折射出的光线将洛杉矶街头的高楼大厦描摹成磅礴的剪影,六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空前的美丽。

光芒太绚丽,以至于刺得她眼角差点就落了泪。

“你想好了。”男人沉沉的嗓音带着热息落在她耳畔,“段子矜,我没有离婚的打算。如果你决定嫁给我,那么以后无论如何——”

“那你还是让我再考虑一下吧。”她轻声道,不着痕迹地抹了下眼角。

男人本来是面无表情的,听了她这句话,五官霎时间变得阴沉沉的,层层叠叠的戾气破茧而出。

捏着她下巴的手亦是用了力,配着同样寒薄的语气:“我已经给了你三天时间了。”

“你也没说让我三天决定六十年啊。”段子矜的口吻清浅平和,听起来甚至有些柔软的韵律,“不离婚,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男人眉宇间的戾气更深厚了,“你决定跟我结婚,一开始就抱着离婚的打算?”

“那倒是没有。”她回答得很快,“但也没想过和你签生死状,毕竟有些特殊情况下,我还是会考虑离婚的。”

男人冷笑,“什么特殊情况?”

“比如……你打我。”她拉长了语调道,“家庭暴力,我绝对不能忍。”

男人一怔,倒没想到她所谓的特殊情况指的竟然是这个,他沉了沉眉目,“不会。”

他何曾对她动过手?就连最愤怒、愤怒到恨不得杀了她的时候,他都舍不得她一个耳光。

段子矜点点头,褐色的眼珠轻轻转了下,波光潋滟得过分,绯红的唇一张一合,慢慢吐着字:“酗酒、吸…毒、赌博、嫖…娼……”

即使江临很不想回答她这些废话一样的问题,但他还是冷声制止了她继续废话下去,“不会。”

段子矜又点了点头,“真出了这些事,我一定会和你离婚。除此之外,没什么了。”

除此之外,没什么了。

男人放开了她,靠回座椅上,良久都没再说一个字。

段子矜大大方方地打量着他。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他的一双瞳眸黑得密不透风,一丁点情绪都不曾外泄,让她根本无从下手去捕捉他的心思。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抬手捏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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