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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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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天,男人才开口,声音冷清,语气略显僵硬,“我不是让她留下来加班吗?”

虞宋皱了下眉,“您下午在会上说的是加班到十点啊,批下去的声明也是这样写的……”

段小姐还是个孕妇,她傻了才会在这里工作到十点半。

江临这才反应过来,翻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俊眉蹙起,“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

“穆小姐说您最近几天都没休息好,不让我们打扰。”

江临听了这话,微微阖上了眼睛。

岂止是最近几天?

这两个月来,除了做手术昏迷不醒那几日,他几乎夜夜不得安眠。

刚才竟睡得那么沉,若不是突然在梦里梦到她说“江临,我走了”,他不知还要这样昏睡到什么时候。

怎么就……那么轻易地睡着了?

男人睁开眼,无波无澜的目光落在反射着屋里的景物的落地窗上,漆黑的夜色投射进他漆黑的眼底,无端让人感到了一丝寂寥和沉郁。

他想起念慈曾经告诉他的话。

催眠需要在最放松的心态下进行,需要把自己完全交给催眠师,这也就意味着全部的信任。

原来他的心,比他的大脑还要清楚地知道,其实他是相信她的。

即使是她一刀扎进了他的心脏,他最担心的还是血会不会溅在她身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人,让他挂心至此。

江临,你的不可一世还是败给了她的没心没肺,不是吗?

这种认知让他的头有些疼。

江临抬手捏了捏眉心,将西装搭在臂弯间,出门时顺手关了灯,“走吧。”

虞宋忙点头,“是,先生。亦程已经回去了,我送您回家。”

男人大步迈进了电梯间,没有上总裁专用电梯,却进了普通员工使用的电梯。

虞宋虽有些不解,还是跟了上去。

当看到男人按下17的时候,他忽然懂了。总裁专用电梯只有几个先生平时会去开会的楼层和地下停车场里他专用车位的那一层。

17层,工程部,他平时不会去。

看来明天要给物业打个电话,让他们把电梯的程序重新改一改了。

虞宋默默掏出手机记了下来。

其实他早跟先生说过,段小姐已经不在了。

整个大楼里除了先生、保镖和他之外,应该是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可是当电梯的两扇门拉开,他看到外面的景象时,还是不由得愣了愣。

男人更是冷着脸,远山般淡漠的眉峰微微隆起,“你告诉我这叫走了?”

说完话,江临便朝着某个方向疾步而去。

偌大的工程部一层都是漆黑的,只有总工程师的办公室里亮着灯。

像黑夜里的一盏灯塔。

虞宋看着先生在微弱的灯光中那道挺拔而沉笃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就是那航行在海里的、迷途的船。

无论何时,都势必要向灯塔的方向而去。

走到玻璃窗外,男人看着里面趴在办公桌上熟睡的女人,俊容像结了层霜,寒气四溢,紧抿的唇角更仿佛是一条锋锐的直线,刺进了人的心底,“工程部就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加班?”

虞宋轻咳了一声,意有所指道:“是孙经理的意思,因为您今天在会上对小李的表现很不满,孙经理觉得再不做点什么,可能会让您更不满。”

男人扫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了。

心里却在腹诽,本来就是这样,您自己造的孽,现在跟别人发什么脾气?

男人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冷着脸走进去,看到女人的电脑上还开着Matlab的数据图表,手边大大咧咧地摆着许多资料。

他的眸光从她的书桌上掠过,在某个小玩意上定住,眼神一深。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下意识地伸手去拿。

是个棕色的小布偶,长长的鼻子,蓬乱的头发,长相很像故事里的山妖。

这是……他在特罗姆瑟买的纪念品。

那时她说,他们一人一只。

他的那只早已经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

她却一直摆在办公桌上。

江临不禁握紧了手里的布偶,低头看着女人沉睡中的侧颜,眸光染了几分凌厉的阴鸷。

段子矜,你当真那么绝情,又何必如此?

沉默了半晌,他俯下身,将她做了一半的东西保存下来,拷贝在U盘里。退出程序时,目光却久久定在桌面上无法移开。

那是他的照片,捧着奖杯,站在什么领奖台上。

他自己都忘了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江临抿着唇,关了她的电脑,将女人轻轻抱起,对虞宋道:“关灯。”

他声音不大,虞宋却意会了,立刻把灯关上,拿出手机照明,和先生一同向外走去。

上了车,虞宋若有所思地瞄了眼后视镜里的一男一女,女人枕在男人怀里安睡。

他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问道:“先生,回哪里?”

…本章完结…

☆、第223章 分手吧,我们彼此放过

后座上的男人抬了下眼皮,面色没有半分波澜,却让虞宋心里陡然生出某种细微的错觉,好像男人身上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知何时被层层剥离,剩下的尽是一股云疏月淡的闲适和平静。

又好像,他所缺失的东西,都已经回到了怀里。

可是他却淡淡地开腔说:“送她回公寓。”

虞宋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打了方向盘回段子矜的公寓。

昏暗的车厢恰到好处的将男人眼底的遂黑遮掩住,他低头睨着女人微微凸起的肚腹,喉头紧了紧,放在座上的五指也重重攥拢起来。

嵌在手里的,是一枚小巧精致的U盘,一贯简约的风格,是她平素喜欢的样子。

……

段子矜是被刹车声惊醒的。

醒来时虞宋语气抱愧地对后座上的人道歉说:“先生,刚才小区花园里……突然窜出一只猫。”

男人隐在暗处的俊容看不清楚,他也没开口,却让人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透出来的沉鹜不悦的气息。

车厢里熟悉的薄荷香让段子矜霎时间就清醒了。

江临的车?

她坐直了身体,侧头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就枕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什么情况?

段子矜皱了下眉,“江……”

“你家到了,下车。”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车子完全停下来,车内的灯也自动打开了,男人的轮廓刹那间变得清晰而冷峻,那股子冷像是要一直钻到她心里似的。

段子矜怔怔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俊朗得不可方物的男人,他的目光平视着前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也不知是刚睡醒,还是被这一幕刺激到了,段子矜半天晃不过神来,抿着唇一句话没说。

最尴尬的要属驾驶座上的虞宋了。

明明段小姐醒之前,车里的气氛还是一片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怎么醒了之后画风突变?

这车厢里气压低得虞宋都快将头埋在方向盘上了。

男人远山般淡漠的眉峰慢慢蹙起,微侧了下头,沉静的眸光掠过身旁女人的脸,微不可察的深了几分,语调却半点未改,还是那般不容置喙的冷,“下车。”

段子矜的手放在车门上,转头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褐瞳紧攫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那你答应我的事呢?”

“我答应过你什么事?”

“你的身体……”

“对你而言很重要吗?”男人俊漠的眉眼间总算多了些不寻常的情绪,段子矜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抹很淡的讽刺。

确确实实的刺到了她。

段子矜沉默片刻,微微掀了下唇角,嗓音温软,却透着三分凉,“江临,从你回来第一天我就追着你问到现在,求你的话我也说了、赶鸭子上架跟你打赌我也赌了……你现在问我这件事对我重不重要,你还想让我怎么回答?”

男人终于转过头来,正面看向她,完全没有被她夹枪带棒的话激怒,反而冷静得不像话,“我的身体没有大碍,谢谢段小姐关心。没什么其他事情,你可以回家了。”

段子矜握紧了车门的扶手,细软的眉间镶嵌着冷凝的冰霜,褐瞳中满满都是锐利的审视,不加掩饰地落在男人的俊容上。

江临的话没让她放下心来,反而让她更加起疑了。

如果他真的好了,Nancy怎么可能放他回来?

真可笑,证明了他对她的信任,她却不信他的话了。

段子矜压着心里翻涌的巨浪,别着目光不看他,口中故作镇定地问:“听说……你病得挺严重的,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男人闻言,唇角轻微一抿,下颔绷紧了些许,却没言语。

他静静地睨着她,眸子眯成狭长的缝隙,眼神温淡无物,却又无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过了很久,在段子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低磁冷漠的嗓音这才传来:“你先下去。”

她的神经好像一根根都绷紧了,耐心也在男人的模棱两可中耗光,有那么一瞬间,段子矜真想摔门就走。

可是驾驶座上的人却比她速度更快地开门下车又关上了门。

她一怔,抬头才发现,男人那话是冲着前排的虞宋说的。

车门被关上时,车厢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同时还有落锁的声音响起。

顷刻间,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他和她,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段子矜的眼睛长久没能适应黑暗,只觉得眨眼间面前都是一团黑漆漆。

可是就在某个刹那,欺身而近的薄荷香和一道结实的胸膛就把她整个人都抵在了身后的车窗上!

段子矜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开。

自从怀了孩子,她的警惕性变得很高。

“江临!”段子矜惊惶地喊了一句,“你干什么?”

女人的闪躲让男人在黑暗中嘲弄地弯了弯唇角。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没给她继续躲下去的机会。

深眸中镌刻着她无法辨识的阴郁和冷厉,寸寸入骨,而嗓音,却是平平无奇的淡然,“你不是想知道吗?”

细小的衣物摩擦的声音传进了段子矜的耳朵里,她的手紧接着就被引到了壁垒般坚硬且线条分明的肌肉上。

温度不高不低,和攥着她的那只手掌如出一辙。

她的脑海瞬间炸开一片空白,隔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他刚刚在电光石火间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而现在,她的手就在他的胸前。

段子矜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感觉从何而来,大约,是他除了斗舞那晚被唐季迟激怒以外,从来没有这么粗暴而直接的对待过她。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却听到了男人一声压得极低的、短促的喘息。

段子矜怔了怔,手指又在她方才划过的地方,似不确定地轻轻抚过,不敢太用力。

果然,他心口处原本光滑的皮肤上,有一道深深长长的疤,已经结了痂,摸起来很硬、很硌手。

她的手指蜷缩时,指甲刚好从那道伤口上划过。

段子矜精神一震,怕再没轻没重地伤到他,不顾被男人紧握住的手腕,将手生生撤了回来。

男人在昏暗中肆无忌惮地望着她的脸。

这张脸曾经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黛眉如一轮弯月,褐瞳似秋水含烟,神情慵懒,每一分都是他亲手缔造的娇宠和傲慢。

但是想起这两个月来的日日夜夜,江临竟控制不住自己,冷笑问:“这么三贞九烈,怕你男人看见,嗯?”

段子矜又心疼又恼怒,短时间却又根本想不到反驳的话,只咬着唇,伸手打开了后车厢的车灯。

光线填满车厢的刹那,她推着他的身子,让他向后仰去,错开因为挡着灯光而笼罩在他胸前的阴影。

男人没反抗,就被她这样按在了后座上。

他深邃的眼神透过凉薄的空气,不温不火地落在她脸上,风平浪静的海面掩藏着海底的暗流和波涛。

段子矜全部心思都在他的伤口上,哪里还有工夫去管他用什么眼神看她?

灯光下,那道伤口如一道裂缝嵌进了她的眼底。

段子矜这才敢抬手,轻轻地碰了它一下,感受到的全然都是酸涩和心疼。

她猛地转过头去,心里复杂的情绪就快要压抑不住地翻涌出来。

“怕了?”男人淡淡的嗓音从她头上传来。他还靠在后座上,徐徐长长地笑着,好像这一刀根本就不是割在了他的心口。

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千万句话在她的唇齿间绕了个圈,被她咽回去,最终只剩下一句:“很疼吧……”

真是废话。

她光是看着就觉得疼,他又怎么会不疼?

江临却出手攫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胸前的那道疤,低哑的嗓音像是蛊惑,可却又处处透着无情,“怎么,你也觉得残忍吗?”

段子矜没能理解他的意思,怔然掀起眼帘瞧着他。

男人手里却蓦地用了力道,捏得她的下颔骨生生的疼,“挖走一个人的心,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段子矜好像懂了他下半句话是什么,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瞳孔也空洞得厉害,“江临……”

“别害怕。”他深而绵长的声音绕在她耳边,明明在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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