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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让人惊怒的事情,“你想想,咱们的父皇是何等的人?怎会容得大权旁落?”
轩辕明点头,“这个本宫自然知道,所以,最初也同司徒雷晓以利弊,他们在父皇手里根本就讨不到任何好处,何不同本宫合作,早早递上祥书,保一时安逸,自然也能成全了本宫的名望,他日父皇驾崩,这天下就是本宫的,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可这司徒雷……哎!”
说到司徒雷,轩辕明就莫名一肚子的火,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自傲,他真想连同这司徒雷一起杀了!
秦钰在房中踱了两步,道:“殿下还是低估了襄阳王父子的野心了,如今,襄阳王只是屯兵在北境,以景王试探皇上的心意,干戈未起,不一定就真的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而咱们座上的那位皇上的心意,咱们还不清楚,但妾身倒是可以断定,对于景王的生死而言,皇上似乎并不那么上心呢!”
“你当真这样认为?”轩辕明再一次抓住了秦钰的胳膊。
秦钰点头,“就连妾身的父亲都这样说……”秦钰依旧将话只说了一半,剩下就由轩辕明去猜吧,她相信轩辕明不傻,其中的道理他该懂的都懂。
轩辕明心道,安国公同皇上私交甚好,既然连安国公都这么说,想来,父皇对他那个五弟是真的不在意了!
“殿下如今要做的既是两桩事,一来是要轩辕珏死在北境永远不要回来碍了殿下的眼,二来是要借平息北境之乱扬名……”秦钰如是给轩辕明分析道:“既如此,何不就当一桩事办了呢?妾身倒是有个好主意,可叫殿下完美的达成心愿!”
“你?”轩辕明再一次对秦钰产生了怀疑。
秦钰点点头,近前几步,软软一笑,“是高见还是拙见,殿下听听又何妨?”
“你说,若你方法管用,本宫必定重赏!”
秦钰垫了垫脚,附耳道:“殿下这样……”
话罢,秦钰一脸得意地夺门而去。
第321章 开始报复
秦钰走后,外头来人通传,说是谢相来了,但此刻轩辕明却没了半点儿要见谢崇光的意思,适才听了秦钰的一席话,顿觉了悟一般,恨不能此刻便趁夜入宫去见皇上,向他请了旨意即刻杀到北境去。
“殿下,谢相还在外头候着,您看——”小豆子迟疑了半晌,还是进来通传了一声,轩辕明烦躁地摆着手,“不见不见!让他给本宫滚回去,本宫看见他就厌烦!”
小豆子闻声扁了扁嘴,没再敢多问什么,静默地退了下去,将轩辕明的原话转告了谢崇光,谢崇光吓得不轻,复又拽着小豆子追问道:“殿下他……他当真是这样说的吗?”
“殿下的意思,奴才哪里敢乱传,相爷还是快回去吧,免得又惹了殿下的不痛快!”小豆子直言道。
谢崇光叹息一声,寂寂然转身,如今,他在朝中越来越力不从心,昔年还能仰仗崔家与两个女儿来谋权,如今大女儿被自己赶出了谢家,二女儿惨死,更与崔家势同水火,自从柳姨娘出事后,他与柳家也慢慢生分了,本想攀着太子这未来的高枝,却不想太子也愈加厌烦他。
到底是他老了吗?
想如今,他谢崇光,一朝宰相,何等风光,如今,却空落了个宰相的虚位,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多少人巴望着他下台,他又怎会感觉不出来?
临出太子府时,谢崇光撞见了秦钰,秦钰好似是在谢崇光这条必经之道刻意等着他似的,可见了谢崇光,却又故作出一副清高的模样,好似并不与之相熟一般。
谢崇光见了秦钰,遥遥躬了躬身,“见过太子妃!”
秦钰灿然一笑,“谢相这就要走了吗?与殿下的要事这么快就谈完了?”
轩辕明没有见谢崇光,秦钰自然知道,秦钰这样问,无非是想故意羞辱谢崇光一番,谢崇光抿了抿唇,回道:“今日太晚了,殿下怕是有些累了。”
“是啊,殿下是累了!”秦钰意味深长道:“这夜黑霜重的,谢相好走!”
不知怎的,谢崇光觉得,秦钰好似给他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迫切地离开太子府,抡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竟发现额上早已溢出了层层冷汗,即便是面对轩辕明,他都不曾这样过,这位太子妃,可真是有些奇怪,可到底是哪里奇怪,谢崇光一时又难以说清。
“相爷回府吗?”离开太子府一段距离后,随从问道。
谢崇光抬头望了望那条通往相府的路,终是迟疑着摇了摇头,“走,去喝酒!”
“这么晚了……”随从有些懵,“相爷要是不回去,老夫人怕是会担心的……”
“担心?”谢崇光冷笑一声,有些苦楚,他只能自己品尝,和这些下人哪里说得上?说了他们也未必就真的能懂。
谢老夫人李氏一心只关心他的仕途,又强行为他收了几房妾氏,搞得家不成家,实不安宁,谢崇光每每回到相府,便要被这些烦事叨扰,越是这个时候,他似乎越容易怀念起从前的日子来,至少那还像是个家。
可惜,从前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谢崇光于街头寻了个酒馆,便毫不顾忌地钻了进去,随从劝诫不能,只能全程陪着,谢崇光一头扎进去,便问酒保要了两大坛的烈酒,酒保上了两只小碗,他竟不乐意,重又逼着酒保给取了两只大海碗,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随从忍不住上前拉着他,“相爷,您快别喝那么多,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谢崇光执拗地拂开随从的手,“我是当朝宰相,喝几坛子酒的自由都没了吗?”
许是谢崇光的声音太大,顿时惹得这酒馆里零星的几名散客的注意,几名散客纷纷回头看向谢崇光,谢崇光浑不在意,倒是他的随从,忠心的很,忙挡在谢崇光面前,呵斥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喝你们的酒去!”
谢崇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几碗酒下肚后,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眼前仿似竟还看到了某位故人。
是……是林梦瑶?
谢崇光睁着迷蒙的双眼望着眼前的人,是错觉吗?不,不像是错觉,真的是林梦瑶!
林梦瑶裹着一件银白色的披风翩然站在谢崇光的面前,娟儿随在她的左右,她们二人本是路过,听到从这酒馆里出去的客人议论起,说是谢相醉在这酒馆中,这才心生好奇,进来一探。
果真还是瞧见了他!
林梦瑶的双眸中,氤氲着一股难言的波澜,面对谢崇光,心绪万般纠结。
她曾经有多么向往这个男人,如今就有多么痛恨这个男人。
林家不在了,她林梦瑶的人生生生被毁了,可偏偏谢家还在,他谢崇光还在,那个逼着她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老太婆还在!
心中最后一点执念转化成深深的不甘,有生之年,她一定要看到他谢家的结局,比林家还要凄惨百倍千倍的结局。
“小姐?”娟儿不知所措地拉着林梦瑶的手,林梦瑶掩唇轻咳了两声。
这时,谢崇光忽然扑在酒桌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意识模糊间还不停地张口问酒保讨酒喝。
“相爷,相爷,可以了,您不能再喝了,快回去吧,属下这就送您回去……”随从小心翼翼地扶着谢崇光,奈何谢崇光此刻哪里听得进去随从的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林梦瑶,胃里一阵翻腾,竟就扑了上去,然而还没碰到林梦瑶,整个人便狼狈地翻在了地上,抱着桌腿猛地吐了起来。
林梦瑶嫌恶地退开两步,那股刺鼻的恶心感充斥着她的所有感官,不由叫她皱起了眉头。
“小姐,咱们还是走吧……”娟儿催促。
“不走!”林梦瑶摆手。
“可是这……您不会是想……”
林梦瑶冷笑一声,抬眼看了谢崇光身边的那随从一眼,道:“你可还认得我?”
那随从应声回头看了林梦瑶一眼,这才惊出了声,“夫……夫人?”
林梦瑶凉凉地笑了起来,“你倒是好记性,可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夫人了!”
那随从尴尬地垂了头,正艰难地试图搀扶起谢崇光,林梦瑶装模作样地蹲身拍了拍谢崇光的后背,一阵叹息,道:“此时若送他回相府,恐怕又要搅得整个府里人仰马翻了,若不然这样吧,我如今的住处离这里不远,何不送到我那儿去?”
“夫人……”那随从迟疑道:“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家相爷都这个样子了,你还顾忌什么?”
眼下,林梦瑶自然还住在谢晚晴昔日避脚的那个小院,只是,谢晚晴出嫁后,那小院便人去楼空,鲜有人再来,林梦瑶索性凑了些钱,将那小院给买了下来,彻底占成了自己的住处。
谢崇光的随从左右思量一番,无可奈何,只得听从了林梦瑶的意思,将谢崇光一路送到了林梦瑶的住处。
这一晚,林梦瑶细心地为谢崇光擦洗了身子,明明心中诸多不快,却又故作出这样一副姿态来,谁也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如何盘算。
这一晚,谢崇光似是睡得十分安稳,而林梦瑶却就着窗边坐了整整一夜。
次日,天光乍破,谢崇光幽幽醒转,酒精充斥过的头脑还并不分明,睁开眼,半缕阳光从窗纱中折射进来,叫他不由得看向了窗边的人儿。
那背影……着实叫他觉得熟悉。
林梦瑶身子僵了僵,十分自然地回过身去,重又打量起这个男人来,柔声问道:“你醒了?”
“是……醒……醒了!”谢崇光挠了挠头皮,似在努力回忆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梦瑶起身缓步走上前去几步,于床边的水盆中拧干了毛巾递给谢崇光,见谢崇光不曾伸手来接,于是林梦瑶亲自捏着毛巾小心翼翼擦拭着谢崇光的脸颊。
这感觉,谢崇光还从未享受过,从前,林梦瑶仗着父兄无上的宠爱,在整个相府从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更别论会亲自伺候谢崇光梳洗了,只是时过境迁,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生出这般变化来!
谢崇光似还沉浸在适才的恍惚中,却见林梦瑶早已收拾妥帖,将洗净烘干的衣裳递到谢崇光面前,“换上吧,天亮了,相爷也该回去了!”
“昨晚……昨晚我们?”谢崇光一边换衣服一边有意识地提起了这一夜。
林梦瑶只是扯着唇轻笑,“相爷只是喝多了,被我撞见,就近在我这里休息了一晚上罢了,我知道相爷好面子,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的,也不会有人知道相爷在我这里过夜!”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崇光欲解释,却发现不论自己怎么说都说不清楚似的,他和林梦瑶之间,似隔着太多太多的鸿沟,逾越不过。
当初,林梦瑶的下场,他难辞其咎,谢崇光不免对林梦瑶心生芥蒂的同时又生出警惕来,总觉得,这个女人销声匿迹那么久,重又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不像是什么好事。
第322章 令人心寒
林梦瑶没有强留谢崇光,而是催着他快些离开,免得耽误了上朝的时辰。
她心知,对付谢崇光这样的人,有些东西,点到即止便可,唯有这样,才能让他痛苦煎熬,寝食难安。
谢崇光走时,显得极为匆忙,甚至衣袍都没来得及穿戴齐整,好似做了什么叫人心虚的事情似的。
林梦瑶倚着篱笆墙静默地看着谢崇光远去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阴凉的笑意。
娟儿捧着披风站在林梦瑶的身后,“小姐,天儿冷,咱们快进去吧!”
林梦瑶抬头望了望天,“是啊,天儿冷了,又快过年了吧……”
“再有小半个月,便是除夕了!”娟儿应道。
当日早朝,谢崇光一直处在心不在焉的状态,直至早朝后,整个人都好似不曾缓过来。
早朝后,太子轩辕明单独面见了皇上,大胆提出由他亲自领兵剿灭北境乱匪,一举铲除襄阳王一党。
轩辕明一番陈词说得慷慨激昂,这叫轩辕震十分震惊,他这个儿子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莫不是突然开窍了不成?
“太子,你可知,这并非儿戏?”轩辕震不得不将北境凶险的情势说给轩辕明听,轩辕明照着秦钰教他的话,从容应对道:“父皇所担忧的一切,儿臣都知道,可不论北境情势多么凶险,总要有人过去将这件事完美的解决不是吗?”
轩辕震饶有兴味地看着太子,这个儿子,好似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了一般。
“儿臣以为,襄阳王……不,司徒越父子扣留景王,已属大逆不道,父皇容他至今,已是仁至义尽,若再同他们僵持下去,怕是要惹人非议了,如今朝中议论之声众多,想必父皇也有听闻……”轩辕明的话点到即止,轩辕震踌躇着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可是有什么周祥的计划了吗?”
“父皇您看——”轩辕明近前几步,将如今大顺朝中情势逐一分析了一番,最后引到了崔家头上,“如今,若是儿臣亲征北境,明显可供调度的兵力不足,若是这个时候借用崔家手中的兵权……”
“崔家?”轩辕震怔了怔,“你是说……”
“儿臣知道,父皇一直寻不到一个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