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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寒微微抬了下手,打断了管立行的话,“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不希望甜蜜太担心。”
管立行抬头看向甜蜜时,眼神中流露出更多的温柔,“是,甜蜜一直都是心地很好的孩子。”
莫时寒面色又是一阵不悦,冲口而出,“我老婆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对了,你爷爷生这么大病,怎么不见你家莹莹来陪护一下?听说冯家的关系也不少,在市医院这边应该也有些门路吧?”
此话一出,管立行的脸色就完全变得不太好看了,只道,“莹莹她学校有事儿。我们这次来只是做个检察,就不想耽搁她学习了。”
莫时寒没再说什么,脚步轻快地走向了甜蜜。
甜蜜正给管家长辈们倒热水喝,悉心地照顾,还拿出了一盒蒸蒸糕,给管家父母添肚子。看到莫时寒走过来,她的小手微微缩了一下,就扬起一笑。
“寒,谢谢你。”
莫时寒微挑眉,“光说话,可不够。”
“啊?那……”
“那边应该快排到我们了。”
“呀,那我们快……管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去做婚检……”
甜蜜话没说完,就被莫时寒借口电梯到了,直接抱走,倒让管家长辈们瞧着几分失笑。
“咦,那个?”
就在这边电梯门将关上时,甜蜜突然看到似乎有眼熟的人,上了正对面的电梯,不禁眨眨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莫时寒就把她紧攥回怀里,口气不满地哼道,“还没看够?这么舍不得?”
186。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寒寒,我刚才好像……”
甜蜜想解释,却感觉腰间的手臂跟铁箍子似的,勒得肚子都有点儿疼了。
抬头看看,莫时寒的脸色比刚才更阴沉几分,眼底下还有点儿发青,连下巴上似乎一下生出好多黑点儿,她不禁伸手抚了抚,还有些扎手。
莫时寒立即转开了头,侧脸的轮廓被灯光打得有些虚影,蒙蒙胧胧的,似乎一碰就会化掉似的透露出几分脆弱来。真是奇怪,刚才在医院领导面前那么有气场的家伙,转眼就会让人生出莫名的怜惜来。
甜蜜心里有些甜,不管他心里多么不乐意,还是会顺她所愿帮忙管家。又有些自责,他本来精神就不好,正需要休息的时候,还陪她来做婚检。
她是不是太任性了呢?
“走了!”
莫时寒被那小手摸得有些不自在,电梯铃刚响就哧了一声。
甜蜜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乖乖地跟在莫时寒身后,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的滋味儿从来没有这一瞬间来得那么浓烈,强烈,迫不及待。
“寒……”
甜蜜突然朝前一冲抱住了莫时寒的手臂,紧了紧,又紧了紧,要不是环境所限,她想她会更用地抱住他的腰,大胆献上一个吻什么的。可越是如此情境,心跳得好快好快,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退去了,只剩下他和她。
“怎么了?”
莫时寒不明白姑娘此刻的心情,只是见她尤似一副紧张又激动的模样,怕是自己娇情过了头让她害怕了,遂又软下身段儿,柔声轻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甜蜜抬头一笑,“没,没什么。我,刚才对不起啊,我把你喜欢的蒸蒸糕给管叔叔他们了,不过你放心,我还留着你喜欢的肉包子,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借口跳过话题,拍拍自己挎着的大包包,仍是讨好。
莫时寒当下宛尔,但勾起的唇角倏地又抿直了,道,“以后这种事儿,就打电话叫我。你个小身板儿,朝那冲什么冲!”
“是,老公。”
“……”
莫时寒被那今天格外闪亮的大眼睛盯得愈发别扭了,转开眼,轻咳一声,看到前面b超门口排起了长龙,忙转移了话题。甜蜜立即上前问两人的排位,刚好就轮到了他们两。
莫时寒立即道,“你先去,我在这儿等你。”就自作主张把姑娘身上的包包瓶瓶什么的拿了过来。
甜蜜乖乖地嗯了一声,一步一回头地进了b超室。
旁边有人还好笑地打趣,“瞧这对儿,是来做婚检的吧?多缠绵的小俩口儿啊!”
莫时寒被说得脸皮子隐隐发烫,要换了往常少爷早就撂挑子走人了,谁还笃这儿当众人欣赏赞叹的对象啊。不过此刻,排在队列里,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倒也不坏!
大概等了十分钟不到,甜蜜就出来了。
莫时寒立即将已经拿出来的保温盒子递上去,“先把牛奶喝了,还有个蒸糕,吃两个包子。不用给我留太多。”
叮嘱完,他就进了b超室。
旁边有胆大的人还凑上来问,“姑娘,那是你男朋友吧?什么时候结婚呢?”
甜蜜红着小脸低低地应,“呃,他是我未婚夫,我们打算明天就去登记注册。”
“呀,真是好啊!祝贺你们啊!”
“谢谢!”
还有小姑娘在一边感叹,“男神啊!你们两的身高差真的好萌好可爱哟。”
“是呀是呀!姐,你是怎么追到他的啊?”
甜蜜微愕,“这个……是他追我的啊!”
众人更惊。
没办法啦,现在的甜蜜肤色还有些不太健康的黄,身板也小小的,就是眼神特别亮,瞧着特别有神儿,从外形上的确和男神级的**oss有些不搭,众人误解也是正常。不过这样的误解,依然让人心里有些小小的甜蜜呢!
谁说咱小草根就没有男神喜欢了?!人家可是真爱,一眼看中的是内在美。
甜蜜傻傻地想着,回神时连忙喝了口牛奶,但没舍得吃东西。怕打开了保温瓶,热气散了,男人出来吃着就不美味儿了。她乐巅巅地抱着包包,不时地朝门里张望着,就像紧张的小妻子。
正在那时候,隔壁不远处的化验科里冲出一个女人,脚步风快,表情阴沉,直朝放射科这边冲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俊逸的男士,穿着一身英伦风的大衣,十分引人注目。
那女人冲得太快,完全目中无人般地冲过了甜蜜身边,将甜蜜挂了一下,甜蜜稳住身形,就看到一张白色的化验单飘飘忽忽地落了地,她忙叫前面的人,那女人却是头也不回地冲走了,后面跟着的男人也完全没注意她这方。
甜蜜却看到后面跟着的男人的模样,愣了一下,已经俯身将地上的那张纸拣了起来。
验孕单?!
病人名字叫,冯佳莹?!
以前都还是手写的,医生的笔迹堪称史上第一草书,不是本人都看不懂的。好在现在都是电脑打印出来的,白纸黑字,一字不错。若是刚才还有些怀疑自己眼花,现在甜蜜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刚才那冲过去的女人,正是冯佳莹本人,而那男人,应该就是她碰到过两次,冯佳莹劈腿的对象,貌似是叫什么路易斯,还是什么哲的?!
一种可能轰地在甜蜜脑子里咋开,感觉有些不敢置信。这分明就是影视剧里的桥段,怎么就,就发生在她身边啦?!
然而,这还不是最奇巧的。
“甜蜜,你们还没打完b超吗?”
走廊出现了管立行的身影,他看到只有甜蜜在时,脸上便逸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大步上前询问,朝b超室里看了一眼。
甜蜜吓得立即将手上的单子背到身后,道,“啊,快了。寒寒在里面,应该快出来了吧!我已经打完了。等我们吃了东西,继续做其他的项目,这里应该……”她故做无谓地翻看自己的体检项目单,将那张白单子掩在了下面。
管立行又道了一次谢,目光柔和地看着甜蜜,说,“其实之前我就想联系你了,没想到……过去的事,咱们就不提了。不过哥真要说一句,莫总对你似乎真的很好。瞧咱两个月没见,你不仅胖了,还变漂亮了。”
甜蜜不敢置信地抚了抚脸,“哪,哪有啊!胖是胖了,天天吃了就坐,都没怎么在外面跑,他们都说我成圈养的小猪了。”
管立行宛尔,“那是他们天天看着你,我们这么久不见,效果可真是很明显。要不要我给你看看以前拍的照顾?对比一下,帮你增强一下信心。”
甜蜜连忙摆手,借口管爷爷还要检察,不耽搁他们时间了。管立行笑笑,这才往放射科走去。
甜蜜一看那方向,又吓了一跳,“立行哥哥!”
管立行回头,目光疑惑地看过来。
甜蜜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手舞足蹈地,“那个……我,我,我们明天注册。”
管立行又回过身,“怎么?”他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黯色。
甜蜜红了脸,有些吱唔,“不,不是的。我,我是想问你……”
管立行微叹一声,“一会再聊吧!要有什么急事,打我电话。”他转身时,目光迅速沉寂下来。
甜蜜张了张小嘴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藏在手里的那张白色化验单,烫手得很。心里默念着,希望不要在这种公众场合暴光吧!应该没有那么巧,就碰上那两个奸夫淫妇吧!
“看什么看?人都走了,真舍不得?”
突然脑袋上就被人敲了一下,甜蜜惊回头,莫时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正一脸不爽地看着她。
“寒寒,不是的,刚才我……”
莫时寒伸手一把拿过姑娘的包包,又扯过她手上的一堆单子,甜蜜低叫一声,那张白色的单子就露了出来,她想收回,莫时寒已经眼急手快地拿到了眼前一看,再看甜蜜的模样就有些皮笑肉不笑的了。
他问,“刚才我们上电梯里,你看到就是这贱人?”
甜蜜皱眉。
莫时寒伸手就戳了甜蜜一脑门儿,绝对的兴灾乐祸,“我说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啥每次都能碰到这种好事儿?”
甜蜜这回可真气了,跺了跺脚,抱过包包,就坐到了一边的长椅上,打开瓶子倒牛奶喝了。
莫时寒矣过去,很默契地打开了食盒,将一个小包子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叫香,一边不忘调侃甜蜜的“好运气”,“也真奇了怪了。你就瞧见那贱人劈腿,偷欢,回头连人家珠胎暗结的证据都拣到手了。这事儿要换了我,我也会怀疑,是不是你对那姓管的有意思,这么刚刚好地就能抓着贱人的把柄?”
甜蜜不满地嚷了起来,“莫时寒,吃东西都不能塞住你的嘴吗?不要吃了。”
“唉,这哪成。老婆做的,就是砒霜也得吃光光!”
说着,莫时寒将一个包子塞进了姑娘嘴里,拿过其手里刚倒好的一瓶牛奶就喝了下去。那模样,别提有多畅快舒爽了。
甜蜜只能无语了,但是目光仍然盯着x照片的方向,心下有些微微的忐忑。
这时候,电梯里又下来一批人,里面正有在接电话的管家父母,扶着管家爷爷上来做检察的。
……
管家长辈还在感叹着刚才的事儿。
管爷爷微叹道,“曾家的那姑娘真是个能干的。”
管家奶奶立即接着,“可不是嘛!说她性子倔是倔,当初好多人都不看好她一个小娃娃背什么债,耽搁了学习,多可惜啊!”
管妈妈心思也极为复杂,自己当年还瞧出了儿子和这姑娘的那点儿小心思,想过当时曾家父母要是做生意成了万元户儿,这门亲事要成了,那也算是门当户对的。有段时间,她也对甜蜜特别照应过,每天放学了,曾家父母在外忙生意,她还让小姑娘到家里来做作业,让儿子帮忙辅导,两家的关系也是好过一段时间。
只可惜后来那夫妇两一走,她和丈夫亲眼看着大波大波的人上门讨债,抢锅碗,搬家具,那场面真是……像他们这些普通人家,也都是工薪阶层,自己都过得寻常,谁想去杠那些麻烦事儿,遂就慢慢疏远了。为此,她还跟儿子爸爸商量,以旅游的名义将儿子遣走,再送到芙蓉城朋友那里进行社会实践。也因此,儿子特别喜欢芙蓉城,之后考大学就到了这里。见了世面的孩子,自然对小城的留恋就愈发地少了,慢慢地对于这曾家的丫头感觉就淡了。
至于后来听说儿子帮那丫头还钱,估摸着还是念及儿时的那点儿情份吧!她也多少知道儿子的一些小心思,但也不会坏了大事儿,冯家的姑娘不管哪个方面都比曾家姑娘要强得多得多,基本没得比。只是没想到,事到如今,外在和家世条件再怎么好,似乎,也没有一个人的一颗善良温柔的心性来得重要。
这么多年来,管妈妈也想过,若是曾家不出事儿,甜蜜一定也会和儿子一样考上芙蓉城的一所大学,两个孩子是同乡也是校友,更是邻居,这样的关系最终走到一起必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只可惜……
管爸爸忍不住也插了一句,“我最近听说,甜蜜又还清了几家的债务,国庆的时候还给钟婆婆他们送了礼物。唉,说起来,这孩子真是不容易,也真是……了不得!”
四人同时叹息,都默了下来。
楼上检察的人不少,管爸爸打头去找放射科,没走几步,好巧不巧地就看到正坐在旁边椅子上吃东西的甜蜜和莫时寒,忙出声唤道。
甜蜜连忙起身询问,就看到另外三个长辈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