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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楚晴-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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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看那玩意儿?

楚晴不知说他什么好,连连白他好几眼。

周成瑾笑道:“反正屋里没人,看看怕什么?”说实话,他对楚晴的这几个丫鬟还算满意,都挺有眼色的,平常除了吩咐基本不进屋,就连廊下也不待,就远远地在厢房门口候着。

这也是因为观月轩人口清静,进进出出的没有别人,用不着防范那么严。

楚晴拗不过他,亲自到耳房打开箱笼找了出来,连外头包的绸布带东西一并塞给周成瑾,“往一边看去,别碍我的眼。”说罢,拿起尚未缝好的衣衫继续缝。

只是,眼光瞟过去,见周成瑾笑眯眯地看得认真,不由又是来气,这家伙就对这种东西上心。

“真不是一套,你这是柳木的,而且雕工不如我的好,不过也不错了。”

楚晴只做没听见,不想接这个话茬。

片刻又听周成瑾问:“苒苒,你说你这个从哪里来的?”声音干涩,带着丝异样的紧张。

楚晴诧异地抬头,就看到周成瑾神情紧绷,眼眸烁烁,手里捏一片已经有些发黄的绫绢,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楚晴疑惑地答道:“是我娘压箱底的东西,怎么了?”

周成瑾不答反问,“你娘几时成的亲?”

楚晴默默算一算,“娘成亲后两年有的我,应该是丁卯年五月,具体日子记不得了,怕是得回去问大伯母才好。”

“没事,日子不重要,要是查也能够查出来,”周成瑾语无伦次地说,忽而大步走到楚晴面前,“苒苒,那里面藏着一封信,很重要的信。我马上出去一趟,午饭肯定赶不回来,晚饭也不一定,夜里我准回来陪你。这封信的事儿,跟谁也别说。”

楚晴感受到他的紧张,莫名地也随着不安,声音颤抖着问:“你要不要换身衣裳?”

周成瑾点点头,已经冷静下来,“换件打眼的,就是以前穿的绯色衣裳吧。”

楚晴软着腿打开衣柜,找出一件伺候他换上。

周成瑾笑着抱抱她,“没多大的事儿,刚才我没料到里头藏着信,吓着你了,别怕!今儿衣裳就做好了吧,明天穿出去显摆显摆。你也别老低着头,时不时出去走走,要不中午上祖母那里吃饭,让厨子给你烧蹄髈。还有,过两天咱们成亲就满一个月了,你打算回去住几天,带什么东西?”

楚晴笑道:“别啰嗦了,快走吧,早去早回。别的事情,等你回来再商量。”

周成瑾亲一下她的脸颊,大步流星地离开,楚晴却呆愣了好半天……这封信是不是就是当年楚晓摸遍了十几匹布想要找的东西,也就是楚晚翻腾妆盒想要找的东西?

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第139章

真没想到竟会放到欢喜佛里头,想必爹跟娘也是不知道的。

毕竟,谁会闲着没事摆弄那种东西?

只除了,只除了周成瑾……想起他,楚晴脸上浮起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羞涩的甜蜜。

他这人真是既无耻又赖皮,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情都敢做,还说她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哪里有这般骑在夫君头上的女子?

他是吃准了她不会太出格吧?

可知道他娇着她,宠着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欢喜,尤其欢愉过后,她瘫在床上懒得动,向来都是他,去净房兑了热水,耐心细致地帮她擦洗。

即便她想起身侍候他,他也不让,他说,“你要是还有力气,那我们再来一次?”

以前认为她与他之间绝无可能这般亲热,现在却是这样的如鱼得水。

他容易出汗,满头黑发垂散下来,帐幕般将他们的脸围在里头,就看到他额角的汗顺着脸颊一滴滴地掉落。

每一滴都烫得惊人,像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席卷了两人。

楚晴蓦地涨红了脸,忙收住心思,凝神缝制手里的衣衫。

心里存了情,一针一线便格外认真,绵绵密密的,似是要把自己的情意都缝进去。

不大工夫,楚晴收了针,将衣衫摊在炕上端详片刻,在袍摆处绣了两三支碧绿的兰草,绣过之后想一想,用了稍微深点的绿在叶子上加了只臭大姐。

她还是前两天才知道自己绣的两条帕子被周成瑾拿走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既然这么喜欢臭大姐,就再给他绣一只,反正隐在草叶上,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

楚晴满意地笑了笑,将衣衫整整齐齐地叠好,扬声唤了暮夏进来。

暮夏端着碟切好的西瓜,动作仍是轻柔大方,可眼里明显带着气。

楚晴诧异地问:“谁惹你了?”

观月轩这边就几十号人,小厮们都在悠然居旁边的群房,轻易不出来走动,丫鬟除了知书达理,其余就是倚水阁带过来的。

楚晴根本想不出有谁能招惹到暮夏。

暮夏在楚晴面前几乎没有秘密,当下气鼓鼓地说:“还不是寻欢?前□□衫划了道口子指使我给他补,我扔给半夏了,刚才又吩咐我给他打条络子系在剑鞘上。天天颐指气使的,把自己当爷了?我是伺候奶奶跟大爷的,他算哪门子主子,再说,咱们没来之前,他衣裳破了就没人补了?还不是看我不顺眼捡着软柿子捏,你说,他也算长得人模狗样,怎么一副小肚鸡肠,还叫个男人嘛?早在几年前,他拿绳子捆我,我就看他不顺眼了。”

楚晴听到好笑,却想起以前那桩旧事来,问道:“寻欢没跟着大爷出去?你找他来,我有事问他。”

“大爷带了作乐出去,寻欢留在府里,”暮夏鼓着腮帮子回答,出去叫寻欢。

问秋却随后闪身进来,笑道:“我冷眼瞧着,寻欢像是看上暮夏了,隔三差五寻由头跟暮夏说话。”

楚晴恍然,仔细想想寻欢模样也算周正,做事机灵又不失稳重,倒是值得托付,便道:“暮夏只比我小两个月,也该定下来了……这事随他们去,只别闹出格就成。”

问秋笑笑,“我也是这么想,寻欢挺好,又是大爷身边得用的人,就看能不能入了暮夏的眼。”

想起暮夏适才愤愤不平的样子,楚晴唇角弯了弯。

没多大会儿,寻欢就来了,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厅堂门口,头低得很低。而暮夏却站在廊下,头仰得高高的,翻着白眼。

楚晴撩帘出来瞧见的就是这副场景,笑得差点没憋住,强忍着在正中太师椅上坐了。

寻欢躬身过来行礼,“奶奶有何吩咐?”

楚晴含笑道:“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们之前不是养了两条狗,怎么没听到犬吠声?”

寻欢一听就知道这是清算以前的旧账,忙不迭地跪下,“回奶奶,那两条是临时借的草狗,不咬人就是爱叫唤,现下倒是养了三条獒犬,就在摘星楼后头,獒犬不爱叫。奴才怕吓着奶奶不敢带奶奶过去看,奶奶要是喜欢狗,奴才弄两条京巴狗给奶奶玩儿。”

“这样啊,”楚晴噢一声,“既是临时借的,怎么见了我就往上扑呢?”

寻欢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是事先给它闻了鱼汤的味儿,奶奶衣裳沾了鱼汤,所以……”

难怪?

楚晴还以为自己有什么贴身物品落在周成瑾手里,曾经担心忐忑了好几天,没想到是那碗鱼汤惹得祸。

也算他还有分寸,没做出更为人不齿之事。

楚晴点点头打发了寻欢出去,带着暮夏到了乐安居。

浅碧正在内室给大长公主敷腿,从滚烫的药汤里取出帕子来,稍拧几下水分,覆在膝盖处。

帕子触到腿,肌肤便红了一大片。

饶是如此,大长公主仍是不满意,“不行,还得再热些。”

楚晴见浅碧满脸是汗,开口道:“我来吧?”

浅碧笑着摇摇头,“奶奶受不住这烫,便是我从小习武皮糙肉厚的,也觉得烫手。”

大长公主也道:“你不顶用,照顾好阿瑾就成……阿瑾一大早穿成那样去了哪里?”

楚晴心平气和地回答:“说是有事,夜里吃过饭才能回来。”

大长公主看着她的脸色,宽慰地笑笑,“这样就对了,阿瑾不是胡闹的人,不用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整天就知道掂酸吃醋,看到男人出门就揪住下人追问。”

楚晴脸一红,低声道:“祖母教训得是。”

话音刚落,就听外头丫鬟清脆的传呼声,“夫人和二姑娘过来了。”

大长公主面色沉了沉,对浅碧道:“让她们在外面等着。”

浅碧应着出去,自有丫鬟上前将适才的药汤端了出去,另换了兑好的温水进来。

又有丫鬟拿来干净棉帕给大长公主擦拭膝盖上的药渍,楚晴伸手接过,屈膝跪在地上,轻轻地沾了沾。

外头浅碧的声音时隐时现,“大长公主刚喝了杯羊奶眼下正眯着,夫人跟姑娘且稍等片刻,说不定待会儿就醒了。”

大长公主显然也听见了,眉眼间尽是不耐烦,吩咐道:“换那身墨绿色绣牡丹花的褙子。”

丫鬟很快地找出来。

褙子熏了栀子花香,味道有些浓。

楚晴侍奉大长公主换上,又换了真紫色罗裙。

丫鬟挑了挑香炉,栀子花的香味更加浓郁,掩盖了适才的药味。

大长公主这才使人将高氏唤了进来。

见到楚晴在里面,高氏明显便是一愣,目光飞快地在她腕间通天眼的菩提珠上扫过。

楚晴等高氏与周琳跟大长公主问过安,才屈膝行礼,“见过母亲。”

周琳笑着招呼,“阿晴也在?”

大长公主轻咳一声,“没大没小的,连个称呼都没有。”

高氏笑道:“母亲也知道阿晴跟阿琳本就要好,如今成了一家人,更是天天守在一块儿,叫嫂子小姑倒显得生分。”

周琳赧然,“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楚晴应和,“是啊,是啊。”

大长公主没再追究此事,顺手抓起身边的美人拳递给楚晴,楚晴忙接过,识相地帮她捶起了腿。

高氏将手里攥着的几张纸递过来,“还有十几日是母亲生辰,这是宾客的名单,母亲看看可要增减?”

大长公主爱答不理地说:“几十年了,每年都一样,你看着办就成。”

高氏尴尬地笑笑,“往年只给国公府送一张帖子,现在既然成了亲家,就打算给老夫人、世子夫人和二太太各送一张。”转过头问楚晴,“你们府上还有什么亲戚故交,要不也请来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也都是亲戚了。”

楚晴答道:“劳母亲惦记着,国公府的亲戚大都在京外,往来不是很多。”

高氏点点头,又笑,“以前有什么事儿都是我自个张罗,不免顾得了东头顾不了西头,这会儿阿瑾娶了媳妇,让阿晴帮我搭把手吧?”

楚晴才不愿掺和这些事情,连忙推辞,“这么重大的日子,我没经过事别越帮越忙乱,而且后天正满一个月,得回娘家住对月,怕耽误了事。阿琳明年出阁,正是该学起来才是。”

大长公主抬抬眼皮,“你回去住几天?”

对月住几天都成,有住一两天就回的,也有住满一个月的,当然住五六天的最多。

楚晴笑道:“大爷早晨还提到这事儿,让我过来请祖母跟母亲的示下。”

大长公主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我这边无所谓,多几天少几天都成,你跟阿瑾商量就是。”

楚晴低声应着。

大长公主瞥一眼高氏,淡淡地道:“不是什么整寿,还按往年的例办。”

“哎哎,”高氏不迭声地答应,“母亲,阿瑾已经成亲了,阿瑜只比阿瑾小两个月,这世子是不是该定下来了,也好给他说门体面亲事。”

“立世子是皇上做主,吏部礼部的官差往来周全,咱们妇道人家说了可不算。”大长公主冷冷一笑,“阿瑜不当世子,难道就说不到媳妇了?”

高氏神情一滞,心里不住腹诽。

可不就是说不到?

周成瑜不比周成瑾是皇上眼目中的红人儿,能够有皇上御笔赐婚。他现在是高不成低不就,有心寻个门户高的,但只空有个秀才的功名,并无一官半职,长相也远不如周成瑾俊俏,却受了周成瑾的恶名连累,哪里能找到称心如意的。

大长公主不用看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朝廷上的事情,女人少插嘴,我留阿晴和阿琳用饭,你自去忙吧。”

高氏恭敬地行个礼告辞,心里的火气几乎憋不住,好容易到了正房院,把大门一关,劈手将太师桌上甜白瓷的茶盅摔在了地上,“女人不干政,不干政,当初是谁带着兵符杀进紫禁城的?”

大长公主讨厌周祎两口子的品行与做派,但对周琳的印象还不错。

周琳不像高氏那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想周祎那样敢做不敢当,就知道找个娘们为自己挡枪。

祖孙三人气氛融洽地用了中饭,吃了两盏茶。

楚晴见大长公主似有困意,便与周琳一道告辞。

周琳歉然地说:“我娘说话有口无心,你别往心里去。”

是在描补高氏给周成瑜说亲的那话。

楚晴笑道:“我本来没多想,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听着有点不对劲儿,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周琳噗嗤一笑,随即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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