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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众人看到一向骄横跋扈的大将军府门前有热闹看,都是纷纷围了上来,见到竟是三个年轻人对慕容皓不恭敬,就更是好奇了,一瞬间便把这条路围得水泄不通。
那二人听言,竟是齐声笑了起来,厉声道:“什么狗屁护国大将军,在南湘国,能称得上大将军的,也只有我们慕容皓将军,你们这是活腻歪了!”
“哦?是吗?”沈云也不多话,一封密旨从他衣袖中取了出来,朝着那二人扔了过去。
那二人在大将军府当值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确实是国君手书大印无异,但是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来没有听说过南湘国有什么护国大将军。
但看沈云和苍哲都是气度不凡,不像是凭空乱说的主,就较为犹豫,不敢太过得罪,只能好言说道:“三位稍安勿躁,我们家大将军一大早便被国君召入宫中,商议军中大事了,要不三位先入正殿稍等片刻如何?”
沈云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所有的事情都与他计划的别无二致。
方汝亭从刚才沈云称他为护国大将军时,表情就是一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偏偏他手中的密旨还是真的,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只听得沈云赶忙让道,躬身弯腰,对着方汝亭说道:“大将军,您请!”
苍哲看着沈云自个儿玩的有趣,不由得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方汝亭更是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但现在骑虎难下,总不能打破了沈云的计划,漏了馅儿,便装作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但是这样子,看上去十分蹩脚。
那守将二人也觉得方汝亭乳臭未干,白白净净的,怎么就是个护国大将军了,但密旨在手,又不敢擅自定夺,便也就忍了,恭恭敬敬送三人进府。
三人刚刚在大殿中坐定,沈云便屏退了里面的侍女,一脸兴奋地看着方汝亭,说道:“今天就是你心愿完成的日子!”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位大将军光临寒舍,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小子可好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你且跪下吧!”沈云命令式的口吻,让刚进门的年轻男子不禁愣了一下。
“好大的口气!我刚才听说你们三人来时就对家父不尊!现在又对本公子不敬,我倒是好奇你们有几斤几两!”这年轻男子没好气地回应道。
来人正是慕容皓的独苗,慕容琛。
沈云冷笑一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欺男霸女,横行七坊城的败家子慕容琛啊?幸会幸会!”
这话一说出口,方汝亭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慕容琛活了二十几年,哪里收到过这种屈辱,厉声骂道:“哪里来的三个骗子,竟然敢假传陛下旨意,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吗?来人!给我拿下,抓到地牢里严刑拷打!”
方汝亭听到“诛九族”这三个字后,身体不由得一丝颤抖,目光变得凶厉,怒道:“就是你们这群欺压良民的狗官,才让我家破人亡!”
慕容琛冷笑道:“你是哪家的野种?老子杀的人多了,可记不清了!”
这时,大堂之上,已经进来十数名身穿甲胄的兵士,想要将三人锁起来,苍哲怒哼一声,狂霸的气息瞬间四散,那十余名兵士竟然齐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知觉。
沈云更是一脚飞出,将慕容琛整个人都踢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院子里。
他这一脚,还是只用了一分力道,虽说这慕容琛养尊处优,平时游手好闲,倚仗着老子在朝中的地位,平时作威作福,但看来身上多少有点本领,这一摔,竟没有当场昏厥,还能缓慢的爬起身来。
在将军府中的兵士此时都已经围了上来,喊杀声大起,气势滔天,站在门外的围观的老百姓们,不由得替刚刚进府的三个年轻人担心起来。
“这三个年轻人也太莽撞了,这慕容府的人哪是那么好惹的,看来他们的首级又要被悬挂在城门楼上了!”
“哼!这慕容家的人,未免太过骄横,国君大人为什么不诛了他们九族呢?”
“好了好了,别再议论了,万一被慕容家的人听到,你的脑袋,今晚也得挂城门楼子上了。”
围观的百姓此刻都齐刷刷地关注着大院里的情况,从大门处,正好能清楚地看见。
只见此时慕容琛已经站到了兵士的身后,巨大的慕容府大院中,此时的兵士少说有四五百人,任他们三人本领再大,也不可能伤到自己,因而他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只听慕容琛大喝一声:“给我把这三人就地拨皮拆骨,大卸八块!”
众士兵齐声回应:“是!”
这些未经修炼的普通士兵,哪里会是沈云的对手,只见他们层层长戈逐渐逼近,沈云三人依然气定神闲。
门外围观的百姓,有些甚至不敢再看,怕那残忍的画面让自己几夜都睡不安宁,更有些妇人,捂上了自己孩子的眼睛,着急退到人群后边了。
围攻的士兵已经近在咫尺,长戈也已经到了眼前,里三层外三层,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只听得沈云一声暴喝,右拳击出,淡淡地金色在他身前亮起,呼吸间,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在所有人以为沈云等三人就此殒命的时候,几百名士兵,纷纷倒地,哀嚎不断。
之所以这些人还活着,自然是沈云留了绝大多数力量,就是想让他们生不如死。这些人有的扶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断裂的地方各有不同,没几个月的修养,休想痊愈了。
眼前发生的逆天情况,显然是慕容琛始料未及的,一把将他面前的六七人向前一推,喝道:“妈的,给老子上!”
那几人颤颤巍巍,长戈横在身前,还哪里再敢往上冲,上去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为了那么几个军饷,实在不值。
这慕容琛立刻转头,就朝大门外跑去。
沈云冷声一声,怒道:“还想逃!”
正欲动手,只见门外突然闪身进来一男一女,女子手中紧握着一柄水蓝色长剑,剑尖锋芒直指慕容琛眉心,温润的光泽遍布剑身,一眼望去,便不是凡品。
这人沈云是认识的,见过两次,一次在无根冰涯,一次在七坊城外,此次相见,更是出乎意料,飘然出尘的冷艳气质,让他不禁一怔,不知如何是好。
身后跟着的男子,年轻俊朗,大声笑道:“你们慕容家作恶多端,老百姓怨声载道,能这么容易让你跑了?哈哈……沈云兄弟,我们来迟了,恕罪恕罪!”
沈云心道,这两人什么来路?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那女子虽然剑尖指着慕容琛,却丝毫没有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只是远远地望着沈云,沈云与她四目相对,那一双冷眼的眸子,竟是让他的心跳声清晰在耳膜旁颤动!
第十七章 千羽殿
沈云还兀自沉浸在那蓝衣女子的身上,身后苍哲猛烈地咳嗽了数声,沈云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不由得一热。
毕竟现在处理了这帮人才是正事,此时的慕容琛腹背受敌,逃无可逃,再看到刚才沈云出手狠辣,对待普通的兵士都是断手断脚,那他这个将军府的大少爷,还不定会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
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沈云爬过去,哭丧着求饶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作恶多端,我罪该万死,看在我真心悔过的份上,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今后端茶倒水,小人一定鞍前马后,万死不辞,求求你,求求你……”
面对着死亡的恐惧,他除了苦苦哀嚎,没有任何办法,只求沈云能够放他一马。
冷眼看着脚边的慕容琛,沈云冷笑一声,说道:“今天我说了,是护国大将军到,至于怎么处理你,汝亭,你来吧!”
此时一直在门外围观的百姓,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簇拥着进了将军府的大门,更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杀了他!杀了这个狗杂种!”
杀!杀!杀!刹那间,整个将军府喊杀声大起,这一刻似乎所有人多年来被欺压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
方汝亭从刚才就一直怒视着慕容琛,当年就是这个人,亲自带兵到了方府大开杀戒,抢掠豪夺,方家人浓重的血腥气息,此刻似乎还萦绕在他的身边。
仇恨!不可遏制的仇恨充斥着他的内心,虽然没有任何道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但是此刻身上却是遍布杀气,那股气势,就连沈云都是一愣。
他缓缓走到慕容琛身边,捡起一把佩刀,锋利的刀影在阳光下发出森寒的气息,吓得慕容琛不住地磕头,只求能饶过他。
方汝亭牙根紧咬,冷声说道:“当初你在方府,见人就杀的场面还记得吗?我那三岁的弟弟被你活活摔死,你还记得吗!”
怒喝声越来越大,方汝亭的脸颊上,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滴落,高高举起的大刀重重落下!眨眼间,慕容琛的头颅被活生生劈成两半。
一时**迸裂,鲜血流了一地,这一刀似乎承载了他多年的压抑,仰天长啸一声,手刃了当年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此刻他的内心,似乎才真正的归于平静。
无力地跪在地上,方汝亭早已是泪眼朦胧,低声念道:“爹爹,娘亲,方家逝去的冤魂,不孝女终于杀了那个魔鬼,替你们报仇了,九泉之下,你们可以安息了。”
本来想要上前扶起方汝亭的沈云,一下子竟然懵了,只以为听错了,吃惊地问道:“汝亭,刚才你说……不孝女?”
方汝亭此时慢慢地停止了哭泣,一切似乎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的内心已然释怀,破涕为笑,脸上带着一抹红晕说道:“少爷,对不起,其实……我是个女儿身。”
“啊?你竟然是个女人!”苍哲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沈云长到这么大,十八年来无法站立,更没有心思研究女人,唯一一个要好的玩伴宋宁馨,也只如他亲妹妹一般。
苍哲虽说活了千年,但是在妖兽之中,并不算多大年纪,况且尚未婚配,北溟宫基本上又全是妖兽,哪里有功夫去关注一个沈云带回来的小厮,因而这才瞒天过海。
“御海阁中,除了内部长老或堂主的女儿们可以拜入门下修行,其余外界的女子一律不招收,所以六年前,我没办法,只能女扮男装,蒙混过关,因此……”方汝亭解释道。
苍哲大笑,回应道:“你这丫头也真是,当日直说就行了,咱们家沈少爷,那可是最懂得怜香惜玉了,且不说他跟你同病相怜,就算他无所牵挂,看到你这楚楚可怜的妹子,刀山火海,也替你把仇报了!”
沈云不禁长叹一声,满脸铁青地说道:“苍哲大哥,我看你现在,基本上跟蛇翼大哥他们差不了多少了,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这时候,刚才进来的一男一女向沈云三人走了过来,那男子阳光俊朗,身着月白色对襟华服,先是向他们作揖示意,笑脸说道:“沈云,这慕容琛虽然已经伏诛,但是将军府中的家眷,你想怎么处置?”
说到此处,沈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杀!”
此言一出,原本都躲在房间中的将军府家眷们,纷纷从屋内连滚带爬的出来,不住地磕头求饶,只求能留一条性命。
那男子似乎没有料到沈云竟会如此狠辣,在一旁的方汝亭突然开口说道:“少爷,方家人虽然惨遭将军府毒手,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慕容琛已经被我杀了,将军府的家眷只是他们的附属品,如今已经无所依靠,就饶了他们的性命吧!”
沈云神色复杂地看了方汝亭一眼,看她眼中满是赤诚,不禁动容,叹了一声,说道:“罢了!”
那些家眷们早已看出沈云才是这群人中的主事者,两个字说出口来,才让她们心中紧绷的一根弦松弛了下来,不由得全身瘫软,不住地磕头道谢。
苍哲问道:“眼下呢?你有什么打算?”
沈云嘴角掠起一丝邪异的笑容,说道:“去王城!还有慕容皓没有解决。”
“少爷,当日虽然是慕容皓的命令,但是行凶杀人的,就是慕容琛,如今我已经手刃了他,心中再无牵挂,咱们……”方汝亭柔声说道。
沈云这才想到,刚才的一幕,虽然让她亲手杀了慕容琛,但那场面对于一个少女来说也着实血腥,,转而报以微笑,回道:“好玩的事情还没结束呢,就算你不找他报仇,也有人找他算账,咱们只当是去看热闹了。”
再看一眼刚才帮忙的那一男一女,问道:“不知公子和姑娘有没有兴趣随我们一同进王城呢?”
那年轻男子嘿嘿一笑,回道:“有热闹的地方哪能少的了我长溪!哈哈,走!”
沈云面带微笑,当先朝大门处走去,其余四人也紧步跟上。
围观的百姓纷纷主动让开一条道路,像是恭送英雄一般,口中不停喊着万岁,万岁!
……
此时的王城金殿中,南宫炽正把酒言欢,金殿中百官分列两边,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品尝美酒,玩的不亦乐乎。
而居于百官之首的大将军慕容皓则是一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