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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枝一般。
而见已一击得手的许姓弟子却是并未再出手,一脸笑意的看着流云道:“天才,可得小心了,你这左手现在可是和雪天里的冰凌一般,只需轻轻一敲便会碎掉的哦。”
流云脸上青经绽出,冷冷的看着对方,脑海中却思量着应对之策。
对方一手冰行灵术确实有些棘手,自己若是与其远距对战,怕是还未碰着对方衣角便已冻成冰雕,而若要与其近战却又极难达到,唯有硬拼受着一击才有可能近身。
“跪下,认错,大声说‘流云是蠢材’”我便饶了你。“
见流云没有出声,许姓弟子嚣张的笑道,此言一出也引得其余众人一阵大笑。
“许师弟你太仁慈了,依我看应当将他冻成冰雕摆在宗内,供万千弟子观赏才是。“
“就是就是!“
就在众人嬉笑之时,流云却是眉头一皱,身形暴动,双脚着地之处留下两道深达一寸的印记。
却是流云已将全身力量聚于腿上,将自身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并以出其不意之势冲向对方,以求近身之策。
许姓弟子心头一跳,没想到流云还敢突然发动攻击,更没想到其速度居然如此之快,而此时要施展攻击灵术已然来不及,只得提起灵剑,置于身前高速挥舞,转眼之间已化为一道厚实剑盾。
而掠至许姓弟子面前的流云却是身形猛的一顿,一团灵气凝于右手,猛地朝着剑盾正中心一抓,想要止住这厚实无比的剑盾。
然而流云右手刚一接触盾心,手上附着的灵气便好似烟雾一般迅速瓦解消散,整个右手便直接曝露在了逼人的寒气之中。
仅仅半个呼吸,一层厚厚的冰霜便凝结在了流云右手。
但借着余势,结满了冰霜的右手终究还是抓住了剑柄,整个剑盾嘎然而止,停了下来。
“嘿嘿,小子,偷袭也不管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手段也是徒劳。“许姓弟子大为得意,讥诮的看着脸上都涌起一阵薄霜的流云道。
然而其话音刚落,便脸色大变,刚想要后退躲避,却发现自己已被双手冰冻的流云死死钳住,动不得分毫。
而此时流云却是一脸狞笑,双目赤红,狠狠的将头朝着对方撞去。
“砰“的一声脆响,许姓弟子身形倒飞出去,额头之处已然凹陷了数寸,两眼凸起,却是被流云这一记头锤击得头骨碎裂,死活难知。
而此时流云也不好受,头痛欲裂,仿若千斤巨锤迎头一击般,只觉瞬时之间白天化黑夜,漫开星斗突现,车马钟鼓之声不绝于耳。
流云摇摇晃晃的后退了两步,就要倒地,却被赶来的初七一把扶起。
玄天宗多数弟子走的是修灵路线,肉身较弱,哪里经得住修炼有天魔煅体决的流云这拼死一击。
王姓弟子赶去探了探许姓弟子鼻息后脸色大变,连声大喊:“快、快,去将大师兄请来,还有,将这凶徒抓住,莫要让他跑了。“
其余弟子闻声听到,连忙分成两拨,一拨向殿后跑去,一拨将流云和初七两人围在了中间。
虽然经这一撞,流云有些头晕目眩,但终究并无大碍,席地调息了片刻便回复如常,只是那许姓弟子所施寒气有些棘手,非一时半刻之功可以消除的。
片刻之后,在众弟子的簇拥之下,一名身材均匀,目似朗星的青年男子从殿后走了出来,脸色冷厉的看着流云两人道:“还等什么,将其拿下交由师尊发落。“
众弟子一拥而上,转眼之间便已将两人绑了个结结实实送到了那名男子面前。
“送到殿内,我去请师父。“男子略微瞟了两人一眼,皱了皱眉头便转身离开。
“呸,叫花子般的渣滓也敢来青云殿行凶。“在押流云两人前往青云殿的途中,王姓弟子似乎尤不解恨,嘲着流云两人吐了口口水道。
流云却是默不出声,他并不知道这青云殿殿主和枯木长老之间的关系,正思量着是否要拿出枯木长老所给玉符解困。
“师兄,怎么这内门弟子也如杂役弟子一般蛮横无理啊?“见无故被绑,初七也是一脸无奈,心中忐忑却又有些不愤。
“弱肉强食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他们蛮横是因为我们好欺负罢了,碰到强者了不也得像哈巴狗一样。“流云如今被绑,身体是动不得分毫了,但嘴上痛快还是要的,阴阳怪气的冷笑道。
“嘿,你死到临头还敢如此。“旁边一名弟子听流云冷嘲热讽,心中极不痛快,抬腿照着流云就是一踢,但也不敢过重,怕是闹出了别的花样来殿主那边不好交待。
“算了吧,师弟,这两家伙是难逃一死了,咱们也不跟他多费口舌,等到殿主亲至,他们求天都没用了。“另一名弟子瞟了两人一眼,轻轻拍了拍那人肩膀道。
片刻之后,一行人来到青云殿中,而上官殿主正一脸威严的坐于殿中,那众人口中的“大师兄“则是静立于其身后。
流云刚一进殿,上官雄便脸色大变,先前威严愤怒之态尽数烟消云散,转而低头思索起应对之策来。
“师父百般叮嘱要好生照看这小师弟,怎么这帮不肖子弟居然将其绑了过来啊!“上官雄心中愤怒不已,但却不是针对流云二人,而是那帮正一脸愤怒冤屈的青云殿内门弟子,恨不得将这帮家伙尽数驱逐才好。
“禀殿主,这两小子强闯殿门,重伤了许师兄,一路之上还公然辱骂我等,说我等是。。。是哈巴狗。“
那王姓弟子一见上官雄已在殿内,便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哭诉道。
上官雄脸色阴睛不定,没有出声,死死的盯着这名王姓弟子。
“就是啊,殿主,这两小子态度嚣张,根本没将青云殿放在眼中。“
上官雄还是没有出声,将视线转到了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流云身上,而流云也是有心一般,默不出声,丝毫没有争辩的意思。
见流云如此,上官雄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趣,脸上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道:“流云,我认得你,你可有话要说?“
流云微微一笑,正视上官雄道:“如今这殿内皆为青云殿之人,我一外门弟子身份低微,说了和没说有什么两样?黑的白的还不是这帮人说了算。“
“大胆,你这狂徒,当着殿主竟敢如此放肆。“王姓弟子眉头一皱,怒声喝道。
上官雄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也不知是对流云还是这王姓弟子。
第四十一章 袒护
听了流云的话后,上官雄沉默了片刻,不知应该如何作答才好。
其实青云殿弟子的所作所为他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有些时候不屑于去管,只要不太过份就行,而且大多数时候这些事情都是交由副殿主管理的,但如今恰逢副殿主外出,所以被其门下亲传弟子给请了出来。
而更为凑巧的是这青云殿弟子口中“凶徒”竟然是自己最近才得的小师弟,这如何叫上官雄不头疼。
公然袒护肯定是不行的,这样也有可能导致青云殿人心离散,说是被一外门弟子欺上门来也无人出头。
若是不袒护师父那里也难以交差。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师父是何脾气他也万分清楚,若真是如殿内弟子所说那般,流云是主动上前寻事的话,略施惩处想必师父也不会说什么。
而若是自己这位小师弟是被自己殿内弟子客意欺辱的话,那便更加好办了,一来也可替小师弟解围,二来也可杀鸡儆猴,震慑一下殿内弟子,三来就算说到师父那里也说得过去。
心中有了计较,上官雄微微一笑,看着流云道:“你姑且说来便是,是黑是白本殿自有决断。”
接下来流云便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然而上官雄却是越听越惊,感情原来是自己和弟弟两人商量给流云找点事做惹出来的麻烦,如此这般的话那还真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了。
上官雄眉头一皱,冷声对着身后大师兄道:“去将公孙两兄弟叫来。”
大师兄领命后迅速向殿外走去。
趁此间隙,上官雄转而看向跪于殿内的青云殿弟子道:“流云所说可为事实?”
数名弟子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说是也不行,说不是又怕上官雄责罚,一时之间悔恨不已,早知如此便任由两人离去便是了,也免得惹出这些事端来。
上官雄看众人表情,心中便已了然,冷哼了几声之后,一股萧杀之气透体而出,众弟子脸色苍白,连忙趴在地上,大汗淋漓 不敢抬起头来。
“你们不专心修炼不说,居然学起他人恃强凌弱来,好大的胆子。”直到这是,上官雄殿主之威方才显现出来。
只见上官雄脸色阴沉,仿佛就要滴下水来,目光凌厉的看着众人道:“还不快快松绑,这是哪门子的套路。”
流云身旁几名弟子连忙起身,转眼只见便将两人身上绳索尽数解开。
而这是,上官雄口中公孙两兄弟也进到殿内,看着双臂尚还凝结冰块的流云大惊失色的道:“怎么回事?谁干的?”
“是许师兄。”一名弟子连忙起身说道。
公孙两兄弟二话不说,走上前去便极为迅速的驱除了流云双臂之内寒气,并搬过两把椅子请两人坐下之后才转过身来,对着上官雄行了个礼。
两人来时的路上便从大师兄那里了解到了事情始末,故而秉着将功折过的意图对流云格外关心,最终才出现了刚才一幕。
而见两人如此,上官雄脸色稍缓,沉声问道:“你两人可知罪?”
“弟子知罪,请师父责罚。”
本来两人草草收场,任由流云独自前来青云殿领取任务已属失职,如今又阴差阳错之下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哪里还敢辨说,毫不迟疑的便跪下认错。
上官雄对两人态度较为满意,转而看向其余人道:“这件事是谁领头?”
众青云殿弟子面面相觑,最终都将目光放在了王姓弟子身上。
上官雄见此怒极反笑道:“好你个王大龙,刚取了点成绩便学会侍强凌弱了。”
上官雄这一声听来低沉却威严无限的冷哼落入王大龙耳中却是有如惊雷一般,以他对上官雄的了解,此时殿主绝对是怒到了极点方才如此。
“王大龙罔顾法规,残害同门,本殿责令废除修为驱出宗门!”
“其余参与人等每人杖责五十,以敬效尤!”
“公孙龙、公孙虎办事不力,至生祸端,责其两人面壁思过半年,取消本年门内弟子福利。”
上官雄声如雷霆,转眼间便将处理方式公布出来,而听到此处的流云却是满头雾水,按理说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上官雄这种处罚涉及面之广,处罚力度之大却是远远超出了自己意料。
但纵然如此,流云却没有为这群人求情的意思,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上官雄。
上官雄高声处罚完众弟子后,又转过头来面色柔和的看向流云,见其面色平静,不由得心中嘀咕起来,自己这可算得上是小题大作了,怎么现在看来这小师弟还似乎有些不满意似的?
但事实上却是上官雄想多了。
心存疑惑的上官雄思索片刻之后方才想起罪魁祸首那名许姓弟子,以为流云因此才心存不满,皱了皱眉头道:“那许世鸿现在怎么样?”
“回殿主,许师兄因遭受流云重击,伤了脑子,虽然修为尚在,性命并不大碍,但之后恐怕却是灵智受损,与三岁孩童无异了。”一名弟子大汗淋漓的回道,一面心惊殿主责罚之重,一面又感叹这流云出手之狠。
听到此处,上官雄也是惊惊不已,这许世鸿实力如何他却是知道的,一身水行灵术远超同阶,资质天赋更是出重,本来还有意收为亲传弟子来着,但如今闯了大祸不说,更是毁了自己前程,着实有些可惜。
本来以上官雄心性,可能会看在许世鸿重伤至此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便了了,但如今自己师弟就在面前,上官雄却是有些难办了,不由得面露难色的看向流云。
流云也非赶尽杀绝之人,见上官雄看像自己,哪还不明白其意图,随即开口道:”许师兄仗着自己身份和实力欺辱于弟子,本该一道责罚,但既然现在已然灵智尽失,若是任其流落俗世难免会任人欺凌,折了玄天宗名头,不若便将其留在宗内,好生供其饮食直至终老吧!“
其余弟子本就被上官雄责罚惊恐 不已,均低头跪着,如今听到其居然未得殿主示意居然主动插话不说,更是自作主张要处理许师兄,一面心中冷笑这家伙不懂事故,一面又暗自期盼流云此言触怒上官雄,最好也连带受点惩罚什么的,是以均纷纷抬起头来看着上官雄。
流云此言一出,初七倒是有些不乐意了,嘟嘟啷啷道:”师兄你这般就不对了,若不是你以命相拼,怕是死在了这青云殿前也没人知道。“
初七本意倒不是要告阴状,说话声音也极小,但哪逃得过上官雄双耳。
只见上官雄双眉一皱,看着初七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这位是弟子相依为命的师弟,若是其有失礼的地方还望殿主恕罪。“流云哪还不明白上官雄这一问,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