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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心说这我知道:“他缠着我,我哪能脱开身?原来想着官做大了好,这会倒成了累赘,你倒是教教我该怎么办?”
柴可静看着冯苦恼的样子噗嗤的就笑了:“我老公太有魅力了,不但女人喜欢,对男人也很有吸引力。”
柴可静离开冯回到了病房,坐在那里看着输液的液体一滴滴的缓缓下落,穷极无聊,他对着童欢的脸仔细看着,越看越觉得哪里和裘樟清有些相像,心说难道高明轩是爱裘樟清的,但是和裘樟清生活不到一起,所以在找和裘樟清长相类似的女人寻求慰藉?
这又怎么可能?他们是两口子,又没有离婚,再大的事情也可以慢慢沟通。
这时童欢睁开了眼睛,冯站起来说我叫医生。医生来了之后做了检查,说童欢是身体虚弱,调养一下就好,还将冯叫到一边问他和童欢是什么关系,冯回答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含义太多,医生语重心长的说:“让病人好好休息,生活要有节制,不然,今后会比较麻烦。”
“什么麻烦?”冯追问了一句。
“她子宫后位,宫内手术过多,对今后生育有不利影响,多注意吧。”
童欢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躺在床上,冯进来问她感觉如何,要不要吃些东西,还问她的家人怎么联系,她都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冯见到童欢的眼角流出了豆大的眼泪,急忙问是不是身上哪里疼痛,就要叫医生,童欢轻声说不用了,冯犹豫了一下,用纸巾为她擦干了眼泪,童欢说:“他是太子党,又是资本家,他给我说我们没可能的,是我自己太傻了。”
童欢说的是高明轩无疑了,冯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
“刚才那个,是冯大哥的妻子吧?”
原来童欢知道柴可静了,冯点了头,童欢说:“她真幸福,遇到冯大哥这么好的男人。”
此刻童欢就像喘着气的木乃伊,冯心里忽然堵得慌,拿出手机说:“我给高明轩打电话!”
“不用,没用的……”童欢眼神空洞的看着屋子的顶端,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兀自的念了一句:“我是天空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无需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冯愣了一下,童欢受到的刺激太大了,这会好端端的念徐志摩的诗干嘛。
“他说他就是那片云……”
“管他是什么云,”冯不想听童欢再提到高明轩,正要说别的,手机有了来电,一瞧是李聪打来了,他就到了洗手间里。
“老大,你老丈人和一个男的刚刚接头,他将一个包给了那男的,里面应该是钱……那男的离开了,我要跟着,一会再给你说。”
“跟到哪将地址发过来。”
冯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到了外面,问童欢有什么人联系的,童欢轻微的摇头说没有,还说让冯走吧,说有护士照看自己,休息一下就行。
冯猜想她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童欢让冯将自己的包打开,里面钱夹里有一些现金,有几张银行卡,还有一本岭南大学的学生证原来童欢还是在校大学生!
童欢给冯说了卡的密码,还说所有卡的密码都一样,要冯为自己取点钱,冯说住院的钱自己都掏过了,连同上次的一百块先欠着,自己不急用,等欠的多了自己好收利息。
童欢知道冯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坚持说要冯取一些钱来,冯问:“那你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童欢看看冯,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冯叹息:“被你看穿了,其实我一直想成为那样的人,只是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你这样一说,我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冯到了医院外面自动取款机,插进一张卡一看,里面的数字竟然有六位数,他想想分别将几张卡都查询了一下,每张卡里面的钱款都差不多,看来这个童欢还是个小富婆。
这时李聪发过来一条短信,说跟着的那人到了某条街上,等冯到了医院一楼大厅的时候,李聪竟然跟着那人也到了冯所在的医院外,还给冯发来了一张偷拍的图片。
冯一看,觉得图片里的这个人自己在哪见过,可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
等上了电梯,外面大厅一个保安在阻止小孩子乱跑,冯猛然脑中灵光乍现,他想起来这个从柴文正手中拿走钱的又被李聪追踪的人是谁了!
第524章致命邂逅(九)
冯觉得自己在让人跟踪柴文正和冒裕鸿这两件事上犯了一个错误,有些本末倒置了。
因为涉及到了老丈人,为了不泄密,加上相对而言冒裕鸿是外人,所以才让李聪跟着柴文正让周健雄派侦查员跟着冒裕鸿。
这样安排看似稳妥,但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勒索的人目的是要钱,自己已经猜测到了和阮若琳联合起来诈骗的是同一个人了,而他们每次向冒裕鸿都是要五万,而向柴文正要的却是二十万,那怎么可能不先拿二十万却去要五万,这岂不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下证实了,冒裕鸿那边没动静,柴文正却已经将钱再次交出,幸好李聪跟的紧,不然这下对于解决柴文正的事情真有可能前功尽弃。
关心则乱。
眼下只有亡羊补牢,紧急让周健雄调遣人来和李聪碰头,好在李聪抓拍到了这个和柴文正接触的人的影像。
李聪发来的图片中的人叫侯德龙。
侯德龙原本是武陵梅山公安局的一名刑警,他的妻子姜笑梅是梅山电视台的女主播,侯德龙有一次出任务回来,发现姜笑梅在和当时的顶头上司刘奇才暧昧,侯德龙大怒,将刘奇才痛打一顿,惊慌失措的刘奇才驾车逃窜,结果在梅山公安局门口被愤怒的侯德龙追上,侯德龙开车直接撞向刘奇才的车辆,致使刘奇才受伤,侯德龙还要拔枪杀掉刘奇才。
这时李雪琴的丈夫李金昊正巧从公安局大院出来,李金昊也是刑警,他率先开枪击中了侯德龙,这才救了刘奇才的命。
后来,侯德龙被清除出公安队伍,不知所踪,但刘奇才时隔多日被人绑架,等被公安人员解救的时候,发现刘奇才被灌进了大量的壮阳药,一只山羊正在不停的舔舐他勃qi不萎的下体,这纯粹就是一种狠毒的报复手段,梅山人都认为是侯德龙所为,但却没有什么证据,事情也不了了之。
事隔经年,侯德龙却在省城出现,想想冒裕鸿所说的,冯此时已经确信了和阮若琳一起诈骗的那个人必然是侯德龙无疑了。
冯给周健雄打电话让他调遣人来医院和李聪汇合,等一切都安排好他才往童欢的病房去,这时他又想到一件事,高明轩投资让那个白玲出演的电视剧叫《也无风雨也无晴》,裘樟清却是比较喜欢苏轼的那一首《定风波》的,词的最后一句是“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中间是有某种联系,还是只是巧合?
也许自己想的太多了。
……
“去了这么久,我还真以为你走掉了呢。”
冯听了童欢的话笑了笑:“很久吗?不久也。你不知道刚刚我心里有多挣扎,其实我真是一个经不起考验的人,反正拿了钱又死无对证,干嘛不跑呢?悔之晚矣……”
童欢这会精神看着好多了,她忽然问了冯一个问题:“冯大哥,你有外遇吗?”
冯看着童欢,点头说:“有。”
童欢似乎有些意外,看着他等着解释,冯说:“并不是身体上的出轨才算是有外遇,有时候看到大街上的某个人,觉得她很出众,心里就想着‘我怎么就不认识她呢?’,或者看到电影电视上的哪个人物,心里想,咦,她的老公为什么不是我,她的男朋友那么蠢,和她根本不配,要是我会怎么样,恨不得取而代之,这个其实也是外遇的一种,叫心灵出轨。”
“还有一种情况,如果一个人眼下没有和谁突破深层次的关系,但是心里想着某一天某个合适的时候,和那个她不妨发生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还觉得那也没什么大不了,这其实已经算是出轨了。”
“你这是诡辩,能不能坦诚点,这么说吧,像你这样的男人,除了你妻子外一个女人都没有,我不信。”
“哎呀,我这样的男人?我怎么了?”
“你很优秀的。”
“我?被你瞧出来了?我哪优秀,麻烦告知,我闪光点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自个哪好了。”
冯很少和人开玩笑,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不过此时童欢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他心生怜惜,话就有些多。
“起码,你很善良,也很热心。”
“我善良也是对人,热心也是看对象是谁。”
“那,不说你结婚后,结婚前,有没有女朋友,就是比较深层次的那种。”
“怎么老在关心这个问题?”冯笑笑说:“结婚前那不能算是外遇吧?”
“是尝试?婚前是考驾照,婚后免得违章。”
冯没吭声,童欢说:“我觉得你就像一本合着的书,不翻进去很难了解你。对了,冯大哥,当官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官只是一种称谓,就是公务员,本质上都是人,何来区别?”
“那为什么有点地位的人都看起来总是趾高气扬的?”
冯点头说:“可能,趾高气扬的人是在走下坡路,而低着头的是在走上坡路吧。”
童欢终于笑了,咳嗽了几下,冯问她要不要紧,她轻微摇头说:“冯大哥,你真的适合当老师,给人良师益友的感觉,你能不能用‘官方’一点的话来解说一下你刚才所谈及的呢?”
“怎么说呢?你这么好学多问,我不认真有些辜负你的期望了,”冯想想说:“我刚刚考上公务员的时候,觉得一切都不对劲,感觉自己选错了方向入错了行,慢慢的,我习惯了这种‘不对劲’,每天在这种有些难受的氛围里去努力的让自己适应,有些习惯了,后来,我觉得,我似乎不得不依靠它来生存,觉得不在这里面我似乎什么都做不成,脱离了它是很不现实的想法,可能,是我变得胆小了。嗯,应该是越活越胆小了。”
“我知道了,冯大哥说的,这就是体制化。就像围城,进去难,出来也难。”
“难……这个字用的好,事实上都难,有人没有脚用手撑着也能往前行进。有的人跪久了,才发现膝盖也可以走路。总得活着,生命总是能给自己找到出路的。”
“可是活着得有多难……”童欢喃喃的说了一声,但声音太小,冯没听清。
……
周健雄给冯汇报侦查的结果让冯有些惊讶,侯德龙在省里公开的身份是医院承包太平间的,这个身份可以说隐蔽性非常强,一般没人注意,谁能想到看停尸间的人竟然是个贼王。
侯德龙在此之前曾做过一家歌舞娱乐场所的保安,他和阮若琳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并且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段关系在阮若琳和张晓光结婚后还一直持续着。
“心理学上有一种双重性格,就像是精神分裂,这种人在生活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俗话说就像是癔症,那个阮若琳应该就是,她有正当的职业,但是内心在渴望另外一种具有刺激性的生活,在一定的外部氛围条件成熟后,就会导致角色扮演。”
“角色扮演?”
“对,根据所掌握的,阮若琳在与人结识、开房、敲诈勒索的过程中都没有和侯德龙之外的人发生过实质上的**关系,就是说自始至终都只有侯德龙这一个对象在对她实施‘强奸’,她深陷其中,应该说很享受这一过程,为了演戏而入戏,就是一种病态心里。”
冒裕鸿没有和阮若琳有实质性的**关系,但是柴文正冯就不能保证了,心里想着,冯说:“你说的有道理……从专业的角度分析,应该怎么办?”
周健雄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说。在此之前,冯已经暗示过过完年郭世杰退下,扶他当局长的,何况柴文正是谁?这件事能让自己介入就是对自己的信任,这就是考验。要是让冯亲口说出怎么来解决这件事,这个局长能不能当上不说,在冯心目中的分量也会大打折扣。
“侯德龙当过刑警,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要是突击行动,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人赃俱获最好。作为惯犯,他和阮若琳实施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犯罪也是有瘾的,冒裕鸿不会是单例,就是说他们还会再选定一个目标下手。”
周健雄看着冯的表情说:“我的意思,继续盯紧他们,等他们再次实施诈骗的时候,一举拿下,这样一劳永逸。”
冯没吭声,周健雄继续说:“现在兆丰经济发展的比较快,来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