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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唯再点头。
送走他们,我和一唯心底都有点莫名的失落。
不过,我们没有惊动子风,知道瑞切儿这么做是担心沈博,是为沈博好,而不是害沈博,所以,这不算大事件,因为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
但是,瑞切儿为什么会接走沈博?
她倒底知道些什么?又为什么不肯说?
虽然我和她是算不上熟,但是她和子风、和一唯怎么样也算得上是朋友,在这种时候,她怎么会选择单单接走沈博,而对子风和一唯却一点消息都不愿透露?
难道她也是被人收买了?
我猛然想到,子风说让我们有危险的时候,就顺着警方的意思做出不利于他的口供……那么瑞切儿接走沈博,会不会……想尽办法让沈博来陷害子风?
因为杨梅死亡那天下午…左右,我还在昏睡,一唯在我睡的房间看着我,而唯一一个和子风在一起的人,是沈博。
我怔怔的看着瑞切儿他们离开的方向,深深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奥恼。
一唯似乎看出我的神情有些不对,忙问:“怎么了?”
我看着她,良久,才说:“瑞切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担心沈博,这也正常吧?”
“如果仅仅是因为担心沈博,不是应该更早就来了吗?为什么昨天你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还说自己很忙,还说沈博就拜托你们照顾?”
“这……”
一唯也语塞了。
我闭了闭眼睛,心里很有些不安,喃喃的说:“希望不是我想的这样,希望不是”
一唯的脸色也变了,问:“难道……你的意思是瑞切儿会对沈博不利?”
我摇头,凝重的说:“不是对沈博不利,而是极有可能让沈博改口供,对子风不利”
一唯惊讶的看着我,显然善良的她根本没有想到瑞切儿有可能做这种事,半响她才不安的说:“不会吧?”
我无奈的笑笑,说:“我也希望不会,现在沈博已经跟她在一起了……”
一唯再想想,说:“下次何俊来的时候,顺便问问,看看瑞切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我还是觉得,她不应该会做这种事。”
我叹了口气,说:“为钱,她当然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全,她也许也不会……但是,如果有人拿沈博来威胁她呢?”
见一唯已经给我说得很揪心,我不忍再继续说下去,便换了语气说:“算了,也许是我想多了。”
但一唯的思路已经无法收回来了,如果是为了沈博,瑞切儿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吗?
之前不敢来探望沈博,是不是也是因为受到某种威胁?而突然又来接走沈博,是不是她已经答应了交换条件?
为了不让她再胡思乱想下去,我重重拍了她一下,说:“好了,该收拾一下,一会工人们要来干活儿了。”
果然,物业管理处的人很早就带着工人来了,将门口的整套安全及监控设备都更换了,并且再三表示会加强小区的安全管理。
小区内出了命案,不管如何物管是负有一定责任的,特别是他们的保安部门。可是,偏偏死去的又是黄队长的爱人……所以,头头们也没太责备他,只是放了他的长假,让他休息一段时间,也调整好情绪再回来上班。
一唯的情绪很低落,看来还在担心沈博和瑞切儿的事,我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物管处的人聊了起来,这是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看起来很朴实的男人,姓范,一唯叫他范大叔,如果他在这里工作时间长的话,那么对杨梅应该多少有些了解。
当然先是这里发生的命案开始聊起,范大叔很感慨,说没想到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没了……然后,我不经意的问:“她(指杨梅)是不是一直在这里工作?”
范大叔点头说:“是啊还很小的时候就来了,这是个苦命的孩子,十几岁初中毕业,上了一年技术学校,就来这工作了。人很老实的,话不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计较什么哎”
我想了想,问:“她没什么朋友吗?”
范大叔摇摇头,叹着气说:“很少和人来往,这孩子脾气古怪,也很少出去玩,不过……”
他似乎想到什么,但又觉得不合适讲出来,便住了口。
第四卷 古董之迷 第二十二章 被收买的人(4)
第二十二章 被收买的人(4)
范大叔欲言又止,似乎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在闲聊,所以,我也不能表现得太着急,便只看似不经意的追问了一句:“不过什么?”
范大叔四下看看,这会只有工人们在干活儿,刚才屋里电话响,一唯也进去接电话了,外面再没别人,他便压低声音说:“有一次我带孙女儿去公园玩,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两人还……搂在一起说悄悄话,看起来关系不一般,说什么我没注意听,因为怕撞到了尴尬,就走开了。后来想想觉得不对劲,杨梅不是那种轻浮的孩子……可是,那个男的确实不是黄队长,我也从来没见过。后来,杨梅出了这事,我就觉得也许会跟那个男人有点关系。”
当然有关系
我差点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住了,小声说:“这件事您有跟警方提起吗?”
范大叔赶紧摇晃着脑袋,再次压低嗓门说:“这种事可不敢瞎说,我无凭无据的,又没看清那男的长什么样,这一说出来不仅坏了杨梅的清白,黄队长也会吃不消,那还不找我拼命啊小姑娘,听听就算了,当我老头子说闲话呢。咳咳”
这大叔的确是在说闲话,不过他可找对了人。
我猜杨梅的确有和这个男人“约会”,不过他们约会的目的倒未必是谈情说爱。联想到黄队长说过杨梅弟弟生病,家里急需用钱的事情,现在看到杨梅的确是被人收买了,而收买她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男人。
对于这无意中得来的消息,我当然很在意,所以,也装做很八卦的样子问:“您记得那男人大概长什么样子吗?”
这种“活儿”要是一唯来做,就擅长多了,可惜,一唯这会不在。
幸好这范大叔本来也没什么防备,再加上也许正因为我不是他们小区的人,所以,他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至少不会传到黄队长耳朵里去,所以,他配合的回忆起来,小声说:“个子好象不是太高,比伊先生矮一点,挺瘦的,脸色很苍白,他戴着帽子,隔得又远,我没敢走进去,也看不太清楚。”
“年龄呢?大概多大?”
“看起来应该比杨梅大很多,至少十来岁吧,那人看起来挺成熟的,穿得也不错,也许是哪个大老板也说不定……”
说到这范大叔发现自己又说溜嘴了,忙咳嗽一下,尴尬的说:“我又瞎说了,杨梅这孩子不是这样的人,真不是”
突然发现这个范大叔是一个很高明的八卦者。
一边说着“八卦”,一边自己又否定,反正你要是传出去了可和我没关系,我都已经说了不是了,你还传,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我心底无比汗颜,脸上不得不露出笑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您是在哪个公园看到的?应该不是在附近吧?”
范大叔笑了,说:“当然不能是在附近了,那要让黄队长看到还得了,黄队长虽然很疼杨梅,但这种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真的火起来……黄队长可是当过兵的”
我陪着笑笑,没说话,他意识到自己说跑了题,忙说:“在城北的****园,我家女儿住在那边,我是周末过去看看孙女,这不……就凑巧碰上了。”
这时一唯在屋里叫我,正好,该问的我也问得差不多了,便回头礼貌说:“大叔要不进屋里坐着等吧,外面这么冷。”
范大叔忙摇手,说:“不了不了,这还一会功夫就完了,您进去忙吧,没事。”
见他实在不愿意进去,我也不好勉强,只好自己进了屋。
一唯忙说:“刚才原奇来的电话。”
“他查得怎么样了?”
“他说他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城北的一家咖啡厅,一个是广场,广场上没法打听,但咖啡厅的人说杨梅的确是去过,因为当时他们还把她当成去应聘的服务员了,所以有印象。她是一个人先去的,随后去了一个男的,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很讲究,看起来很绅士。”
“那就对了……”
我一边点头,一边说。
一唯奇怪的看着我,问:“怎么?你也知道这事?”
我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外面的范大叔,说:“刚才这位大叔也有提到,曾经看到杨梅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举止还很亲密。”
一唯微微张了张小嘴,又闭上,独自消化一会,才说:“那么这个男人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再次点头,说:“只是很有可能不过,我觉得他和杨梅的死,肯定有关系。”
一唯迟疑起来,问:“那我们……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警方?让他们把案子破了,也许就不会陷害子风了吧?”
我忍不住轻轻拍一下她的脑袋,笑着说:“你傻呀那王欣悦是明摆着要陷害子风,而不是破不了案,当然不能跟她说了。”
一唯扮个鬼脸,随即又消沉起来,说:“我只是不想子风这么被动,如果真的得罪了这些警察,如果整个a市的刑警队都跟我们做对的话,那我们的日子可没法过了”
我也叹气,的确如此,原来一直和李瑞他们不分彼此的“警民合作”,现在一下子,突然被警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欲不择手段除去而后快,这种感觉当然不好,非常不好
但是,也许这只是某个人的意志,并不会发展到全a市的刑警都视子风为对头的地步吧?最起码,像何俊他们这班曾经的兄弟,都还是会力挺子风,更不会加入到陷害他的行列中来。
这样一想,又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
我安慰的说:“等这件事了结之后,也许你们和警方的关系又能恢复了,现在只是非常时期,个别人作怪吧。对了,现在我们要不要告诉子风,原奇查到的线索?”
一唯想了想,说:“让他多睡一会吧,反正也不急这一会,说不定今天晚上他又要守在这……”
一个调侃的声音从我们头顶上传来:“可惜我已经听到了。”
我们抬头,就见子风靠在二楼的楼梯口对着我们坏笑。
一唯不满的说:“伊大侦探什么时候有偷听的嗜好了”
子风一边走下来一边说:“没办法,我精神太好想下来走走,结果就听到两位美女在说话,又不便打扰,咳咳,就只好暂时靠边站了。”
一唯笑了,说:“你就睡好了吗?这才几个小时呀,午饭时间都没到。”
“没事,已经精神饱满、精力充沛……活力十足了”
子风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了几下,以示自己毫无困意。
然后,在一唯旁边坐下来,问:“怎么,原奇有消息了?”
一唯点头,说:“刚才云兮也听管理处的大叔说了,和原奇的消息一致,就是有一个大约四十多岁陌生男人,最近和杨梅有过接触。”
“哦?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子风转而看向我。
他可能以为我亲自听范大叔说的,消息会知道的多一点,我微笑着说:“可惜那大叔也没看清楚,就知道大约四十来岁,说比你矮一点,可能170…175cm的样子吧,偏瘦,肤色比较苍白。”
子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这形象似乎和他脑海中的某个人对上了号,但是他没急于说出来……
一唯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有些急了,问:“怎么,你觉得象谁吗?”
子风笑了一下,微微摇头,说:“单凭这几点,也无法确定是谁,那么原奇呢,他怎么形容的?”
一唯说:“原奇的意思准备私底下请那咖啡厅的服务生给画个像,不过在等对方下班。”
子风微微怔了下,颇有几分赞赏的意思,说:“这小子,看来还很熟悉侦探的工作嘛。”
一唯说:“那是,我听珊珊说的,原奇很迷侦探小说,这应该才是他会跟原彬他们来我们这过平安夜的原因,倒是上次被原彬误解了他。”
子风点点头,忽然问:“沈博走了?”
一唯和我对望一眼,有点不安的说:“是的,一早瑞切儿就来把他接走了,当时你刚睡,我们就没叫你。”
子风并没觉得奇怪,倒是说:“也好,在这里的确是危险一些,有瑞切儿照顾他,可能会更好。”
“可是……”
一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看了看我,又问子风说:“你觉得瑞切儿会不会被人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