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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打电话吧?要用就说。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婆婆妈妈的样子。和我说话,也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吗?拿去。”鲁光淦从皮包中取出手机,丢给了龙若海。
“谢谢支队长,谢谢支队长。”龙若海一面在嘴上谢个不停,一面当然是忙不迭的拨起了电话。他很快就拨通了娟妹家中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连忙问道:“是娟妹吗?”
“嗯,龙哥,是我。”娟妹的喉咙有点沙哑,这是她连续哭了两天的结果。“”
二号上午,姑妈叶罗兰从外边带回了一条消息。告诉‘老夫子’,说自己的侄女谈了一个警察男朋友。这个消息震惊了爸爸和爷爷,当即对叶婵娟进行了盘问。尽管这个娇憨可爱的女孩儿,平时是家中的开心果。到了这时,爷爷和爸爸也变得不那么可爱,不那么慈祥。
如果说平时的叶婵娟,性格还有点软弱的话。此时的她,却一反常态,异常的倔强。任凭爸爸和爷爷联手做工作,还要加上姑妈的劝说,她就是不松口。到了最后,爸爸叶志远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下达了禁足的死令,将她关在家中不肯出门。
女大不由娘,当然更由不了当爸爸的做主。看到叶志远下了禁足令,还收掉自己的传呼机之后,叶婵娟干脆来了一个绝食抗命。第一天,叶志远没当回事。他不相信自己这个性格柔弱的女儿,能掀得起多大的风lang。加上妹妹叶罗兰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更是让他下不了台。
到了今天上午,婵娟的妈妈忍耐不住,和丈夫吵了起来。叶志远仍然不肯让步,他丢不下这个面子。女儿这么倔强,让他有点骑虎难下。叶母一看老公这么不讲道理,干脆也就来了一个‘大罢工’。罢工的结果,是全家人都没有吃得上中午饭。
看到家中闹得这个样子,‘老夫子’爷爷也感觉到有点束手无策。他也没有想到这种儿女之事,会这么棘手。就在这种情况下,方才接受了儿媳妇的意见。
婵娟妈妈的意见,也不是什么很特殊的方案。她也只是实话实说。孩子的婚姻大事,不应该视为儿戏。你们连人都没有见到过,就这么主观武断地进行否定,当然不能让娟儿服气。
既然你们不认可人家小龙,见上一面又有何妨。用事实让男孩儿知难而退,不是更好吗!
叶志远看到妻子和父亲都形成了统一意见,当然也无法固执己见。只是提了一个条件,让叶婵娟先恢复饮食,再讨论和龙若海见面的事。这也算得上是知识分子的虚荣心在作怪吧。
婵娟的妈妈当然知道自己老公的脾气,连忙朝着女儿使眼色,让她先行妥协。叶婵娟也是个鬼精灵。知道妈妈做出这个暗示,肯定还会有下文。她当然是立即收起了对抗的架势,重又当起了乖乖女。知道父母和爷爷的方案以后,她当然愿意接受。
叶婵娟有这个自信,只要家里人肯见自己的龙哥,就一定会能接受他的。她也知道,在这段时间里,自己对外中断了联系,肯定会让龙哥急得六神无主。重新拿到传呼机之后,上面全是龙若海打来的传呼。她当然在第一时间里回呼了龙哥。
“龙哥,我爸爸和爷爷想见一见你。”“什么?”龙若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自己和叶家长辈见面,这个问题,他是一点精神准备也没有。
“是呵,他们说是想见一见你。你看放在什么时间比较好?”“明天吧。我现在才从省城往家走,到家不会太早的。”“行,就放在明天上午吧。你不要穿那个警服。他们看到警察会有点不舒服的。”
关掉手机之后,龙若海一直就在发怔。尽管他平时也算得上是急智过人,但在这时的智商,却显得有点不够用。怎么办?他不禁把目光投向了鲁光淦。
论年龄,他是长辈;论职务,他是领导;论感情,他对自己也算得上是有知遇之恩。此时此刻,他也只有向支队长求援这一条路可走。
听了龙若海的叙述,鲁光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要么找不到对象,要么就是好戏连台。‘老夫子’这一关,可不好过哦。再说,过了这一关,省城那边又怎么交待?自己可不能大意,不能糊里糊涂的卷入这潭浑水里。
不过也好,这样就让自己有了一个摸底的好借口。想到这儿,他就用长辈的语气,关切地问道:“你这边要去见叶家长辈,省城那一边又如何交待?”
龙若海一听,知道鲁光淦是要探自己的底牌。他知道这件事情回避不了,迟早也是要说给支队长听的。拖的时间越长,领导的想法越多。与其那样,不如早早的做个了断。
在他的解说下,鲁光淦也算是清楚了其中的来龙去脉。知道这一对男女之间,只是当年一宗英雄救美留下的佳话,并没有话前月下那种事儿。这种佳话,与男女恋情还是大不一样的。
介绍过程中,他也想起了那天挤进临时指挥部的三个女孩子,依稀也感觉到有点面熟。不错,当时是说到了一个宋记者,老谷还让这小子安排招待的。听到这儿,他就为自己今天中午抢着帮了埋单的做法感觉好笑。
如果龙若海在省级机关工作,还不排除双方有产生火花的可能。机关大,可塑性也强,宋书记也容易接受一点。在市级公安机关工作,顶天也就是个公安局长吧,还能再有多大出息。
当然,有了这么一层关系以后,不排除在关键时刻能让人家助上一把力。这小子的福气不错,这层关系说不定会有很大作用的。
就说这小子说话有水分的话,鲁光淦也相信龙若海绝对不敢做脚踩两条船的事。这种事情要是暴露出来,宋书记的怒火,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起的。
对这小子眼目下的困境,鲁光淦也想了好久,才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详细向这个自己所看好的部下介绍了叶家的情况,让龙若海从心理上不要抱有任何希望,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在这样的思想基础上,不卑不亢地去见叶家长辈。
“你不要做什么打扮装饰,更不要带什么贵重礼品。你就是你,要用自己的真实面目去见叶家的长辈。以诚感人,以情感人,用自己的实力去赢得叶家的承认和认可。”
说到最后,鲁光淦下了一个决心。手掌在驾驶员座位的后靠背上用力一拍,决然地说道:“这样吧,我就拼上这么一张老脸,和你一起去。你给我记住两条,一是输人不输阵,不要弄出可怜虫的架势。二是婚事不成情义在,不要反脸成仇。”
对这两点,龙若海打心眼儿里赞同。爱情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施舍。既然是爱,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尊严,同时也要尊重对方的尊严。
自己既不能做可怜虫,也不能伤害婵娟。既然爱一个人,当然要为对方考虑。宁可自己经受再多再大的委屈,也绝对不能让婵娟有丝毫为难之处,这就是他的根本出发点。当然,领导的慨然相助,主动出场,更是让他喜出望外。
此行,将要面对叶家两代大儒,龙若海的内心当然会是忐忑不安,不知见面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在等待着自己。
第八十六章 叶门考婿
回到淮东市区之后,龙若海见到了叶婵娟。他从略显憔悴的婵娟口中得知,叶家长辈反对这门亲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的警察职业。这让他很是感觉到有点无可奈何。
自己这种无根无攀的平民子弟,不可能象那些权贵子弟一样,能够随心所欲地调整自己的职业。那些人可以忽而从军,忽而下海,忽而又成了领导干部。自己这一辈子,恐怕也就是当警察的命。
这个职业,确实不是那么太好。待遇低,升迁慢,危险大。出了问题,总是被人当做替罪羊给抛出去。好好看一下社会上让警察形象不好的事,除了很少一些是警察自身素质不好的原因外,相当一部分事情都是帮人顶了责任。
背了黑锅还不行。到了最后,还要被人瞧不起。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为了娶妻,就来上一个中途换岗吧!换了岗又能怎么样。没有外力也是空谈。
第二天早晨,龙若海不顾婵娟的劝说,特地穿上了刚发下的新式警服。什么衣服都要靠人穿。身材本就挺拔刚健的龙若海,再穿上一套合体的警服,当然更是显得阳刚而又不失儒雅之气。
见到龙若海本人时,顿让几个老人脑海中产生了问号。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警察的形象要么是五大三粗的莽汉一般,要么是腰比水桶还要粗的样子。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长得不算俊俏,但有一种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彻底颠覆了他们自己心中原有的认识。也不能怪他们孤陋寡闻,只因为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很难得有兴趣对警察看上一眼。
这种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有主见的人。一脸的阳光,也不是街面上那种只知道欺侮普通老百姓的警察可比。看来,娟儿对这孩子的介绍,也不完全是浮夸之言。
再一看到鲁光淦亲自陪同而来,更是感觉到意外。堂堂的支队长,肯屈尊移体陪同部下登门来相亲。本身就说明了小伙子在领导的心目中,还是有那么一席之地的。
未等落座,龙若海就按照婵娟的指引,‘爷爷’、‘叔叔’、‘阿姨’的喊了一圈。知识分子好的就是面子。既然有领导陪同登门,小伙子又懂礼貌,当然也是笑脸相迎。只有叶婵娟的姑妈叶罗兰,依然是不屑一顾地阴沉着个脸,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两人坐好以后,婵娟的妈妈就送来了泡好的茶水。茶杯端到龙若海面前时,他立即就站了起来。说了一声‘谢谢阿姨’后,再用双手接过了茶杯。这样一个简单的举止,就在婵娟妈妈的心目中赢得了高分。
为了女儿的婚事,她也看过了不少小伙子。有的不知礼貌为何物,典型的‘二世祖’。有的矫揉造作,没有一点阳刚之气,更看不出一丝真诚。这孩子不同,这种知礼的做法,纯属出自于自然。
“老爷子,最近天气有点闷热哦。”“是呵。我还好说一点。很少出门,倒是你们整天在外奔波,要遭罪了吧?”
“好说,好说。最近的社会治安还不错,没有什么大案要办。要说忙,就是前几天那个‘豪门会所’的案件让我们忙了一阵。”“这个案件办得好呵。老百姓都在夸你们警察呢。说是不畏邪恶,刚正不阿。”“呵呵,是真的吗?这个案件就是我们小龙主办的。”
双方坐下以后,先是天南地北的瞎聊一阵。也没有什么正经内容,无非就是说些气候变化、社会新闻之类的东西。这些事情鲁光淦最为拿手,倒也谈得蛮热闹的。
坐在一边的姑妈叶罗兰不答应了。她想尽快将眼前这只癞蛤蟆撵出门去,以免误了自己的大事。她有她的如意算盘,如果能攀上市委过副书记这门高亲,自己的收益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尽管别人说过公子是个纨绔子弟,整日在外寻花问柳。那又能有什么?男人嘛,哪有不吃腥的。只要坐稳了书记家少奶奶的位置,肯定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自己的老公当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能够升上几级。自己必须快刀斩乱麻,切断这段恋情。要不然小男女的感情一升温,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讲。真的弄出个木已成舟,自己再怎么从中打横炮也没有用。
想到这儿,她就开了腔:“姓龙的,我来问你一句话。你凭什么想要娶我家婵娟?”这话说得真是让人不好评价。开口没有敬语,就直接喊人家姓龙的,确实有点市井小民的风范。
再说这个题目让人怎么回答?还好,她也没有打算让龙若海回答。直接就继续问了下去:“你有别墅吗?有汽车吗?银行有多少存款?”
听到这么一连串的问题,象炮弹一样向自己发来,龙若海的大脑在‘嗡嗡’直响。额头上的的青筋也在‘突、突’地暴起,跳个不停。幸好他想到了支队长的嘱咐,知道无论如何都要沉着应付,绝对不能让婵娟伤心。
尽管对方的语言伤人,语气也是冷若冰霜,他还是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实事求是的回答说:“阿姨,你说的这一切我都没有。我不能给她荣华富贵。”
“那你凭什么娶我家婵娟?”“因为我爱她,我能通过自己的努力,给婵娟以幸福。”
这边在一来一去的问答,其他在场人脸上的表情就很丰富了。‘老夫子’爷爷和婵娟的爸爸很是恼火,不约而同地瞪了叶罗兰一眼。婵娟在厨房里急得直跳。不是妈妈抓得快,恨不得就要冲了出来。
鲁光淦的脸色也不好看,眉头已经深深地皱了起来。婚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