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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呵,你要催促着大家,不能拖拉。要抓紧时间办案,早点结案,早点把卷宗移送检察院。只有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送出手去,我才能够放心。我们大家才能得到安宁。”
看到支队长这么慎重,龙若海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对所有的卷宗材料都是再三的反复核对,唯恐留有漏洞。他把工作情况,向鲁光淦做了汇报。
“支队长,我们对每一个人的问题,都是孤证不认定。总要三证、四证才行。并且让所有人的证据都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完整的锁链。我敢打保票。就是对方请出最高明的辩护大师,也将是无能为力。
我们目前的工作重点,就是要揪出‘豪门会所’的真正老板。让那个在幕后组织卖yin**、赌博和吸毒的黑手,受到法律的惩处。现在碰到的问题,就是审讯工作有了一点难题。在这之前十分配合审查的裘一飞,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
要么是一问三不知,要么就是东扯西拉。我也感觉到有点奇怪,裘一飞怎么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前面是抢着交待,现在则是一字不供。弄不清这中间的奥妙在哪里?”
说到底,还是龙若海的经验不足。他过去所面对的案件,都是一些孤立的、个体的案件。一旦开始交待,也就意味着全案突破。象眼目下这种案件,都是有着很大的背景。当然不会象以前那样一蹴而就。要想让对方开口,除非先要摧毁了他的靠山。
裘一飞先前的交待,是为了把向荣这帮人拖下水,更好地保护自己。他的交待,当然显得很爽快。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他当然不会再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老板已经给自己传递了信息。让自己顶住下一**势,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整个案件的审查,都是由重案大队牵头负责的。照理说,保密工作应该做得很好。由于所有被审查的犯罪嫌疑人,都是关押在这个临时场所。这样一来,就从各单位抽调了一些警察和联防队员。鱼龙混杂之下,跑风漏气的事情,根本不可能避免。
那个朱少爷要想传递一点什么消息,还有犯罪嫌疑人的家属,要想知道警方的举止,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龙大队长,你就不要白费这个口舌了。能说的,我都已经都说过了。不能说的,你再问一万次,我也不会说。”裘一飞可能看过反映地下工作者的电影片,说话还有点大义凛然的样子。
为了攻克这个堡垒,龙若海请来了谷中天、王大为,还有支队的一帮精英。让大家一起来对裘一飞的现状进行分析,筹划新的审讯方案。鲁光淦都没有参加案件的会办会议。只说了一句‘你们先研究,有什么情况再报告我’。
他的思想压力很大。客观地说,他的担忧并不过分。这次抓捕的对象,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不但本人有社会活动能力,还有一定的保护层,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出来帮忙活动。
他们不但有人自己主动找上门去帮忙,还专门从外地请了知名律师来作高参,帮作出谋划策。他们和朱公子的那些幕后精英一样,把希望寄托在警方的过错和失误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证明这种期望已经落到了空处。警方很谨慎,什么样的漏洞都没有出现。
龙若海精明得很。从进入案件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案件不能马虎,更不能随意。别看表面上说得很爽快,让自己独立办案。实际上,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和队友的行动哩!
只要自己有一点破绽出现,等待自己和队友的,绝对不会是和风细雨的探讨,而是雷霆万钧的重拳出击。打自己这些小警察是假,让这起案件就此寿终正寝才是真。
为了这个原因,龙若海再而三的和大家打招呼。让大家小心谨慎,绝对不允许任何急功近利的现象发生。再加上有王大为这个老成持重的人居间协调,对方急切想要的现象,一点影子也找不到。
法律的空缺,也同样没有能找得到。有了龙若海这个怪胎,注定了这个设想是不可能成功的。他在法理研究上,也是皎皎者,一点也不比刑事侦察的业务差。有了这个家伙把关,整个卷宗做得是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到一个眼子。
到了这时,所有的人都不再折腾了,全部归为平静。大家都在等待。等什么哩?说到底,大家都在等着看向荣的结局。如果说他遭到了法律的惩处,大家都没有话说。否则的话,到了那时,谁也顾不上谁的面子,肯定是要拼上一个鱼死网破。
向家的人不是不想出手,只是实在不好启齿。不是他不念手足之情,而是实在太为难了一点。为了这个事,听说向侃不止一次在家中砸碎了茶杯。
向侃对家里人说道:“我在现场上已经表了态,你们让我如何自食其言!再说,这不是单一的案件,而是一个团伙案件,涉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些。全部予以解脱,影响太大。想要单独放向荣一马,也不现实。眼睛,实在是太多太多。我马上就要到省里去工作,你们是不是想让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家里的人,都以为向侃在为弟弟的事情忧心。却不知道他脑海中翻腾的根本不是向荣的事,而是那个该死的朱少爷。***不可得罪,这是许多人的切肤之痛。别看有的家族已经销声匿迹,但如果真的碰了上去。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根本不在人家的话下。
这盘棋应该如何下才对哩,向侃在沉思。
第七十二章 幕后运作(三)
这一夜,秘书况超群也是十分的辛苦。在办公室里谈话的人,因为精神集中,还不怎么觉得疲劳。他在隔壁办公室,只能是孤独一人打瞌睡。为了不误事,只好拼命抽烟,拼命喝浓茶。
抽烟的结果,是满嘴都是苦尾子。没有办法,万一睡着了以后,就会招来不可想象的后果。随着向侃的即将高升,他也将会外放,担任一方大员。在这关键时刻,他可不敢掉链子。
里面的客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思索。那个钱秘书还好说,毕竟是省委张副书记的秘书。给他的面子,就是给的张副书记的面子。
那个年青人,就让人感觉有点奇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气势却比向书记还要大。就连许市长也只是做陪客,基本没有吭声。里面谈论的事,况超群明白得很。只是他也无从发表意见。这是大人物之间的博弈,小秘书根本无法介入。
过一会,况超群就进去帮着加一下开水。其余的时间,就这么坐在这儿胡思乱想。好不容易听到向侃叫唤,让他送客人到宾馆去。司机早已被打发回家休息,还好在况超群有准备,把汽车钥匙给留了下来。
到了宾馆之后,他就准备赶快回家休息。一夜不睡确实是太累人。白天又没法子休息。乘着天还没有大亮,稍许休息一会也是好的。没想到那个朱少爷却很是热情地拖住他聊了一会天,朱少爷说话很是和颜悦色,一点也找不到与向书记、许市长对话时的那种耀武扬威。在钱秘书的介绍下,两个人很快就成了莫逆之交。
这个时候的况超群,在为自己有幸结识红色家族的人感觉振奋。作为一个农家子弟,在这种只可仰视的群体面前,总是不可避免地有着一种先天的自卑。还好,朱少爷的态度平易近人。
况超群在聊天的时候,向侃在自己办公室踌躇了好大一会,最后还是很快确定了自己的策略。这个事情容不得自己推托,也容不得拖延。只有不兜圈子,不绕弯子,自己直接找鲁光淦说话才是。
不是他找不到人来帮着做工作。只要一声令下,凭着向侃在淮东的多年经营,还是会有不少人抢着帮助效劳的。
向侃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转来转去,还是要找到鲁光淦。与其那样,不如直截了当地进行勾通。这种事,不是多能见阳光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真的传了出去,绝对会引起社会的轰动与动荡。
再说,不管是谁帮着去做鲁光淦的工作,都不能排除会有失败的可能。倒不如由自己直接对话,反而显得稳妥一点。毕竟鲁光淦是想要前程的人。只要有追求,事情就好办。向侃思前想后,终于拿定了主意。
此时的鲁光淦,已经感觉到了轻松。从现在开始,到后天早晨,自己的属下,将对裘一飞和会所的骨干发起连续四十八小时的最后冲击。冲击的目的,就是要掀开‘豪门会所’的背景,并且落实最终处罚结论。
不管冲击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后天上午,案件的卷宗都要报送到检察院。到了那时,警方这边的压力就要大大减轻。
四十八小时之后,罪犯的亲属就会把说情的锋芒转向检察院。鲁光淦是个精明人。他知道这最后的时间也不能大意。此时,他就在考虑,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出去跑上一趟,以此来避开罪犯亲属的最后说情。
‘镝铃铃——’,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这几天,鲁光淦最怕的事,就是接电话。万一给哪个实力人物给缠住了身子,白白结下一段怨怼,那又何必哩。
一看电话号码,是市委书记办公室的电话。这个号码虽然平时与自己没有联系,但鲁光淦还是一看便知道的。在官场上混,这也是最基本的入门做法。对领导的电话、车子号码必须熟记于心。不然的话,很容易让机遇从身边溜过去。说不定呵,得罪了人都不知晓。
“你好,我是鲁光淦。请问是哪一位领导?”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在市委书记办公室打电话,不一定就是书记本人。但开口就称领导,那肯定没有错。
“是鲁光淦同志吧,我是向侃。”向书记的声音很随和。伴随着他的笑声,更是加重了几分亲切之意。
“是向书记!你好,你好。请问书记有什么指示?”鲁光淦听到真的是向侃,平时也算得上是久经考验的心脏,此时也控制不住的加快了跳动。这也难怪,别看支队长在普通警察面前是大人物。在市委书记面前,也只是值不得一谈的官员而已。
听到鲁光淦充满敬意的说话声,向侃笑得很开心。笑声中,他关切地问道:“光淦呵,祁局长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你有什么想法吗?”先是只呼名字,现在是不再提姓氏,加倍体现了亲热。后面则是直接的抛出了橄榄枝,就看鲁光淦如何应答了。
“谢谢书记关心。我的想法,当然是能为党多作一点贡献。就不知道是否有这个机会呢?”鲁光淦也不笨,很快就接住了向侃这根橄榄枝。
“向党组织靠拢的同志,怎么会没有机会哩!我很看好你的,光淦同志。希望能看到你为党作出更大的贡献。”向侃敲定了一下自己的承诺。然后,轻笑一声道:“光淦啊,手上那个案件办得不错。社会反映很好嘛。”
“都是市委领导得好。我们也是坚决执行市委的指示的。”鲁光淦心中暗道一声,该来的还是要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堂堂正正的市委书记,给自己这么个小支队长打电话,还要封官许愿,怎么会没有要求。
“这样吧,抓紧结案比较好。时间拖得太长,社会影响将会越来越大。对我市的形象和稳定都会有很大的影响。你是党的同志,要有政治意识和大局意识。行不行?光淦同志。”最后这声‘行不行’,表面是征求意见,实际上已经带有了一种威慑。
这下子,鲁光淦有点头疼。那边已经准备发动攻势,自己怎么好鸣金收兵。想到这儿,他就委婉地说道:“报告书记,我们再对裘一飞突击审查两天时间,就立即结案。将卷宗全部移送到检察院。这样安排,书记你看行不行?”
“你这个同志怎么不会转弯呵?光淦,做事要讲政治。不要再拖泥带水。明天早晨就把卷宗移送给检察院,对‘豪门会所’的处理,也移交给职能部门去。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是。保证立即落实领导指示。”面对这种高压态势下的指令,鲁光淦选择了服从。尽管他并不知道朱少爷的事,但他知道自己是在执行市委书记的指令。自己能不能进入领导班子,完全取决于此人一句话。
向侃心满意足地搁下了电话。当然,他在临挂断电话之前,还是很温和地鼓励了一句。说道:“光淦同志,好好干。我看好你。”
向书记的电话内容,鲁光淦当然不会傻得去向正在准备突审裘一飞的警察去传达。他已经意识到,导致向侃打电话,对案件进行干预的根本原因,就是会所有重大的背景。
不然的话,向侃连自己兄弟的事都在照顾影响,都不愿意出面打招呼。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帮着‘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