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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也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理由就是他黄万里初在皮革厂的劣迹。说狗改不了吃屎,担心他还会犯**病。对这事,石磊也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在黄万里最困难的时候,是自己拉了他一把。
可以说,没有石磊,就没有黄万里今天的幸福生活。他黄万里可以对不起天下人,也不会对不起自己,难道他就不怕招来别人的指责和良心的责备吗!
殊不知,就是这个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帮着‘二狗子’陷害了自己一把。不但要把自己送进监狱,还要让自己的工厂也要破产,这是多大的仇恨才能做的事呀。石磊想得头疼,也没有能够找得到合乎逻辑的答案。
“你是来接受惩罚,还是来享福的吗?给我滚起来。他妈的,三天不打,就要上屋拆瓦啦。”正当石磊浮想联翩的时候,有一道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刚想坐起身来,就感觉到全身一麻。遭到电击的身体,‘扑’的一下子又跌到了床上。
他睁眼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上身穿着一件没有系扣子的警服,嘴上叼着一根香烟,正手持电警棍在朝自己发威。其他被拘留的人,都已经靠墙站得毕恭毕敬,不敢有一点儿马虎。
尽管这人不是自己见过的那两个警察,但也很有一点威风。一脸的戾气,好象是来找自己的麻烦一样。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自己没有必要与其硬掰。闹出事来,反而会让小龙难做人。
石磊这样一想,也就顾不上计较刚才被电警棍捅的酥麻。一骨碌的跃了起来,也驯服的站到了墙边。他这个样子,并没有能够换来对方的宽容。景光明是带着找麻烦的任务而来,怎么可能轻易放石磊过关。
“说,谁批准你躺在床上的?说,谁让你把书带进来的?说……”景光明每一个问号,就是一警棍,捅得石磊又是麻木又是疼。要照他的性子,就要将电警棍夺过来,反过来捅对方两下子。不过他怕给自己兄弟招祸,就是不敢出手反抗。
周围的人,也在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个挨打的大个子。怎么平白无故的招惹了这么一个‘丧门星’。拘留所的警察,只是挂着个名。平时的许多事,都交给了景局长的兄弟来办。这也就造成了景光明在拘留所里的霸主地位。
“混蛋,是谁让你用警棍捅人的?你喜欢捅人,我也来捅捅你。”说话之间,景光明手中的电警棍就被人夺了过去。接着而来的感觉,就是一阵阵电击带来的酥麻。对方很是刁钻,专门总是拣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捅。捅得他跳上窜下,鬼哭狼嚎。
等到对方停下不追的时候,景光明才敢站下身子。定睛一看,原来是行动中队的徐队长。见到是这头犟牛,他在心中暗自叫苦。自己在整个治安大队,最怕的人就是这个徐大勇。
这人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景少华的堂兄弟,就给上半点颜色。今天自己捅这个石磊,是为了‘二狗子’的承诺,能到他那儿白玩一个礼拜的女人。偏偏又被这个徐队长抓了个正着,这可怎么是好!
“说,警棍是做什么用的?你为什么要捅人?你是受了谁的收买,你是……”徐大勇本来是出来办事,正巧路过拘留所这儿。他想到龙大亲戚遭人陷害的事,就拐了进来探视一下。没有想得到,竟然会看到了这么一幕。
他看到景光明在拘留所里公然使坏,用警棍对石磊进行毒打,当然知道其中必有缘故。虽然对方在不停地求饶,他依然是不依不饶的在追问。
一边问,一边把警棍举得高高的。就和刚才景光明的做法一个样,问一个问题,要捅上一下子。唯一的区别,就是被捅的对象、被打的对象换了一个人。
本来他就对局领导在明知石磊是受龙若海的连累,仍然来上一个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不满。再看到这个景光明又在倒行逆施,当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景光明哪儿敢把自己和‘二狗子’的交易说出来。只能拼着挨打,也不能吐露实情。如果不是石磊看到打得太厉害,而主动上前劝说的话,估计徐大勇非要把景光明打得扒在床上不可。
经过这么一闹,石磊的日子过得滋润着哩。景光明看到他,犹如老鼠看到猫一样,老实得很。他不但怕徐大勇,更怕龙若海会找自己的麻烦。
本来吃了亏之后,他就去找景少华哭诉,想让这位当副局长的哥哥帮着出一口气。却没有想到,被景少华没头没脑的骂了一场。什么人的麻烦不好找,偏要去和龙若海斗。不是自找难看,又是什么?
到了这时,景光明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他在恨‘二狗子’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的同时,也在恨自己怎么这么样没有眼光。就凭自己这么一点能为,哪儿能吃得消人家的报复。
从这以后,石磊过上了真正舒心的日子。他虽然人在拘留所,外面的消息倒是一点儿也不闭塞。原来最担心的就是纺织厂的生产会乱套,没有想到龙若海会请来了高手帮忙坐镇。
叶婵娟的舅舅来了以后,那泰山可不是吹出来的。老人家认识的原料供应商和产品购销商真多,而且都不是做一般小买卖的客户。自己厂里用的这点原料和产品的数额,在人家那儿不过是毛毛雨而已,根本值不上一谈。
老爷子的面子,还倒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大。自从他来了之后,供货方是先将原料送到地头以后,再谈付款的事。购货方则是先将货款打到了账户上,再等着产品出库。
老爷子还请来了几个当年一起搞技术的老伙计,在少量投入的前提条件下,对机器重新调试了一番。那效果是立竿见影,让产量翻了两番,一等品的数量也增加了百分之十八。
工厂的效益一上来,工人的奖金明显增多,积极性当然也是一个劲儿的往上涨。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石磊乐得不操心。石大嫂来探视的时候,看到他乐得在里面唱起了京剧。
石磊和钱二毛都被拘留了15天,对赵有才这一方来说,是稍稍扳回了一城。总算是遏制住了龙若海连下数城,高奏凯歌的势头。至于谁胜谁负,还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问题。最好的局面,就是较量的双方,从此陷入争斗之中,让他们站在一边看戏才好。
目前的结局,在许多人的眼光中,算是打了个平手。在执法问题上,而且明摆着的是陷害。能和警方较劲,而且得了一个不输不赢的结局。应该说是平手,甚至是张跃进占了上风。
在张跃进的眼中,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自从得势之后,堂堂的张常委什么时候丢过这样的面子。不管是哪个部门,包括在这之前的警方。只要听到牵扯到张某人的事,有谁不是望风披靡,主动示好。从来没有发生过较劲掰手腕的事。
象这种劳驾到自己亲自出马,登门去找况县长帮助发力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出马之后,也只落得一个各打五十大板,以平手告终的结局,更是不可想象的事。
张跃进很不开心,整天都耷拉着个脸找下面人的麻烦。大家知道,张常委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后,肯定会有人要倒霉。只是一直没有等得到消息,反而让人有点感觉摸不着头脑。
赵有才很精明,专门拉着‘白眼狼’和‘二狗子’来探望张跃进。明面上是探视,实际上是想能不能再烧一把火。到了那间董事长办公室后,大家寒暄了几句以后,就静了下来。
几个人都在冷眼旁观,等着想听一听老头子有什么新章程。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追根究底
张跃进坐在那儿不说也不动,只是脸色有点阴晴不定。赵有才和‘白眼狼’看在眼里,心中在暗暗叫好。只要你这个糟老头子动了真火,这台戏就算唱了起来。
姓龙的本领再大,有了这个老头子在唱‘对台戏’,也将会是无所作为。不要说想侦查杀人灭口案件,就连正常工作,恐怕都将会是寸步难行。
不过,他们俩人吸取上次用钱大毛之死,来给警方上眼药的教训,只是坐在一边抽烟喝茶,没有敢进一步煽风点火。唯恐弄得不好,再让这个老东西回过神来。
如果让张跃进察觉到是有人把他父子当枪使的话,那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坐在一边抽烟喝茶,一句话也不说。却没有想到,等了半天,换来的是张跃进的挥手,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尽管有点怏怏不乐,赵有才还是驯服的告退。在这个气头上,还是不要触霉头为好。说不定到了明天,这老东西就会发起了攻势。看到手下诸人退出去的背影,张跃进叹了一口气。
他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牵着不走赶着走的性格。处于顺风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考虑到让步的事情。一旦碰到挫折,反而会象狗一样夹着尾巴做人,处处审时度势。
过去处于四面楚歌的时候,他是一步一个脚印,做起事来总要考虑好前后得失。况超群来了之后,才让他养成了目空一切的坏毛病。做起事来,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而为。碰到阻力,也能借着县长的旗号而乘风破lang。
这一次,让他找到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最初听到处理结果的时候,他是有着冲天的怒火。想要借题发挥,好好的出一下从年初到现在,就一直憋在心中的恶气。
如果对方是自己能任意揉搓的面团,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去做吧。这一次,偏偏碰上了‘拦路虎’,想要出气也感觉到有点无从下手。张跃进大怒之后,反而让他冷静下来考虑问题。
自己借着况老弟的势力,也只得到了眼前这种结果。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很有实力。这种实力,是一县之长也难以左右的实力。想到这里,张跃进有点不寒而栗。
自己与这种有实力的人抗衡,又是为了什么呢?好象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吧。再说,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大到需要让自己的儿子,非要大动干戈地进行报复。想到这里,张跃进就想到了自己父子被人利用的可能性。
要想理清这中间错综复杂的根源,就必须要找自己的儿子好好谈一谈才行。当他打定主意之后,当然不会再在自己的手下面前流露一些什么。只是挥手让赵有才等人退去,给大家留下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感觉。
在石磊和钱二毛这两个当事人进入拘留所的第三天上午,张跃进突然轻车简从的到了‘天上人间夜总会’的五楼客厅。‘二狗子’依然如故的在做着自己的春梦,只有‘大金牙’在张罗着组织手下打扫杯盘狼藉的战场。
看得出来,自己那宝贝儿子,昨天晚上又是花天酒地玩了一个通宵。郭小洋看到张跃进突然降临,知道肯定是要找‘二狗子’有事商量。一边让人催促张少爷起床,一边赶快帮着泡了一杯茶送到了张常委的手中。
“小郭呵,你很能干呵。”看到‘大金牙’利索地将在场的人都打发地离开,张跃进满意地表扬了郭小洋。从这一次‘扫黄’时,这个‘大金牙’及时劝阻自己的儿子,使得警方无功而返之后,张跃进就对这个打手有了不错的评价。
郭小洋一听这个老东西在夸自己,感觉有点不寻常。他连忙装作憨厚的样子笑道:“张常委,你过奖啦。我也只是尽好自己的本分。”“嗯,你说得好。做人还是要本分一点的好。”对‘大金牙’说的‘本分’二字,张跃进特别的感兴趣。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说老实话哦。”“张常委放心。只要你老问我的话,我‘大金牙’绝对不敢有半句假话。”郭小洋说话的时候,一脸的阿谀之色。
“嗯,这就好。那我问你。小强这一次为什么要惹这个事?是谁在这中间挑的事?”听到张跃进查问的是这回事,郭小洋也松了一口气。不要说你想问,我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哩。
心中在想,嘴上却不敢有所迟缓。他用有点迷糊的神色回答说:“张常委,我们也在犯楞哩。早晨起床时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到了晚上就突然有了这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们反正是做下人的,只知道奉命行事。”
“哦。这一天当中,小强见到了哪些人?”“嗯,让我想一想。”郭小洋回忆了一会,才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这一天,少爷没有见到外人。就是我、田大哥、二毛,还有两个小姐。对了,还有表少爷。其他就没有人啦。”
这话刚一说完,‘二狗子’就到了客厅。他睡眼腥松地打着呵欠。伸了一个懒腰以后,有点不满地埋怨说:“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呵,让人的早觉都睡不好。”
“好了,小郭,你先出去。以后有什么事,多给小强提�